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铮拿起兽毛笔,专注的往兽皮卷上画去。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其中,兽毛笔缓缓移动,一笔、两笔、三笔...
一个黑色的泉草呈现在兽皮卷上,除了颜色之外与兽皮卷上巫画的一模一样。
祝铮撩起身上的兽皮擦了擦汗,画这么一个泉草就让她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面上也开始微微发白。但是比最开始要好上许多,起码祝铮的头不会那么痛了,只是稍稍有些晕乎。
巫也很是欣喜,她锐利的眼眸里满是欣慰:“阿铮,你回去又练习了吗?”
祝铮点头:“是的。”她自从学会绘制后,除了昨晚装睡之外,祝铮每天都在兽皮裙上偷偷练习。现在家里闲置的兽皮裙上都是乱七八糟的黑色涂鸦,祝铮只庆幸于阿母和姐姐看不到,否则她难逃一顿打。
巫又是欣慰又是无奈,阿铮这小女娃简直是天生的巫,可惜她就是不愿意当。罢了罢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祝铮稍稍歇了一会后就继续开始练习绘图了,她如今要学的还有很多。除去她的速度达不到巫的要求之外,祝铮也没学会怎么绘出彩色的图。
“用心去画。将颜色深记于你的脑海之中,接下来就可以画出来了。”巫一边说一边下笔,一个绿叶蓝花苞的泉草就在兽皮卷上呈现出来了。
怎么说的有些神神叨叨的,祝铮在心里偷偷吐槽。
不过她还是听从巫的话,在脑海中先勾勒出一颗彩色的泉草。笔尖抵到兽皮,一抹极浅的蓝色映入兽皮上,这蓝色转瞬即逝、很快又变成了黑色。
祝铮有些失望:“我还是太笨了。”
巫太阳穴跳了跳。小阿铮笨吗?不,她反而是巫见过的、听说过的最有天赋的。她一点就通,一学就会。
这么好的苗子,她怎么就不愿意当巫呢?!
巫深吸一口气:“阿铮,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慢慢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祝铮每天都在巫的石屋里学习绘画,最开始她只能画出一个蓝点。后来她逐渐能画出蓝色的花苞,绿色的叶子。等到狩猎队准备出发时,祝铮已经能画下来完整的彩色泉草了。
只不过巫犹不放心,她让第二第三狩猎小队先去黑暗森林,第一狩猎小队又被强行多留了一周。那一周里祝铮除了吃喝拉撒睡之外,全都在练习绘制,练习的她手都痛了。她画出了彩色的泉草、芽芽草、青苗、丢丢果...画出了许多颜色。
巫的表情也越来越欣慰,只不过语气之中总是透露出一股隐隐的幽怨,似乎是因为祝铮不愿意当巫的缘故。祝铮全当自己听不出来。
当巫是不可能当巫的,她的目标可是到处冒险。
“阿铮。”巫略显浑浊的绿眼睛直直地看着祝铮,里面是骄傲、是欣慰,“你现在已经可以随着第一狩猎小队去了。”
祝铮激动地原地跳了起来。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去黑暗森林了!
第二天一大早,祝铮就同第一狩猎小队在部落里汇合了。除去首领之外,第一狩猎小队共有二十人,分别是十男十女。他们一个个生的都是人高马大、浑身肌肉。祝铮觉得他们人均身高得2m1,她在他们面前就像一个小玩具一般。
在祝铮观察第一狩猎小队的同时,第一狩猎小队的人也在悄悄观察她。她感受到了来自上方许多打量的视线,有不解、好奇、怀疑、轻视...
第一狩猎小队的人接到通知后都极为惊讶,只不过巫和首领两个人镇住了众人,让他们不敢造次。但是他们大部分人如今对祝铮都没什么好印象,只当她是过来玩的小崽子,还是让他们延迟一周出发的小崽子。
“你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小。”一个男人蹲下身子,笑嘻嘻地跟祝铮说话,“小巫,我是达达。”
他虽然蹲下了身子,但是体型摆在那呢,还是比祝铮要高上许多。祝铮抬头笑道:“我是铮。”
达达嘿嘿笑了笑:“塔塔跟我说过了,让我带你飞。”
祝铮:“......”
塔塔姨说的带她飞不就是拎着她吗?!
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达达拎了起来,他上下抛了两下后咂摸咂摸嘴:“怎么这么轻,阿铮你是不是太瘦了?要好好吃饭才能长的壮实。”
祝铮看了看自己敦实的身体,默默无语。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轻是因为她年龄小、个子低,并不是因为她瘦。
“阿铮,我们飞咯!”
第一狩猎小队在首领的带领下,在平地上一跃而起,拎着祝铮的达也不例外。他们借助高大的古树,在空中蹦蹦跳跳的赶路。
呼啸的风吹得祝铮脸颊生疼,她听见达达的声音随着风来:“阿铮,睁开眼睛。”
祝铮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阳光冉冉升起,黎明前的黑暗渐渐消退,淡蓝色的天畔染上了一抹红色,也染红了软绵绵的云朵。一行又一行、叫不出名字来的小鸟在天空中展翅飞翔,它们都避着狩猎队的战士们。
“阿铮,向下看。这时候的雪山特别美。”
祝铮听话的向下看去。
雪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点缀了千万颗明珠。雪山像一条横卧于天地之间的银白巨龙,在云海之中腾云驾雾。雪山旁边流淌着一条哗啦啦的大河,河面波光粼粼。在大河与雪山之中,烁金部落坐落于此,祝铮看到许多虫子大小的人。
跨过农田,就到了黑暗森林之中了,植物的清新包围着祝铮。
“我们不在这里狩猎。”
第一狩猎小队仍旧在古树上赶路,祝铮闻到了许多植物的味道。有甜腻、有清香、还有微微的苦味。
她们到达黑暗森林中心地带了,祝铮听见凶兽的阵阵吼叫,听得她浑身战栗却又兴奋不已。
这就是自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