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吻(2 / 2)

很近的距离,她试着把唇贴上去,回味一般体验了一次,她一向有来有往。

很软,很薄,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的纸花瓣,他无意识皱眉,挣扎一般翕动唇隙,抗拒她。

纪潇扣住发烫的手腕,按在枕边。没用的家伙,胆子比针尖还小,最后还是她先说出口。

这次的吻轻而绵长,她望着如蝶翼挣动的睫羽,不允他躲,得寸进尺地封住呼吸,不允他喘气。

牛嫂也洗了个澡,正准备回屋睡觉,牛力跟在她身后,两间铺子合并后稍稍宽敞了一些,他们睡在一个屋。

母子俩刚进来,看见纪潇贴着江亭钰的额头,在探温度。

奇怪的是,那烧得面色红润的少年正剧烈喘息,脆弱得像被摔碎的瓷片,睫毛下水润润的,眼尾也沁红了。

“这、这是怎么了?”牛嫂匆匆上前,察看江亭钰的状况,他难受得喘了好一会儿气才艰难平复。

“小可怜,刚才不是好些了么?”牛嫂疑惑地嘟囔着,掖紧了被子,探了额温确定没烧得更烈,这才放下心,全然把江亭钰当儿子照顾。

纪潇退开一步,回她的地铺坐下,盖上被子,没一点心虚。

江亭钰醒时,曦光已盛,隔着窗纸照来。

已经退热了,他头疼欲裂,宿醉加高烧,许久没这么难受。

靠着床板坐了一会儿,被酒意麻痹的记忆慢慢复苏,有些画面像雷霆闪过,雨打残花,他借着酒劲逾越了从不敢试探的边界。

已是晌午,纪潇和牛嫂从包子铺回来了,牛力留在铺子守着江亭钰,见他醒来,很高兴地摸摸他的头,最后有点担忧地指了指他的嘴巴。

“潇潇,过分。”他好像有点义愤填膺。

怎么能欺负生病的人呢?

江亭钰明显没懂他在说什么,他此刻心乱如麻,昨夜一幕幕闪动,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姐姐了。

她会不会被吓到了?

会不会觉得他轻浮?

思及于此,江亭钰再坐不住了,他翻身下床,朝厨房走去。

……

纪潇今日心情很好,甚至哼起小调。

早上卖了包子回来,她顺手在西市买了只土鸡,准备炖汤喝,鸡肉新鲜紧实,现挑现宰杀的。

在西市开铺子的好处,她们每天都能顺便把一天的菜买回来,补充食材也很方便,都是一个市集的摊贩,价格也很实惠。

经过菜市口看见卖栗果的,毛绒绒的一袋刺球,露出几颗剥开了的,光滑的金褐色外皮里是饱满的果实。

栗果也就是板栗,这个朝代人们吃板栗是常见的,街边也时常有卖糖炒栗子的。

纪潇蹲在那挑板栗,剥去带刺的外壳,金褐色的板栗个大,瞧着格外新鲜,一袋没剩多少,加上她也馋糖炒板栗了,索性全给买了。

回来她先把土鸡炖上,鸡肉焯水,拍散的姜和葱段下入,再处理板栗。

买回来的板栗一半炖鸡,一半留着改日做糖炒板栗。

剥去带刺外壳的板栗从中切开,半个栗子入锅煮2分钟,硬皮里的栗子仁就轻松脱落出来,省去了剥壳的麻烦。

土鸡煲半个时辰后,已有浓郁的鸡肉清香味飘出。

“老板,要两碗清补凉!”

中途铺子里来了客人,牛嫂出去忙了,纪潇算着时间,把姜葱从锅中捞出,下入板栗和黄参,加盐和胡椒调味。

鸡汤已炖得满屋飘香,汤面一层金色的油光粼粼浮动,纪潇舀起一勺浅尝,鸡汤又鲜又美,板栗的醇香融在其中,再炖一会儿正好开饭。

纪潇盛出一碗鸡汤,金色的油光荡漾,她转身不经意撞入一道视线。

江亭钰在厨房外站了很久。

他循着香味来,好不容易等到牛嫂出去,姐姐一个人在,却似近乡情怯,更不敢上前了。

“起来了?”

猝不及防见面,纪潇短暂顿了一下,神色如常,把鸡汤端给他,“淋了雨喝点鸡汤。还难受么?”

她姿态自然,把对方的无措衬得有些可怜。

江亭钰缓缓伸手,接过暖热的鸡汤捧在手心,指尖收紧了些,他低下眼,长睫颤动,尚未开口,羞赧的酡红已从耳根漫开,如云霞爬满了还残着苍白的脸。

“姐、姐姐……”他想说点什么,开口哑得不成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看她。

纪潇拨开他额发,探了探温度,不烫了,她松了口气。

江亭钰浑身僵直,口中话语凝固。

无处安放的目光颤巍巍迎上去,触及她那一刻还是溃不成军。他眸底微光翕动,心跳如擂,脸颊如火如荼的烫意无法掩盖。

纪潇神色如常,好似昨夜那个吻没有在她心底激起任何波澜。

江亭钰茫然了。

“你昨日想跟我说什么?”

纪潇好像没看出他的窘迫,开门见山。

早晚都要问,她不想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