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 / 2)

他掀开被子,抬手从床单上撕下长长的一条,将男人的双手反剪到背后,捆了一个牢固的死结。

像丢死狗一样把人甩到角落,还不忘顺便搜个身,只是掏出来的那个钱夹里,居然只有少的可怜的两百块,剩下的全是卡,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卡。

他拉下嘴角,反手将钱夹丢回去,同时在心里默默的将人的标签修改为吝啬的死穷鬼。

反倒是在摸上衣口袋的时候,有了意外的发现,夹层里放着一个崭新的便携式的手持迷你DVD,不用说,他也知道面前这个肮脏的人类,在打什么不可告人的主意。

纪时雨冷笑一声,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不怎么走心地给人摆了一组pos,左右材料都是现成的,实施起来也不怎么费劲。

但拍了两张以后,他就有点累了,随手把东西甩到一边,自己靠着墙坐了下来,单手支着腮安静恢复体力的同时,还有点怨念。

人类为什么这么矫情呢,就不能一个姿势拍到尾吗?还要换,麻烦。

所以他打算等这人醒了以后,让他自己给自己拍,左右不出意外的话,今晚这个重要的剧情点差不多是完成了,等人醒了之后,应该还能借着这个把柄,解决一点无关大雅的小麻烦。

说不定还有大笔赔偿金进账呢,毕竟,人类总是害怕一些不怎么有意义的东西,时雨想着想着,心情又有点不受控制地变得很好。

总感觉他离美轮美奂的天堂度假村,更近了一步。

等到体力恢复了一点,便哼着小调搬来凳子,将有点沉的男人扛在肩上,结结实实的挂在了吊灯上。

心情好的时候,就转两圈。

还顺手拿起放在床旁的座机听筒,模仿着男人低哑地声音,照着墙上贴着的座机号码,给楼下的大堂经理,打了个内线电话,“喂…找个人上来给我送点东西…”

提完要求后,电话被挂断了。

只是情绪刚一松懈,神志就有点模糊。

纪时雨暗道一声不好,药效快压不住了,因为那群人临走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又给他补了一针粉红色的强效催情剂。

但他没有乱发情的爱好,也不打算在局面彻底稳定之前,让自己失去清醒。

是以,他面无表情的伸手,掌心朝下,用力捏了捏伤口,随着簌簌鲜血从指缝中滴落,他也因此成功获得了他想要的片刻清明。

痛觉让他的思路变得有些迟缓,他在原地呆立了两秒,这才想起来自己需要处理一下伤口,至少得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不然很容易破伤风。

但他有点嫌弃酒店的床单,据来之前恶补的知识表明,只是颜色好看而已,实际上并不怎么干净,所以他伸手用力撕下浴袍一角,用嘴咬着,试图处理一下无时无刻彰显着鲜明存在感的伤口。

但还是有些短了。

绕了两圈均以失败告终,他原本就不多的耐心宣布告罄,他有些暴躁的将其甩进垃圾桶,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想要找到一些替代品,但遗憾的是,依旧一无所获。

只能再动手撕块更大的,但偷鸡不成蚀把米,心烦就没控制住力道,等他循着不太一样的撕裂声低头去看的时候,就见原本就短的浴袍已经瞬间缩到了大腿,而且,背上也有伤。

这让他的心情瞬间变糟,原本还能勉强忍受的光源,也变得刺眼起来,他下意识伸手去挡。

又因为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暴露了弱点,而脸色一垮,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伸手薅起挡在眼前的碍事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迎着光给自己来了波脱敏疗法。

中途因为不经意间扯到了伤口,他没忍住剧烈地喘息了一声,虽然骤然收声,及时压制回去,但喉间仍不由自主的溢出一声闷哼。

他呆了一秒,紧接着便伸手用力去扯腰间捆得严严实实的长系带,只是动作多少带着点气急败坏。

而通风管道上,原本因为实时追星,看偶像手撕渣男而看的热血沸腾的令雪扬已然彻底看呆了。

等反应过来的瞬间便将眼睛闭了起来,只余脸色涨的通红,但方才看见的画面依然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肤如白瓷的少年人仰着头望向顶灯,纤长的鸦羽轻颤着,任由层层堆叠的碎光,在他身上投下绚丽的斑斓光影,绯色的颈间薄汗津津,凝成的水珠,自小巧脆弱的喉结处一路往下滚落,滑至微微敞开的浴袍内,勾勒出诱人的弧线。

连带着胸膛也小幅度的上下起伏着。

那双金绿相间的漂亮眼瞳,更是因为吃痛而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水光。原本平静的面孔被鲜活情绪沾染,泛起了波澜,被暖黄色的灯光一照,堪称活色生香。

等他再次反应过来,已然克制不住诱惑,将挡在眼前的手悄悄张开了一条缝。

只看了一眼,就忙不迭的用另一只手伸手去捂。

救…救命,老…老婆为什么突然撕衣服啊QAQ!而且…好…涩情…他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喉结不住的上下滚动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克制,才能勉强自己移开视线。

但是战损的老婆也好好看QAQ!要是能拍照打印出来就好了呜呜。他保证就每天偷偷摸摸的拿出来看一眼,绝对不传。

然后就想起来,背后还有一个外人在。

令雪扬反应过来以后,便瞬间转头,去瞪趴在他后面的助理,速度堪称此生最快,凉飕飕的眼刀一个劲的甩。

意思很明显,你背过去,不准看。

本子上已经尽职尽责的写了一堆针对计划的助理:……好好好,用完就扔是吧。

他看了一眼脸涨的通红的纯情上司,决定等会下班就再去追加一份工伤保险。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在通风管道上发出了细微的声响,纪时雨眉眼瞬间凌厉,“是谁在那里?”

他抄起床头柜上的高脚杯,反手在磨砂玻璃门上敲碎,便得到了数枚尖锐的菱形暗器,抬手就准备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激射而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通风管道上,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喵呜声。与此同时,他听见了门锁内原本严丝合缝的精密齿轮轻轻转动,发出了一声的细微咔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