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宋禹对陈玉珍失踪那一夜的遭遇, 不得而知。至于她在家俊车上,有没有说过什么,回去后家俊也只字不提。
宋禹自然也没多问, 毕竟这很可能涉及到一个女人的隐私。
陈玉珍休息两天后就复工。
只是拍戏状态一直欠佳。
哪怕她的戏份简单, 与他眼对手戏的又是和合作多次的钟鸣生,但她还是明显演得很不好, 导致赵彻频频NG, 拍得火大。
只有每次家俊在片场时,把她叫到一旁,说几句别人听不到的话, 她再去镜头前, 状态才会稍稍好转。
看得出,经此之后, 她对家俊很信任, 甚至有点依赖。
这倒不足为奇,陈玉珍家人移居国外, 她独自一人在香江打拼,发生这种事后,心里肯定有阴影, 家俊人品本就没得说,加上那快一米九的身高,确实让人有安全感。
想到当初陈玉珍第一次来周家班,一班子大男人春心荡漾的场景,他就有点心情复杂。
家俊会不会也因为怜香惜玉而……
这自然不是坏事。
陈玉珍家境优渥,性格单纯善良, 既不傍大款也不玩男人,是个很清纯的女孩。
只是在原书中, 她后期会遇到自己的良配。
当然,根据自己经验,人物命运也不是不能发生改变,若是家俊能幸福,他也可以帮他一把。
可是……
宋禹也不知道可是什么,只觉得自己好像跟陈玉珍一样,也有点不在状态了。
“阿禹!你搞咩啊?之前阿Mark的潇洒劲去哪里了?”
再次喊“咔”的赵彻,不耐烦挥挥手,“一个两个都这样,还要不要拍啊!”
宋禹也有点惭愧,揉了揉脸,重重舒了口气道:“导演,唔好意思,我回去好好调整一下。”
赵彻道:“明天晚上就要拍Mark最重要那场戏,你必须给我打起精神。”
“明白。”
是的,明天是Mark为宋子豪复仇那段剧情,单枪匹马杀掉一屋子人。
原世界中,双枪小马哥的名声,就是从这段戏得来。
宋禹回到车上,去发觉家俊不知何时等在车内。他笑了笑:“怎么没去片场?”
家俊轻笑:“看你拍得不顺,怕过去更影响你。”
宋禹伸伸胳膊:“这两天是状态不大对。”
家俊看他一眼,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他:“给你办的。”
“什么?”
宋禹接过袋子,拿出里面颇有分量的盒子,发现竟是一部灰色手机。
他现在是有呼机的,加上生活两点一线,对现在这种只有通话功能且价格昂贵的手机,并没什么需求,暂时也就没想着去配置。
此刻乍看到家俊给自己办了手机,惊讶道:“你怎么想到给我买了手提电话?”
“我现在也不是经常能来片场,有手提电话我们联系也更方便。”
宋禹撩起眼皮,阴阳怪气道:“你这几天不是来得挺勤么?”
家俊对他古怪浑然不觉,道:“这两天不是太忙,但接下来要准备其他工作,可能探班的时候就少了。”
顿了顿,又说,“做了明星,不知被多少人盯着,这次出事的阿珍,保不准下次就轮到你,有手提电话至少能多一层保障。”
宋禹笑了笑:“要绑我也没那么容易吧。”
“双拳难敌四手。”
家俊看他一眼,“别忘了上次在开业宴你都能被信叔绑走,也幸亏他没恶意。”
宋禹一想也是,拿着手机一边研究一边随口问:“那如果我出事,一打你电话,你就能赶来吗?”
家俊轻笑:“这个我不敢保证,但肯定会马上想办法。”
宋禹笑道:“你应该说‘只要你需要,我马上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又没长翅膀。”
家俊道,“这种话都是男人骗女人才说的。”
宋禹嗤了声,嘟囔道:“那你也可以骗骗我。”
家俊蓦地转头看向他。
宋禹对上他灰色眸子,心跳莫名加快,下意识开口:“怎么了?家俊。”
家俊轻飘飘挪开目光,摇摇头:“你明天要拍枪战戏,那场戏在电影里很重要,对塑造Mark也很重要,你要好好准备。”
宋禹点头,又有点懊恼地揉了把头发:“这两天也不知怎么回事,状态一直不对。”
家俊看了看他:“别给自己压力,顺其自然就好。”
宋禹心说其实也没什么压力,要说唯一的压力……他不动声色看了看对方。
竟然是担心这家伙恋爱。
可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儿,谈恋爱不是正常么?
*
晚上躺在床上,宋禹翻来覆去睡不着,拿出手提电话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不自觉就拨出了个电话号码。
正是家俊的手机号。
“喂!”
直到听见电话里传来的低沉声音,他才反应过来。
“家俊,是我……我就是试试这个电话效果。”
那头的人默了片刻,才又开口:“睡不着?”
“有点。”
“因为拍戏的事?”
“嗯,算是吧。”
“慢慢来,不用急。如果赵彻骂你,你告诉我。”
宋禹噗嗤笑出声:“你要帮我去骂他吗?”
家俊也笑:“嗯。”
“这几天阿珍也被赵彻骂了好多次,都差点骂哭了。”
家俊忽然沉默下来。
宋禹微微一愣,试探唤道:“家俊……”
那头的人这才又出声:“你在片场多注意点阿珍的情绪,有什么情况告诉我。”
“啊?好。”
宋禹想了想,又佯装不经意问,“你觉得阿珍怎么样?”
家俊道:“挺好的,她的形象气质很适合大银幕,现在演技虽然还有些青涩,但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巨星。她已经答应,等徐氏那边合同到期,就签到我们公司。”
宋禹哦了一声:“是吗?我都没听她说过。”
家俊忽然轻笑了笑:“你到底想问什么?”
宋禹忽然觉得心虚,轻咳一声:“也……没什么。”
顿了下,又补充一句,“晚安。”
说着,便将电话挂断。
然后对着黑漆漆的夜色,重重舒了口气。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或者说想干什么?
宋禹用力揉了把头发,其实也不是搞不清楚,他又不是傻子。只是活了两辈子,他竟然对个男人产生超出正常友情的占有欲,这实在是让他不可置信。
也让一向从容不迫的他,不知要如何面对这件事。
他猛得拉起被子,将自己埋进去。
埋了片刻,忽然觉得不对劲,又蓦地将被子拉开。
只见黑黢黢的床边,不知何时多了道颀长的身影。
他脑子本就有点乱,猝不及防间轻呼一声,本能便出脚朝人踹去,只是刚出脚忽然又反应过来,能出现在自己屋里的,除了家俊还是能是谁?
于是又仓促收力,原本踹上家俊的脚,在碰到对方腰腹间时,及时刹住了力度。
又因为卸掉了力,脚便不由自主从腰间往下滑落。
只是在感觉到某处不一样的触感时,脚不由自主停住,甚至还下意识勾了勾脚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