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仅仅从他一如既往端重正经的神色看,绝对无法发觉异样。
但是水鹊离他太近了。
刚刚拱了又拱,把自己嵌入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齐、齐朝槿你……”
他慌得直接称呼了齐朝槿的全名,也不喊什么齐郎齐大人齐少卿了。
水鹊惶惶然如惊弓之鸟,险些一翻身骨碌碌滚下床铺去。
好在齐朝槿及时伸手将他揽回来。
水鹊低着头,不敢吱声了。
耳垂像是粉珠子。
齐朝槿叹了一口气,“殿下,臣心有旁骛。”
他这般一说出来,坦然承认了炽热的情意。
反而如同大石头落地,如释重负一般。
空气中静静的两道呼吸交织。
“……”
水鹊忽而开声:“要、要我帮你吗?”
大抵是难为情,他说得尤其小声,闷声闷气,但齐朝槿还是听见了。
齐朝槿一怔愣。
皱起眉头,严词拒绝道:“怎么能叫殿下做这样的事情?粗鄙之物,恐脏污了殿下的眼睛。”
要是他答应了,水鹊反而可能因为羞赧而反悔。
可是他如今这样一拒绝,水鹊忽然来劲了。
“没、没事,我不看……”水鹊结结巴巴道,“我可以、可以将手借给你。”
他在之前让荀定做那档子事情带坏了。
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齐朝槿肯定是公务繁忙,憋得狠了……
他悄悄地把手递到齐朝槿手心里。
蓦然,一阵天旋地转。
大手遒劲有力,锢着细白手腕,压制在上方。
宽阔肩背落下黑影,笼住锦被之间的沅亲王。
烛火摇曳当中,齐朝槿神色晦暗不明。
哑声问:“这些事情,是谁教你的?”
或许是急气涌上心头,齐朝槿乱了分寸,不再称呼殿下。
水鹊眼神飘忽不定,眸光闪闪,“没有,没有谁。”
“是我……我自己看话本学来的。”
齐朝槿喉间干涩,如同哽着粗粝的沙粒,“当真?”
没出错的话,水鹊记得分明是自己提出要帮对方忙的。
只是他被密密匝匝、兜头盖脸压下来的亲吻弄得晕晕乎乎。
后面怎么发展成如今这样,也不大记得清楚了。
沅亲王陷在锦被里,大红被面映得脸颊雪粉。
线条流畅纤白的小腿,绷得像是弓,颤颤地架在青年宽阔的肩背上,脚踝底下压着的,还是他自己帮忙缠绕的纱布。
他叫人欺负了,也不敢去踹齐朝槿,生怕踹到了对方的伤口。
于是架子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小郎君是海上的一叶扁舟。
粗鄙之物,到底没有脏污了殿下的眼睛。
毕竟殿下已经哭得泪眼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了。
水鹊偏过头,咬着手指的骨节,唇珠早就被亲得红软,唇缝儿里挤出呜呜咽咽。
齐朝槿俯下身,仅仅这样的动作,就听见了水鹊一声颤抖的抽泣。
他温柔地安抚。
效果却适得其反。
小郎君哭得更厉害了,平缓的胸脯湿淋淋,随呼吸起伏不定,“不要、不要吃掉我的……”
原本的嫩软尖尖,被吃得发红鼓起,蒙了一层水光。
从两粒粉花苞,化成了五月鲜的熟汁红桃。
“殿下……”齐朝槿怜惜地吻去他的泪珠,“水鹊……”
他一声声低切唤着,一下下轻缓亲吻。
“若是重来一回。”齐朝槿半垂视线,爱怜地看着小郎君,“那日坝子桥初见,你还跟着我走吗?”
水鹊抽抽搭搭地点头,“嗯。”这就足够了。齐朝槿想。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
齐朝槿亲了又亲,合上眼。
仿佛又见到了水青花艳的湖带,坝子桥头上,小郎君轻掀纱帽,眉黛唇朱,可怜巴巴地对他说脚崴了好疼。
然后他再一次背起小郎君,顺着山径,慢悠悠走回敞亮的小家。………
冤狱起青州,新任知县柳亮因不与当地官僚乡绅同流合污,拒绝虚报受灾户口、侵吞赈济款,而被人毒害而死。
侄儿柳元明抱棺椁上京告御状,大理寺明察秋毫,柳亮含冤终得昭雪。
他生前所写的揭报,也从小厮的财物中搜了出来,上面所记录需要检举的青州官员,皆下狱等候调查。
租来的马车停在沅亲王府门前。
柳元明方踏到地上,就见到了王府出来的齐少卿。
来不及想为何会遇见对方,柳元明匆匆行礼,恭敬道:“齐大人。大人明察秋毫,判案严明,公正无私,多谢大人为草民的叔父主持公道。”
齐朝槿颔首,淡声道:“大理寺秉公执法办事罢了,你叔父既是清官忠臣,没有枉死的道理。”
青天白日,柳元明一瞥,阳光底下有一物件折光灼眼。
是齐大人腰间佩戴的玉佩。
柳元明眉头微皱。
记起这玉佩前几日分明是挂在沅亲王身上的。
“……”柳元明心中的念头熄了,再望一眼华贵偌大的亲王府,只能恭敬地对上了另一马车的齐朝槿道,“多谢齐大人,齐大人慢走。”………
“你怎的就把那玉佩送给齐二了?”
崔时信眉峰挑起。
两人中间就隔了张短短的矮几,茶香袅袅。
“唔……”水鹊小声道,“他说他想要,就和我换玉佩。”
水鹊有很多玉佩,每天换着戴也戴不完。
齐朝槿要的是他前段时间常常佩戴的一块,玉料也算不上特别好,只是雕刻了双鱼,瞧着灵动可爱。
要不是齐朝槿拿了上好的羊脂白玉佩和他换,他还不想换呢。
虽说不愁钱财,但水鹊有了职业病,他总是习惯将物品的价值换算成软饭值,齐朝槿那块比他的双鱼玉佩值钱,他就换了。
但那两块玉佩,皆是两人常常在外佩戴于身的。
崔时信:“你知不知道,落在别人眼里,那就是沅亲王和齐少卿私下相授,交换定情信物?”
“啊?”水鹊恍然反应过来,心里没底气地咕哝着反驳,“可是他说想换,他的那块比我的贵,怎么考虑也很划算……”
崔时信看他嘀嘀咕咕的样子,好笑道:“你以为你赚了?”
齐二才是赚翻了!
在下朝时,他崔三不过是多看了两眼那玉佩,齐二就淡淡道:“殿下所赠,盛情难却。”
好个盛情难却!
崔时信忿忿不平,又看了眼自以为赚到的沅亲王,说道:“君子爱财……”
水鹊不听他讲大道理,夺过话茬,“君子爱财,取之取之取之取之——”
崔时信双手捏住了他软软的脸颊肉,“强词夺理。”
私底下的场合,又屏退了下人,自然还和从前那般相处,无所顾忌。
水鹊受制于人,唔唔道:“不可、不可对本王无礼!”
脸颊粉润,玉雪可爱的沅亲王。
崔时信幽幽道:“你再这样,我要亲你了。”
水鹊赶紧捂住嘴巴。
【??作者有话说】
古代的还有宝宝皇帝if篇和魏琰单人篇[水鹊的大融骑驴游记],但是因为这两篇是可以独立看的,所以也可能先写无限流后日谈,女装地下小偶像副本。感谢在2024-05-13 00:58:43~2024-05-14 12:58: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养生茶在逃枸杞 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多次拒绝王阿姨 4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多次拒绝王阿姨 8个;举头望明月 2个;爱喝百合粥、来一杯夏五茶、谢俞小朋友、68028055、苏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易枊 35瓶;青笺绘轻颜 28瓶;忍、爱喝百合粥、42110410 20瓶;叶瑄的小画家 17瓶;浅吻茶蘼 14瓶;。 12瓶;霹雳草莓爆弹、望三耳、袭明、心动限期、没有钟的蛋挞、山海 10瓶;啾啾栖鸟过、狗狗欧 5瓶;赵丽颖的颖火虫 4瓶;bobee、小生蚝、千手修罗唐小三 3瓶;曲终人未散、嗯哼哼、卖火柴的小酱油 2瓶;柠檬饼干不太甜、恶人自有恶人嬷、灼灼云间月、Paslafin、糖炒栗子、一个糯米橙、白色手机后面有一段情、寂璃儿、音箬、江山客、瑺瑺因玖玖、即墨青莲、lsp、我遇如当初、jxy、只是栀子雨、长安、掀开作者的头盖骨大吃、十鲤、看客、小玫瑰_Chloe、枕石漱流(扫文版)、我可以恰一口蛋糕吗、半两晚枫、你不要难过、66611508、念念.、玉润珠圆、鱼鱼、puppypan、安斯艾尔的鹅、乔言、望江和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