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错赛道了,这要是进宫斗文里,活得肯定比她长。
要知道,原身记恨上他,就是因为当初对他示爱被拒。
对着被拒绝过的追求者,都能拉下脸来如此示好,她只能说不愧是男主,心理素质绝非常人。
她愤然扯出衣袖,又坐了回去,耷着眼皮,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章寺瑾温声道:“章某昔日恶言,思之甚愧,今日前来负荆请罪,还望殿下不计前嫌,宽恕在下。殿下若心中仍有芥蒂,章某自甘领罚。”
“领罚?”严如玉冷笑:“公主府的罚,你领得起?”
原身的凶名,那可都是人命堆出来的。
早些年还好些,近年来没人管制,愈发猖狂。入她府的小倌都是站着进去横着出,没了命还算痛快,活剥人皮,生剜人眼,都是她的累累恶行。
京城人尽皆知,长公主的后院夜半时分惨叫声哭声不绝于耳,堪称魔窟。
章寺瑾前来找她,想必也是下了大决心的。
那人果然垂头不语。
严如玉也没再逼问。她只是想拿捏一下他,不想把人逼急,于是主动挑起话头。
“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
章寺瑾眸光一闪:“殿下……”
“不必跟我绕弯子,严如玉抬手打断他:“你今日来到底为的什么,你我心里都清楚。只是章小将军,公主府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既然你昔日不愿入府,今天前来求救,总得有个说法吧。否则传出去,全京城都觉得我公主府人尽可欺不成?”
章寺瑾忙道:“若能救出家父,在下愿以性命相抵,今后唯听殿下差遣。”
有他这句话,严如玉总算放下心来。这也算是一道保命符,日后他即便登基,也能看在这份人情上不至于杀了她。
她刚想松口,忽而灵光一闪。
与其要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倒不如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若是让他直接来公主府报恩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男主,见他神色如常,丝毫没有隐忍屈辱的意思,可见不是没有搏条件的余地。
她垂眸掩饰眼里的神色,悠然反问道:
“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章寺瑾默然。
他已然拿出最大的筹码。公主府看不上他们家的钱财,他只能凭着严如玉从前对自己的三分喜爱,前来赌一把。可严如玉忽冷忽热,倒是让他不知从何下手,睁着无辜的桃花眼看她。
“罢了,既然想入公主府,那我也不拦你。公主府还缺个……”
严如玉一顿,她对公主府并不熟悉,看向芳菲。
芳菲立刻领会她的意思,上前低声道:“还缺个喂马的圉人。”
严如玉:……
让男主去喂马,是生怕他不会卧薪尝胆赶紧一刀砍了自己吗?
她赶紧对芳菲使了个眼色,芳菲思索片刻,在她耳边恶魔低语。
“还缺个倒夜香的侍者。”
她暗自叹气,借着衣袖掩着向芳菲做了个上抬的手势。
芳菲这才明白过来,撇撇嘴,不大情愿地道:“还缺个禁卫教头。”
这个还差不多。让男主一个官位在身的将军做府衙教头,是贬低却算不上侮辱,还能派人监视他的动向,一举两得。
她清了清嗓子道:“还缺个禁卫教头,章小将军可愿屈尊?”
章寺瑾为了父亲,哪有不愿意的道理,立刻答应。
“原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这个结果已经比他预想中好太多了。在来之前,他甚至做好了被锁进后院做男宠的准备,毕竟长公主的喜好京城里人尽皆知。
但事情顺利得令他不由心生疑问。
这可是京城里无人不知的玉面罗刹长公主,只有杀人的消息,从没过救人的传闻。她真有这么好心?难道真的是对自己情根深种?
章寺瑾知道自己生了一副好皮囊,可长公主什么男人没体验过,真能只凭长相就打动她?
“既如此,你便安心在此养伤,你父亲的事,待我了解详情,定会救他出来。”
说着严如玉便要起身离开。
“殿下!”
章寺瑾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她。
严如玉眉头一皱,抽回衣裳。
这人说话怎么总爱动手动脚的。
“还有何事?”
章寺瑾急忙道:“殿下,家父身遭祸端,牵扯颇多,陛下于御史台定下了三司会审,就在今日午时。”
严如玉一怔。
听着他焦急的语气不像作假,她侧过头向芳菲求证,见芳菲点了头,她心中咯噔一声。
原著她走马观花看完,哪里知道章父犯了什么罪?
可事情已经应下,断没有反悔的道理。
否则今日如此揉捏男主,还让他父亲死了,她都能预见自己将来被斩成几段。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随我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