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外风沙大,向青眯着眼睛看着处在圈中的人,身后的发被风吹到身前,他看了一眼后,对着围着自己的那些人说道:“正好借此机会时试一试我真的是否有资格。”
说完,握紧拳头与他们缠打在一起,军内比试不用刀剑,只是那拳拳到肉的闷哼声,一次又一次传进向青耳中。
两个时辰,足足两个时辰,这场比试才停下,站在中间的人,握紧的拳头颤抖着,脸上,嘴角能看到的地方,布满淤青。
他看着周围倒在地上的人,忍着剧痛,抬眼看了过来,对他笑了一下后,仰头倒下。
向青跑了过去,跪在他身边,这样距离下那些瘀伤痕迹触目惊心,让人不敢动。
这场比试他胜了,向青也留在了军营中,到后来跟在他身后。
“走吧。”看了一会,褚牧转身离开。
两人离开军营后,回到城中将军府。
还未下马就看到等在门外的人,向青下意识看向褚牧,“公子,是钟公子。”
褚牧点头,“你去把邑良喊回来,我有事让他去办。”
“是。”向青未下马,勒着缰绳换了方向离开。
“向青见我跑什么?”钟予承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折扇拍打着手心,一脸好奇问道。
褚牧走向院中,“有事?”
钟予承撩开衣摆大步跨上台阶,追了上去,“你这话说的,我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褚牧停下,“钟予,如果尚书大人知道你同我走的近,你说他会不会大义灭亲,亲自到圣上那里请一道圣旨,将你逐出家门?”
“不至于,但是我很是想要看看那老头气急了的样子,他越生气我就越开心。”他扇着折扇,说的认真。
褚牧侧看他一眼,“有你这个儿子,难为尚书大人还能活到这把年纪。”
说话间,两人来到屋内,看着他在杯中添了茶水,仰头喝下,一副很渴样子。
钟予承试探问道:“你这是刚从营中回来?”
褚牧没接话。
他接着问:“听说你带温南锦出去游船了?”
原来这才是他想要问的,褚牧:“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齐晁死了,我听说圣上下旨让你一同前往太鸣山?”
“嗯。”又是这件事,褚牧并不想再谈,“早就猜到了,就算没有这件事,齐震也不会让他去这么远的地方,好不容易回城,得抱住宗政晔这颗大树。”
钟予承接着他的话说:“你的意思是,圣上一开始就是想让你去太鸣山而不是齐晁,所以在发生这件事后,他第一时间下了另外一道圣旨。”
“嗯。”褚牧又添了一杯茶水,再次喝下。
“不是,我都坐下了,你怎么不给我也添一杯?”他看着自己面前空空的茶盏。
“想喝?自己倒。”
放下手中杯盏,褚牧起身离开。
一口茶水都没有喝上的钟予承看了看他离开方向,又回头看了眼还是空着的杯盏,一咬牙起身追了上去。
“你这刚回来,这是又要去哪里?”一边追着一边问着。
“钟予,回你的尚书府好好待着,在去太鸣山之前这段时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想办法稳住尚书。”说完,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
再次站在府外台阶上的钟予承,看着他离开方向沉思。
*
崇安殿中。
代亦看着闭目坐在主位上的人,抬手让其他人全部退下,在香炉中重新点燃一支香后,安静守在一旁。
“几时了?”上面人开口问。
代亦看眼外面天色,回:“回娘娘,申时刚过。”
安皇后睁开双眼,换了个姿势,后背侧靠在椅背上,目光中看不出情绪。
“你也出去吧,本宫一个人待一会。”
“是,娘娘。”代亦退着走出殿中,轻轻合上门,守在门侧。
“来了就出来吧。”安皇后看着被黑暗笼罩着的一角说道。
很快一人站在烛光下,行礼时,那柄折扇被他别在后腰处,“臣钟予承见过皇后娘娘。”
安皇后借着烛光看着他的脸,“还真像。”很轻的三个字,连钟予承都没听清。
“不知皇后娘娘找臣来所谓何事?”他这副慵懒模样和往常一样,根本不觉得作为一个男臣,这样进出后宫有不妥之处。
“你不怕我?”
“天下人皆道后宫之主安皇后,性秉温庄,柔嘉表范,臣为何会怕?”
在安皇后的目光下,他选了最近一个位置坐下,后腰处的折扇被他拿在手中,轻轻敲着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