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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一朵向日葵 文梦呓 19960 字 2个月前

孟宝珍气得两颊通红,话也说不下去了,最后干脆又狠狠揪了宋言澈胳膊两下。

宋言澈不能说是时念主动要求,只能生生受了这疼,嘴上还是忍不住替自己稍微辩解了一句,“母亲,我跟念念都不是拿这种开玩笑的人,既然到了这一步,自然是已经认定了对方。你把胸针给我,我先帮你把儿媳妇订下,不好吗?”

“你……你给我等着!”孟宝珍狠狠瞪了自家儿子一眼,这才起身回了屋。

差不多五分钟后,她受着拿着一个外表看起来很朴素的银灰盒子,递给宋言澈,“拿去!”

“啪嗒”一声,盒子被宋言澈打开,里面露出一枚圆形胸针。

说它是胸针,其实更像一枚徽章。胸针呈镂空的正圆形,外圈的圆形以银白色的未知材料为基地,上面镶着一圈细碎的粉色晶石。

中空部分,是是一种名为“松凝”的花的图样。花朵呈侧面立体造型,共有五朵花瓣,后面三瓣直立,前面两瓣弯曲,花瓣尖端部分与外圈相连。花朵呈浅绿色,不知什么材料铸成的,反正在灯光下显得流光溢彩。

这是胸针的正面,胸针背面则刻着宋言澈的名字,代表这枚胸针是属于他的。

论样式,这并不是一枚多漂亮的胸针;但要论价值,它却是任何珠宝都拍马都追不上的。因为这枚胸针,代表的是宋家认可的直系配偶。

“啪嗒”一声,宋言澈把盒子合上,对孟宝珍笑道:“东西到手,我就不打扰母亲休息了。”

“等一下!”孟宝珍唤住欲起身的儿子,神情严肃地道,“既然你都要给念念送胸针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带她去见家主?”

宋言澈一怔,随即道:“母亲,要不我送念念胸针这事儿,就暂时我们三个知道?以爷爷的性子,知道我把胸针给了念念,他非得让我俩马上结婚不可。可念念暂时还没有结婚的心思,我可不想惹她反感,让您到手的媳妇儿没了。”

有刻意关注时念一举一动的孟宝珍,早就知道时念是个有野心的姑娘,心思可不在区区一宅之中。对此,她也是支持的。

他们三房本来人丁最弱,再加上丈夫的早逝,害得三房的势力大不如前。可大家族内部的竞争,向来残酷又不见血。时念有能力,有野心,这对于三房来说,绝对不是坏事。

想到这儿,孟宝珍改口道:“行了,我先帮你瞒着。”

“母亲,你真好,我就知道你能懂我!”宋言澈给自家母亲戴了顶高帽后,欢欢喜喜拿着盒子出去了。

孟宝珍望着自动合上的房门,笑着摇了摇头,“臭小子,有了喜欢的姑娘就是不一样,都会说甜言蜜语了!”

——

起床后,时念刚洗漱完没两分钟,就听到了门铃声。

她开门放宋言澈进了屋,“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宋言澈把昨晚从孟宝珍那儿拿到的盒子递了过去,“给你送样东西。”

时念接过,打开盒子一看,笑了,“怎么想到给我送首饰了?”

“这不是一般首饰,你再仔细看看。”

时念便将胸针取了出来,仔细打量,翻转时看到了宋言澈的名字。

她扬眉笑道:“队长,挺心机哦,还把自己名字刻上了。”

宋言澈摇头,“不是我刻的。这东西,从我出生我父母替我定下姓名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这模样了,他算是我的身份象征。”

时念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把你的身份象征送给我?”

宋言澈道:“他是我的身份象征,但它不是留给我的,而是留给我心爱之人的。”

听到这儿,时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所以,你这是你的婚约信物?”

宋言澈含笑道:“不仅仅是婚约信物!这东西从我出生起,就是由我母亲保管的。即便我想送,也只有得到她同意和认可后才能送。昨晚,我从母亲那里把它拿到了手。念念,你愿意收下它吗?”

时念微微仰头,望向宋言澈,狡黠地道:“如果说我不愿意呢?我还这么年轻,而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美男子。你上下嘴唇一碰,就想我吊死在你这棵树上啊?”

明知道她不过是玩笑,宋言澈却依然被她的玩笑给刺激到了。她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但宋言澈可是非常清楚,自己是有情敌的!

眸色一黯,宋言澈单手将人揽入自己怀里,不由分说吻了上去。直到对方呼吸不稳,他才重重在她唇上一咬后,放过了她,“念念,我的占有欲很强的!”

那一下,时念被咬得还挺疼,可事儿是她自个儿先挑起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恨恨瞪他一样,“哼哼,这年头,哪有你这样强买强卖的?”

宋言澈敛了笑容,“你真觉得我是在强买强卖?”

见他认真了,时念也不敢再作,老实答道:“没啦,我很高兴你能把它给我。”

宋言澈提醒道:“念念,虽然东西给你了,但在宋家时最好不要带它。如果被爷爷看到,他会催我们赶紧结婚的。”

时念一听,吓得赶紧把胸针放了回去,把盒子紧紧合上,“那我可得把它收好啰!”

宋言澈被她的反应逗笑了,笑完,才接着道:“胸针中间那朵松凝花是我们宋家的标志,类似于族徽一样的东西。但凡有这个标志的地方或产业,都是由我宋家掌控的。你那枚胸针还有一个作用,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可以拿它去找有我宋家标志的势力求助。”

当然,只有明面上的正经产业才会有这个标志。就像坦泽星,一样是由宋家暗地里掌控的,但那上面的港口、酒店以及兑换点之类的产业,就没有任何标志。

“哟,这信物还这么有用啊!”时念恍然,“怪不得你要早早就给我。”

很显然,对方是担心她将来独自在北辰星系打拼时被欺负,这才早早把这枚几乎可以当阿拉丁神灯使用的信物交给自己。

见她明白自己用意,宋言澈笑了,“你明白就好!”

“放心,我会收好的。”时念又补了一句,便把人赶了出门。

她换过衣服,梳好头,这才重新出门,发现宋言澈就在中空走廊上候着。

时念没有敲陈默的门,而是给她发了条讯息,问她起床了没。很快,陈默的房门就打开了,早就穿戴整齐的她走了出来。

宋言澈这位主人家招呼道:“走吧,去吃早饭。”

早饭时,孟宝珍看向时念的眼神更加热情,“念念、陈默,你们应该是第一次来中央星吧?吃了饭,让阿澈带你们去逛逛?只在宋家待着,也没什么好玩的。”

时陈两人自然不会反对,宋言澈也应了下来。

可就在早饭即将结束时,时念的腕表振动了起来。

时念低头一看,发现是司辰礼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昨天到宋家了,我打算今天带静静上门拜访,不知你有没有别的安排,会打扰到你吗?」

时念斟酌着用词,给他回了消息:「如果你是想让我带静静散心的话,就不用带静静来宋家上门拜访了。宋言澈他待会儿要带我和陈默去中央星逛逛,你们不如也一起?」

司辰礼的消息回的很快:「好,那我联系阿澈!」

这条消息过后,宋言澈的腕表就振动起来,见是司辰礼的电话,有些诧异,但还是立马接通,与对方聊了起来。聊着聊着,他瞥了眼时念。

时念猜到是司辰礼在跟他打电话,见他瞥来,便朝他笑了笑。宋言澈收回视线,又聊了几句后,以一句“待会儿见”收了尾。

孟宝珍听出端倪,“怎么,待会儿司辰礼要跟你们一块儿去吗?”

宋言澈“嗯”了声,“他想带司辰静静出门散散心。”

听到司辰静静的名字,孟宝珍蹙了眉,她可是清楚那姑娘在跟宋青河定下婚约前一直都自家儿子有好感。可最近不知出了什么事,家主突然出面取消了宋青河和司辰静静的婚约。不仅取消了婚约,还罚了宋青河,让二房给了司辰静静一大笔赔礼。

从这架势来看,肯定是宋青河那小子做了什么对不起司辰静静的事。但这并不意味着,孟宝珍就愿意看到自家儿子跟司辰静静搅和在一起。万一,让念念误会了怎么办?

孟宝珍不太满意地道:“他带司辰静静出门散心,为什么要约你一起?你刚才答应了,要带念念和陈默出去逛的。”

见状,时念赶紧道:“阿姨,没事的,人多才热闹嘛!而且,我跟静静是朋友,之前本来就约好了我来中央星后要找她一起玩的。”

“你跟司辰静静是好朋友?”孟宝珍瞪大了眼,觉得不可思议。

宋言澈也同样把视线投向了时念,要不是司辰礼刚才那通电话,他也不知道时念不知何时跟司辰静静交上的朋友。

时念笑笑,解释道:“我跟她是在联赛期间认识的,因为某些事,也算是一见投缘,便成朋友了。”

孟宝珍本想提醒一两句的,但想想后又作罢了。自家儿子的性格她也了解,之前连司辰静静那么特殊的灵能都没能让他应下联姻的事,如今自然也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时念的事。如果特意提醒,很难说会不会起反效果。

她便把心思压了回去,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一起吧!确实,年轻人总要多一点,才会更热闹。”

早饭便止于这话,饭后,宋言澈从车库挑了一辆私车,载着时陈两人出了宋家,前去与司辰礼和司辰静静汇合。

两拨人是在宋家和司辰家直线距离上,中断位置的某家饮品店汇合的。

再次见到司辰静静,时念发现她的眼里已经重燃了星光。虽然依旧不明亮,但好歹不是那副几乎要彻底寂灭的模样。

时念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恭喜你,静静,重获新生。”

司辰静静眼眶红红地回抱,“谢谢你,念念。”

看到这一幕,宋言澈眼里若有所思,他大概猜到这两人为什么会成为好朋友了。

跟司辰静静拥抱完,时念又看向司辰礼,笑容灿烂地招呼,“司礼哥,又见面了。这次,终于不用再当敌人了。”

司辰礼依旧是如沐春风地笑着,“念念,就算是敌人,我不是也是败给你了吗?这次你断了我们中央灵能学院的十连冠,可是让我挨了不少的训。”

他们俩的互称,让宋言澈眉心一跳——这两人,什么时候也这么熟稔了?

时念哈哈一笑,“可不是我一个人打败你的。司礼哥,你可不能把责任推到我一人身上。”

笑完,她又一把挽住陈默胳膊,把一直沉默的她拉到自己身边,“静静,认识她吗?”

时念没有问司辰礼,是相信他肯定认识陈默。

司辰静静早就注意到陈默了,但对方身上冷冷的气息让她不敢打招呼。不过,人还是认识的,毕竟她那些天一直窝在403看比赛,怎么可能完全没注意陈默这位主队成员?

她点点头,道:“是你的队友,陈默。”

时念补充道:“在鲁恩读书时,我们一直都是一个小队的。既是队友,也是朋友。别看她外表酷酷的,实际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听时念把自己形容成“外冷内热”的人,陈默嘴角微微抽了抽,却也没出声反驳。

介绍完陈默,时念便又给她介绍司辰静静。

五人里,其实也就陈默和司辰静静事先不熟悉。时念给双方介绍完,这支临时组成的游玩队伍便算正式成立了。

宋言澈询问几个女生想去哪儿玩,陈默沉默说不知道,司辰静静表示无所谓,其余所有人便把目光压力给到时念身上。

时念倒也不怵,直接提要求,“去点有中央星特色的地方呗!最好是只有中央星有,其他星球没有的地方。”

司辰静静一听时念这要求,忍俊不禁,“那恐怕只有附近的元首府和联军总部符合你的要求了。”

时念也不挑,“那正好啊,我还没见过实物呢!”

一行五人,便还真的去了元首府和联军总部。相对于允许民众自由观看其外部的元首府来说,被高墙围住的联军总部则要神秘、难进得多。但在两位直系少爷的带领下,她和陈默两人甚至还进其内部参观了一下。

出来后,时念又提出来去游乐园玩耍的要求。念地镇的游乐园是地球游乐园模式,她还没试过这个世界的游乐园是什么样的呢!

宋言澈和司辰礼这两位自打五岁后就再也没进过游乐园的精英,分别在二十岁和二十一岁这一天,再度重温了已经没了多少记忆的儿时快乐。

在游乐园疯玩了一天的时念表示,不要小看任何时空人类对“玩乐”这件事的追求。尽管这个世界的游乐园高科技含量多了点,但刺激肾上腺素分泌的本质却是不变的。

不管是陈默,还是司辰静静,也都被那些项目调动了情绪。尤其是司辰静静,眉宇间郁色比早上刚见面时散去了不少。

但时念知道,这对于司辰静静来说,远远不够。

于是,从游乐园出来后,时念一脸认真地看向两位少爷,“下一站目的地,我要去帅哥最多的娱乐场所!”

第169章 新星 “唰!唰!唰!唰!”四道神情各……

“唰!唰!唰!唰!”四道神情各异的目光齐齐转向时念。

四人因为极大的震撼, 一时间都陷入无声之中。

时念见状,淡定地将众人扫视一遍,“怎么?中央星难道没有这种场所?中央星的富婆们难道就没有释放压力的需求?”

“哼哼!”司辰礼最先有了反应, 他没忍住哼笑出声,“这种场所肯定是有的。不过,念念, 你确定要去?阿澈的脸色可不太好!”

宋言澈这会儿的眸中确实蓄着风暴, 要不是还有外人在, 估计能把提出这等胆大包天要求的时念拆之入腹。

时念朝他眨眼,用眼神安抚, “哎呀,只是去长长见识而已。队长, 不要应激嘛!如果你们觉得那个地方不适合男人去, 告诉我们地方,我们三个自己去就好。”

见时念铁了心要去,司辰礼赶紧道:“没什么不方便的, 对吧?阿澈!”

宋言澈狠狠磨了磨牙,半晌才从鼻孔中挤出一个似“哼”又似“嗯”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 一行五人终究还是来到了一家名为“白驹会所”的会所。会所很高档, 且不限客人群体, 因为这里发服务员男女皆有, 且个个盘靓条顺,服务热情。

时念一进场,眼神就粘到了那些男男女女身上,恨不得自己能生出八双眼来。

宋言澈看得气闷,将她的脸掰向自己,凑到她耳畔咬牙道:“念念, 你眼珠都要掉了!怎么,难道我不够好看吗?”

时念虽然被掰正了脸,但眼神却很敷衍,“好看!队长你当然好看了。不过,这再好看的人看久了,也会审美疲劳的,对吧?”

“你……”宋言澈气得捏着她下颌的手不由用力的一点。

疼痛终于让时念彻底回神,她将他的手拍开,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放心,我只看看的,主要目的是给静静来点脱敏训练啦!”

小声说完,她一把将人推开,又提高音量催促,“队长,你和司礼哥自己去一边玩,别打扰我们三个啦!”

宋言澈被推到一旁,时念一边挽着一个还没回神的姑娘,朝一楼大厅走去。

白驹会所一共有五层,其中一楼是一个超大酒吧,正中央的舞台随时随刻都有人表演。二楼是中空楼层,全是半开放式的卡座,供那些既想要看热闹又不想太吵的人群使用。三楼以上,则都是私密性很好的全封闭包间。

时念是来找热闹的,当然不会去二楼以上,挽着两姑娘就朝离中央舞台最近的卡座冲去。

此刻不过晚上八点,会所才刚营业没多久,客人还不多。时念带着两人,很轻松地就占据了一个中央位置。

三人刚坐下,就有一个穿着西装马甲,宽肩蜂腰翘臀的男侍者拿着酒水单子过来。在这个地方,老板是不会过多使用高科技设备的。因为在这里,帅气的男人和漂亮的女人也是商品的一部分。

男侍者说话自带气泡音,“几位女士,请问你们需要喝点什么?”

直到此时此刻,司辰静静才终于回过神,她怯怯地扯了扯时念袖子,“念念,我们真的要在这儿玩吗?”

时念拍了拍她胳膊,安抚道:“怎么不能玩了?静静,今天你可是主角!不说了,我们先点酒!”

时念接过侍者递过来的酒单,扫了一眼,发现自己全然不了解,干脆直接把酒单一扔,笑吟吟地看着侍者,“帅哥,你给我们推荐几款好喝的酒呗!我们以前很少喝酒,对酒不了解。”

男侍者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要求,张嘴就熟练地推荐起来,“既然女士们很少喝酒,那我建议你们来点口感清甜、绵柔的酒类,比如‘粉色桃心’……”

男侍者一口气给几人推荐了十来款调和酒,高中低价格都有。瞧他那不带任何停顿的熟练模样,估计是把整张酒水单都已经背熟了。

时念扭头询问身旁人,“默默、静静,你们想喝什么?今天来,我们就是来放松的,你们可别拘谨啊!我告诉你们,这酒可是解忧的好东西呀!没什么烦恼,是喝一顿解决不了的。”

陈默安静地跟了一天,到了这个时候,也大致猜出时念的目的是什么。虽然不知道这个名叫司辰静静的姑娘究竟遭遇了啥,但终究是遇到了些不好的事,所以时念这才将人带出来散心,这会儿还怂恿对方喝酒。

这种情况下,陈默自然不会扫兴,便道:“听着都差不多,反正都没喝过,念念你决定吧!”

司辰静静一听,也赶紧道:“念念你决定吧!”

时念也不懂啊,但她却一点也不怵,直接朝着男侍者大手一挥,“那就把你说的那些,一样来一杯!”

“好的,女士!”

听到时念一口气要了全套,男侍者脸上热情但不谄媚的笑容丝毫不变。尽管,他刚才念的那十五杯上齐的话,于他而言将会是一笔很可观的提成。

能进得来白驹会所的,就不可能有穷人,侍者早就见怪不怪!

应下后,男侍者又惯例问了一句,“客人们,请问你们还有别的需要吗?”

时念嘴角勾了起来,也不扭捏,“你们这儿可以点陪酒员,对吧?”

男侍者眼底终于闪过一丝诧异,但训练有素的他并未露出异样,热情地道:“是的。请问您们是需要男的陪酒员?还是女的陪酒员?”

时念咧嘴一笑,“当然是男的!你把人喊来,我们挑挑。”

男侍者应声退下,只留下司辰静静不安地揪着时念,“念念,陪酒的就算了吧!”

时念安抚道:“人多点,才热闹嘛!静静,你要学会享受。男人啊,说来说去,就是那么回事!当你手中有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后,他们就会变得无比乖巧,你让他往东,他就不会往西。待会儿我就给你示范一下,手握宝藏的人,究竟该怎么使用它。”

“宝藏”这个字眼,让司辰静静瞬间忆起自己想要自杀的那一晚。那时的时念,就是对她说过,她是人人都追逐的宝石,不应该自己把自己跌入尘埃。

于是,她噤声了!

很快,那名男侍者就带着一群风格各不相同的帅哥前来,走在前面的几个帅哥手中端着托盘,放着颜色各异的调和酒。他们将盘中酒杯一一摆到桌上后,退了回去与其他人站成了一排。

男侍者笑容热情地道:“客人,请你们挑选。”

时念抬头仔细打量,最后视线在一个长相极其奶狗的男人脸停了下来。

她刚抬手一点,还未说话,那男人就乖觉地往前一步,自我介绍道:“姐姐,我叫阿欢,今年刚满十八岁。”

在联邦,十八岁也已经是成年人,自然是可以在这里工作的。

时念笑容灿烂,“就你了,你来陪我!”

说完,她看向陈默和司辰静静,“你们俩也挑一个吧!”

陈默抿了抿嘴,视线在那群男人身上扫过,最后指向其中一个,“就他吧!”

时念一看,挑了挑眉,“默默,你觉得他帅?”

陈默摇头,轻飘飘地吐出一句,“他看起来最弱,我一根指头就能戳断他的喉咙。”

这会儿的大厅,还不算太嘈杂,陈默这话也没刻意压低声音,一堆人都清楚听到了她说的话,那帮男侍们齐刷刷将同情的目光投向被她点中的男人。

那位身型比普通女生都还要纤细的男人也是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往前迈出了一步,“姐姐,我是阿风。”

见他声音都有点打颤儿了,时念轻笑道:“阿元是吧?别害怕,就陪喝酒而已。我朋友她就是说着玩的,不会真把你怎么样的。”

阿风感激地朝时念一笑,时念回以一笑后,把目光投向司辰静静。

司辰静静两根手指不安地绞着,迟迟做不出决定——点男人陪玩什么的,这是她活了近二十年,想都不曾想过的事。

时念见她久久不动,直接道:“要不我帮你挑个吧?”

闻言,司辰静静立刻舒了口气,“好!”

时念把目光投向那群侍者,最后点了一个温柔卦的帅哥,“那就你吧!”

那人上前一步,开口道:“我叫阿元。”

时念点点头,为自己的眼光感到满意,这男人果然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

点完人,时念眼里亮起光,“都过来吧,挨着姐姐们坐……”

二楼卡座上,宋言澈“蹭”地一下站起,右手紧紧抓着栏杆,目光死死盯着笑得一脸灿烂的时念,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翻身下楼。

司辰礼目光也落在时念身上的,他看到时念点的那个陪酒小生正端着一杯调和酒,而时念则将头凑过去,就着他杯中酒喝了一口,喝完还朝那陪酒小生灿烂一笑,直接把那小生给笑得眼神都迷蒙起来了。

想想也是,来白驹会所消费男色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富婆,几乎没什么容貌出众的。毕竟,美女想要找帅哥的话,不用钱也能办到。

她们三个这种年轻顾客,对于这些男色来说都已经是很罕见的了,更别提时念这种光凭容貌就能圈粉无数的美人,压根就不会以顾客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没看那陪酒小生从被时念点之后,就一副殷勤得恨不得白送,或者干脆倒贴的模样吗?

司辰礼的心态跟宋言澈不太一样,他觉得这样的时念很有趣——明知道有个醋坛子在,还这么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她就那么笃定宋言澈会放任不管?

这会儿见宋言澈一副气得牙痒痒的模样,司辰礼还忍不住笑了起来,“阿澈,你要下去阻止念念吗?”

宋言澈抓着栏杆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往复几次后,又猛地坐了回去,一言不发得将桌面的一杯酒喝了一大口。

司辰礼挑了挑眉,“看来,你是不打算去了。不过不去才是对的,我看念念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她敢当着你的面点小生,就不会做过界的事。”

听到这话,宋言澈终于抬头,认真地道:“就算我没在这儿,她也不会过界!是我占有欲太强,见不得她跟别的男人靠太近。”尤其,那男人还是段承川那类型的。

最后那句话,宋言澈没有说出口,只是暗自腹诽。

司辰礼轻笑一声,“看来,你已经认定她了。”

“那是当然,我的性格你还不知道?我已经把我的身份胸针给了她!”

“叮”地一声,司辰礼的指甲盖在杯壁上敲出了一声脆响。宋家的身份胸针意味着什么,他当然清楚,他们司辰家也有类似的东西。

「果然,有些东西,有些人是连想都不能肖想的!司辰这姓氏听着风光,可有时候啊,真的宁愿不姓这个姓氏,说不定人生还能更有趣一些。」

司辰礼走神了,宋言澈没察觉,他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过了片刻,宋言澈突然抬头,直视司辰礼,“司礼哥,司辰静静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宋青河外,应该还发生了点什么吧?和念念有关的!不然,念念也不可能跟她成朋友。”

这连环问,成功让司辰礼回神,他回望了宋言澈几秒后,轻叹一声,把实情道出。

“因为宋青河,静静她一时想不开选择自溺,是念念恰巧发现后,劝服她放弃了轻生念头,所以静静把时念当成了精神寄托。是我拜托她来了中央星后,帮我继续开导开导静静的。阿澈,如果没有念念,静静她应该已经不在了。到时候,你我两家的关系说不定都得受损。”

司辰静静虽然不是司辰家直系,但她灵能太过特殊,是司辰家非常重视的一名成员。如果她真因为宋青河死了,两家之间肯定会生出罅隙。如果宋家想消除这芥蒂,付出的代价会比现在多出不知多少倍。

终于知晓缘由的宋言澈,又忍不住磨了磨牙,“宋青河那小子,那点惩罚还真是便宜他了。”

司辰礼轻笑一声,但笑意却不曾达到眼底,“他应该还在禁闭中吧?听说宋家住把他关到了军队报道的头一天,想必是打算等他出来后直接就将他扔军队。”

宋言澈“嗯”了声,脑中闪过的却是两年前自己重伤的情景,他可还记得那仇呢!

“爷爷为了赔罪,把他扔到你们家靡下了,说是让司辰家好好管束他。司礼哥,你可别客气。与其让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还不如早点把传播病菌的老鼠给处理掉,不是吗?”

听懂他口中潜台词的司辰礼,颇为诧异地道:“你是要替静静报仇?”

宋言澈冷笑一声,“不,是替我自己。知道我为什么会去鲁恩吗?因为在开学前不就,我在北辰的赫塞克被人袭击受伤,是念念意外救了我。”

司辰礼恍然,而后突然揭下了素来温柔的面具,露出一个嗜血的笑,“放心,我会让人好好管束他的。”

两人没再就宋青河的话题多说,却对此达成了一致。

因为两人都清楚,以宋青河的性格,怎会允许自己没有任何特权?一旦按章办事将他压制到极限,他自个儿就能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可有些错误,却是要拿自个儿性命来买单的。

刚才那句话后,宋青河便注定是要上死亡名单的人了!

宋言澈和司辰礼之间的关系,可不止朋友、兄弟那么简单。因为五大家族的规矩,司辰礼注定当不了下一人的元帅,宋言澈便是他选定的继任对象,他会不遗余力帮宋言澈登上那个位置。同样的,在宋言澈登上那个位置后,他也将成为那个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的存在。

五家大族子弟间,永远没有纯粹的情谊,只有掺杂了利益联盟的情谊才是最牢固的。司辰礼和宋言澈之间,便是这样的联盟兄弟。

因此,宋言澈才会毫不在意地在司辰礼面前表现出他想要宋青河死的心思,司辰礼也才会毫不犹豫应下他的请求,答应帮忙给宋青河挖坑跳。

得了司辰礼承诺,宋言澈端起酒杯示意,“司礼哥,谢了。”

司辰礼也端起酒杯,与他轻碰了一下,“我们之间,何必言谢?”

小饮一口,司辰礼眸眼转动,“我听说念念准备留在北辰军队,你怎么不把她带到中央来?我可是听说了,唐将军都对她极为看好。”

宋言澈撩了撩眼皮,无奈地笑了,“既然你都知道了唐将军看中她,难道还不清楚是她自己亲口拒绝了唐将军的邀请?念念她呀,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她想凭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番天地来。司礼哥,说实话,我有时候挺矛盾的。”

司辰礼笑道:“既觉得这样的她熠熠生光的模样很有魅力,却又担心她飞得太远太高,让你抓不住?”

宋言澈摇头,“倒不是担心抓不住。而是觉得跟她相比,我反倒更像是个恋爱脑,想要整天粘着她,想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

“可你也清楚,你这样做,只会失去她!”司辰礼帮他补齐了后半句。

宋言澈轻叹一声,默认对方的这个判断。

司辰礼垂眸,“放心吧,以念念的实力与头脑,她很快就能闯出一番成绩来。”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为了不让自己上火,宋言澈也故意克制了自己,不让自己的视线粘在楼下中央舞台附近的卡座。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楼下的声响倒是越来越响。当中央舞台的表演开始后,各种声响更是彻底混成了一团,让人完全无法分辨。

司辰礼和宋言澈偶尔用眼角余光往楼下瞟一眼,瞟了好几次,看到的是越喝越嗨的三个姑娘;看到的是,不知何时起,时念已经把小奶狗也推到了司辰静静身旁。而司辰静静呢?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也越来越大胆,居然“左拥右抱”地享受着两位帅哥的投喂。

司辰礼笑着摇了摇头,“念念还真够精灵古怪的!别说,看静静那模样,倒像是真的从宋青河带给她的阴霾里走出来了。”

因为时念身边已经没人了,宋言澈的眉心舒展了许多。闻言,他附和道:“她在琢磨人心这方面,有着超乎寻常的天赋。只要她想,她几乎可以让任何人都跟她交心。”

司辰礼有些口干舌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含糊地应了声,“确实如此。”

两人本来就在一直喝酒,宋言澈未察觉到对方的异常,还在跟自家好兄弟诉说着他的烦恼,“可‘太会交朋友’也是个麻烦,会无意识间勾动太多人生出欲念。司礼哥,我的情敌可是有点多哦,那个段承川就一直对念念虎视眈眈呢!”

司辰礼蓦地抬头,“段承川也喜欢念念?”

宋言澈轻嗤一声,“别看那家伙长了一张娃娃脸,可心思一点也不单纯。他还惯会用那张娃娃脸欺骗念念,让念念以为两人就只是单纯的好朋友。”

司辰礼已经缓过神,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还有心思调侃好兄弟,“怪不得你刚才看到时念点的那个陪酒小生,反应那么大!”

宋言澈苦笑,摇头,“司礼哥,你就别笑话我了。遇上念念,我算是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患得患失’。她就像风一样自由,很难握得住。”

是的,哪怕自己以及与时念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哪怕将来两人已经结了婚,宋言澈也不会认为时念就会彻底属于自己。

宋言澈敢肯定,但凡他做了什么惹了她逆鳞的事,她决不会被两人曾经的感情所绊,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抛弃。所以,想要一直拥有她,他就得一直努力下去。

司辰礼见他苦笑,也跟着苦笑,“至少,她这阵风现在是愿意为你驻足的,不是吗?”

有两年没有聚过的两人,认真聊着天,对楼下几人的关注越来越不频繁。

而楼下三人,在酒精的作用下也个个都成了红霞飞,言行举止都大胆了许多。

原本只是为了舍命陪时念的陈默,在第一次接触到酒这种饮品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素来冷漠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居然主动催促点的陪酒小生给她喂起酒来。

而时念呢?利用奶狗小生给司辰静静示范了一下该如何享受男人服务后,就示意那个温柔小生伺候司辰静静。

司辰静静一开始还拘谨得狠,喝一杯酒能洒上三分之一。可那三分之二下肚后,司辰静静就自在不少。随着进肚的酒越多,脸越红,她的行为就越大胆,开始主动要酒喝。

时念见状,无视小奶狗哀怨的眼神,将他推给了司辰静静,让他接下来好好伺候司辰静静喝酒。

喝了酒的司辰静静也生猛,居然一手揽了一个,让他们两人“左右开弓”地喂酒。

看得时念直咋舌,“我的个乖呀,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她刚感叹完,一道稍显油腔滑调的声音突然响起,“美女,你怎么没人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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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新星 这声音,成功让时念把注意力从司……

这声音, 成功让时念把注意力从司辰静静那边收回。她抬头朝声源望去,看到的是一群打扮的挺花哨的年轻男人。

为首的,也是刚才出声的男人上着一件紫色绸子衫, 头发被托尼老师定型成……

时念不知该怎么形容,反正就跟鸡窝差不多的乱糟糟类型。那张脸倒也勉强能看,就是那恨不得将自己扒光的眼神看着让人不舒服。

“相由心生”这个词, 还是很有道理的。

时念一看, 就知眼前这男人不是什么好鸟, 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她冷着脸,语气不耐, “我有没有人陪,关你屁事?滚, 别打扰我们姐妹们的享受!”

紫衫男脸色一黑, 伸手就要去抓时念,“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啊——!”

自报家门的话直接变成一声惨叫, 只见,他的胳膊被陈默扭成了快要折断的弧度。紫衫男痛得啊啊大叫, 下意识就要用另一只手去扇陈默。

然而, 他的手才刚要抬起, 陈默指尖的灵能傀儡线就已缠上他的脖子。

紫衫男额间瞬间冒出冷汗, 颈间的锋利感让他清晰地意识到,只要他敢动,那线就敢把他的脖子切掉。紫衫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猎猎艳,却猎到了灵能者头上。

他有心退缩,可当着一众小弟又觉得没面子, 便色厉内荏地威胁,“臭女人,我劝你握好你手中的灵能线,但凡你今天把我脖子割出点血,你今天就别想全须全尾走出这家会所!”

“呵!”时念冷笑一声,双手环胸仰靠在椅背上,“哟,这么大的口气呀!怎么,你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吗?”

几位陪酒小生眼见情况不妙,早已悄悄按下了身上的呼叫器,通知会所的大堂经理。

在这种客人“泡”在酒里的场所,喝醉闹事什么的,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但最终都会被压下去,因为这家白驹会所背后的老板,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已经有了醉意的司辰静静,见身边陪酒小生不给她喂酒了,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她抬起一双醉眼惺忪的眸子,反应慢N拍地看着对峙的陈默和紫衫男。

“念……念,这是怎么了?这人是谁啊?”

时念嗤笑一声,“不认识。静静,你继续跟帅哥们玩,别理他!”

说完,时念还淡淡地瞥了眼两个陪酒小生,“做好你们该做的事!”

两人对上时念的眼神,居然感到了一股威压。他俩不是第一天在这场子里做事了,也见过不少有权势的人,但那些人一般都上了年纪。在同龄人身上,他们还从未感受到过这种气势。两人心下一凛,也不敢怠慢,立刻重新端起酒杯哄司辰静静去了。

虽然司辰静静这会儿晕晕乎乎的,也不甚清醒,却也清楚不管时念跟谁起了冲突,最后有事的不可能是她。废话,礼哥哥和言澈哥哥就在这里呢,难道还有人能伤得了她们不成?

怀着这般念头,又看到酒都喂到了嘴边,司辰静静立刻把紫衫男抛到脑后,继续左拥右抱享受帅哥投喂去了。

时念这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让紫衫男备感侮辱。可颈间的灵能线又不敢让他乱动,只得训斥手下,“张默,还愣在哪儿干吗?没看到少爷我被人制住了吗?”

紫衫男身后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上前一步,但他没有动手,反倒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韩少,中间那女人叫时念,是五院联赛个人赛的第一名,被授予了少校军衔。有传言说,她跟宋家五少是一对情侣。要不,您还是不要得罪她的好?”

时念那张脸又不是大众脸,又在联赛期间刷了那么久的存在感。可以说,但凡看过联赛的,都不至于认不出她来。

这个名叫张默,身份看起来像是保镖的男人就很快把时念给认了出来。可惜他认出人的动作稍微慢了点,以至来不及规劝自己少爷,让他先出声把人给得罪了。

可就算晚了,他也得把这“规劝”的任务给完成了。不然,真让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祖宗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这份工作也就无了。

被唤作韩少的紫衫男,全名韩曲,听到保镖的提醒,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完全可以用调色盘来形容。但在纠结片刻后,他还是乖乖认了怂。

韩曲道:“时少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你来。你让你同伴把我脖子上的灵能线给放开,我马上离开,绝不再打扰你,如何?”

“默默!”时念唤了声。

韩曲颈间的傀儡线消失,陈默也松开了扭他胳膊的手。

韩曲得了自由,果真不再纠缠,带着他的跟班们走了。

时念虽然不怕事,但也不想在权贵遍地的中央星挑事,不然就是在给宋言澈找麻烦。见人走了,她也就不再多想,把陈默拉回座位,端着酒杯与她碰杯。

“来!来!来!别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扫了兴!”

从韩曲出现,到他被手下人劝走,整个过程连两分钟都没持续到,陪酒小生召唤的大堂经理都还没来得及赶到,二楼卡座上正在聊天的宋言澈和司辰礼二人也没注意到,完完全全就是一段小插曲。

唯有忍气退走的韩曲,脸黑得跟锅底灰似的。他退回自己所在的卡座后,立刻发了脾气,把身边的那些跟班,以及之前被他留在座位上等候的女陪酒员统统赶走,只留下保镖张默一人默默站在原地。

大口吞了好几口酒,韩曲也没能把胸中那口闷气吐出去。他突然抬头,阴鸷地看向张默,“那女人真的是个人赛第一?五大家的那些变态们都没能赢过她?”

张默是全程看了联赛的,对时念这个出身于边缘星系的全能性选手很有好感。

要知道,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虽然神明在启灵这一关并不会偏爱有身份的人,但灵能成长这个过程,却一点也不公平。

就好比他面前这位雇主的家族——韩家,一个仅次于五大家族的新世家。

在别的普通人家需要等待联邦统一的启灵仪式时,他们家族却拥有私家启灵师,只要家里满了十八岁的子弟,立马就能进行启灵。这相当于可以比其他同龄人提前好几个月,甚至将近一年的时间接触、学习灵能。

要知道,想成为灵魁高手,可是有年龄限制的。而灵能在前期,本来就是晋阶比较快的时期。但有些人,可能就是晚了那么几个月、近一年的时间,便与灵魁高手无缘了。

而这种家族里,养着不知多少灵魁高手,各种类型都有。家族中的弟子,从小就开始接触各种灵能知识,一旦启灵成功,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成长。甚至,有的顶尖家族,还养着可以提高修炼效率的辅助系灵能者……

在各种资源的堆砌下,普通灵能者又怎么可能比得过这些大家族子弟?

所以,时念的横空出世,真的是打破了张默的固有观念,也让他这个由衷地感到佩服。

此刻听到雇主的询问,张默难掩佩服地道:“是的,韩少,她确实是此次联赛的第一人。而且,她的灵能极其诡异,能够使出各种不同效果的攻击、防御和辅助手段。

“攻击力比宋青河都要强上许多,防御方面又可以防住司辰礼的精神系灵能。辅助系方面的能力更是一绝,可以把星空怪兽当宠物一样训。

“大家都在猜测她究竟是什么灵能,可没一个人能猜出来。不过,只要看了五院联赛的,就没人会怀疑她那第一的含金量,她确实是个非常非常厉害的灵能者。大家都在说,她将来说不定比司辰元帅还要厉害……”

看着向来沉默寡言的保镖滔滔不绝说了半天,韩曲眉头一挑,打断了他,“怎么?看你的样子,挺崇拜她啊?”

张默的话戛然而止,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默了一瞬后,他还是大方承认,“时少校在灵将初阶时就能这么强大,将来成为灵魁高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对于我们这种普通灵能者来说,确实忍不住心生羡慕与佩服。”

韩曲突然笑了,“听你这么说,确实挺厉害的。没想到少爷我眼光不错嘛,难得看上一个女人,就是这么厉害的女人。”

张默嘴唇动了动,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吐槽欲:「你一个连灵能都没能觉醒的废物,怎么好意思肖想人家时少校的?要不是你那个在韩家备受器重的亲哥,你一个普通世家子弟,能过得现在这么潇洒?」

深吸了一口气,张默才把想说的内心话咽了回去,耐着性子提醒了一句,“韩少,时少校是北辰星系的人,可这会儿却出现在了这里。这么来看,网上传的她跟宋家五少的关系,多半是真的,您要不还是收收心?”

韩曲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我像是那么傻的人吗?我就过过嘴瘾而已。行了,你在这儿等着,少爷我喝得尿都涨了,先去上个厕所!”

韩曲甩下张默,摇摇摆摆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张默看得摇头又瘪嘴,心下却有些唏嘘——幸运觉醒成灵能者又能怎样?当不成灵魁高手,这辈子也就只有蝼蚁的命。想他堂堂一个灵将高阶的灵能者,还不是跑来给一个连灵能都不曾觉醒的纨绔当保镖?也是够讽刺的。

而被张默看不起的纨绔韩曲呢?他说他要去上厕所,可实际上,他在拐进去厕所的小道后就立刻一转身,沿着反方向走去。他是白驹会所的常客,对这里的格局熟悉的人,知道着条小道的反向有一道侧门。

从侧门出来后,韩曲几拐之下,找了处没人的地儿,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道稍显不耐的低沉嗓音,“韩曲,你最好有正当理由给我打这通电话。”

韩曲瘪嘴,“哥,你这样说我,我可不开心了啊!说得我好像就知道不正经似的!”

韩曲一母同胞,比他大三岁的亲哥韩风,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不想跟自家废物弟弟掰扯,不耐烦地道:“你要不要说重点?不说我挂了!”

韩曲可不怵他哥。虽然他哥是灵能者,而他不是,但自从他哥觉醒后,生活重心就全然被灵能占据。尤其入了军队后,更是万年见不到人。哪像他?天天陪在自家母亲身边。

自然而然,母亲就更偏心他这个幺儿。只要母亲在,他哥哪怕是当上了元帅,也得宠着惯着自己。这么一想,比起天天苦行僧一样锻炼灵能,还是他这个普通人过得更潇洒!

不过,韩曲也不是真那么蠢。他也清楚,自己能过得这么潇洒,还是得靠他哥在前面撑着。所以,但凡对自家老哥有好处的事,他还是能想到对方的。

听到老哥语气不耐,韩曲冷笑了两声,“呵呵,韩风,有本事你就挂!你今天要是挂了我,我保证你会后悔!”

听到弟弟的冷笑,韩风反倒多了几分耐心。他了解自己的弟弟,如果是他干了什么理亏,需要自己替他擦屁股的事,他才不敢这么嚣张。

“好吧,我不挂。你也赶紧说正事儿,你真不知道我一天多忙吗?”

“好啦!好啦!我说!”韩曲咳咳两声,“哥,你看了这次的五院联赛没?”

“五院联赛?”韩风挑眉,“你以为军队事务那么闲啊!一帮最多灵将初阶的二、三年级在校生的比赛有什么好看的?”

“你没看?那你还不知道吧,这次比赛新增了个人赛环节。”

“要增加‘个人赛’这个我还是知道的。这是军部高层也有参与,说是为了更早发掘一些优秀军官的苗子。”韩风心思可比韩曲灵活多了,听他那么一提,就知道他要说的事情跟个人赛有关,便又追问了一句,“个人赛怎么了?”

韩曲语调兴奋起来,“这次个人赛的冠军,你知道是谁吗?”

“还能有谁?多半是那五家姓里的某个小辈呗!”

“不是!”韩曲提高了音调,“是一个来自北辰星系的女人,名叫时念!”

“嗯?”韩风终于来了兴趣,“你是说,那个来自北辰星系的时念,打败了五大家族的子弟得了第一?有点意思,那女人是什么灵能?”

“哥,她的灵能可更有意思!”韩曲献宝似的把张默说给他听的那些话,转述给了韩风听。转述完后,他“嘿嘿”一笑,“怎么样,哥,还觉得我打这通电话不正经吗?”

“能使出数十种不同攻击、防御以及辅助手段的全系灵能?”韩风语气渐渐严肃起来,“你确定?”

被亲哥的语气震住,韩曲愣了一下,才喃喃地道:“反正,这都是我那保镖说的。我看他那样子,像是对那时念崇拜的很。一个快四十的大老爷们,崇拜一个刚二十的小女人,应该是那女人真的很厉害吧!而且,网上肯定有一堆那个时念的新闻,应该一查就能知道了。”

韩风语气慎重,“你等我两分钟,我先去查一查,待会儿给你回过来。”

不等韩曲表态,韩风就挂了通讯,打开了智网。

在联赛结束还没一周的情况的,想要查有关时念的信息,实在再简单不过。尤其在那些热情粉丝们的辛苦下,还剪辑了不少诸如“时念比赛锦集”之类的玩意儿。

韩风随便翻了几个,就确认了自家弟弟说的没问题。关掉锦集,他立刻将电话回拨过去,几乎是红着眼底道:“你突然提起那个时念,是为什么?”

韩曲知道,他哥心动了!

眼底闪着混合了精明与阴鸷的神情,韩曲“嘿嘿”一笑,“哥,那个时念这会儿就在中央星的白驹会所。”

“哦?”韩风不解,“她不是北辰星系的人吗?就算得了个少校军衔,也应该要先在北辰地方军服役三年,她跑到中央星来干什么?”

韩曲“咳咳”两声,这才补充道:“哥,我听我那保镖说,网上传闻她跟宋家五少宋言澈是一对情侣。有可能,她是跟着宋言澈来的中央星。如果传言是真的,她接下来可能会转到中央地方军去吧?毕竟,在中央地方军,只需要服役一年就能升到联邦军队了。”

韩风的眉头蹙了起来,“跟宋言澈是情侣?那宋言澈可是宋家年轻一代中天赋最好的,他是雷元素灵能者,是下一任元帅最有力的竞争者。”

“是呀!”韩曲忙不迭附和,“宋言澈那小子本来就很厉害了,如果再得了这么厉害的女人当助力。我估计,下一任的元帅之位都没有悬念了。”

韩风听得眉心一紧,“你小子,在撺掇我?你想干什么?”

“嘿嘿,不愧是我哥,我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你!”韩曲笑得阴险而淫.荡,“哥,那时念可是个大美人啊。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让我一见到,就心痒得不行的女人。”

“你小子……”韩风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你脑子里除了女人,就不能想点其他的吗?”

“嘿嘿,不能!我就一纨绔,不想女人想什么?”韩曲说得恬不知耻,说得理直气壮,“所以,哥,你要出手吗?她可能跟宋言澈有一腿哦!”

这回,韩风没有立刻作答,而是沉默许久后,才沉沉地道:“我会对时念再进行个详细调查,如果她的灵能真有那么强,就算她与宋言澈那小子有关也没关系。我一定要得到她!”

韩曲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不然也不会眼巴巴打这通电话。他迫切地提醒,“哥,你用完过后,别忘把人给我哈!这么个大美人,可不能浪费了。”

“行了,看在你特意提醒我的份上,这次就满足你!”韩风淡淡地道。

“好嘞!”韩曲欢呼一声,“哥,我就不打扰你老人家了,你好好谋划啊!”

韩曲主动挂了电话,哼着小曲儿,满面笑容地摇回了会所大厅。

在他心里,只要他哥动了念头,那时念就绝对跑不掉。那女人只可能有一个下场——乖乖把灵能奉献给他哥后,再把她的身体乖乖奉献给自己。

一想到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在床上与时念相逢,韩曲小腹就升起一团火。回到大厅后,他立刻将之前赶走的陪酒女人喊了回来,从中挑了一个与时念风格有点类似的,直接将人楼上了五楼的顶层套房。

再次被留在套房门外当门神的张默,看到紧闭的房门,不屑地撇了撇嘴。

套房内,韩曲搂着女人销魂。一楼大厅里,司辰静静也终于在两位陪酒小生“你一口我一口”的投喂下,彻底晕了头。

见司辰静静已经彻底醉倒,时念朝那三个陪酒小生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闻言,那奶狗小生还有点恋恋不舍,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时念,“姐姐,你不用我再陪你喝几杯吗?”

「哇哦,奶狗弟弟真可爱!」时念内心尖叫。

可惜啊,楼上有个醋坛子呢,时念哪敢太过放肆?只能一本正经地赶人,“我不用,你们先下去!”

三人下去了。时念扭头看向陈默。

说实话,眼前的陈默让时念有点陌生。

不知是不是因为常年气场冷漠的缘故,陈默一向气色都不怎么好——肤色惨白,神情冷漠没生气,就跟一具尸体差不多。也只有在面对宇宙最强队的人时,她才会时不时流露出些别的情绪,让她看起来像是个活人。

但此时此刻的陈默,双颊绯红,眼神异常明亮,仿佛所有的冷漠都被酒精点燃,化作两团星光在眸里熠熠生辉。整个人,从一副静态画彻底成了活人。

如果时念早知道酒精对陈默有这种效果,高低得早点让她开始接触这玩意儿。

不过,陈默刚才已经喝了不少,时念怕她只是看起来还很清醒,便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还想喝点不?”

陈默摇摇头,“不了,我感觉头有点热。”

时念也不强求,直接给宋言澈去了电话。

很快,司辰礼和宋言澈两人就从卡座下来。看到醉倒在一旁的司辰静静,司辰礼苦笑,“念念,怎么让她醉成这样?”

时念并没喝太多酒,思维相当清醒。她笑笑道:“就是要彻底醉了才好。司礼哥,你放心,只要再醉上这么几次,保证她把宋青河忘得一干二净!”

这晚上,时念可是一直在观察司辰静静,可是亲眼看到她在还算清醒的状态下,在一种纠结的状态下主动选择的“左拥右抱”。这一举动,说明什么?说明了司辰静静她的内心是想要改变的!

也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时念才敢跟司辰礼打包票。

司辰礼闻言,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把静静托付给你了?”

时念拍拍自己的胸口,“放心,绝对没问题!”

此行的关键人物已醉倒,再留在会所也没什么意思。两波人马就各自坐回自己带来的私家车,相互道别后,各自回家。

能源车开启了智驾模式,宋言澈坐在副驾驶上,时念和陈默在后座上咬耳朵。

陈默喝了酒后,话也明显变多了,甚至主动给时念讲起了她在CI-2星上的事情。

时念听得时而赞叹,时而泪眼汪汪。

“默默,你好厉害!”

“默默,呜呜,那人真坏,你杀得好!”

讲着、讲着,宋家就到了,时念把已经开始有些晕的陈默扶送回房间后,就回了自己的屋。可就在她推开门的一瞬,原本应该与她道别的宋言澈却也跟了进来。

跟进屋的宋言澈,直接将人按在门上,二话不说,吻了上去。

许久之后,他才将浑身发软的时念放开,恶狠狠地问:“你是不是还准备去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