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江越看着这任呆子心里忍不住感慨太蠢了,正好这时候也该随易换药,他狠狠瞪了眼任轻舟,转身去拿新的药品和纱布,任轻舟在那边看到随易解开衣衫露出腹部的伤口时明显愣了一下——他受伤了!
任轻舟赶忙上前:“你真的受伤了?!我原先还不信他们说的,等等,这怎么……那么像我的……”
任轻舟越说越心虚,那伤好像是他的剑所致?
你还有脸说?殷江越将沾血的旧布扔给任轻舟,然后又冷笑着将事情的经过讽刺给他听,那一刻任轻舟很难讲他是什么心情,有些难为情,有些感动,有些怅然,但他也有不理解的地方,受了伤的随易明显还是能打得过他的,为什么他在龙门当众认输呢?
“既然你打得过我,干嘛要输给我啊!”
任轻舟梗着脖子不肯低头脸上气呼呼的,虽然能看得出来他是羞愧又不好意思,但这嘴犟得还是挺想让人抽他,随易抬眸语气淡淡说道:“赢了你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次的输赢,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赢我,换你一次春风得意有什么不好?我看你也挺开心的。”
“唔……”任轻舟又羞又臊,他还以为自己真赢了呢,结果是对方在逗他,现在外面都传他厉害,这让他把面子往哪里放!可他也不敢冲随易吼,最终任轻舟跺跺脚留下一句“我还会再回来的”就走了。
任轻舟来得快走得也快,随易本想向任轻舟套路一下关于剧情里他想下毒杀他的心理,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任轻舟就跑了,随易望着他闯出去的背影……
“阿越给他记笔账,损毁窗棂,罚款五十两。”
殷江越瞧着那被撞坏的窗户点了点头,关于催款方面这些年早就熟练了,任轻舟等着打工还债吧。
*
随易不知道这事算是结束了还是没结束。
毕竟让任轻舟改变态度不像剿魔那般清晰明了,他也摸不准对方的心思,但仔细想了想自己既然有所防备,以任轻舟的本事应该翻不出什么浪花。
那就是他成功了?
安安稳稳躺了三天后随易的伤势没什么大碍,他本就内力深厚剑伤愈合得很快,殷江越那边加入催账中轰得任轻舟抱头乱窜,随易留在门派处理事务。
结果这天晚上他再一次入梦。
还是那个世界,还是那间房子,熟悉的屏幕和各种缺胳膊少腿的汉字,惨死的剧情再一次找上他。
[……公孙紫梦乃魔教教主麾下第一女魔头,媚骨天成智计无双,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布置得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会提前泄露了呢?难道何佳佳给她说的是假消息?不,何佳佳没有说谎,是随易太狡诈,公孙紫梦不甘心自己靠美人计得来的机会落空,于是便亲自来一趟天剑派,她靠着何佳佳做掩护卧底三个月,终于在一次生日宴上将天剑派众人尽数毒倒。生日宴成了灭门宴,掌门人随易被一剑穿喉,年仅四岁的陆文钰誓死要为师父报仇,从此走向复仇的道路!]
醒来的随易望着昏暗的房间,梦中他没去看评论区对作者的批判,也没有为自己的命运烦恼,他在想一个人,何佳佳,他的师弟,天剑派的“二爹妈”。
如果说门派里有“内贼”非让众人投票的话,可能大家会投给他也不会给何佳佳,最是体贴温柔的人怎会做出伤害师门的事情?剧情是真的还是有误?
引外敌之事他知道吗?
何佳佳是否背叛了天剑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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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前两次的剧情,他不能放任不管,但就像他不觉得任轻舟会因为输而怀恨在心杀害他一样,他同样不觉得何佳佳和魔教有染而背叛天剑派,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能当众摊牌让何佳佳背个叛徒罪名。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他不是叛徒的基础上。
那么怎样才能不动声色查出来呢?
随易起身坐在床边托腮沉思,结果直到天亮都没想出来对策,他深深叹口气走到书桌前随手拎起桌上的茶壶准备出去泡壶新茶,但他随意一瞥正好看到在册子里夹的一封信,信是殷江越他爹昨天寄来的。
之前他爹寄来一封信说是殷江越的母亲想他,想让他回家尽尽孝心,当时随易同意了,只是殷江越死活不回去这件事才搁置下来,现在殷家又寄了信,还是偷偷摸摸绕过殷江越送到他的书案前,昨天随易没来得及看,现在打开看了看才知道原来是这种事。
随易摸了摸下巴思忖:“倒是个机会。”
*
殷江越莫名感觉一阵阴寒,好像有谁在背后算计他一样,但是他没想到算计他的是他最爱的师父。
“阿越啊,为师有一事相求。”
“嗯?师父但说无妨,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做。”
一大清早随易出现在殷江越的窗前,殷江越是个好徒弟,他决不会让对方为难,哪知随易朝他莞尔一笑说道:“那就好,其实此事倒不难办,就是暂时委屈你了,阿越放心,为师会及时赶去救你的,毕竟你这倔脾气对于别人来说也不是良人,再耽误人家。”
“???”
殷江越来不及说话就被他打包送回家相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