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女巫还真是神奇啊。”
神奇就神奇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都能用“女巫就是很神奇”来解释,真是个好职业啊。
“你有带行李吗?”
希瑞丝试着继续和梅谈话,不想陷入无言的尴尬之中。
梅接住了希瑞丝的话题,饶有兴趣地问:
“放在后面的车架上了,说起来你们是不是可以把东西储存在法器中?”
情商上来说也是非常成熟的大姐姐!
因为梅从未掩饰自己的懒散神情,所以希瑞丝以为她会是个更自我中心不太会搭理人的那种人。
见她主动接话,希瑞丝轻松了一些。
“可以,但是局限于常温非生命体,而且有一定的容量限制。”
希瑞丝回答,没有深入解释为什么局限于常温非生命体。
为什么只能以当下的常温储存物体,为什么无法进行加热和冷藏,能否改进?这一直是魔法学界前沿的学术难题。
至于限制非生命体,则是伦理难题。
将非生命体存储在空间褶皱中,没有人会在意拿出的纸是不是原来的那张纸,只要外形功能相同就足够了。
但是存储后再取出的生命体,究竟是不是原来的生命体,甚至生命体回不来怎么办,这些问题人们很难不在意。
是的,女巫们也在意。
哪怕是神奇的女巫,大多数也是有伦理观念的。
至于看起来同样涉及到空间跃迁的女巫们的邀请函。
效果上很接近需要慎用的传送,原理上却不是。
邀请函所用的常见方式,一是将对象灵体化后快速移动,二是将有联系的两地之间打通,让它们从概念上相邻,跨过此处边界后无缝抵达彼处。
和传送这种让对象从某处穿过未知空间抵达另一处完全不同。
毕竟邀请函是给客人的,不是给仇人的。
希瑞丝对于这些话题很有兴趣,不过梅未必有。
所以她选择浅尝辄止,将回答停留在最浅层的解释上,根据梅的反应再做出应对。
梅饶有兴趣点了点头,正要发问,忽然想起了什么,举起胸前的三角圣徽。
“差点忘了今天的晨起祷告,稍等我一下。”
“好的。”希瑞丝礼貌回答。
心中暗想,这位大姐姐怎么又虔诚又不虔诚的。
如果说虔诚,她应该对要祷告这件事记得更清楚,而且难道不应该选择更正式的场所吗?
如果说不虔诚,教会并没有强制牧师或信徒每天都进行祷告,她却并没有敷衍了事。
梅十指交叉手掌包裹住圣徽,将手抵在胸前,垂首不语。
和希瑞丝之前想象的一样,梅在闭目祷告、神情严肃时,周身气质显得十分神圣。
光线透过车窗打在她的身上,明明身处逼仄的车厢,却能让人恍然间觉得来到了宽敞明亮的教堂。
祷告结束后,马车外传来了一些杂音。
见梅仍在收尾,希瑞丝起身打开车门查看。
是利安德、卢安二人,他们没有带伞,正在冒雨匆匆向这边走过来。
希瑞丝挥手,两柄伞自动打开,迎着雨幕飞到二人头顶,陪着他们一起到马车上。
二人带着比梅严重许多的一身雨意坐下。
希瑞丝本想施咒,但并没有立刻行动。
祷告结束的梅重新换上了困倦的模样,倚靠着车厢看他们上车。
随后随手执起圣徽当空画了几下,口中无声念了些什么。
阳光似乎变得更盛,二人的衣物瞬间干爽。
“你们是不是来晚了?”
梅放下圣徽,托腮看向二人。
利安德正要解释,卢安却先开口了。
“出发前遇到一个堵我的,非说要赞助我们的巡护,我不想搭理,但是那家伙太难缠了,简直像……”
他接下来的词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利安德立刻接上,截断他的话。
“那是一位好心的男爵,最后我们还是达成共识,对方也十分理解我们的选择。”
卢安仍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梅面色不变,语气平淡,“哈哈,慈善家。”
希瑞丝有些忍俊不禁。
教会应该也会遇到不少这种“慈善家”。
明明目的不纯,却声称自己是出于善心,这个男爵估计是想把人情强买强卖。
卢安冷笑道:“他是想做慈善家,我又不是需要资助的,怎么不给孤儿院捐?”
话音刚落,他反应过来了什么,瞳孔微缩,看向希瑞丝。
有点突然,希瑞丝没想到话题会向这个方向发展。
她并不觉得在门罗孤儿院过得不好,加上她从未真正体验过有双亲的正常家庭。
没有对比,也无从难过。
哪怕是拥有双亲的家庭,也未必会提供很好的成长环境,她没什么执念。
吉祥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扯到这上面,让她有些意外被卷入的无奈感。
而且说完还非要紧张地看向她,这下不回复也不合适了。
希瑞丝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笑意,“说得对,我支持。”
见她并没有在意,车厢内的气氛缓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