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路不长眼啊!”女人尖利的嗓音刺破耳膜:“我鞋子被泼了个半湿,我等下还要出去!”
另一个也不甘示弱:“大晚上的出去勾引谁呢?鞋子湿了就太太平平窝在房间里,别老出去祸害人。”
“我草你X的。”女人开始爆起了粗口,一顿输出后,甚至恶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第二个女人一个趔趄,往前猛地俯冲,堪堪才稳住身体,气急败坏地夺过她手里的脸盆,狠狠地摔在地上,半盆水溅起,打湿了林书也和莫承宙半个裤管。
第一个女人甚至挑衅地扬起了眉毛,随后哼着小曲去挑盒饭,显然她对剩下的食物并不满意,左看右看,发现没得可挑,又看到秦小丝手里拿着吃完的饭盒,里面都是些鸡骨头,她瘪瘪嘴,不说话了。
莫承宙看呆了,不由说道:“脾气都太爆了.....”
“她们两个以前也是我们厂子的。”秦小丝像他们道了别,头也不回的走了。
“年轻人,你们再住些时候就习惯了。”一个头发花白,年过七旬的老人正拿着簸箕弯腰打扫一地的残骸:“住在这儿的人,脾气都不好。”
林书也心想,生活不顺,脾气要是能好,就奇怪了。
“我叫胡景德,别人都喊我胡大爷。”胡景德抬起头,笑容淹没在他满是褶皱的皮肤里:“我以前是建筑水泥厂的门卫,那个时候,厂里的年轻小辈都喊我胡大哥,从哥变成了爷,我是真老了......”
莫承宙只觉得刚才那些女人的脾气坏得太过可怕了,他说:“她们都是一个厂的,从前关系就这么糟的?”
“那可不,从以前就是这样,一点小事就能吵得天翻地覆,连架都打过好几次。”胡景德将地扫得干干净净,年纪大了,稍微干些活,就累得腰酸背痛的,他扶着桌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林书也直觉从这位胡大爷嘴里也许能问出些什么,便火速地去巷子口的小卖部买了包烟和花生海苔,屁颠颠地坐在了胡景德的对面。
“以后还请胡大爷多多关照了。”
胡景德见林书也客气又破费,反倒是尴尬了起来,狐疑地扫视这两人。
“我们刚毕业,想省钱呢。”
胡大爷点点头:“也是,否则看你们年纪轻轻,一脸正气,怎么会租那间房。”
有戏!
林书也眼神骤亮,随即又详装一脸不解的表情:“住宿条件是差了点,但是能凑合,只是听大爷的意思,似乎不止如此?”
“你们找的哪家中介,没把话对你们说清楚?”
林书也点头又摇头:“说是说了,但是挺含糊的,这屋子似乎死过人?”
“可不就是嘛!”胡景德见他什么都知道,愈发都不解了,横眉竖眼道:“知道不干净,你还来!”
林书也笑了:“话虽如此,可哪里没死过人呢,大爷你出生的医院可是死人最多的地方,更何况又不是我害死她的,我可不怕。”
胡景德这把年纪多少有些迷信,要不是无处可去,他在这里可是一天都呆不下去。
他摸了把为数不多的胡须,挑眉道:“你说得也不无道理,可枉死之人最需要的是沉冤得雪,若是死不瞑目,那可不是什么好事,那间房间死去的女人就是厂子里的员工,她叫黄眉,据后来警方所调查的,嫌疑人是邓振良。”
这和林书也率先搜集到的信息大差不差,嫌疑人是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叫做邓振良,目前潜逃中。
“阿良也是厂子里的老员工了,劳保科的。”胡景德年纪大了,反而对这些陈年旧事起了唠嗑的兴致:“刚才摔碗的那个女人叫陶小枝,也是厂子里的,哦,她和阿良之前处对象呢。”
林书也火速地在脑海中排列起了人物关系,他来之前只是简单地了解了案件本身,当事人和嫌疑人,眼下他觉得如果要处理这个案件,得知道更多的信息。
“这样说的话......”林书也装出一副初次听闻时的好奇和震惊:“陶小枝岂不是成为了调查对象。”
嫌疑人的亲属和关系亲近之人向来是排查的重中之重。
“是啊!”胡大爷仔细思考着当时的情形,频频点头:“警察轮流来了好几拨,每天查呀查,问呀问,好几个月呢,其实这案子倒也不难查,黄眉死的第二天,阿良就失踪了,这摆明了是杀人潜逃了啊!”
胡大爷的说辞不无道理,而事实证明邓振良的确就是目前警方通缉的最大嫌疑人。
他称呼黄眉是全名,而邓振良却是阿良.....
“现在的人光看长相,可看不出是不是杀人犯,新闻上那些杀了好多人的可不是个个面露凶相。”胡景德说到此处,不禁连连感叹:“阿良长得一股子斯文劲,戴着眼镜,就像个读书人嘞。”
胡景德到底是年纪大了,说了好一会儿话后就开始泛起了瞌睡,林书也见天色已暗,不便再打扰了。
当他和莫承宙回到出租房的时候,收到了顾从麟的消息。
【财富密码:你在老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