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调跑到南半球了，季行川。”语音通话里，俞今幽幽地说，“你的调子和声线，是只能存在一个吗？”

季行川深呼吸：“我再试一遍。”

他又调整声音，重新开始试录，刚录完，方知然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晃悠了进来。

“老师，练好了吗？”方知然问，“我来听个现场。”

“叫我什么？”季行川抬眸。

男生眨了下眼睛，脸颊微红，声音极轻地叫了声老公。

“婚礼流程都走了，叫我一声，还会脸红吗？”季行川问。

“你不脸红，你脸皮厚。”方知然顿时恼羞成怒，“俞今老师说你练20遍了，还没找到调。”

“快唱！”方知然敲桌，“我来监督你工作了。”

被恋人盯着，季行川的脑袋好像没那么疼了。他重新拿起印着歌词的A4纸，又试着唱了一遍。

“我觉得差点意思。”动漫一集没少追的方知然说。

“差哪点？”季行川诚恳地问。

“加点狂妄，加点冷酷，再加点狠戾。”方知然琢磨着，“嗯，可以再来点儿目中无人，你意会一下。”

季行川：“……”

看似靠谱，实则离谱。

方知然悠闲地占着椅子，指挥着季行川把这歌练了一遍又一遍，听到他也能跟着哼出一两段旋律。

“差不多了。”季行川拿起桌上的水杯，将水一饮而尽，“我们去休息吧。”

“不着急休息。”方知然拿出平板电脑，“我想把你的车贴成痛车，可以吗？”

方知然：“车贴我已经找人设计好了，就要这个‘凛钦大招动作+特效’，你喜欢吗？”

季行川的内心挣扎了一下。

毛绒拖鞋在男生挑起的脚背边晃悠了两下，落在了地上，他踢了踢季行川的小腿，没听见对方的回答，又踩了踩对方的脚背。

“可以吗？”他问，“可以吗可以吗？”

季行川的呼吸乱了瞬：“行，明天就去贴，后天就去备案。”

予逆＾3＾

“好耶。”方知然乐颠颠地，扑过去，抱住了季行川的脖子，“小雪花爱你！”

-

一周后。

正在郭门办公室刷雪花的占星师cos图的季行川收到了一条消息。

[季舟]：我的车送修了，你妈妈的太花里胡哨了，你的能借我开几天吗？

[季行川]：你确定？

[季舟]：可以吗？

[季行川]：你可以吗？

[季舟]：我有什么不可以？

[季行川]：那我下午给你开过去，那你小心点开，小然很喜欢这辆。

隔天，D大校门前，几个学生正在聊天。

“季舟教授最近留的作业太难了。”一个学生说。

“是的，他挺严格的，还是好好做吧。”另一个学生说。

“说起来，我感觉季教授真的就是那种，标准的醉心学术的老师。”学生说，“不苟言笑，各方面都一板一眼的那种。”

一辆炫酷的痛车缓缓地驶过，在校门前停了下来，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季教授的脸。

“啊，是您啊。”保安连忙放行，“您今天换车啦。”

“是的。”季教授说，“……谢谢。”

贴着超大凛钦的痛车在D大的主干道上横行，背后是三个惊呆了的学生。

“不苟言笑？”

“一板一眼？”

“……”

-

当晚，方知然就在短视频app上刷到了面无表情的季教授和他的炫酷坐骑。

“哈哈哈哈，爸让我们的炫酷车贴出圈了。”方知然大笑，“太好了，凛钦热度给爷涨，官方再把凛钦加强一点吧。”

“有没有考虑过，把你自己加强一点？”季行川试探着问。

“在努力了。”方知然说，“已经查阅了57篇关于手游的文献。”

季行川：“。”

成长了，但长错方向了。

“啊，刷到我自己了。”方知然看着眼前的手机屏。

短视频里，是银发占星师打扮的他自己。那时漫展签售刚结束，他正溜达着去买喜欢的周边，刚好被路人拍了下来。

评论区——

[啊啊啊雪花出了我推，冷推人狂喜。占星师好美貌！]

[雪花老师心情很好啊，边走边哼歌。]

[啊，这个调，是cv冬季录的那个新角色歌吧，昨天刚公开的那个。]

[雪花好厉害，这就已经学会了吗？]

[他老公教的吧，嘿嘿，背地里肯定没少教。]

[冬季练歌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吧，听多了学会了。]

“占星师？”季行川来了兴致，“给我算算。”

方知然闭上眼睛，故作神秘。

“算完了！”他贴近季行川的耳畔，“你和方知然四季平安，一生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