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路：！！！
“小月，你学坏了！”
男音忍不住吐槽道：【这不是跟着你学的吗？】
苏路：！！！！！
“我有吗？”
【你自己往前翻翻看。】
好、好像还真有？！
苏路：。
“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苏路掩饰道，战术性地吃了一块薯片。
小月盯着他手里的薯片，似乎还想吃。
苏路干脆把整包都塞给了他。
真给了他又不高兴——小月拉下了脸。
苏路：“干嘛？还想要我喂你啊？”
小月点了点头。
他居然还点头了！！
苏路矜持道：“万一你又咬我怎么办？自己吃。”
小月危险道：“说了不会了，小路，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苏路眯起了眼睛——
巴掌、闪避.jpg
“少来了你！”苏路现在已经不吃他这一套了，“暗月绝弦，你还想吓唬我是不是？你现在还能吓到谁呀！”
小月：“……”
在小路面前失去了威慑力的某月，只能委屈巴巴地自己吃起了薯片（）
苏路则低下头看起了手机，忽然精神一振：“别吃了小月！来活儿了！”
任务大厅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个任务，地址刚好是在同一个副本——
“咦？”注意到副本名字，苏路意识到不对：“《死亡家园》？”
这两个任务的地址，居然都是在《死亡家园》里！！
会是巧合吗？
《死亡家园》是赛缪尔的主场副本，这点苏路可没忘。
“小路，有什么问题吗？”小月察觉到他的神色异常。
苏路指了指手机里的任务：“这两个任务的地址恰好在同一个副本，但是……”
“但是什么？”小月追问。
苏路抓了抓脑袋：“这个副本的Boss，和我有点过节。”
……小月沉默了片刻：“只是过节？”
“不然呢？”苏路扬声，“难不成你以为我和他有啥过往吗？小月你能不能别这么多疑，老是这样日子还怎么过。”
某月目移。
苏路：“现在的问题是，赛缪尔发过誓要和我不死不休，唉……说实话真不想碰上他，感觉会很难缠。”
小月抓住关键词：“难缠？不死不休？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不把事情说清楚，小月是不会放过他的。苏路把和赛缪尔的纠葛简单叙述了一遍：“事情是这样的……”
总体上还算清白。
“就这些？”小月还是很多疑。
苏路：“不然呢？？？”
小月看上去终于勉强相信了他：“你想接这个任务吗？”
苏路：“完全不想。”
小月脸色稍缓：“那就再等等。”
两人又等了一个小时，期间任务大厅里刷新了不少任务，可惜地址都不同。
男人：【不是、你们就非要粘在一起吗？就不能分开做任务吗？？？】
苏路无视了这句话：“没事，再看看，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等一下，好像还是有点急的。”苏路突然想起了大明湖畔的“湮灭”。
【你才想起来吗？！！】男音咆哮，男音简直操碎了心。
苏路立刻又查询了一遍物流信息，显示装着湮灭的包裹已经到了彼世物流集散中心。
“不好！来不及了。”苏路意识到时间不多了，他们必须尽快进到物流中心拦截包裹。
“小月，看来我们必须去《死亡家园》走一趟了。”
大概是看他神色严肃，小月没有继续吃赛缪尔的醋，懂事道：“听你的。”
时间紧迫，两人决定好后立刻戴上头盔，骑车离开了这片美丽的星海。
……
——
死亡家园副本
一个男人战战兢兢地守在小区门口，手里握着电话：“喂？你、你到哪儿了？”
电话中传来苏路的声音：“马上马上，马上就快到了。”
一辆小电驴出现在男人的视野中，望着车上的人，男人松了口气：“我看见你了。”
苏路：“我也看见你了，杜先生是吧？麻烦签收一下。”
男人接过笔和快递，低头签字时，倏然低低和他说了声“对不起”。
“我也是被逼的，别怪我。”
说完，男人扔下手机就跑。
“……苏路。”
一道久违的声音，贴着他响了起来。
赛缪尔轻轻将手搭在骑在车座上的人身上：“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这听上去像是一句来自友人的问候，只有苏路知道这其中暗藏了多少杀机——
“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死神的下场远比你想象得可怕千百倍。”大概是想起往事，赛缪尔手上爆起了青筋。听他的声音，明显属于愤怒又极度兴奋的状态。
惦记了苏路这么久，现在终于能把人牢牢抓在手里，赛缪尔激动得手掌微微颤抖。
苏路拍拍他的手，似乎是在示意他别这么激动。
……赛缪尔困惑地抽出手，不小心碰到了苏路肩膀上的头盔。
接着，他的头，直接就掉了！！！
赛缪尔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
连头带头盔，整个掉到了地上！！
头盔咕噜噜滚远，里面空空如也。
不对——赛缪尔总算意识到：这个骑在摩托车上的家伙，根本就没有头！！！！！
“杜先生？杜先生？你还好吧？”手机里传来了苏路看好戏的声音。
赛缪尔一把抢过手机：“苏路！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没搞什么啊。”苏路漫不经心地表示，“赛缪尔，我就知道是你在搞鬼。你怎么知道我转行送快递了？”
明明知道其中有鬼——苏路又怎么可能直接莽呢？
“我拜托了一位朋友帮我送快递，对了，你们好像也认识来着。”
“你们就好好叙旧吧，我就先不打扰了，See you～”
……赛缪尔回过头：斐尔柏帝正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瞬间，死去的回忆又开始攻击他了。
完了。
这个距离，他根本躲不开。
斐尔柏帝一拳轰飞了赛缪尔，帮助赛缪尔来了场物理意义上的回忆√
躲在远处暗中观察的苏路，见赛缪尔梅开二度地飞上了天，一边啧啧称奇、一边和身旁的小月议论：“看，那就是赛缪尔。”
小月锐评：“羽毛球？”
苏路愣了愣，忍不住哈哈大笑。
……
赛缪尔反复被斐尔柏帝揍上高空，一次又一次，和羽毛球也没区别了。
斐尔柏帝近战堪称无敌，赛缪尔在他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等到赛缪尔又一次被揍趴下，苏路才带着小月现身，施施然地把快递扔到了赛缪尔脚边。
“你还没签字呢，杜先生。”
“哦对了，满意的话记得给我个五星好评哦～”
鼻青脸肿的赛缪尔，昔日俊美的容颜此刻被毁得一干二净，他简直恨死苏路了：“休想！”
苏路也不在意，捡起他掉落在一旁的手机，帮他点了确认收货+五星好评一条龙。
赛缪尔含恨领了便当（闭目）
但他是掌管死亡的魔王，这里又是他的主场副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复活，苏路觉得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苏路对小月使用了安抚技能、让他在原地等待，自己则来到一位魔王身边：“斐尔柏帝。”
苏路真心感谢他的帮助：“这次谢谢你了，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赛缪尔呢。”
斐尔柏帝举起双手，又做了一个正在劳动的动作。
苏路看懂了：“你是想说这是举手之劳？”
斐尔柏帝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苏路失笑道：“我得走了，还有人在等我。”
斐尔柏帝没有挽留他，大概是知道留不住，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条小手绢，对着他挥了挥～
“……喔对了，摩托车我得还回去，这是驿站的。”苏路有些尴尬道。幸好驿站有两辆车，否则三个人还真坐不下。
斐尔柏帝闻言，侧身让出了摩托车。
苏路推着车：“再见，很高兴能认识你，我们后会有期啦。”
直到苏路的身影彻底消失，斐尔柏帝都停留在原地，没有目光的目光，注视着他的离去。
……
离开《死亡家园》副本后，苏路和小月回到驿站，两人还了车、通过任务考核，成功升级为正式员工。两人随后以送货的名义马不停蹄赶到了物流集散中心。
这个地方非常大，苏路和小月站在汪洋般的快递中，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阿音。”
苏路选择向男音求助：“你知道‘湮灭’的具体坐标吗？”
男音没有任何回应。
苏路连唤了他好几声，疑惑地敲了敲心脏：“阿音？醒醒别睡了。”
【……】男音好像又被办了。
是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吗？苏路不安地往小月身边缩了缩。
手机适时收到一条信息，发信人未知，内容是物流中心的某个区域。
苏路左右瞧了瞧，就这片刻的功夫里，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快去】
居然还会催。
苏路咂了咂嘴。那个区域距离他们很远，走过去需要一段时间。
两人戴着口罩、混在众多快递员里朝那片区域移动。
“你们两个。”
突然有人叫住了他们。
……
第486章 物流集散中心
苏路本能地紧张起来。
但转念一想：他们可是堂堂正正的正式员工，正儿八经的，虚啥子虚？
苏路带着小月一起大大方方地转过身：“什么事？”
对方似乎是这里的主管，正在上下打量他们，查看过他们的工牌、确认没啥问题后就走了。
两人赶到信息中提及的区域——这里像是大件物流区，视线触及的地方全都是堆得跟山一样高的纸盒。
“湮灭”会用这么大的盒子包装吗？
苏路不禁泛起了疑惑。
未知信息只说了在这片区域，具体位置相当模糊。
幸好他们手里还有单号。根据单号上的数字，两人逐一排查过去。
在彼世，从同一个驿站发出来的快递，尾号一般都是相连的。
“5325、5324、5323、5322……”
在即将找到尾号为“5321”的快递时，苏路忽然停了下来。
“……5320。”
“5321”不见了？？！
他反复查询物流状态——信息显示“5321”仍然滞留在物流集散中心。
可是为什么会找不到了？难道是被什么人拿走了吗？
“你们两个到底在找什么？翻半天了。”旁边的快递员不解地问。
苏路下意识回答：“有个快递不见了。”
快递员：“可能是丢件了吧。”
苏路：“但物流信息显示东西已经到了集散中心，这也能丢吗？”
快递员见怪不怪道：“就是到了这儿才容易丢呢，你们没看见这里的快递数量吗？你们要找的快递又那么小，丢了也不奇怪。”
苏路一听：“啊？那还能找回来吗？”
“不知道，看你们运气了。”
“……”
“……”
苏路忽然意识到：“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找的快递很小？”
快递员一时间答不上来。
“小月！”苏路抬高了声音，“抓住他！”
小月当机立断动了手，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快递员身形灵活得简直不像话，像条滑不溜手的鱼一样迅速钻进了快递的海洋里。
小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苏路也觉得奇怪：“这个距离，不应该啊。”
小月刚才毫无疑问发动了能力，快递员距离他们不可能超过二十米，但还是让他给溜了。
除非……
“那不是活人。”小月沉声。
不是活人、身体里没有经脉神经以及血管，所以『线性控制者』才奈何不了他。
苏路：“不对吧？就算他是仿生人，身体里总不至于连一根电线都没有吧？你不是能控制电线吗？”
小月：“我的身体里也没有电线。”
苏路一惊：“你的意思是……！”
小月下定决心：“先找到他再说。”
要找的目标这下又多了一个。苏路点点头，两人走进了由快递组成的森林。
“小月你说，这些快递准备运到哪里去？”苏路观察道。
这些快递由彼世统一发出，这里就是它们在彼世的最后一站——那么下一站他们会去哪？
小月摇了摇头，看来他也不清楚。
苏路的目光，在经过两个大件快递时停住了。
两个大件的夹缝之间，夹着一个扁扁的小件，似乎是某个粗心的快递员不小心把它掉了进去。
苏路抽出这个小件，寄件人的名字打了码，收件人是“妈妈”，地址则是现世的某个小区。
苏路依稀记得：【苏苏商城】里有一个商品类别，名叫“寄回家的信”。
快递很薄，里面装着的东西，不会就是孩子寄给妈妈的信吧？
苏路把快递放到了显眼的地方，随后看向一旁的大件。
上面并没有显示出任何信息。
倏然，前方的快递动了动。
苏路立刻提起警惕，和小月躲到了不易察觉的位置。
快递还在自己动，背后还伸出了两条手臂——原来是快递员在搬动快递。
苏路将目光放到快递员的脸上：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一个。
苏路目睹对方吃力地把快递搬到传送带上——彼世的物流集散中心大致分为两条传送带。
他看到对方捡起了装着信封的快递，检查一番后，放到了左边的传送带上。
右边的传送带，上面几乎都是大件。苏路在经过时，看到成箱的米面、粮油、各类食品以及物资从传送带的尽头运了进来。
而信封流动的方向，却是和物资相反的。
苏路忽然有了一些想法：“我想去前面看看。”
他想看看传送带的尽头，到底有什么？
两条传送带，苏路选择了右边的那条——他知道信封的目的地，可他不知道这些物资来自何方。
他想去探寻真相，小月没有理由不支持他。两人跟着右边的传送带，来到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地方。
前方出现了一张巨大的屏幕。
传送带没入屏幕后就消失了。苏路小心翼翼地靠近屏幕，倒是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危险。
他贴近屏幕，将手按在了上面。
苏路接着把眼睛也凑了上去——屏幕雾化得很彻底，他只能模模糊糊地感知到：屏幕后面是个和这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偶尔有属于那个世界的生物经过，高大的身影令苏路感到颤栗——他就像是画中的小人，被庞大的画外世界圈养和凝视。
苏路隐隐有种感觉：屏障后面是更高纬度的世界。
彼世……就是为了服务那个世界而诞生的吗？
他……也能去到那个世界吗？
苏路咽了咽喉咙，鬼使神差地想要靠近传送带的终点。
“……小路？”小月也意识到了不寻常。
苏路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执着，也许就像终星洲一样，这么久了，他也想探知一个答案，一个呼之欲出的真相。
……小月选择跟随他的步伐。
在他们距离终点只有一步之遥时，有个声音叫住了他：“你们是过不去的。”
苏路蓦地回过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正是那位形迹可疑的快递员。
快递员告诉他们：“只有一个人真正去到了那个世界，你们没有受到邀请，过不去的。”
“当然，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至少对于那个人来说，高维世界并没有那么美好。”
苏路：“那个人……是谁？”
快递员眨了眨眼睛，微笑道：“一个无关紧要的龙套角色，属于他的故事早已经结束了。”
“而你们，苏路，小月，你们才是这个故事的核心人物。”
“……那个，冒昧问一句。”苏路举起手，“您的角色定位是谜语人吗？有话能不能直说？我们赶时间。”
快递员：“……”
见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苏路伸出手：“算了，现在的重点是湮灭——湮灭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快递员挠挠头：“我说不是，你信吗？”
苏路：“不是你那又是谁？”
快递员：“在你们赶到这里前……不是我说，你们也来得太晚了吧！知道我为你们拖延了多久吗？”
苏路有些心虚：“这不是来了吗？快说啊接着说啊。”
……快递员：“维安部利用特权强行取走了湮灭的快递，现在湮灭在他们手里。”
苏路：“维安部？阴魂不散，它们也来了？”
快递员：“来了，而且就在集散中心！你们虽然来得晚了点但也不算太晚，现在他们人还没走。”
也就是说——他们还有机会把湮灭抢回来？！
快递员还想说些什么，脸色忽然一变：“他们来了，不行我得先躲一阵，你们自己看着办！”
紧接着，快递员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开始装死。
……苏路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个快递员，真的靠谱吗？
如果快递员真和他猜测的那个人有关，那对方的性格实在是有点……
快递员还能靠装死躲过一劫，他们可以靠什么呢？
苏路和小月面面相觑，两人显然是想到一块儿去了，默契地躲进了空间戒指里。
……
一众行刑者，在维安部的命令下来到了传送带尽头。
他们奉命护送手中的快递，务必要将这个快递亲手送出彼世。
一路上都很顺利，以至于行刑者当中有人抱怨起来：“传送带不是会自己动吗？有必要让我们亲自送过来吗？有病。”
“就是，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
“行了行了，多走两步路给你们累的。赶紧的，干完活儿去吃饭。”
临近传送带的终点，行刑者们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向上面请示道：“就在这里放下行吗？”
“……”耳麦中并没有传出任何指令。
“部长怎么没个指示啊？”
“不知道，可能去吃饭了吧。”
众人摸不着头脑，一时间手里的快递像烫手山芋一样，放下不是、拿着不是、丢了更不是。
任务是让他们亲眼目睹快递送出彼世。就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拿着快递的人，最终决定把快递放到传送带上。
好机会！！
苟在戒指里的两人当即选择动手。在行刑者撒手的瞬间，快递“啪”地一下就没了，很快的。
行刑者们震惊不已，旋即有人反应过来：
“靠！有人劫镖！”
“哪个不长眼的？有种就给老子滚出来！”
一枚戒指狗狗祟祟地向角落里滚了过去。
“在那！”
有人发现了戒指，众人一哄而上，戒指被死死压在最底下。
行刑者们抓住了戒指，然而重点是躲在戒指里的人，必须要把他们逼出来，交出东西！
还没等他们想到办法，无人注意的方向上，另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疯狂向前方滚动，如同风火轮一般。
“快快快！”
戒指里的苏路还在一个劲儿地催：“再快点啊小月！加油！滚起来！！”
——小月居然有操控戒指滚动的方法！这技能用来逃跑可太方便了！！！
随着距离拉远，行刑者手中的戒指和快递一样，“啪”地一下就消失了，很快的啊。
……
第487章 活下去的意义
行刑者：？？？
眼尖的行刑者发现了飞速遁离的戒指：“在那边！”
“拦住它！！”
混乱中，有人甩出了一条钓鱼竿，对附近的道具似乎有吸引作用，戒指险些脱离小月的控制。
关键时刻，苏路把榴莲道具扔了出去。
榴莲代替戒指被钓走。手持鱼竿的行刑者，没想到居然钓上来一个大榴莲！眼睁睁看着榴莲朝自己热情地扑了过来。
“啊！”被抱脸的行刑者发出了一声惨叫。
苏路心中窃喜，视线落到怀里的快递盒子上，心想总算是得手了！
重量似乎有些不太对。
苏路掂了掂——好像太轻了。
他瞬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两三下拆开盒子，里面居然是空的！！
……
传送带尽头，其中一名行刑者劝慰气急败坏的同伴：“行了别追了，东西还在。”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枪，通体银白，复杂神秘的花纹，正是湮灭。
“还好我留了一手。”他庆幸道。
“你小子可以啊！”
“快放上去，把东西送出去我们就能去吃饭了。”
藏枪的行刑者点点头，二话不说将湮灭放上了传送带。
来不及了！！！
湮灭绝不能被送出彼世！否则他们至今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小月当即现身，冲向行刑者的阵营。
战斗一触即发。
小月的战力在彼世绝对属于顶尖的那一波，然而令苏路震惊的是：行刑者当中居然没有一个人因为小月的能力倒下。
来的行刑者——难不成全部都是仿生人？！
被他察觉的这一刻，所有的情绪，突然都从这群行刑者脸上消失了。
不久前还着急去干饭的他们，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迫切的渴望，以及任何属于生物的特质，面无表情盯着他们。
苏路本能地感到头皮发麻。
小月如同一柄锋利的匕首，将它们搅得天翻地覆，残肢到处飞舞。苏路脸色苍白地闭上了眼睛。
在肢解了挡在前方的行刑者后，小月距离传送带上的湮灭仅有一步之遥。
倏然，躺在旁边的某个大箱子动了。
纸箱破裂，从里面钻出来一个人形生物，抢先一步拾起了湮灭！
苏路：“小心！！”
小月本能地偏过头。
“咔嗒。”
扣动扳机的声音传来，枪里并没有子弹。
对哦！子弹在他那儿——苏路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松了口气。
手握湮灭的人形生物，面对这把吐不出子弹的枪，困惑地歪了歪头。
下一秒，它的头就被小月打飞了。
头颅与断颈的连接处不同于人类的血肉，而是犹如金属般散发着寒光。
这群人，果然都是仿生人！
可惜湮灭并没有落到小月手里——接二连三的仿生人从快递箱子里冒了出来。
传送带还在源源不断地运作，这场战斗似乎迟迟看不见尽头。
“你也感觉受够了吧？”
从苏路身后，轻轻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苏路猛地回过头——是快递员，他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此刻正坐在地上，背靠传送带，神色有些复杂：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受够这个世界了。”
苏路：“你……你究竟是谁？”
快递员：“你可以叫我，凌熠。”
……苏路咽了咽喉咙：“果然是你。”
“你猜到了？”凌熠朝他笑了笑，“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你好，苏路。”
苏路：“你好，那个，单车侠就是你吗？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就是你一直在背后帮我们吗？”
凌熠眨了眨眼：“是我。”
“……”苏路没有问他这样做的目的，因为显而易见：凌熠似乎比任何人都要厌恶彼世。
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关闭彼世！
苏路：“你……洛洛一直很想见你，他一直在找你你知道吗？”
仿佛是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凌熠愣了愣。
苏路：“这些年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来看看他呢？”
凌熠摇摇头，像是啼笑皆非一般：“其实我一直都有在关注他，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苏路还想再为洛洛说几句话，凌熠却打断了他：“好了，先别提那孩子了。我们今天的重点不应该是你吗？苏路。”
“我？我能有啥重点？”苏路一脸疑惑。
凌熠：“我还以为你会问我身份上的问题呢。”
苏路：“你的身份不是很明显了吗？”
凌熠：“哦？你已经知道了？画外音告诉你的？”
“不是。”苏路撇撇嘴，“是我自己猜到的。”
“能控制仿生人、凌驾于魔王之上、在幕后关注一切的存在，我猜，你应该是彼世的管理员之类的吧？”
凌熠：“差不多。”
苏路：“你是一开始就是还是后来升上去的？”
凌熠耸耸肩：“我纯玩家。”
懂了——按照彼世的尿性，八成是凌熠通关了某个至高副本，作为奖励，彼世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事实也的确和他猜测得差不多——
凌熠：“当时彼世问我，是否要脱离玩家身份，成为更高维度的存在？我心想还有这等好事？”
“你知道吗？当我还是玩家时，我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我没那个权限，但成为管理员后可就不同了。”
凌熠自嘲地笑了笑：“虽然彼世只是把我当成狗使唤，但也让我找到了机会，悄悄把湮灭送进了彼世。”
凌熠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普通的手枪，握在手里把玩：“彼世的所有武器——包括这把枪，都只不过是玩具而已，真正能使生命消亡的只有湮灭。”
苏路：“所以，你把湮灭送给了尚小月？”
凌熠：“不是送给他，是他倒霉地捡到了。”
顿了顿，凌熠又坦然承认：“终究是我杀了他。”
望着他脸上的愧疚，苏路下意识开口：“……尚小月是自杀的。”
凌熠摇了摇头——无论如何，尚小月的灵魂已经消散，支离破碎的记忆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生命，他知道自己有罪。
苏路抬起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但又因为顾虑始终没有上前：“你别想这些了，想也没啥用，真正杀害尚小月的是彼世，与其责怪自己，还不如想办法让真相大白！”
“凌……凌熠，高维世界什么的我不懂，可你当了这么久的管理员，对那个世界应该比我要了解吧？该怎么做，才能让彼世付出应有的代价？”
凌熠忽然苦涩地笑了起来：“没有用！没有用你知道吗？”
苏路：“……你什么意思？”
凌熠：“就算我有尚小月自杀的完整视频，就算我拥有充足的证据，那又怎样呢？”
“对那些高维生物而言，彼世就像是电视节目一样，你在看剧时，会介意剧里死了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色吗？”
凌熠：“没有人会在意。”
“因为无人在意，所以彼世破绽百出的掩饰行为，大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结果令苏路十分难受：“那尚小月就白死了吗？！”
凌熠喃喃：“不会的，我不会让这一切努力白费……”
“那你还有办法吗？”苏路迫切地问。
凌熠着魔般低语：“对不起了，苏路。”
……？
“砰！！！”
不远处的小月终于拿到了枪，与此同时，从小路的方向上传来了一声枪响。
他猛然回过头——
苏路捂着身上的伤，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凌熠。
凌熠居然冲他开枪了！
行刑者来到凌熠身边，却并没有攻击他，而是开口唤他：“长官。”
“你……原来行刑者是你的人！就是你一直派人追杀小月！！”苏路咬牙切齿。
凌熠没有过多解释，而是拿走了他的戒指和道具，从中取出湮灭的子弹。
“噢，忘了这是玩具，用不了。”凌熠扔下手里的枪，抬眼看向那名银发青年。
迎接他的是几近狂暴的攻击。
凌熠并没有躲，任由这具身体被攻击贯穿。
“小路！”
小月匆匆来到苏路身边，彼时苏路已经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血，全都是血。
刺目的鲜红，占据了他的世界。
银白色的湮灭和血的颜色形成鲜明对比。小月面对手里的枪，忽然间感到不知所措。
“彼世不可能再复活他了。”
望着生命飞速流失的苏路，凌熠淡淡地说道：
“他会永远滞留在那片光海，而你也会很快忘记他。”
无论哪一点，小月都绝对无法接受。
他倏然想起小路曾经说过的话，慌忙看向四周。
凌熠：“别找了，这里只有仿生人，包括……我。”
“如果你想救他，就要看你自己了。”
落下这句话后，凌熠的身体骤然四分五裂。
“叮！”
他手中的子弹，也随他的幻灭落到地上。
苏路还剩最后一口气，拼尽全力，他也想告诉小月……
小月低下耳朵，听到小路气若游丝地对他说：“活……要活下去……好好的……”
“我……”
小路的声音蓦然间消失了。
他慌张地抬起头，小路的眼睛还没有闭上，仿佛还在看着他，还能看见他。
然而他的气息已经消失了，伴随他的声音、他鲜活的表情、他的喜怒哀乐一起，从此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小月……小月……
小路，小路。
他将额头贴在小路逐渐冰凉的额头上，就这样静静过了好一会儿。
直到苏路的身体彻底冰冷，他才抬起手、轻柔地盖住了小路的眼睛。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小路一定不希望看见。
小月捡起血泊中的子弹，给枪上了膛。他忽然回想起，小路从前问过他的那个问题：“那你找到活下去的意义了吗？”
找到了。
活下去的意义，他其实早就找到了。
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头颅，小月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
第488章 彼世的结局
【？？？？？？】
【我去！有没有搞错啊？？？】
【我看了这么久，结果你告诉我就这？！！】
【喝了这瓶营养液，明日再战三万三！】
【不要啊呜呜呜小路小月不要死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好水】
【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彼世我口口口口口你全家！！！！小月是我最喜欢的人物，你居然敢杀了他？？！】
【我也是，看下来最喜欢小月了，还有小路。】
【月路99】
【作法为小月招魂ing】
【复活吧小月！强烈要求小月复活！！】
【复活小月！复活小月！！！】
在几乎霸屏的“复活小月”弹幕中，夹杂着一条理智的弹幕：
【等等，大家先别刷了……难道就没人发现小月自杀的那把枪哪里不对劲吗？？那把枪上面的纹路，好像代表着湮灭……】
“湮灭”作为能消灭灵魂的终极武器，在高维世界也是绝对的违禁品，怎么会流落到彼世这个低维世界？？？
【彼世的负责人呢？出来挨打！】
【天哪，居然是湮灭，小月不会活不过来了吧……】
【不要啊！那种事情不要啊！小月无法复活这种事不要啊QAQ！！】
【在？小月到底能不能复活？那把枪到底是不是湮灭？出来给个准话@彼世官方运营账号】
一夜之间，彼世的官方账号收到了无数条@，彼世一开始还企图靠装死蒙混过关，直到被愤怒的观众怒而举报。
被举报得多了，彼世也被监管这方面的部门单独约谈。当天下午，彼世的公关就顶着锅盖、满头包地出现在了大众视野里：
“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对于最近的风波，我们深感遗憾。湮灭事件确实是我们监管不力，为了杜绝类似事件再次发生，我们将关闭彼世在MA456星云的世界分区，同时复活并遣返该分区内的所有玩家，并严格自查其他分区，保证此类错误永不再犯……”
公关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然而大部分观众只关心：【小月还能复活吗？】
对此，公关只能反复地说那句：“很抱歉。”
被湮灭杀死的人是无法复活的——这是共识。
【……】
观众沉默，观众疑惑，观众愤怒。
最终化成一句话：
【rnm退钱！！！】
——
彼世MA456星云分区
苏路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漫天的星河，他正躺在一片荒野上，身边全是人。
这些人和他一样，不久前刚从长眠中苏醒。
空白、茫然、狂喜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流过，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复活。
记忆回来的那刻，苏路猛地跳了起来！
“小月！”
他焦急地左顾右盼：“你在哪？”
“我在这儿呢！”
一道声音响起——却并不属于他。
他身后的一对情侣复活点相隔不远，复活后第一时间奔向彼此。
苏路从无数人身边经过，见证了无数人和亲人、爱人、朋友重逢，可这些人里唯独没有他的小月。
四周十分嘈杂，有人大笑，有人大哭，还有人怀疑是在做梦。
苏路呆呆地立于人群中央，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一个他不愿面对的猜测。
“阿音……”
他下意识向男音求证：“你在吗？”
【嗯。】男音回应了他，【我在。】
“小月……小月他……是不是回不来了？”
【……嗯。】
苏路闭上了眼睛。
他突然间失去了继续行走的力气，任由身体软弱地蜷曲起来，伸出手臂抱住了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苏路喃喃自语。
男音：【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
宿命……吗？
苏路忽然觉得很讽刺：如果有人的命运注定奔赴死亡，那他们为什么还要相遇？
如果回到最初的那一天，如果当时的他没有选择十号车厢，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他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
【……】
无人能回答他，除了命运。
“呜——”
来自列车的哀鸣声响彻夜空。
人们纷纷闻声抬头：“是苏苏列车！”
“喂！这里！我们在这里！”
人们使劲儿朝列车挥手，列车也不负众望地在人们期待的目光中逐渐下降。
降落到地上后，人们这才发现这趟车跟以往有所不同——侧方的车皮上，赫然印着【回家号列车】几个大字。
“砰！”一名陌生的列车员推开门，身形不胖也不瘦，冲外面的人群吆喝道：“回家不啦？有没有人想回家呀？”
“回……家？”
“骗人的吧？”
开始还有人不信，直到彼世发出了世界通报：
“叮铃铃铃～！全体玩家请注意，全体玩家请注意，因遇突发情况，本世界将在24小时后关闭运行，请全体玩家在24小时内上车，届时彼世将把大家送回现世；高级NPC和魔王可自由选择来去，但请注意选择现世将不会保留任何非自然能力，这条规定同样适用于玩家；成精的动物原则上不可去往现世……”
通报结束后，整个世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随后是巨大的欢呼！！！
当然也有埋怨声——那些在彼世混出头、身负超凡能力的玩家，自然不愿意回去，毕竟回去后他们将一无所有。
还有对彼世产生斯德哥尔摩的，也不想回去。
这些嘈杂的声音，在彼世一刀切的决策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人海之中，苏路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再见，彼世。”
男音小声：【再见了。】
兜兜转转，最后也只有男音陪伴在他身边。
苏路知道：回到现世以后，男音作为超凡能力也会离他而去，但这是不可抗力，他只能珍惜最后和男音相处的这段时光。
“阿音，谢谢你。”
男音：【也谢谢你了，苏路，认识你我很高兴。注意看。】
看什么？
【看前面。】
列车开启后，驶入了大家习以为常的浓稠黑暗，然而这一次与往常都不同，在黑暗中行驶一段距离后，列车一头冲破了黑暗！
光，瞬间笼罩了每一个人。
苏路不由得眯起了双眼。光芒越来越盛……
“叮！”
光芒褪去，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苏路揉了揉眼睛：他正站在一部电梯里。
电梯带他升上了熟悉的楼层，门打开后，门口站着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妈……”
苏路扑了出去。
——
三个月后。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啦。”
面对妈妈的一再叮嘱，苏路边收拾行李边表示：“您都说了不下十遍了。”
“臭小子，嫌我唠叨了是不是？”
“怎么会，我最喜欢听您唠叨了。”
收拾好去上大学的行李，苏路陪妈妈吃完晚饭，两人一起出门散了步。
望着傍晚的天空，苏路感觉一阵恍惚——
距离从彼世回来已经过去将近三个月了。
那场经历，对他来说漫长到像是永远走不出去的梦境，对现世而言却只过了十分钟。
并不是所有人都毫无察觉——例如妈妈，在他回来的那天，妈妈疑惑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感觉你长高了，还变黑了？”
苏路忍不住泪流满面地抱住了她。
关于时间流速的问题，苏路记得现世和彼世原本是一样的，可能由于这次回到现世的玩家数量太过庞大，彼世为了不引起骚动故意调整了时间。
他在彼世认识的人，回来后也和他们失去了联络。
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苏路和妈妈散步时路过了一家幼儿园。
大概是有什么亲子活动，幼儿园今天放学比平常晚不说、门口还挤满了人，整条街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来接孩子回家的家长，纷纷护着孩子往外走。
其中有一家人非常亮眼：不同于普通的一家三口，这家人由两个哥哥+一个妹妹组合而成，两个哥哥都是长发美人，大哥感觉更温柔一些，二哥则一脸阴鸷。
二人牵着满头金发的妹妹，像是牵着一个洋娃娃。
……
好不容易挤出这条街，苏路和妈妈继续往前走。
旁边的行人低着头，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上的娱乐八卦：“当红流量小生和同剧组男演员闹出开房绯闻？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让我们连线赶到现场的记者……”
镜头给到一个面容英俊但没什么表情的男人：“决记者您好，听说您就蹲在酒店门外，请问战况如何？”
决姓记者竖起大拇指：“非常激烈。”
……
“路路，我们回去吧？”散步散得也有一个小时了，妈妈提议回家。
苏路点点头，母子二人往家走。
身旁的女生手机里正在播放音乐，歌声是苏路所熟悉的：“ Dear my friend……”
苏路一愣。
“你在看什么呀？”女生的同伴问道。
“最近新出道的男团，里面有个小男生不但唱歌好听人还长得超好看！”
“真的吗？让我也看看！”
……
同样注意到这个男团的人，正坐在路边的甜品店里吃蛋糕。
听完鹿雪绒唱的歌，陈斯年在屏幕前评价道：“有进步。”
吃完一块蛋糕角，陈斯年还有些意犹未尽：“不够吃。”
遂扬声：“再来一块。”
——出口居然是超绝低音炮。
斯年同学，在回到正常世界后声音也恢复了正常，目前处于能说话就绝不憋着的状态（）
吃完蛋糕，结账走人。
离开甜品店前，陈斯年注意到店里哈士奇造型的小蛋糕，愣了一下神。
“先生，要来上一块吗？这款蛋糕目前在打折哦。”店员主动询问道。
“不必。”陈斯年冷着脸拒绝道。
提着包装好的蛋糕走出甜品店的大门，陈斯年在过红绿灯时，遇到了一只勇闯红灯的傻狗。
陈斯年救下了它，一看品种：“怎么是哈士奇？！”
“汪汪！”这只哈士奇貌似饿了很久，瘦得皮包骨头，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算了。”陈斯年叹了口气，“你跟我走吧。”
手里提着一个、脚边跟着一个，他这和哈士奇过不去的一生（）
陈斯年打开地图，向宠物用品店的方向走去，打算买点狗粮。刚好避开了正在前方分发传单的白熊。
……
苏路经过街边的动物救助站，在他看不见的视角，宋温蕴正在给一只脏兮兮的小猫咪洗澡。
小猫咪起初还有些抗拒，但是宋温蕴的手法实在太熟练太温柔了，小猫咪舒服地眯起眼睛，最后干脆躺平任搓。
……
莱茵哈特回过头，走在前方的霍尔维洛不耐烦道：“怎么停下来了？”
“我好像看见老婆了。”莱茵哈特的脖子都快抻出三里地了。
这座城市人太多，苏路已经融入了茫茫人海，可惜了。
“真无聊啊。”莱茵哈特失望地缩回脖子，忍不住数落老弟：“当初要不是你把我打晕了拖回现世，我现在不知道有多快乐。”
莱茵哈特原本是打算留在彼世的——既然彼世不止一个，那他随便去哪个世界再就业都行。
他这样的人，不适合太正常的世界。
“你不是想见苏路吗？”霍尔维洛不由分说地反问，“在这里，你才有机会再见到他。”
莱茵哈特一想：说得也是。
“不过那只是借口吧？你小子说实话是不是舍不得哥哥我？”
……霍尔维洛：“滚。”
莱茵哈特撇撇嘴，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这款游戏的主角是一只蛙，只要日常为它准备食物，小青蛙就会从远方寄来特产和明信片。
今天小青蛙寄回来的是——
一顶颜色翠绿的帽子。
莱茵哈特：……#
——
人头攒动的街道上，一只胖乎乎的白熊布偶正在散发传单。
接过的人瞥了一眼，随手一扔。风动，传单越飘越远，正面是无数林立的副本，背面则鬼影重重。
……
“叮！”
小区电梯在眼前缓缓打开，苏路迈入其中。他们这栋楼有两部电梯，他和妈妈前脚刚进去，后脚旁边的电梯就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人。
这两人刚搬过来，分别是一男一女，女孩整体比较圆润，长相非常可爱。
“糟糕，我好像把手机给忘家里了！”女孩掏了掏包包。
林星野吐槽道：“不愧是你啊，出门吃个饭都丢三落四的。”
林星怡瞪了他一眼：“臭老哥你阴阳怪气什么呢？等我一下，我上去拿手机。”
等着也是无聊，林星野：“我陪你一起上去吧。”
两人走进电梯，从外面突然乌泱泱涌进来一大波人，眼看就要赶不上了，林星怡好心地伸出手按住了开门键。
电梯门重新打开，外面的人连忙挤了进来。由于人太多，电梯发出了超载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没人愿意下去。
有人将目光放到了林星怡身上：“我说某些人能不能自觉点，胖就多爬楼梯，坐啥电梯呀？还能顺便减减肥。”
“你说什么？”林星野可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一时间脸色变得十分可怕。
“我、我说得有啥不对吗？”对方梗着脖子道，“电梯超重，胖的人就应该先下去！”
“我去你个头——”硬了拳头硬了，林星野撸起袖子就上去了，惊呼声四起，一时间电梯里的人都跑光了，倒是不用再担心超重问题了。
……
“路路，你在大学里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念书，有时间多出去玩，生活费不够了就问我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了吗？”妈妈第一百零一次叮嘱。
苏路第一百零一次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别念了师父。”
妈妈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瓜，亲眼目送他上了火车。
由于火车票比较便宜，加上他行李比较多，苏路没有选择坐飞机。
十几个小时的卧铺，苏路捏着票，心不在焉地往车厢里走。
推开门，微风袭来，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银发少年，再一次听到了他的声音：
“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