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年代·后日谈(下)(2 / 2)

因为对方洗了太久,担心才出来找人。

水鹊顿时脸色空白了一瞬。

显然闻到了从浴室散出来的、隐秘的气味。

气氛说不出来的躁动尴尬,水鹊慌乱地往屋里逃似地回去。

荀定大敞了浴室门,确认完全收拾干净通风。

才狼狈心虚地去找水鹊。

水鹊尴尬得不知道该做什么,他慌里慌张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荀定强行拦住他,“做什么?大晚上你要上哪里去?”

明明是撞破了别人的尴尬处境,水鹊却羞窘得好像是自己做了污糟事一样。

脸颊和眉眼晕开粉色。

他找了个蹩脚借口,“我、我突然想回家。”

荀定将他的书包扯过来放好,“回什么?大晚上的,你不是说过来陪我复习吗?这就不做数了?”

水鹊眼睛不停地紧张眨动。

荀定看了他一会儿,显然也没想到今晚会是这么尴尬的局面。

喉结滚了滚,他开口,“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我不是变态。”

水鹊不想提起这个话题,含糊地应答:“唔……我没说你是……”

黑压压的阴影笼罩住他。

“水鹊。”荀定发际还残余热汗,喑哑的嗓子,掩盖不住侵略性,“你不会没有自己解决过吧?”

遭到诘难的小青年,额头上的汗芽子如雨后笋尖蹦出来。

嫩生生的脸上蒸起粉色,磕磕巴巴地说:“不关你的事,别说那个话题了。”

荀定突然笑了一下。

“我来帮你吧。”………

扇叶呼啦啦,一圈又一圈转动,摊开的笔记本翻了一页又一页。

“字写的真好。”荀定悠悠出声,“我记得初二的时候,你是不是代表班里参加书法比赛了?”

他把水鹊圈在怀里,非要人坐到了自己腿上。

水鹊挣动不过他,脚踩到荀定足背,踩出红印子。

那双带着粗茧的大手,烫得出奇,圈住纤秀雪白的腰肢。

黑暗的桌底下,粉圆脚趾久久蜷缩,又最终痉挛地伸展开。

纤白的后颈向后仰,水鹊彻底倚靠着荀定的胸膛,缓缓地怠懒地呼吸着,像是戳破了一角的流馅白汤圆,化在碗里。

透明混杂着白色的水液,盛在荀定粗粝的掌缝中。

方才正是指节处的薄茧,摩挲得白色泛粉,粉色泛红。

荀定怔愣地盯着,“……好香啊。”

他收回自己之前辩驳的话,他可能确实是变态。

水鹊后仰,眼睛都困倦得要睁不开了,还生气地咬了荀定脖子一口。

对方却反而闷笑,眉骨旁的伤疤舒展,笑得胸膛震动,“好霸道,我帮了你,你还反咬我一口。”

水鹊懒得理他。

让荀定自己莫名其妙发笑。

风扇吹着汗涔涔的年轻躁意。………

水鹊费了好大功夫,辛辛苦苦地给人补习,终于等到了七月二十号高考。

荀定一考完,水鹊帮他估分了,确认没什么问题,十有八九荀定能在秋季进入海城大学。

于是赶紧收拾行李,买了去菏府县的火车票。

盛夏双抢,一片连着一片的田地,有的已经抢收完,只留下矮矮的稻梗子。

各处谷场地坪晾晒着金黄。

李观梁他们承包的水田已经收割完毕,忙着晾晒谷子、割杂粮、扯花生。

偶尔的阴天,要去打青柴。

河汊子那片蒿草坡,一年以后又是茂密的光景。

但蒿草坡隔岸对过去的那一片田地,让李观梁承包下来了,尝试种西瓜。

有的是红瓤西瓜,斗大,摘下来带着青藤,两片绿叶在顶。

有的是用来留过年红瓜子的白心西瓜,没有红瓤西瓜那样甜的肉,但是胜在水多,吃起来爽口解渴。

水鹊戴着草帽儿,帽檐宽大,被李观梁留在瓜棚里,周围围了一圈的瓜。

李观梁要到一边蒿草坡打青柴,就对他说:“渴了吃瓜。”

又望一望天空,云浪翻滚。

这会儿阴着,等一会儿风起,这片云过去了就晴,而下一片厚云朵又来。

“我低头干活,不一定能留神天色。”李观梁叮嘱水鹊,“要是有大乌云,可能下雨,你隔着岸喊我,我们就回家去。”

风一吹,把水鹊的草帽都给吹掀到背后去。

幸而脖颈上有白细绳。

乌发吹扬,水鹊吃着瓜,小鸡啄米地点点头,“观梁哥你放心,我肯定留意天气。”

李观梁:“嗯。”

他到那边去打青柴,蒿草太盛,丛里只能望见黑色头顶。

李观梁并不像他的弟弟那样有主意,好在勤劳肯干,是十里八乡干活的一把好手。

他带着几家青壮劳力,承包了三百亩大田,早晚两茬稻,一年亩产六百公斤,又承包了三道河汊子养鱼,能出几吨鱼,另有一座油茶山,榨出茶油上千斤。

他闷声不吭割倒了一大片当柴烧的蒿草。

水鹊坐在那,吃西瓜吃得多了,有点儿腻,抬眼望了望天色。

远处的山边有黑云压过来。

他站起来,拢着手,朝河对面的蒿草丛里喊,“观梁哥,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李观梁在那边应他。

水鹊拿起了瓜勺子,把原地的西瓜皮残骸收拾了,免得招来大片蚂蚁。

涉水过去找李观梁。

这一处河汊恰好水不深,多浅滩。

“嘶……”

水鹊没留心,让一块尖锐的小石头划到了脚趾。

河水一冲,仅仅留有浅淡的血色染在肌肤上。

李观梁只打了一捆子蒿草,扎起来提手里就能回去。

见状,赶紧屈下来背水鹊,“回去消消毒,我给你找创口贴。”

“嗯。”

水鹊灰心泄气地趴在李观梁背上。………

临近七夕,月愈来愈圆亮。

池塘边和稻田里的蛙鸣声遥遥传来。

下午落过雨,院子里比屋里还要清凉。

萤火虫当灯火,懒倚竹藤床。

李观梁打着大蒲扇,给水鹊摇一摇地扑凉风。

本来是说说家常,情到浓时,墙上高大黑影低下头,和纤秀的阴影贴在一起。

虫吟声盖过了细碎呜咽。

李观梁亲得很凶,一边吮一边舔,水鹊只觉得自己的嘴巴快要给人亲熟亲烂了。

含着湿溻溻口腔里的嫩芯子,和要吞进肚子里一般嘬。

翻来覆去的拨弄中,把水液当琼浆一样卷走。

手电筒的灯光打在回李家的小路上。

水鹊呜咽两声,抢了李观梁的蒲扇,手颤颤地用大蒲扇挡住两人的面。

李跃青立在篱笆门外,看着他哥黝黑的一大高个,身躯要把嫩白的小青年完全遮住了。

“……”

李跃青冷笑一声。

他回来得真不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

你回来得正是时候。

还有幼年水鹊的大院故事,然后年代番外就结束了,之后大概先写无限或者古代。感谢在2024-05-07 12:11:31~2024-05-08 15:13: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养生茶在逃枸杞 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冷泠泠、苦茶子是什么,丢了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克拉拉 5个;青椒炒肉丝、云祈、老婆让我抄抄 2个;61636522、38194339、墨、TT、我牛牛动了、命中注定的姣姣老婆、4369、十口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十六哉 60瓶;姜和 30瓶;违法乱纪 26瓶;雾里看花 24瓶;草右 23瓶;71579322、云吞 20瓶;忍、呜呜吴呜吴、小依旧、苹果葡萄白蔷薇 10瓶;招财进宝的貔貔、是小周吖 8瓶;赶尸人 6瓶;梳打饼、迟宴、aiun、宁宁、染_ 5瓶;陆夫人 4瓶;考卷密封条、70357969、一个糯米橙 3瓶;克拉拉、茶子酒、卖火柴的小酱油、安斯艾尔的鹅、嗯、花萘蔻 2瓶;皮卡皮卡丘、乔言、4369、两行清泪、托托托托托、Paslafin、ary、稚柚、梦里梦外山清水秀、三七、大花猫、望江和、糖炒栗子、东山托尔斯泰、小猫护符、灼灼云间月、西望、川崎述、小饕餮呀~、soft江苏分爹、我牛牛动了、呱子瓜?、ALTYV、红豆、上上签、干脆面呀干脆面、甜以待人、瑺瑺因玖玖、曲终人未散、枕石漱流(扫文版)、汤泡饭本汤、恶人自有恶人嬷、十鲤、小小、不守男德你的老婆mine、长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