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2 / 2)

“褚牧,如果有一天你坚守的东西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过了许久,温南锦轻声问着他。

褚牧还是摇头,“我不知道,也许会气愤,也许会坦然接受吧,这世间的人和事,总有那么几件说不明道不清的。”

真的吗?那为何那个时候的你要选择一人独自回城?

温南锦就这样看着他。

褚牧知道她在看着自己,但是两人都没再继续说话,安静的享受这完全属于他们的一刻。

下来后,褚牧走在前面牵着她的手,步子不紧不慢,根本不顾及周围人看过来的目光。

就在周围人越来越怪异的目光中,温南锦终于想到原因。

“褚牧,你先放开我。”她小跑着追上前,抽回自己的手,用眼神示意他看周围人。

“我现在穿的是男装。”见他目光中的疑惑,温南锦小声提醒着。

无奈笑了声,褚牧说:“倒是又忘了这件事。”

“我忘记情有可原,但是看着这样的装扮你一点都没有想起来顾及,你说,是不是有意的?”

褚牧伸手想要握住她指着自己的手指,被温拿锦提前察觉到,她立马收了回去,“不可以。”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无论变成什么模样,在我眼中都是锦儿。”

“你……”温南锦听完这话,抖了一下身子,感觉很是肉麻,“你快还我正常的褚牧。”

“好了,不闹了,时辰是真的不早了,明日我们还要去亓家。”

温南锦问:“明日去亓家?什么时候定的?还有我们为什么要去亓家?”

褚牧一个一个回她,“不久前你和沉韵在挑发簪时候,亓昭说亓珂明日回府,设下宴席,邀请我们都去,然后我应下了。”

“你为什么要应下?因为亓……亓什么来着?”温南锦反问着,但是没有记住人名。

“亓珂。”褚牧提醒她。

“对,就是亓珂,你就这么想要见她?”

褚牧走上前一步,温南锦警惕地向后退一步,一进一退,最后是褚牧先停下脚步,对她说:“如果今日我不应下,明日整个如西城都会知道我们来了,还有我与亓珂除了当年救她的时候见过一见面,后面就再也没见过了。”

温南锦不相信,“那亓昭怎么会认出你来?”

褚牧:“我也很好奇,明日见了他,你帮我好好问问。”

“谁要帮你问,要问你自己问。”丢下这句话,温南锦越过他走向就在不远处的客栈。

褚牧一脸宠溺地跟在后面。

在看到她走进客栈内后,褚牧在门外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一处厉声说道:“回去告诉亓昭,再有下次,就不是今天这样一句提醒这么简单。”

很快他看向的那一处,闪过一抹身影,然后彻底归于平静。

回到房中后,温南锦换下身上的男装,任由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从沉韵手中接过白日里买的那些东西。

从中挑出几个,“沉韵这些是你的。”

沉韵看着面前桌子上的几个首饰,说:“小姐,这些奴婢不能收。”

“这些我本来就是买给你的,收下吧,这一次你跟着我出来,后面免不了会吃些苦头,你收下这些我心里才会好受些。”

“小姐……”

听出她的哭腔,温南锦提前打断她,佯装成生气的样子说道:“不许哭,听到没?”

沉韵立马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是,奴婢不哭。”

看着她将桌子上那些饰品小心收下后,满意的点点头。

拿过那支玉簪就要走向门外,“你先睡吧,我自己出去一趟。”在看到沉韵想要跟上来时,她转身说道。

沉韵不敢动,只好停在原地对她点了点头。

出了房门,她顺着记忆中的印象来到颜原的房外,敲了几声门。

房内很快传来她的声音,“谁啊?”

“是我,南锦。”她回。

房门打开后,颜原看着站在门外的人,问:“这个时辰来找我,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问着,她一把扯过温南锦的手把人拉进屋内后,探出头环视一圈门外。

见没有异样,她回头看着已经自己坐在桌前的人。

把门合上后,她也走了回来,在温南锦对面坐下。

“我来是想给你这个的。”温南锦把那支玉簪从怀中拿了出来,递到颜原面前。

看清是支玉簪后,颜原不解地问,“这么晚,你来就是想给我这个?”

温南锦点点头,“你不觉得这支玉簪很适合你吗?我今天看到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你,你快试试。”

说着她站起身来,走到颜原的身后,把那支玉簪插进她的发髻中。

站远些端详着,“很好看,我就说吧这个很适合你。”

坐在那里并未转过身看着她的颜原,握紧拳头的指尖几乎陷进掌心的肉中,努力压制着说道:“这就是你送这个给我的真正原因吗?”

温南锦脸上还挂着笑意,“是啊……”但是她很快又没了声音。

这一刻,在送出这份礼物时,她心中想到的是那位曾经唯一的好友,因为的离开,她不知道在那个世界的颜原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工作是不是顺利?

这些她都不知道,但是每当想到在这个世界中,有一位和她拥有一样名字的人的时候,自己会忍不住的想要对她好,就像今天看到这支玉簪,她第一个想到也是那个颜原。

贸然来她的房中,也是因为原先的她们,每次在买到适合对方的礼物时,总会第一时间赶去对方的家中,当着面分享给彼此。

“这支玉簪你想要送给的人,真的是我吗?”颜原再一次问出了声。

这一次回答她的是温南锦的沉默。

久久没有等到回答,颜原站起身,取下发髻上的玉簪,慢慢走向温南锦。

“你还是将我看成了她,对吗?”

“不是,不是的……”她向后退着,一遍遍否认着。

“温南锦,你看清楚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你认为的那个人,我是太傅府中的颜原,还有我并不喜欢你送的这个,以后不要白费功夫,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我只是某人的替代品。”

忘记是怎样走出她的房间,也忘记自己是怎样回到自己房中。

这一夜,她不再好梦。

浑浑噩噩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