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锦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为了不让这件事传出去能做出杀害这么多人这件事,一旦查到幕后主使之人,他是一定不会放过。
“这件事我会看着办,你们不要出面,我怕他会查到你们这里。”完全冷静下来后,她对褚牧说道。
褚牧脸上神情和往常无异,让她坐下后,重新换了一杯热茶,放在她手中暖着。
“无碍,他暂时还查不到,就算查到了他现在也只能无声咽下这口气。”
“宗政晔你我都了解,他心思深但是易怒,被人设计从男妓床上醒来这件事,他应该忍不下吧?”钟予承接话。
褚牧摇头,说话时目光看着安静握着茶盏的人,“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你仔细想想。”
在他的引导下,温南锦顿时明白了,回看着他。
看着他们两人这样一来一回的对视,钟予承他急了,一下回到之前咋咋唬唬模样,“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了?”
褚牧根本不理会他,还在看着温南锦,在看到她眼底那一抹光闪过时,用手揉了揉她的发,语气轻缓,抚慰人心,“放心,他不会对相爷怎么样,也不会对温府做出什么事情。”
温南锦抬头对他点点头,要不是他刚刚的提醒,自己这一次就真的被乱了阵脚。
亭中一共就他们三人,其中两位丝毫没有想要回答他问题的意思,钟予承气鼓鼓坐下,接连拿起桌上小点心往自己嘴里塞,没一会盘中见底,他的嘴巴两边鼓鼓的。
回到温府后,温南锦坐在书桌旁,沉韵在一旁研墨,看她坐下好久始终没有提笔,“小姐是不是有心事?”
从她出门没有带上自己,回来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没事,你先去做其他事情吧,我一个人待一会。”
“是,小姐有事随时喊我,我就在外面。”离开时沉韵对她说道。
书房中安静下来,不远处桌子上放着沉韵燃的香,香雾冉冉上升,到了一定高度后,很快散满全屋,飘到书桌旁剩下淡淡味道,和她身上原本的味道融为一体。
沉思再三,落笔写下一份书信,喊来走出去不久的沉韵,“在府中找一位心细的侍卫,将这封信送到太傅府,就说是给颜公子的就行,其他的不用多说。”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结果信封,她转身再次离开。
“颜飏,希望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也是真的想要帮她。”很轻的一句话,被从窗外吹来的风带走。
*
颜府内。
颜飏看着手中信件,问:“是谁送来的?”
府中侍卫回:“回公子,来人并未说姓名,只是说您看了自会知道。”
摆手示意他离开,颜飏站在院中打开信件,看着上面的字迹,最后虽未有落名,但是简单几句,他知道是谁。
“哥,你在做什么?”另外一边屋内,颜原探着头喊他。
在看到他手中拿着什么后,跳过门槛走了过来,问:“哥,谁的来信?”
“温府。”他回。
颜原敛了一下神情,“南锦这时来信,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将手中的信件递给她,颜飏转身向屋内走去,身后的颜原快速看完信上内容,追了进去。
“哥,你怎么想的?目前局势我们不可暴露太多出来,宗政晔这个太子表面看着有点蠢,但是背后的城府我们之前见到过一次……”
知道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颜飏把信件拿回,点了桌上烛光,很快那张纸变成灰烬,部分落在他的手上。
“今早听到探子来报恋香楼这件事,隐约猜到是谁做的,近百人性命他眼都不眨一下,这样的人没有资格继续坐在现在位子上,更不能让他登上更高的皇位,到那时就真的是民不聊生了。”
“但是,我们这次带回来的人不多,这样行动太冒险。”
颜飏:“我出去一趟,你不要跟来。”
听着他特意交代的不要跟去,颜原坐在桌前对着他离开的背影做个鬼脸,“你不让我跟着,我就不跟着了?我可没有这么听话。”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衣衫,摇摇头,“太招摇,还是换一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