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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洛州城里应该有魔教的眼线,但随易身手敏捷不会让他人看见,他穿着夜行衣趁着茫茫夜色溜进任轻舟的住所,之前与殷江越说的话是骗他的,他没打算带任轻舟一起前去,可走之前得和任轻舟说一声,不然这家伙什么时候脑子一抽上山找他打架,寻常人被劝就回去了,他被劝一准觉得是拒战再入了杀阵。
随易进了屋子,他未收敛气息刚进去就迎来任轻舟的剑光,随易对任轻舟不慌不忙说道:“是我。”
任轻舟其实还在迷迷瞪瞪中,眼下的行为皆是条件反射,听到随易的声音他才清醒过来:“随易?”
“嗯。”
“……你大半夜过来干嘛?找我打架吗?”
任轻舟迟疑了一下随即变得兴奋起来,夜战?刺激诶,随易摆手制止了他扑上来的动作:“不是。”
他简单说明了来意,交代完就准备离开,任轻舟一把拉着他说:“咱们的密信钓到了白泽?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去会他,万一他把你杀了可怎么办?”
“把我杀了?”随易挑眉面色有些冷道,“任轻舟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与他谁强谁弱还不一定!”
任轻舟眨巴眨巴眼睛:“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提醒你小心行事,最好带上我,必须带上我。”
“为什么?”
“咱们俩天生的对手,要死也得死一块。”
面对任轻舟这种甚至想和他合葬的变态想法,随易沉默片刻回答道:“……我不可能和你死一块。”
死不死在一块这件事先暂时搁置,反正随易是别想甩掉任轻舟了,最终真如他和殷江越说得那般他与任轻舟一起行动对付白泽,随易感觉有点头疼。
屋内。
任轻舟绕着随易转了两圈嘴里啧啧不停,在随易抬手想打人时他道:“还说我是呆子,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该不会就打算这样查白泽吧?陆家可是在繁华之都呢,你这身江湖味收都收不住,怎么和读书人打交道?随易啊,你太硬了,一看就是武者。”
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手中提着宝剑,加上面容冷峻不爱笑,怎么看都是出自武林世家或者什么武林门派的人,还有就是随易的样貌出众,有心人仔细一查估计就知道了,随易皱眉:“那该怎么办?”
任轻舟莞尔一笑:“不怕,轻舟哥哥来帮你。”
翌日。
随易皱眉不自在地扯着衣领,昨夜任轻舟拉着他连夜离开洛州,到另一处城池才停下,随易还没问他做什么任轻舟就带着他来到成衣店,接下来便是改头换面的变装,长袖长衫腰间还坠着吊坠,从利落的江湖人变成富贵公子的打扮,倒是衬得随易更俊了。
手中长剑变成了折扇,多了几分翩翩公子感。
随易不是大字不识的莽夫,他念过书识得字,字写得还很好看,只是圣贤书确实没读多少,吟诗作赋跟他来说毫无关系,变装估计也只能糊弄个表面。
随易揉了揉太阳穴暗自道:“罢了,这副模样陆文钰都不见得认出来,能稍微掩人耳目也是好的。”
“郎君~”
他正想着突然一道娇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还带来隐隐约约的香味,是女人的脂粉味,随易眉头皱得更深了,偏头一看,不是任轻舟还能是谁呢?
店里的伙计倒是看呆了,之前他们就猜测任轻舟是不是女扮男装,现在看来果然是女扮男装,不过实在是好美的姑娘啊,很多人十分羡慕地看着随易。
随易铁青着脸:“……我就不该带你。”
穿女装的任轻舟毫不在意摆手:“走啦走啦。”
女装这种东西一回生两回熟三回熟练套身上,大丈夫能屈能伸,穿裙子打架怎么了?他一样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