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2 / 2)

无需:“圣上?”

宗政霁之,“打开。”

“是。”看着手中的笼子,打开的瞬间,鸟儿张着翅膀飞出,很快不见了踪迹。

宗政霁之就这样看着它飞走,病态的身躯散发出骇人冷意,跟在他身边的无需,知道这个时候定是不可以上前的。

“太鸣山何时启程?”层层宫墙之外,天边逐渐露出光亮,撑着这样的身体站在一夜,他只觉得整个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连开口的声音都在发着颤。

无需回:“还有七日。”

“七日……时间过的可真快,一转眼他们都长这么大了,朕也算是看着他们长大的,无需你说他们会不会记恨朕?”

无需:“无需不知。”

咳嗽声中夹杂着一声轻笑,宗政霁之回头,“你啊,还是老样子。也罢,朕乏了,来扶朕回去。”

无需上前搀扶着他,转身走向殿中时,他最后看了一眼鸟儿飞走的方向。

这只鸟儿是在映射着谁?太子还是即将离开的他们。

恐怕只有下令放它离开的人才知道。

宫外太子府中,宗政晔听着身后人一一说着今日宫中发生的事情,“崇安殿那边可有异常?”

那人垂着头回:“回殿下,崇安殿中未发现异常之处,但今日一早代亦姑姑出宫了。”

“哦,她去了何处?”

“城墙,跟着她的人回来说,她并未和任何人见面,只是站在城上看着大军离开,就回宫了。”

宗政晔:“只是看着?”

“是,并未出城。”

“知道了,还有呢?父皇殿中如何?”

“一切如常,圣上昏睡了一整日,夜深才醒来。”

宗政晔听到这句后,眉头才舒展开来,“下去吧,继续守着。”

那人闪身离开,房门开了又合上,屋内人握在手中的杯盏被他放回桌面上,视线盯着一处,眼中布满浓浓恨意,“温南锦,在城中动不了你,等离城后,本宫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护得住你。”

后面几日春雨连绵,温南锦坐在书房卧榻上,看着窗外的细雨,时不时吹来一阵风,送来一片湿意。

沉韵从外面走来,看到她将两扇窗全都打开,人还未走近就说道,“小姐,小心身子。”

温南锦看了一眼盖在腿上的厚披风,说:“入春了,不用这样仔细,我不冷。”

沉韵关上一扇窗后,又将她腿上的披风向上扯了一些,做着这些时,口中还不忘说道:“入春了也不行,您病刚好一些,李御医说了不能再让寒气入体,不然您这几天的药都白喝了。”

那日送完大军,她一人在院中坐了很久,翌日就病倒在床上,连续烧了两日,今日才好些。

外面下着雨,她更觉得烦闷,离去太鸣山时日越近,思绪万千缠在心间,就让沉韵扶她来这窗边坐一会。

听着细雨声,还有顺着屋檐落下的雨珠,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小姐。”沉韵在身后轻唤了她一声,“嗯。”闭着双眸听着雨声的她下意识回。

沉韵的声音没有接着传来,一只手轻放在她身后的卧榻上,耳畔一热,熟悉的清洌声音钻进她的耳中,“在想什么?”

猛然睁开双眼,与身后人目光交汇,他眉眼漆黑,目光却像是一团火,撩着人心。

就这样单手撑在自己身后的人,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看到他轻微滚动着的喉结,唇角的笑,往上再次陷入那双如星火燎原的眼眸中。

“没……没想什么。”她回。

沉韵不知何时离开屋内,这诺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人,但是温南锦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褚牧,你压到我头发了。”想要起身的她,刚抬头脑后就传来疼感,再次倒了下去。

泛红的耳根,身后凌乱的长发,还有因为刚才起身皱起的前襟,露出一片白皙肌肤。

只一眼,褚牧就慌了神,拿开撑在她背后的手,“我……我不知道,会不会很疼?”

说着就要撩起她披在身后的长发,已经坐起身来的温南锦拉住他手,“不疼,刚才是在吓你。”

他侧头还是想要看一眼,“我真的无事。”温南锦看着他脸上的严肃模样 ,起身站在他的面前,转了一圈后,问:“现在信了吧?”

“骗我?”他越来越浓眼眸盯着面前人,一刻都没有放开。

温南锦上前拉着他的手,“我这不是想逗逗你,谁知道你还真的信了。”

“你说的我都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如炬。

此刻温南锦觉得他才是自己的守护者,不同于以往那些,这样的他让自己心生贪恋,想要永远珍藏。

那夜在这个世界中游荡的灵魂,在此刻找到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