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想起他们家二公子的嘱咐,拼命地给他说好话,生怕长公主生气降罪下来。
严如玉自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怪罪章寺瑾,于情于理,这个假她都得批。
“若是心疾,倒可让舍妹一看。”
听到这个声音,严如玉不由皱起眉头。
此人正是这两天紧紧缠着她的“白公子”。
这人可比苏黎难对付得多。
昨晚白公子不请自来,进门便说自己妹妹游学回来,没出面后院那场“招聘会”是去接妹妹去了。
严如玉觉得他莫名其妙,她根本不在乎他去干什么,随口搪塞便想让他离开。
不想他直接坐下,说妹妹出门游学医术有所增近,可让她再给公主看看头疾。
严如玉脑子忽而极其灵敏,想起她之前头疼时,芳菲曾和她提过一个“白姑娘”,如今又出来个“白公子”和妹妹,倒是对上了。
不过她对原著未出现过的人并不信任。这人举止奇怪,好像和原身熟悉,又对她做的事一无所知。
她能感觉出,这白公子言语间都在套话,想问她为什么遣散后院,还特地关心了她近期身体如何。
别的倒还不怕,万一她武功尽失的事情被泄露出去,可是要命的。
看不清对方的意图,严如玉决定小心为上,并未答应让白姑娘给自己看病,只让他回去。
可没想到这人毫不气馁,今日早早便又来含香殿,磨了她整整一日。
“令妹还真是医术高超,头痛能治,心疾也能医。”
严如玉忍不住出言讽刺,却不想对方丝毫不受打击。
“公主谬赞,医学无边,成静还需多多磨砺,还望公主给她这次机会。”
白成静便是白姑娘的名字。
经过这一天,严如玉早已体会到他厚脸皮的程度,不再管他,对章寺瑾的小厮道:“你先回去吧,我已知晓此事。回去告诉章寺瑾,不必着急,若有药材寻不到,可来找我。”
她尚在创业之初,重要员工家庭出现变故,一定要做好员工关怀,这点道理她还是懂得。
然而打发走小厮,白公子却还在含香殿里阴魂不散。
严如玉转念一想,倒不如应了他,把员工关怀做到位,也能省得他天天如影随形。
至于白姑娘的医术,她倒是相信,毕竟之前那份醒神汤是经过原身和芳菲的双重验证过,比太医的方子还有用。
于是,章寺瑾第二天一醒来,便得知一个令他惊掉下巴的消息。
他费尽心力拒绝的公主府的马车,如今正稳稳停在他家大门口。
他急忙叫醒全家人,急匆匆出去迎驾。
章府门前,紫檀木的车身上刻着栩栩如生的龙雕,窗格蓬角都镶着金边,车身上刻着一个低调却醒目的纯黑“颜”字,一看便知马车主人的身份。
千金制成的蜀锦帘子被掀开,严如玉率先走出来,章封带着章府所有人在门口相迎,齐齐跪下高喊:
“长公主殿下千岁。”
“免礼。”
章寺瑾起身,余光看着那人从容下车,向他而来。
然而还没等他分辨出心里那份情绪是喜悦还是感动,马车上便走下来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白衣玉冠,衣袂飘飘,即便从未见过他的脸,可章寺瑾就是认了出来。
白玉裁。
一时间,一股莫名的怒意涌上心头。
他怎么跟着一起来了?
严如玉下了车直奔章寺瑾而去,却见他一直看向自己身后。
回头一看,以为是他不认得白公子才一直盯着,于是低声道:“他就是那个没来的白公子,你没见过,一会给你介绍。”
随后又退后一步,用正常声音道:“你弟弟情况如何了?”
章寺瑾如梦初醒般缓过神,忙道:“谢殿下挂念,五郎已醒了,如今还不宜多动,并未前来接驾,殿下恕罪。”
“无妨,刚巧白公子的妹妹游学归来。她师从名医,善治心疾,我今日带她过来,给五郎看看。”
章寺瑾向后看去,这才看见白玉裁身边还有一位女子,素衣素髻,不施粉黛,背后背着一个医箱,见他看过来,施了一礼。
原来是要给五郎看病。
章寺瑾心里暗叹自己不齿,把错误都归结于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引着几人到五郎的屋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