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少不了往他跟前凑的人了。
魏楹笑道:“那是王爷你记性不好。人皇族长就基本能对上号。来来,大家开动。”
小权儿和阿隆一行人敬酒敬到这边来。
小权儿一身红彤彤的新郎服,脸也喝得红彤彤的,“大哥、大嫂,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魏楹道:“你大嫂方才有些不舒服,我们都是进来看她的。就干脆在这厢房摆上了一桌,清清静静的好好喝你的喜酒。先垫个底我再出去露回面,省得敬酒的把我给弄翻了。”
魏楹注定是没希望在这儿清静吃完的。
沈寄可以借着身体不舒服躲事儿,他就只能垫个底然后再出去。
小权儿敬了一杯酒,说实在话走了这么多桌,也就这桌他最上心。
他真想坐这儿不走了。
可是不行啊,还得出去挨桌敬。
阿隆看看继父和妹妹,朝他们笑着点点头,然后跟小权儿出去了。
临走还拍了一下小馒头的肩膀,“还是你们这个岁数好,挡酒的事找不上。”
小馒头道:“大表哥,之前差点进不了叶家的门,可是我跟哥哥还有清明叔赶着做了十首催妆诗。不然,靠你们一群军汉,还不知会不会误了吉时呢。”
言下之意,我们也出大力了的。
阿隆比了个‘我走了’的手势。
前头小权儿已经被另一桌的人拉过去了,他得跟上。
这屋里一桌不用他挡酒,外头的他可得替兄弟挡住。
半个月后还要靠小权儿帮他挡呢,今晚不出大力气保他顺顺利利进洞房可不行。
魏楹也随即出去了,他想了想把傅清明一道带了出去。
这么露回脸,那些人看到魏楹如此重视这个‘妻表弟’,等闲便不敢对他出手了。
沈寄道:“清明,照看好你表姐夫。别让他喝得酩酊大醉的。”
傅清明点头道:“表姐放心。”
当晚,小芝麻和徐赟也一道回的相府。明日的认亲大会他们也要参加的。
小亲王送八皇子回宫,今晚他也住宫里了。
这些年他的旧日居所一直留着。
还是小时候他跟着太皇太后住过的地方,就在如今太后寝殿的侧殿。
上马前他跟沈寄道:“平王府传出来的风声,钦天监的人说平王宜娶羊年生的姑娘作配,这才好生儿子。”
沈寄挑眉,芳姐儿就是羊年生的,今年十三。
果然是冲她来的。
羊年生的,总不能找二十五或者一岁的。
这算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因为芳姐儿之前表露了想嫁高门的想法,所以灵犀郡主来叮了一口,这回轮到平王府了?
小芝麻扶沈寄上车,然后又把小豆沙抱上去。
芳姐儿让她娘一连操了几回心,她真是有些不高兴了。
小豆沙今晚很兴奋,一上车就道:“娘,小婶婶脸上涂得白白的,然后脸蛋又红红的……就跟姐姐那天一样。都不太分得出来。”
沈寄听她描述的新娘妆失笑,“都这样的,要是同时有两个新娘,脸型什么的差不多的话,是不太能分清。”
小豆沙天真的替人担忧道:“那走错了怎么办?又盖着盖头看不见路。”
小芝麻噗嗤一声笑出来,“那还有陪嫁丫鬟、喜娘呢。怎么可能搞错?”
沈寄心道,你当在拍电视剧呢,还有上错花轿、入错洞房的。
沈寄安顿好以后,魏楹才回来。
他先洗了个澡,洗去一身酒气才进来,“小寄,我没喝多少,我不睡书房。”
沈寄嗅了嗅,酒气是不重。
她指着榻道:“睡那儿,床都给你铺好了。”
魏楹道:“不要!我睡你脚下吧,这样就不会熏到你了。我抱着你的脚睡。”
这还说喝得不多,明明也有点迷糊了。
第 616 章
“那样我怕被你的脚气熏到。”
“我才没有脚气呢。”
“赶紧过去睡吧, 你就心疼一下我们娘三。”
魏楹伸手摸摸沈寄肚子,笑道:“嘿嘿,两个!”
好吧, 为了两个孩子, 他就委屈一下睡榻了。
魏楹把脱下的衣服胡乱扔了一地,然后钻进被窝。
沈寄看了一眼, 忍了。
跟个喝得有点高的人计较是自找罪受。
魏楹睡在被窝里乐悠悠的道:“小寄,我想要龙凤胎。”
“点菜呢?快睡!”
魏楹安静了一会儿又道:“嘿嘿, 小权儿失算了。他真该让清明去给他挡酒,清明是海量啊!帮我挡了好多, 回来的路上还是他把我搀回来的。一点都没有醉!”
“是么?他那么能喝啊?”
给魏楹挡酒可不轻松啊。
那些人不敢灌魏楹, 灌挡酒的可是不遗余力。
“嗯,回来路上我问他了。他说才几岁的时候就一个人跑到红袖招的酒窖去偷酒喝,喝过就兑水进去。那些客人喝的都是他喝剩下兑了水的。他喝着喝着, 酒量就越来越大。后来兑的水太多, 还被红姨发现打了他一顿。”
沈寄噗嗤一声笑出来, “红袖招的酒水多贵啊,一杯得论两卖吧。居然是他喝剩下兑过水的。不过, 平时没见他喝啊。”
“他听人说一醉解千愁, 就想试试。他从小最愁的就是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不能参加科举出人头地。如今, 他不愁了啊。”
原来如此!
“赶紧睡了吧,温水就在小几上。你半夜要喝一抬手就端到了。”
“哦。”魏楹乖乖应了一声,然后很快响起平稳的呼吸声。
沈寄心道,这睡功练出来了啊。
听管孟说魏相如今能随时、随地抓紧一切间隙打盹补眠。
她伸手摸摸肚子, 想要龙凤胎,她还想呢。
反正最好不要一次性给她增添找两个女婿的艰难任务。她会愁坏的!
小芝麻和徐赟二十天后就要出发往江南了, 三五个月后回来。
正好赶在自己生产前。
然后留下喝林小二林讷言的喜酒。
这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啊。
小豆沙,八皇子目前看着还成,只要不长歪了也马马虎虎过得去。
所以,要么两个儿子,要么一儿一女。
老天爷千万别玩她,给她俩闺女。
闺女她也很喜欢,可是找女婿始终是个麻烦事儿啊。
魏楹酒品不错,喝多了就乖乖睡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最多半夜要水喝,踢被子散热。
要水喝,沈寄给他准备了温着的水;要踢被子,屋里有地龙。
而她孕中嗜睡,等闲是叫不醒的。
魏楹其实也叫了她两声,“小寄,倒水——”
喊了没人理,才想起来沈寄怀着孩子喊不醒。
又记起她说水就在小几上边,坐起来自己伸手端来喝了。
咕咚咕咚喝下去一杯,水杯搁回去又倒头睡下。
这一睡,二人就都睡到了天光大白。
沈寄是孕中就是要睡这么久。魏楹则是难得的不用早起,由着性子睡。
反正认亲大会是在下午,他上午多睡会儿不耽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娴姐儿还在家没有过来,那边今早要喝新媳妇茶呢。
小芝麻便一早就开始张罗一大家子。
昨晚喝醉了的人不少。分别安排人送醒酒汤去,然后是早饭。
小包子哥俩是一早就起来看书了,再不几日就要考了。
宁哥住在小包子院子里,跟他们一起。
信哥也早早过来,帮着圈圈重点打题,讲讲评卷先生的好恶。
东山书院招考的日子,正好在小权儿和阿隆婚期的中间。
其实这会儿还春寒料峭。但三月就要开学,自然是二月就得考了。
知道娴姐儿不在,王氏也早早就过来了。
大嫂身子不便,这么一大家子没个操持的人不行。
过来看到小芝麻已经张罗上了,琳姐儿、芳姐儿也在旁边打下手。
她便在一旁看着,也没发现什么纰漏。
王氏心头略有点失落。从前相府有事,大嫂自己又顾不上的时候,都是叫她来帮忙张罗。
如今小丫头们一个个都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她的作用也就小了。
魏楹起来以后,吃过早饭就派人把四叔请到了书房。
叔侄俩在里头说了好一阵。
四叔出来便安排下人分头通知各房,认亲大会之后大家聚在一起开个宗族大会,魏楹也要参加。
各房不得缺席,有什么安排的也顺延。
收到通知,各房自然都有些纳闷,这是要干什么呢?
不过既然魏楹说了要参加,那自然是必须参加的了。
说起来他这个族长还真是头回过问宗族的事儿呢。
王氏看小芝麻姐妹几个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夸了一句‘都进益了’便干脆去正房看沈寄。
沈寄也是刚吃过,正准备往暖房看花去。
她今天兴致好,准备自己去摘花。这会儿小豆沙和曦姐儿也在上课呢。
看到王氏过来,便招呼她一起去。
王氏扶着她,顺口问道:“大嫂,怎么突然要召开宗族大会啊?”
魏柏上午上衙去了,下午会告假过来。
“哦,持己说咱们这样的人家,最好还是靠着家里子弟争气、走科举荣身的路。不要想着靠女儿去攀附权贵。这不是正途!他不赞成这样的做派。”
今天本来是要敲打芳姐儿父母,以及暗中有想法还没有表现出来的人。
不过顺道敲打一下王氏也是可以的。
王氏果然就慌了,“可是大嫂,儿郎举业出身,姑娘嫁得好也是有帮助的嘛。再说儿郎挣前程,不也是为了家里姐姐、妹妹日子好过嘛。”
“是啊,只不过如今持己他在这个位置上,肯定家里人行事得更加谨慎。昨儿太子妃、平王妃都来给魏家做脸。但是太子和平王可不是一团和气啊。咱们这样的人家,立身处世靠的是举业,可不能卷进那样的事里。咱们不求拥立之功,更不必像一些人家拿银子去投资。所以联姻的时候也最好是多几分考量。”
王氏就想着,康郡王府那么好的婚事,难道就要泡汤了?
那她不得一直是大嫂的附庸啊?
难道今天竟然是针对他们一家,要开宗族大会不成?
可康郡王很明显既不是太子那边的,也不是平王那边的,他是皇帝的人啊。
不过,自己最大的消息来源也就是慈心会那帮人,谁知道这些消息是真是假呢?
沈寄看她想得入神便道:“平王妃昨天说有一件好事想我玉成,太子妃把她的话挡回去了。小亲王帮着打听,说是平王府放出来的消息,说平王的八字和属羊的女子作配最易得子。”
王氏也很快反应过来,“属羊,芳姐儿就是属羊的。”
琳姐儿和芳姐儿属相不一样。
她松了一口气,不是针对他们家的就好。
可是,在大哥眼底,他们家如果和康郡王府攀亲,怕是他为示公正无偏私,也是要疏远的了。
相府已经和一个醇亲王关系极为亲近了,再添上康郡王府这一门亲怕是要惹人疑猜。
那最后的结果就是相府和他们家会渐行渐远。
没了这一门强援,康郡王府会当他们家是盘菜?
琳姐儿就是进了门也不过是个侧室。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但自家却是白浪费一个闺女,还和长房疏远了。不划算!
王氏立即盘算清楚个中得失。
再说了,魏柏也不赞同和康郡王府结亲。
如果自己一力坚持,将来和长房远了,他不怪到自己头上才怪了。
于是立即开口道:“大嫂,您给选的那些少年举人,我们家六爷都看过了。有两个格外的上心。”
少年进士原本就少,而且榜下点婿那都是高官才有的福利。
哪里轮得到魏柏这个五品京官?
所以,倒不如在有潜力的少年举人里扒拉一下。
就这,也是因为琳姐儿是当朝丞相的侄女儿,才能有人上赶着。
朝中有人好做官!就算丞相伯父不偏私,但有这么块金字招牌,至少无人敢欺啊。
不然,每三年一科,中进士也有那么多人。有多少最后能做到四品以上高位的?
做官,靠科举做敲门砖。
敲开了门,就要靠人脉、靠悟性,靠有人提拔。
沈寄看她一下子就转过弯来,如此倒是之前的许多伏笔都用不上了。
她笑道:“哦,是哪两个?咱们回去合计合计。”
挑女婿,既要挑本人,也要看家族。
联姻,是两个家族的事。
当然,本人首先得是个品行好的,上进的。
其实给六房的人选,沈寄都是顾及了方方面面的。但还是可以两相对照,选出更合适的来。
沈寄和王氏合计的结果,两家家世不相上下,两个少年举人的文章嘛也各有千秋。
所以,回头把人叫来看看吧。
王氏央了沈寄到时候帮着掌眼,沈寄一口答应了下来。
又说好等小亲王中午回来吃饭,就请他去给康郡王府回个话。
这边先一步已经有人选了,只能婉拒康郡王世子的好意。
小亲王还是如常不到点就回来了。
他笑道:“哦,这事儿是世子一厢情愿,还没有经过康郡王呢。不过,只是个侧室,康郡王估计也就由着他。既然魏家这边已经先一步有打算了,那我回头告诉他一声就是了。”
王氏听到根本没有经过康郡王,不过是个侧室之类的话,心头吁出一口气。
原来对方根本没怎么当回事,亏得她还浮想联翩的。
康郡王不在意,康郡王世子上心又有多大用处?
沈寄对小亲王道:“下午认亲大会你也参加吧。反正名分已定,你又一直在相府。不是专门来参加的,但是也不至于要特地避开啊。”
小亲王点头道:“好啊。”
王氏听了一凛,娴姐儿是圣旨亲封的亲王妃。所以魏家是小亲王的正经亲戚。
如果琳姐儿嫁过去,人家就是和他们家走动,也是看相府的面上。
和相府都疏远了,他们也不过是侧室的娘家人而已,根本算不得正经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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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的根本还是和长房的亲近。
信哥如今是秀才,举业这条道才刚开始,可离不得长房的扶持。
沈寄和小亲王对视一眼,这一回倒是顺带把琳姐儿的事情解决了,不用他们再费什么心思。
中饭的时候,是一大家子凑在一起吃的,足有几十号人。
小芝麻姐妹三个张罗得周周到到的。
小芝麻有心显出芳姐儿来,便很多事都是让她做的。
如此一来,自然是人人都夸芳姐儿管家理事学得好。这么多人,也没有出一点纰漏。
第 617 章
还说大半年前在家的时候, 芳姐儿还没脱孩气呢。如今竟然如此能干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马氏自然少不得要谢过沈寄对芳姐儿的关照。
沈寄道:“我这身子不便,小芝麻也嫁了。还多亏了娴姐儿、芳姐儿帮着我管家。就是教,那也是六弟妹时不时过来教一教她们。”
王氏忙道:“我不过偶尔过来。还是大嫂舍得, 把家里的中馈就给几个小丫头练手。这才这么快就像模像样了。别说芳姐儿, 就连我家琳姐儿过来锻炼锻炼,都像样多了啊。要是她能有小芝麻一半能干, 我就可以不操心了。”
沈寄笑笑,“那也是小丫头们肯受教才行。师傅引进门, 修行在个人呢。”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如今的魏氏可谓是蒸蒸日上。大家的精气神肯定都是很好的。
散了之后, 众人聚在一起闲聊。
自然说起小包子、小馒头、宁哥三人的入学试。
信哥已经考进去了, 如果这一次再有三个小儿郎考进东山书院,魏家下一代就是可预见的遍地开花了。
魏楹这样一枝独秀当然好。但丞相,一个家族多少代人才出一个啊?
男人们聚在一起说考试的事儿, 女人们聚在一处自然是要说到儿女婚事的。
马氏便直接问王氏, 琳姐儿的事儿可定下了?
四房和长房亲近, 而且血缘也近。但是如果长房给四房出大力挑个好女婿,也不能太薄待芳姐儿才是。
王氏和魏柏都是谨慎的人, 八字没一撇的事自然不会说出去。
因此康郡王府的事也好, 少年举人的事儿也好,这会儿都没有传开。
这会儿听到马氏问, 王氏便道:“我们琳姐儿啊,如今她爹想着在读书人里头寻摸。这也算是门当户对。”
马氏不信,她又不是头回认识王氏,还能不知道她?
她就杵在京城, 成天对长房巴结着。还不得可劲儿利用长房的门庭找门好亲事,替他们家信哥铺路啊?
王氏看穿她所想, 笑道:“大哥说信哥是块读书的料子。我就指望他好好读书,给我挣诰命太夫人了。”
马氏没有一个会读书的儿子,闻言气得不行。
可是信哥的确是自己考进东山书院的,她也没有话应对。
心道,就算琳姐儿嫁得不好,那也是因为她不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
拿个庶女出去联姻,也换不好多大好处。
等到了曦姐儿的时候,你还不得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
不然干嘛这么小,就送到相府沾小豆沙的光附学啊?
要说沈寄对芳姐儿不好,马氏实在是说不出口。
衣食住行,照顾得无一处不周到。实在是一个很大方的大伯母。
甚至还帮着芳姐儿化解了一桩祸事。
虽然这祸事也是受了相府连累,是无妄之灾。她帮着化解也是应该的。
但芳姐儿毕竟避免了因此受损。
那事儿要是闹出来,真的是一辈子都毁了。
而且,沈寄自己的闺女也是低嫁,嫁到一个四品官员家里。她一点话都找不到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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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如果长房帮着琳姐儿嫁了好人家,还能说一下嘴。可如今看来显然也没有。
王氏心道,看来马氏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还在这儿唧唧歪歪的。
芳姐儿闹出来的事,只是因为没有真的成为祸事,大家给你们一房留面子不提而已。
今下午的宗族会可就是针对你们家这种攀龙附凤的心思呢。还在这儿比来比去的!
她这会儿心头很是充满了优越感。
平王是什么人啊?就算魏柏官职低,她也能知道平王是想跟太子争位的人。
太子是中宫嫡子、是正统,有朝野的支持。
文有以大伯子为首的文官群落的支持,武有他亲舅舅镇国侯。
镇国侯那可是立下擎天之功又功成身退的人,简在帝心。
太子如今是不显,因为他总不能抢皇帝的风头。所以事事都隐在其后,却绝不是太子无能。
平王如今的确是风头一时无二,有大长公主府和靠山王府支持。
又通过金银、权势笼络住了不少官员。
但是那些都是浮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能就凭这些干翻太子?痴人说梦呢!
太子嫡子都有俩了,他可还连一个儿子都没得呢。就这个,他就不如太子远矣。
慈心会的骨干,都是和沈寄往来比较亲近的官员女眷。基本算是一个阵营的。
王氏在里头,多少受了熏陶,政治觉悟也是与日俱增。
魏柏是个固执的,他就认定了太子是正统,旁的都不管。
所以他倒是个坚定的太子党。
沈寄这会儿在和贾氏说话。她俩都是考生家长,有共同话题。
沈寄嘟囔道:“我就闹不明白了,怎么就非得去读东山书院?那凌一书院不也挺好么,又近。你问问六弟妹,那东山书院一个月才能见着一回。我看她想信哥,都是想得巴心巴肝的。她想一个,回头我搞不好要想两个。”
“哎哟大嫂,东山书院可是官场摇篮。孩子考进去了,就等于一只脚踏进官场了啊。而且那里头的人脉很关键。”贾氏笑道。
沈寄道:“这科考的事,靠自己更多些。头甲三名,倒是落在别处的时候多。凌一书院和东山书院差距也不是那么大。持己他自己还只是在县城学宫念书,入仕途的时候哪里有什么人脉可言?持己还说,让他们哥俩隐瞒身份去,书童都不许我派。”
官场摇篮什么的,反正小包子哥俩肯定是做不成封疆大吏。
官场人脉,身为丞相的儿子,需要么?别人视他们为人脉还差不多。
要说东山书院有最好的先生,相府难道请不到么?
魏楹自己那就是太子的先生,不比谁都强啊?
沈寄这会儿就化身舍不得儿子吃苦的母亲了。
她一点都不想深明大义,就想头发长见识短一回。
孕期,她整个人感性得不得了。
不过,她也就是找到个同样舍不得儿子离家求学的母亲一起抱怨一下。
发泄一下要一个月才能见儿子一面的怨气而已,拦着是不可能的。
贾氏心道,这也是大哥太过能干,小包子哥俩要避嫌不打算靠举业登顶。所以大嫂才这么不在意。
自己家,宝都押在宁哥身上了,看儿子那股被逼着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儿。自己再舍不得,哪敢抱怨一句半句的?
王氏听了一耳朵,“大嫂,大哥说让小包子哥俩隐瞒身份去?”
沈寄点头,“是啊,这个其实我倒是赞同的。顶着相府公子的名头去,那还不如就在府里请先生教呢。回头就说他们是淮阳来的晚辈,放假住到相府来而已。到时候考上了,就让他们搭信哥的便车往返。书童都不让我派,车夫是更不会有的了。”
王氏傻眼,如此一来倒是不会有人找小包子哥俩拉关系,都会冲信哥来了。
因为他是丞相亲近的侄儿,小包子他们哥俩只是远亲而已嘛。
那回头要是处理得不好,魏柏肯定又得说她张狂了。
先不先的就告诉所有人,信哥是丞相亲侄儿,要先生们多多关照。
她是想着,反正过不多久小包子哥俩就要去了。人家有事肯定找他们去了啊。
信哥就只得关照,不用过多烦心俗务。
哪晓得小包子哥俩竟然是要以远亲的名义进去。
正闲聊着,下人来禀报,“新人来了——”
沈寄笑道:“等着喝小权儿的喜酒,差点没把我头发等白咯!走,收弟妹的孝敬去。”
新娘子嫁人,得给婆家长辈做鞋袜。便是平辈中的年长者也是得孝敬得的。
当然,居长的也得给弟妹送见面礼。
按正经的,小权儿头上,单平辈就得有二十六个堂兄呢。
叶氏就是定亲后一直做,也不够她做的。好在没来这么多人。
还有晚辈,小权儿的晚辈光长房就四个已经出世的,另有俩还在娘肚子里的。
其他各房都加起来,肯定是上百了。
这些,做小婶子的也都得有所表示,荷包、香囊不拘。
里头再放什么,就看叶氏的身家还有彼此的远近亲疏了。
得亏也没来齐,毕竟不能全族都奔京城喝喜酒来了。余下的可以以后再补。
大家到了相府放置长辈灵牌的那一进屋子,新人自然要先拜长辈,再认亲。
小权儿熟门熟路领着叶氏,先进去拜一众长辈的灵牌,然后再出来认亲。
三叔祖母那一辈只有她一个,自然是没有代表了。
余者就从四叔、四婶开始。
小权儿一一介绍,然后二人跪拜。
魏家富裕,小权儿又大有前程。众位叔婶出手都大方,或是金钗或是玉镯。
沈寄想起自己当年,新婚夜得了时任族长夫人千里迢迢让人带来的戒尺及《女戒》。
第二天认亲也只有十五叔给了好东西。
一时不由唏嘘不已。
当年给她羞辱的人早已双双入了黄泉,而且是很不堪的度过了余生。
如今早已风水轮流转,魏氏女眷于公、于私都以自己为首。一晃眼都二十二年了!
四叔这一辈其实也没来什么人,毕竟年事已高。当然,见面礼都是托自家儿孙带来了的。
四叔、四婶都来了,那是因为他们儿子、媳妇、孙儿、孙女在京城。
另外就是几个和十五叔年纪接近,小时候一块儿玩大的叔辈了。
于是很快便到了魏楹和沈寄。
这一辈是不用跪拜的,躬身即可。
沈寄赶紧收回思绪,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她准备的是一块暖玉,这两天正好用上。
京城的冬天冷,每年都能用。
这是去年云南那边来人送的,在京城是稀罕物。
却也不算太出格,不会让接下来送东西的妯娌拿不出手。
这种场合沈寄还是很注意的。
哪怕与小权儿关系好,要送什么贵重的东西那也是私下。
就算方才,哪怕小权儿面对她和魏楹,其实也想行对长辈的跪拜礼,他也不能这么做。
哪怕古语有云,长兄如父、长嫂乳母。
魏楹和沈寄也当真是从小把他当儿子照看。
但这么多人都在的认亲大会,肯定不能搞得太特殊。
叶氏大大方方两手接过,“谢谢大哥、大嫂。”
递给自己的贴身丫鬟收着,然后拿出给魏楹和沈寄做的鞋袜奉上。
二人也笑着收下了。
小权儿又领着叶氏按长幼往下走……
小包子这一辈,就是负责收礼的。
因为有荷包装着,叶氏给各人的礼物就看不出是什么了。
小豆沙拿到以后便过来递给沈寄收着。
事后打开,里头是两颗珍珠,充入小丫头的私房里。
估着也是长房四个孩子的礼物最重。
都这么送,叶氏可承受不起。
第 618 章
人虽然多, 但总归是在半个时辰里就完结了。
然后,小包子这一辈的被赶出去自己找消遣,读书、逛街、逛园子什么都成。
不过因为有三个考生, 加上天又还冷, 所以出门的很少。
至于剩下的两代人,就是继续召开魏氏的宗族会议了。
魏楹问沈寄, “你撑得住么?”
四婶道:“是啊,大侄媳妇。要不, 你下去歇着吧?”
沈寄还真有些撑不住,她想上厕所了。
就是魏楹不问, 她也要告退的。
于是朝着几个长辈打了个招呼, 早退了。
她这情况着实特殊,别人也无话好说。
走到门口,便看到小芝麻在等着。见到她便伸手过来扶, “娘——”
沈寄道:“我要去方便, 就近吧!”
“娘, 怀孕很辛苦吧?”
“有你大姨垫底,我还好。不过你以后最好还是在二十多岁就生好, 三十多了是要辛苦些, 恢复得也慢。”沈寄道。
反正不管这一胎生得到底是一对儿子,还是一对闺女, 或者让魏楹心想事成是龙凤胎,她都绝对要封肚了。
等沈寄解决了生理问题,一身轻松的出来,才顾得上问一句她小闺女上哪去了。
小芝麻道:“哦, 带着小堂姐们去看咱家的暖房去了。有人看着呢。”
“哦。”沈寄看小芝麻看着自己便道:“你怎么啦?”
“娘,我就要出远门了。好舍不得你和爹, 还有弟弟妹妹。”
“反正你几个月就回来了,去吧。我想了一辈子,都没这个机会呢。”
小芝麻道:“娘您不也和小包子还有小馒头分别出过一趟远门么。哦,我知道了,您就是想跟爹一块儿去。咱爹不是说了么,等致仕以后就什么都不管了,专门陪着您游山玩水。”
沈寄没好气道:“得了吧,这种大饼我才不期待呢。你看吧,如今我这又要生两个。要是有一个儿子,你爹肯定会很投入的当成继承人培养的。”
魏楹从前想的是等小包子的儿子生出来。
如今只要再给他个幺儿,他就不用苦苦等着大孙子了。
小包子要等加冠后才成亲。再要等着他生儿子,还不知是哪年。
到时候大孙子长大读书,魏楹精力怕是也不如现在了。
如今可不同了,他一心期盼着幺儿。
生下来到能启蒙,他还正是四十多岁年富力强的时候。
等到长大能入仕,他差不多也致仕了。可以全力扶持小儿子上位,接手他留下的人脉。
那时候小儿子年岁不够大,不至于位置太高造成什么威胁。
也不会太小,不能把控那些人脉。
再有他老子从旁指点个几年,小儿子仕途就自然是一片坦途了。
这样的接力,才能确保这一家子长盛不衰。
魏楹在仕途几十年的经营,真要给旁人他能甘心才怪。
甚至沈寄怀疑,在小包子宣布要晚婚之后,他想让自己再生一个,本来就是含着这样的用意。
可不单是眼馋徐方中年得子而已。
有了这样的期盼,他怎么可能最近几年就丢下一切,带自己游山玩水去?
事业心太重的男人,伤不起啊。
她还是指望儿子带她出门吧。
算了,有得必有失!人也不能吧什么好都占全了。
沈寄慢慢的往回走,“你们路上多小心。唉,也不用多嘱咐。赟赟是出过几次远门的,他会照顾好你。对了,明哥一直被你祖母娇惯着,你们可得照顾好他。”
汪氏生明哥的时候都三十多了,难免溺爱了一些。
“放心吧娘,明叔又不难相处。”
沈寄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担心的道:“小芝麻,你说我会不会也溺爱你这小弟弟、小妹妹啊?”
小芝麻道:“我想会!您瞧瞧如今对小妹,可是比那会儿对我放纵多了。再到以后的小弟弟、小妹妹,还不知要放纵成什么样儿呢?”
沈寄捏捏小芝麻的鼻子,“瞧你这酸的!行了,行了,小芝麻是娘第一个孩子,跟后面的弟弟、妹妹是不一样的。”
“娘——,人家才不是吃弟弟、妹妹的醋呢。人家不就是舍不得您么。”小芝麻有些羞赧的道。
“别舍不得了,都出了门子了。唉,我真不想生闺女了。生了闺女就要愁给她找女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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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回屋小睡了一阵。
约莫到申时的时候,魏楹回来了。
小芝麻正守在一边呢,看到他就站了起来,“爹,您回来了。”
她差不多半个月后就要离京,公婆准许她今晚用过晚饭再回去。
魏楹点点头,“嗯,赟赟在清明那里。”
方才的认亲会傅清明不能参加,徐赟散了便去陪他说话去了。
徐赟的经历丰富,既有举人功名在身,又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
傅清明对他的经历一直很好奇,徐赟便趁这个机会却和他好好聊了一阵。
见多识广、见闻广博的徐赟无疑是心胸广阔的,沈寄很赞成他和傅清明多相处。
傅清明的成长环境,她担心他会生出偏执之心。
小芝麻便躬身离开了。
临出门前回头望了一眼,看到父亲在母亲的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的碎发。
要是自己和赟哥哥成亲二十多年,还能有这么深切的感情,一如新婚。就实在是太好了!
可惜她没看到,她刚出去,沈寄就一把拍开了魏楹的手。破坏了这温情脉脉的一幕。
沈寄不是醒了,她是打蚊子呢。
心头还迷迷糊糊想着,怎么这个天还有蚊子?弄得她脸上痒痒的。
听到‘啪’地一声,她觉得不对,睁开眼就看到魏楹放大的脸。
“我、我打你啦?”
魏楹挥挥手,打得还不轻,“睡个午觉,这么有攻击性?”
“以为蚊子咬我呢。打是那啥不是么,我那啥你啊。”沈寄翻个身对着魏楹。
魏楹弯弯嘴角,“好好说话!多大人了还吐词不清的。好好说!”
“嘿嘿,我就是口齿不清,念不清那个字啊。要不,魏相你教教我该怎么说?”
哼,想听好听的,自己怎么不说啊?
魏相显然光天化日的,还是有些说不出口。清了清嗓子道:“你要起了么?”
沈寄点点头。
虽然她嗜睡,但是难得男人大白天在家,也不想就睡过去了。
她坐起来慢慢穿衣,“事情都办完了?”
“嗯,该说的我都说了。最后宣布了一条不成文的家规:如果魏家什么人卷入夺嫡之争,那就预备出族吧。魏氏几百口子人,不能做别人野心的附庸,更不能给人陪葬。还有,我们是书香门第,联姻的时候还得是门当户对的人家。”
这种情况下,芳姐儿一家还要不要攀龙附凤,就得三思而后行了。
而且,就是芳姐儿真做了平王侧妃,那她也就不是魏楹的侄女了,和相府也不再有什么瓜葛。
自然,也不会影响到魏楹的立场了。
人不能那么贪心,一边要占便宜,一边还要自主婚嫁,让族人为你的行为买单。
所以,魏楹如今的强势沈寄很是赞同。
打这个强效预防针,而且族里其他人也知道,魏楹的话多半就是针对芳姐儿他们这一房。
再加上私下已经传开的,芳姐儿差点犯下错,影响了全族女孩儿的名声。
所以,众人对魏楹宣布的不成文的家规,都没有什么抵触的。
那些想看看芳姐儿母女这么搏一场能有什么收获,进而仿效的人也都死了蠢蠢欲动的心思。
如今有魏楹为相,大树底下好乘凉。他们的日子好过得很。
要是因为攀附权贵,被相府疏远甚至是被出族,那就成了丢了西瓜捡芝麻了。
没有了魏楹,哪家权贵能把‘乡下’来的他们当回事啊?
当然,魏楹的要求不只这一条。
他和四叔谈了那么久,谈的都是要整顿魏氏的家风。
一条、两条、三条,今天也都讲了。
宗族既然是他甩不开的,是注定要要分享他成就和荣耀的。
那么,他就不会允许宗族成为一个累赘。
树大有枯枝,但是树的主干必须得是好的。枯枝,必要的时候可以砍去。
魏氏的家风就是儿郎好好读书,只要有潜力的他一定好好扶持。@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还有,不能把家族前途系在女儿家身上。魏家女的婚事不用来攀龙附凤。
族里的人其实难得见魏楹一次,就是见到也很难接近。
对于淮阳老宅的人来说,他就是一个需要仰望的传奇。
从前他对宗族的人不说不闻不问,但管得是很少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陡然见他这么强势,众人惊诧之余倒也都挺顺服的。
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魏楹对他们都是压倒性的优势。
他是丞相,还是族长。
而且对魏氏的人,他虽然不算亲切,但还算关照,并没有失职之处。
说的话也是有理有节,让人无从反驳。
不过,私底下还是少不了说酸话的人。
小亲王今天也参加了认亲大会,魏家人对此都很接受。
有这么一门贵亲,出去走路都带风啊。
可是,魏楹这条新家规一宣布,旁人也别想再攀上这样的好亲了。
甚至,八皇子经常到相府来玩耍的事。脑子转得快一点的人也想到十年后去了。
不过,小豆沙作为丞相嫡女当皇子妃,那确实不算攀龙附凤。而且,八皇子和醇亲王一样,和皇位无缘的。
马氏知道今天一多半针对自己家,没有吭声。
却也不会少了人对十五婶说这说那,“十五弟妹,你可真是好福气。新媳妇儿娶进了门,又得了个亲王做女婿。当初还人人都说小十五不成器,你嫁给他委屈了。如今看来,还是你的福气是最好的,谁都不可能赶上呢。一早和长房这么亲近真是好啊。”
十五婶道:“嫂子说的是,我也估摸着我上辈子肯定行善积德了。我们小权儿虽然脸上有了一道疤,但如今也娶上了这么好的媳妇儿。”
她家有今天,也靠小权儿拼死杀敌。
你们这会儿羡慕嫉妒恨的,当初不是说我夫婿是扶不起来的。儿子也不走科考正道么。
王氏与魏柏还有四叔、四婶回到自家,魏柏就将沈寄给的匣子拿了出来,给父母过目以示尊重。
魏柏还以为是魏楹的话让王氏转过弯来的。
在四叔问的时候便说了他对哪两个少年举子中意。
四叔四婶看过也没意见。
方才魏楹一番疾言厉色,他们心头也有些担心。如今看儿子媳妇挺拎得清的,放下了心来。
四婶道:“就是该这样,我觉得楹儿说得没错。人啊,就不能这山望着那山高,好高骛远。芳姐儿要不是被她娘撺掇着,也不至于差点着了人的道。”
第 619 章
父母之命, 一旦芳姐儿父母答应下来,就是不可反悔的。
如今先说断,后不乱。
真要出了这样的事, 魏家上下自然都是站在长房一边。
到时候自然能寻到合适的理由踢他们一房出族。
四叔道:“还有这事儿?我说怎么楹儿这么急呢。这件事绝不可行。咱们魏家好不容易出了个楹儿, 绝不能拖他的后腿。而且,楹儿方才话虽然说得严重, 但是卷入夺嫡之争里,一旦落败真的是后果不堪设想。有他今天发话, 我以后行事也方便许多。”
这个儿子在官场多年,可惜太不懂得变通了。
好在, 他们家还有信哥。
楹儿说了只要是读书的苗子, 他会全力扶持的。这一点四叔信!
四婶道:“既然是看上了这两个读书郎,那还是尽快定下来好些。”
王氏点头,“大嫂答应跟我一起见见本人。到时候娘也一起看看, 好掌掌眼。大嫂虽然厉害, 但毕竟如今精力不济。而且娘您吃过的盐也比我们吃过的米多。您看准的, 一定没问题。”
四婶摆摆手,“老咯, 我就跟着看看就是了。大主意还是得你们做父母的拿。”
魏柏听王氏对父母尊重, 心底挺高兴的。
转而就听王氏道:“大嫂说小包子哥俩回头是要隐藏身份去书院读书。来回还要搭乘咱们信哥的便车。我说大哥大嫂也是太小心了。”
她奉承公婆半天,就是为了把这个说出来。
今天先趁着公婆高兴过了这关, 免得日后被责轻狂。
王氏把小包子哥俩要隐藏身份,去东山书院读书的事儿一说,魏柏和四叔、四婶都楞了一下。
四婶笑道:“这大侄子、大侄媳妇也确实是台小心了一点。”
魏柏道:“这样才能安心读书呢。”
他自己就因为顶着丞相兄弟的名头,平日在衙门难得有个清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断有这样、那样的人围在身边。
然后还有人在一旁说些酸话, 诸如‘谁让人家有个能干、又肯提携兄弟的大哥呢’这类的。
王氏对书院的先生说信哥是丞相的侄儿,以换取先生的格外照顾。
他本来就觉得不大好。
大哥大嫂的做法才是应当的呢, 束脩给了,年节礼物该送的送了,先生也不会冷落哪个学生。至于这样么?
四婶倒是认同王氏的做法,先生的重视也挺重要的。
只是魏楹、沈寄如今的做法,倒真是显得他们家的做法有点不妥了。
四叔没有表态,儿媳妇的做法对或者不对,他一个老公公轻易都不会多做评价。
王氏如今就算是对事情做了一个报备了。
以后再有个什么后续发展,也是打了个预防针。
至于相府这边,依然是好好儿地款待淮阳来的亲戚。
大部分的人都表示要再呆一段时日,等喝了阿隆喜酒才打算回去。
既然日子这么近,沈寄娘家亲戚也不多,魏家人便打算都去给添添人气。
既是给沈寄做脸,也拉近了彼此关系。
当然,芙叶的身份、阿隆的大好前程也是原因之一。
这世上本来就从来不乏锦上添花的人。
沈寄笑着应下了,还说很多谢他们。
而且,还有小包子、小馒头和宁哥考试的事儿。大家于情于理也得表示一下关心。
沈寄肚子里的孩子五个来月了,乐得把所有事情都丢给王氏和娴姐儿。
她们出力她出钱,图个省心。
如今她各项生意都步入正轨,每月坐在家里看账本数银子就好。
魏楹那里从来不收礼,但是逢年过节光是皇帝、太子的赏赐也很可观了。
哪怕是现在家里又要添两个人口,到时候分家产也不会薄了。
这些小地方她自然不会多计较,乐得大方。
过了几天,小权儿新婚销假前,带着叶氏上门来。
他手里依然拎的是沈寄喜欢吃的点心,老远就挥手道:“大嫂——”。
沈寄挑眉,这小子新婚期间,能想到来看她?还带着媳妇儿一起。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什么事儿?”
“就来看看大嫂啊。”
“拉倒吧,这个时节你不和新媳妇儿腻歪,能想到来看我?先说清楚什么事儿。”
沈寄脑子转了一圈,也没想出这个时候能令小权儿找上门来的事由。
这几天新媳妇都不用立规矩,肯定不能是婆媳矛盾啊。
至于他的公务,他也从来没有找过自己帮着吹枕头风。
除了一开始安排工作单位,也没找过魏楹。
魏楹虽然是丞相,但是文武有分工。
他又不想让皇帝忌讳,等闲是不插手武将那边什么事儿的。
也是因此,魏柏有很多人说闲话,小权儿却是从来没有人讲。
他光脸上那道疤就很说明问题了。人家的职级是自己拿命拼回来的。
如今,小两口最大的任务,就是兑现过年时小权儿的豪言壮语吧。
她虽然即将要有六个孩子,可是一开始成亲的时候在子嗣上不是很顺。
要不是魏楹一直在外放,任职的地方离淮阳老宅远,当年还不知闹出多大的风波来呢。
而且也没有一成亲就为了生孩子跟人讨要秘方的吧。
再说她还没有,她头胎生的也是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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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权儿道:“大嫂,那个我家里的情况您也知道。我想让我媳妇儿跟您学学怎么生财有道。我娘呢,从小外公是往才女的方向培养的,就是如今也只是会节流、不会开源。至于我爹,那手散得很。我妹这亲事也订了,而且还订得忒好。我想着家里怎么也得有个女人善于理财吧。我这要销假回营里了,就想着和媳妇儿一道来看看您。您教教她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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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听到是这么回事儿,“我还当什么事儿呢。你们坐吧!”
很多人都看到这一次魏家、阮家还有平王府这些人家在海货贸易上赚得盘满钵满。
但是小权儿这样的亲历者他就知道,这个银子赚得是很凶险的。
有几次风高浪急的,货物差点全倒进海里去了。
幺房一来是没有做海贸的本钱,二来这要是真打倒了,像是魏楹、沈寄还能慢慢恢复元气,他们家就得一蹶不振。
小权儿肯定不能这样去赌。
他顶多出海得时候跟着发点小财,回来再得些赏赐。
叶氏在知道家中得经济情况之后,也很是赞同小权儿的想法。
小姑子要做亲王妃。到时候的陪嫁,自家的家底掏空也不够呢。
虽然相府的兄嫂答应了借。小姑子还懂事的说,以后她自己用陪嫁的出息还,不归在公账里。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他们和十五婶一说,十五婶也答应了下来。
沈寄一向是挺喜欢叶氏的,不然也不会撮合她和小权儿了。
当即道:“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商海的弄潮儿。我如今的两个生意吧,一来是你们大哥一直在任上,二来也是手头有得力的人长长久久的做出了口碑。如今有稳定的客源跟收益,也不用再怎么操心。不过我听你们这口气也不是要求什么大富大贵,那就可以像我一开始的时候一样。找准一样或者两样生意,从小做大。”
小权儿虽然心疼母亲,从小就会想着以后娶媳妇不要啃老。
但他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完全的没有头绪。
叶氏便开口了,“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嫂说的第一条我们也能沾光。就是第二条,人手其实可以调教。但是在京城要想做好一门生意真的很难。因为几乎所有的门类都有人做了。如果没有特色,别人捧场也就是那么一两回。要想长期做下去,成为一个收入来源,还是不行。”
沈寄想了想,小弟妹这话没错。
不管是哪个行业,似乎都饱和了啊。
就是她愿意让他们开个加盟店,可宝月斋和杳然居的分店如今在京城也有五家之多,没有什么利润空间了。
“那你们有什么特长?咱们先把方向定下来,然后再说其他。”
这边在商量做生意的事,那边小豆沙和曦姐儿下课了,背着书包往正房走。
她们会例行的去吃些点心,顺道跟沈寄抱怨一通先生的严厉,然后一起到厢房写功课。
吃了午饭午睡,再一块儿去上下午的课。
早退的小亲王也正好回来。
王氏道:“还不只如此呢。爹、娘,我听大嫂说,平王如今也打上芳姐儿的主意了。为什么啊?不还是因为她是大哥的侄女么。当初,平王打小芝麻的主意,别提多上心了。如今,又瞄上了芳姐儿。”
他叫住前头俩小丫头,笑着问:“你俩今天没挨打吧?”
小豆沙打个哈欠,“我昨晚挺晚才默完书,上课前的检查过关了,听课时却差点犯困。好在忍住了!不然,肯定就挨打了。”
曦姐儿道:“姑父,我也觉得这样过日子好累哦。”
小亲王道:“真可怜!”
小豆沙这是和娴姐儿同病相怜啊。
原本可以不用过得这么辛苦的。却因为要嫁入皇家,不得不如此。
至于曦姐儿,是她母亲望女成凤。想闺女这么镀镀金,将来能嫁得更好。
这个,他也爱莫能助啊。
他已经把康郡王世子打发了,就说琳姐儿这里已经有要定下亲事的对象了。
说晚了,自己也没法帮忙啊。
康郡王世子有些可惜,难得遇上个对字画甚有造诣的女子,家世也过得去。
且还只是庶出,不用舍出一个正室的位分。
可是,既然对方已经要定亲了,也没有办法。
这又不是小门小户的姑娘,人家还有个丞相大伯呢。
而且,就是醇亲王,虽然自己叫一声‘十四叔’,说起来也是和对方关系近些。
他会一下子瞧上琳姐儿,不也是因为她有这两门贵亲么。不能结亲也不能结仇啊。
小亲王和俩丫头一起往正房走,遇上挽翠从里头出来。
挽翠看到他就道:“王爷,小爷带着新夫人上门,正跟夫人讨教开源节流的事儿呢。”
这是提醒小亲王不适宜此时进去。
如果不是在说家计的事儿,他进去听听其实无妨。
但幺房银钱不凑手,他在一边旁听就有些扫小权儿的面子了。
小亲王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晓得自己这会儿不方便进去。
便对两个小丫头道:“魏夫人有事儿,你俩还是自己做功课去吧。”
小豆沙道:“好吧,曦姐姐我们去做功课.一会儿吃午饭的时候再见小叔叔、小婶婶好了。”
曦姐儿点头,她其实和小豆沙一样,都喜欢跟小叔叔相处。
新进门的小婶婶看起来人也不错的样子。
可是,功课不少。如果上午不完成一部分,下午跟晚上就有得忙了。
第 620 章
挽翠道:“那奴婢让人把点心给四姑娘和曦姑娘送到厢房去。”
上午有一顿点心, 下午还有一顿下午茶,这是相府这么多年的传统。
曦姐儿也迅速习惯了。
小豆沙点点头,“有劳翠姨!”
小亲王摸摸下巴, “看来先生严厉也有严厉的好处。嗯, 我瞧着你有点名门小淑女的雏形了。”
至少如今不会时不时从门里或者墙角冲出来,险险要撞上人了。说话也有礼貌了许多。
不过其实私底下, 还是那样的小豆沙更有生气些。
今儿人多,回头单独遇上, 就可以知道小丫头只是做做样子,还是真被洗脑了。
沈寄那边和叶氏说了一阵, 两人打算改天再去问问阮大夫人。
说到做生意, 阮大夫人的娘家、婆家那才是个中翘楚。
当然,她们肯定是不能占阮家好处,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阮大夫人也知道如果一味的塞好处, 那就落了下乘。
倒不如好好的运用自身优势出出好主意。这样才是长久相交之道。
小权儿听说小亲王回来了, 便去找他说话。
不然这家里尽是考生。
其他那些堂侄儿又大多出去玩耍去了。难得来京城, 他们是闲不住的,也是不想打扰到这府里的考生。
叶氏便陪着沈寄闲聊, 沈寄很有兴致的给她讲小权儿小时候的事儿。
说到他大大方方拉开口袋, 方便太皇太后往里头放东西,不由好笑。
叶氏和小权儿还没有说到这些, 她只是在聘礼送去的时候被那几样做工精湛、华贵的首饰惊艳了一下。
不单她,就连叶母都吓了一跳。
后来发现上头宫造的标记,才知道是宫里赏下的。
她正纳闷是怎么来的呢。原来如此啊!
“那夫君倒是好福气,还见过太皇太后呢。都是沾大嫂的光。”
“娶到你这么个美丽大方, 又不是那么计较的媳妇儿,可不是好福气么。”
至于沾光, 他们叔嫂都是沾芙叶的光。
沈寄顿了一下道:“太皇太后说小权儿是赤子之心,你跟他处久了就知道。”
叶氏微微点头。
婚前只见过两回,可母亲说夫君人品很是不错。
如今新婚才几日,大家的了解也还不深。
不过看到他会体谅家里的女人持家不易,她觉得挺好。
大哥和大嫂简直可以说是模范夫妻,她也很希望多听大嫂说些夫妻相处之道。
至于自家公婆,那完全就是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没有多少借鉴的意义。
她不想和夫君过成那样。
沈寄看叶氏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自己,一脸的求知欲。
好笑之余,想了想又道:“反正两个人从陌生到熟悉,只要肯沟通就一切都好办。你们慢慢磨合吧。”
只是可惜明年小权儿多半还是要出海的,他和阿隆至少得去一个。
皇帝和太子怕是也需要有人看住平王才行。
这俩都是刚成亲一年半载的,就得和娇妻分别。
谁去谁留的,沈寄觉得还是交给皇帝来做决定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过这差事最好早些卸了为好。
她觉得长此以往,平王怕是要在海外给自己留后路。
那不跟他一伙的阿隆和小权儿,就成了障碍了。
如果半道发生风浪,回头说他们葬身风浪里了,也是不好查的啊。
吃公家饭,去还是不去,就由不得自己了。
好在近几年平王大概是不会有什么大动作的。
叶氏点点头,“嗯。”
“至于生计这个,你倒不必压力太大。十五叔如今也得了教训了,不会再对外人一味的大方。嫁小妹的花费,也不要发愁。我们这里先挪一些去用就是。咱们一步一步来吧。京城居虽然大不易,但找对了路子也不是没有办法。做生意也不能一口吃成大胖子。”
沈寄觉得小权儿的打算不错,内务依然是十五婶管着,节流。
让叶氏去操心生意的事,开源。
这样分工协作,也就少了摩擦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真的很懂怎么调和婆媳相处,还是误打误撞的。
事后问起,小权儿一脸莫名的道:“我娘不擅长开源,那就只有让媳妇儿学着去开源啊。”
沈寄心道:我高看你了!
不过这样也好。避开矛盾,原本就是中国人最擅长的。
尤其是婆媳这样根本就是天敌的人,处在夹缝中的那个男人,本来就得是和稀泥的高手。
吃午饭的时候,三个要考入学试的考生也没有过来。
就是下一步要考童生试的傅清明,也是自己在住处用的下人送去的饭菜。
沈寄对小权儿道:“我们似乎也该去关心一下考生。”
她说的自然是自己去关心小包子、小馒头,让小权儿作为兄长去关心一下清明。
清明不太肯搭理十五叔,和小权儿的互动倒还过得去。
小权儿嘟囔,“我又没考过。”
他考的是武举,不是文举。他一点儿都不懂童生试啊。
“就是去表达一下关怀嘛。你看你十几岁就考中武进士吃公家饭了,可清明十几岁了才得到考童生试的机会。”沈寄循循善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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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权儿小声道:“又不是我害的。”要怪该怪他老子啊。
“没人说你害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可是你们毕竟是兄弟,他这会儿挺紧张的。小馒头都是秀才了啊。他一心想争上游,但现在才考童生试年纪真的偏大了。你去安慰安慰他嘛。我也好,你大哥也好,小包子哥俩也好,那都隔了一层了。去嘛去嘛!以后你们兄弟俩一文一武,互相帮扶,不也挺好么。”
沈寄最近看傅清明,都快得考前综合症了。
想一想他的处境,也替他紧张。
魏楹当初要不是放弃了一科,指不定十七岁已经考上进士当官了。
他却还要跟一群小孩子一起考童生试。
想来想去,家里一大两小三个男人近来都忙得紧,顾不上他。
小亲王跟傅清明的身世,那是真正的天壤之别,完全不能感同身受。让他去宽慰没什么用的。
她自己也是大着肚子诸多不便。不让小权儿上,难道指望小豆沙啊?
小权儿道:“大嫂,你对他还真是上心啊。”
“那不是受了红姨的恩惠,一直无以为报么。而且这也是个看脸的世道。他长那么好,我难免心生怜意。”
小权儿摸摸自己的脸,“我就知道,因为我脸上有了疤,在你这里就失宠了。”
沈寄憋不住的笑,推着小权儿往外走。
“别瞎说了,今年过年你要是没生出儿子来,大嫂还给你做新衣服。生出来了,就给你儿子做。”
小权儿道:“大嫂,你真不用推我。你用肚子顶就把我顶出去了。好啦,我去了。我是真不会安慰人,我就去看看他,陪他坐会儿。”
也不知道小权儿跟傅清明说了什么。
反正自那天起,沈寄是看他稍微放开一些了。
这天送小包子哥三去考试,他们都是以淮阳老宅来的亲戚的名义去的。
小芝麻也回来了,她给小包子、小馒头、宁哥都绣了一个状元及第的锦囊。
余人也各自有物件相赠。
小豆沙跟着大家送出大门,被小芝麻牵着回来。
曦姐儿则被琳姐儿牵在手里。
琳姐儿知道自己的婚事不会再有什么大的波折,心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可以做正头娘子,而不是侍妾之流了。
大家坐下说起考试之余,便说到了小芝麻即将远行的事儿。
小豆沙本来靠沈寄腿边站着。
闻言抬起头,两眼亮晶晶的道:“要出发了么?”她等好久咯。
可是,她已经开始读书了,这要怎么办呢?
万先生好严厉的,不可能准自己三五个月的长假的啊。
小芝麻眼含询问看沈寄一眼。
后者心道,糟糕,把这茬事给忘了!
她完全忘了答应过小豆沙,可以跟着小芝麻出去玩儿几个月的事。真是怀孕坏记性啊。
那会儿让她去倒是无妨,反正以后给她找个差不多的人家,有父兄依靠着,舒舒服服过日子就好。
后来皇帝塞了个八皇子过来,她就没小芝麻这样的福气了啊。
不过,小胖墩以后可以带她出去玩的。
就像小亲王,已经在兴致勃勃的计划,成婚后带着娴姐儿出游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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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叔侄都是有钱有闲的主,长途旅游不要太舒服哦。
她以后得记着暗示小胖墩,千万别卷进大事里头去。
就像小亲王这样当富贵闲人最好了。
小豆沙望着沈寄,看她一副才想起来这茬来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这次出行多半泡汤了。
娘不会替她向万先生告假的了。
给她请了先生上课的时候她就该想到了。呜呜!
小豆沙站起来,“娘,你骗我!不理你了!”说完蹬蹬蹬的就跑了出去,一脸的悲愤。
小芝麻忙向沈寄还有在座婶娘们打个招呼追了出去。
小豆沙腿短,自然跑不了多远就被追上了。
“大姐姐,娘骗我!”
“那你要恨娘了,是吧?”
小豆沙一愣,然后摇摇头,“才不会呢。”
小芝麻蹲下来,给她把哭花的脸擦干净。
“你问都不问一声,就说娘骗你。这对娘可不公平。”
小豆沙吸吸鼻子,振振有词的道:“家里的事都是娘说了算的。”
小芝麻摇摇头,“你说错了。至少你的事,娘说了就不算的。要真是娘说了就算,你这回就能去了。”
如果不是皇帝横插一脚,虽然当时只是哄哄小豆沙,但是她现在还记得这事儿,娘多半还是会让她去的。
可是,她以后的学习任务老重了。可不能这么任性的玩乐。
以后要是小豆沙不够出挑,被人指指戳戳的议论,日子肯定不好过。
从长远来看,如今对她自然是越严厉越好。
想来还是自己的童年比较幸福,是在扬州度过的。
爹当时是扬州知府,扬州境内自己就是头一份的千金小姐,没人敢压自己一头。
可在这京城,出挑的闺秀太多了。小豆沙注定了必须力争上游。
“那谁不让我去?”
“你还小,大姐姐这会儿跟你也说不清楚。等你十岁了,大姐姐一定告诉你。但是这事儿,肯定不能怪娘。你不许再说娘骗你的话了,娘会伤心的。她最在意的就是咱们姐妹能不能过得好了。”
很难得才请到万先生,肯定不能半途而废。
而且说实在的,小豆沙也没有三五个月单纯的玩乐时间。
小豆沙还有些心气难平,小孩子天性都是爱玩乐的。
如今让她整日面对这么一个严师,稍有懈怠就要挨打手板心。
而且沈寄自从有孕在身,对她的照顾自然就没有从前那么周到了。
她也隐隐有失落感。今天一总来了个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