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这句话,温南锦才敢抬手抱着她,强忍的泪水全都落了下来。
就这样抱着她哭了很久,宗政映之一遍遍地轻抚她背后的长发。
这天过后,她病倒在宫中,御医换了一波又一波,全都无果。
宗政霁之没有办法,只能将她送出宫去。
离宫的那天,宗政霁之独自坐在崇安殿中,看着躺在安皇后生前床榻上的人,无人知道他说了什么,等他离开时唇上毫无血色的,脸色苍白。
无需上前搀扶着,几声剧烈的咳嗽声后,听到他说:“把宗政晔带来见我。”
御书房中,宗政晔看着坐在上方的人,目光沉沉,“难为父皇还记得我这个儿子。”
“皇后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上面的人问道。
宗政晔听完突然笑了一声,反问道:“父皇您觉得呢?”
“逆子!”宗政霁之被他这句反问气到,手帕捂着口鼻咳了好一会才止住,“那日你到底做了什么?”
“孩儿做了什么?”宗政晔佯装仔细回想模样,说道:“那日啊,我先是收到一封信让我去崇安殿,当时你们全都在恭祝新的储君,谁还关心我的死活,到了崇安殿先是母后和我说了些话,听得我更加烦闷,离开时遇上乔装溜进来的锦妹妹,就和她说了几句话,没曾想她居然想要我性命。”
“孩儿躲不开,就只好反击了,只是没想到最后是母后替她挡下了那一剑。”
“一派胡言!”宗政霁之根本不信他说的这些。
“父皇既然不信我,为何还要问?”
“你个逆子,那是你妹妹,你为了那个位子居然敢……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宗政晔打断,“我为何不敢?”
看着露出真面目的他,宗政霁之闭上双眼坐在上面缓了好一会,“既然如此,那你也就不必留在宫中了,以后就守着太鸣山,没有我的旨意不得下山!”
似乎是真的心死,宗政晔没有挣扎,随着将士平静离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到此结束时,临行前一晚宗政晔死在自己府中,被发现时胸前插着一柄短刃。
曾经的太子一夕间从高位上落了下来,最后莫名死在府中,百姓间各种猜测,一时间流言四起。
乔装成男儿身的温南锦走在街上,很快闪进临阳酒肆。
颜飏看着走进来的她,说道:“是宗政翼动的手。”
温南锦摇头,“不见得,我们都知道宗政翼背后的人是谁。”
“你的意思是?”
“宗政霁之。”她说出这个名字。
心想这样也好,他动手总好过自己来,就算是曾经的太子,想要杀他也不是易事,甚至会牵连其他人进来。
现在这样也算是间接达成了自己想要的目的。
颜飏看出她眼中神情的转变,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来,“你呢?在这件事中,你做了什么?”
“我?”
颜飏点头。
“我只是想借着宗政翼的手除去宗政晔,没有想到最后是他帮了我。”
“那皇后娘娘呢?她的死和你有关系吗?”这是颜飏第一次用这样语气问她,因为他发现站在面前的人有太多的事情瞒着自己,他甚至怀疑一开始身份的挑明,都是她用来让自己帮她做事的引子。
“没有,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对她做什么。”温南锦回他,“那日事发突然,宗政晔突然拔剑……我没有想到她会护在我面前。”
提到那日,温南锦很快红了眼眶。
面对危险毅然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也是那个从一开始就对自己很好的人,更是给了真正温南锦生命的人,直到离开这个世界都不知道她用命守护的人,却是个来自异世的陌生人。
每每一想到这个,温南锦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罪人,心痛不已。
“颜飏,我知道这次回城后发生了很多事,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无辜的人,宗政晔他死有余辜。”
颜飏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说道:“他是该死,但是不应该是在现在。”
“什么意思?”
“百姓们都在传,天要亡越中朝,先是皇后娘娘离世,紧接着是曾经的太子殿下,他们都认为是天神降难,现在人心惶惶,这样的流言甚至传到了边关,动摇了军心。”
“一派胡言!”温南锦气愤道。
“你我知道此言全是假的,但是他们不信。”这时颜飏转过身来,看着她:“褚牧回来了。”
温南锦倏地抬起头,问:“什么时候?”
“昨日子时。”
听到这个消息后,温南锦起身就要离开,被颜飏出声拦住,“听我把话说完。”
她停下,“他被困住了是不是?
颜飏走到她面前,说:“圣上让他交出兵权,派重兵守在将军府周围,现在的他根本出不了将军府,你也进不去。”
温南锦向后退了几步,双手撑在身后的桌子上,“原来……原来昨天晚上那个梦全都是真的。”
昨日她梦到褚牧浑身是伤,最后被困在将军府中,一早醒来她以为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心绪不宁才会做这样的梦,没想到一切全都是真的。
颜飏道:“你被困宫中时,将军府中留在城中的那些旁支也全都被困在牢中,圣上下令,褚牧一日不回就杀一人。”
等等,梦境?
温南锦回想着在来到这里之前做的梦,她清楚地记得,宗政晔弑父登上皇位,因为忌惮褚牧手中军权,也是用褚家旁支和跟随褚牧身侧将士们的家人来要挟他回城。
但是现在宗政晔已死。
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褚牧的结局也会发生改变?
此刻她迫切的想要找寻答案,而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人身影,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