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铮抬眼望去,部落的南边和西边是高耸入云的群山,山顶上还积着常年未化的白雪。这山太高又太陡,就连图腾战士都不往那里去。北边再走一段距离就是黑暗森林了。
那河流就在部落的东边。
祝铮抬脚往东边走去。
路上有陌生的女人们在一起鞣制兽皮,她们并不是狩猎队的,看起来并没有祝铮的阿母和塔塔姨强大。
但是她们体型仍旧健壮,在她们鞣制兽皮的时候,祝铮能清楚地看见她们高高隆起的肌肉。
祝铮朝她们咧嘴笑了笑,也收获了女人们发自肺腑的笑容。
再走一段后,祝铮听见远处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她看见了波光粼粼的大河。这条河流奔腾不息,祝铮根本看不见尽头,远远看去只能看到水天连为一体。
祝铮闻到了河流的味道,湿润的草香混杂着淡淡的鱼腥味。
只看这条河流,祝铮根本想不到这里有多危险。
两个初级图腾战士站在河流不远处守着这里。他们眼看祝铮只是在远处看,并没有靠近的意思,也就没有阻止祝铮。
只不过二人一直用余光观察着祝铮,只等着祝铮上前就及时阻止她。
祝铮席地而坐。
没过多久就有两个虎背熊腰的人相聚过来取水。他们也是正值壮年的图腾战士,一手拎着一个用石头打磨出来的水缸。
“昨天努又受伤了,咱们还是得小心些。”
“哎每天都得有人受伤...这河里的东西真是凶悍,咱们要是不用水就好了。”
“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能离开啊。”
祝铮看见这两个人在河流边缘谨慎的拿着石缸舀水,他们动作又急又轻,手几乎都没碰到河流。
浅浅舀了一下后,他们就快速后退了。
其实山脚下的人大多喝野兽的血来解渴,现杀现喝。喝水其实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也只有半山腰的人家才能这么做了。
山脚下的人家取水大多是为了洗各种东西,比如锅碗、比如兽皮。
水面上出现道道纹路,不知道吸引来了什么东西。
刷!
一个庞大无比的水怪破水而出。它比那头野猪还要大,身上长满了眼睛。这头水怪就连嘴巴都比祝铮身体还要大,嘴里满是尖利的獠牙。
水怪眼看自己没有吃到东西,又缓缓沉下了河流。
她闻到了水怪身上浓浓的腥味。
下一秒,这头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水怪就被水里更大的东西咬断了,弥弥的鲜血从河流里漫出来,很快又被河水冲干净。
那头死去的水怪刚刚跃出河面时带起一些河水,其中一些落在已经被吓得呆滞的祝铮身上。
两个男人拎着自己的石缸快速离开了,祝铮听到他们甚至有些庆幸。
“嘿嘿,今天运气真好,注意到我们的只是一个小家伙。”
先祖啊!这头水怪那么大,还能说是小家伙?
还有最后面的那头水怪又是什么?它一下子就能把刚刚的“小家伙”咬死。
祝铮背上的图腾在兽皮裙里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她看到了河里的场景,那里有着无穷无尽个和刚刚破水而出的那头水怪一模一样的凶兽们。
它们长得有些像祝铮前世见过的鱼,但是比鱼要可怕得多。一张大嘴里长着密密麻麻的尖利牙齿,脊椎骨上是一根根锋利的刺。
视线逐渐往下,祝铮看到了一头头更为可怕的凶兽。它们在水里不停地厮杀,鲜血被河水冲刷的干干净净。
直到最下面的河底——
祝铮看到了一头盘踞起来的凶兽。
它浑身漆黑,身旁没有其他任何凶兽。它似乎感觉到了祝铮的注视,眼睛倏然睁开,一双灿金色的竖瞳与祝铮遥遥对视。
画面消失不见。
祝铮吞了吞口水,好半天才缓了过来,额头上缓缓流下水,不知道是祝铮的冷汗还是刚刚的河水。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祝铮,这些都是幻觉。”祝铮自己催眠自己,“就算不是...不靠近这条河就好了。”
可是怎么能让别人也不靠近这条河呢?
部落里每天都有人会因为舀水而受伤,但是她们也确实离不开水。
祝铮喃喃自语:“怎么才能更加安全的取水呢?”
“把河里的东西赶走?不行不行,这只有做梦才能实现吧。”
河水还在哗啦啦的流着,像一面澄澈的镜子,任谁也想不到里面有多危险。
祝铮在想前世的事情。
祝林死后,她们所在的地方已经被人们废弃了,其他人都撤离出去了,只剩下祝铮一个人在那片区域摸爬滚打又苟活了十年。
她靠着过期的矿泉水、变异老鼠的血过活。
祝铮神色郁郁:“这里也没有矿泉水啊。”
“到底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安全获得水啊?”
她深吸一口气,浓郁的潮湿味朝她的鼻子涌来。祝铮一时不备,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