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会带你去很多地方。”
小朋友不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只知道要先把小孩儿哄高兴。
迟冶鹤轻微蹙了下眉,手臂垫着脖子,盯着天花板出神。
小时候的白序很依赖他,依赖的很没道理,两人认识第一天,虽然小孩儿胆小不敢说话打扰他,但却会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迟冶鹤问过他为什么喜欢跟着自己,白序说,因为没有小朋友和他玩儿,他只认识迟冶鹤。
迟冶鹤之前听他爸妈讲过白隽的事。
只知道白隽父母很忙很忙,总是不管他,把白隽丢给保姆,身后的保姆总是跟了一大堆。
保姆对待白隽非常细致,也可能是怕担责任,所以对待白隽更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洋娃娃。
为了保证白隽的安全,保姆只会带着白隽在宅子附近玩儿,其他地方哪也不去,也没机会认识新朋友。
五岁的白隽到了上学的年纪,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好像是白家父母要带白隽出国。
白隽不愿意去,和父母发生了争执,小孩儿偷偷跑出了宅子,结果因为不熟悉路,不小心被车撞了。
即使这样,白隽父母仍旧抽不出时间来照看,只能暂时托付给迟冶鹤父母。
然后白隽就认识了迟冶鹤。
“鹤哥哥是我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
小时候的白序曾经拉着他的手,很认真说过。
迟冶鹤垂眼,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记了那么长时间,但或许也只有自己记得,五岁的小孩儿能记得什么呢。
“序序。”迟冶鹤突然出声叫了句。
他叫得很低,只能自己听见的程度。
过了会儿,背对着他的白隽突然动了下,然后转过了身。
迟冶鹤屏住了呼吸,动都不敢动,四周只有白隽被子和衣料摩擦的声音。
白隽似乎是皱了下鼻子,紧接着在被子下,试探伸了下手。
迟冶鹤愣了一秒,然后就被白隽握住了手。
白隽呼吸声又长又有频率,很明显还在睡着,但是却往前凑了下。
迟冶鹤呼吸都停了,看了眼角落的摄像头,搁着被子应该看不见什么。
白隽说的睡觉不安生,就是这么不安生?
那要不要叫醒他。
迟冶鹤动了动手,想抽出来。
白隽眉头轻轻蹙了下,似乎很不耐烦,但是呼吸还是很沉,还没醒。
迟冶鹤认命了,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将两人紧握的手盖地严严实实。
迟冶鹤突然轻轻笑了声,这人小时候也这样,睡着了都要找人,醒了找不到人就哭。
迟冶鹤看着面前男孩熟睡的脸庞,也闭上了眼睛。
翌日一大早,导演组就来挨个叫他们起床了,还给他们准备了相应的登山服,登山杖,还有护目镜。
露营地在海拔4500米的雪地,白隽他们会进行为期三天的登山爬行。
温恪延去带队echo他们,迟冶鹤负责zephyr。
“都先吃药,预防高原反应。”迟冶鹤给几个人分了药:“路上如果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和我说,吸氧只能短时间缓解高反,实际上没什么作用,明天要爬的海拔更高,氧气瓶最好留到明天用,今天如果不是特别难受,不建议吸氧。”
几个人吃完药,检查着装备。
“岑子曜。”迟冶鹤拍了他帽子。
岑子曜正在研究登山杖,懵懵抬头:“干嘛?”
“你穿成那样是要去三亚度假吗?”迟冶鹤蹙眉说。
岑子曜:“啊?”
顾相许笑了声:“说你穿的少。”
“愣着干吗?让我抱你去换啊?”迟冶鹤拄着登山杖,怼着地板。
岑子曜眨巴着眼。
顾相许无奈说:“让你去换衣服。”
岑子曜哦了声,嘟囔了句:“不会好好说话嘛。”
【甚至每一句都要有人翻译的程度】
【见笑了各位,迟冶鹤不是凶是关心队友哦。】
【迟冶鹤是echo队长,不凶根本管不住e团那三个活佛。】
【岑子曜平时被温恪延惯坏了,要是延队在,岑子曜撒个娇肯定就不去换了,到时候又得冻难受,感谢迟队管着我崽崽。】
另一边echo
“这个不是这样拿的,不然爬山过程容易伤到手。”温恪延拿着登山杖比划了下:“这样拿。”
晏辞嗯了声,换了个姿势:“谢谢。”
弹幕模仿着如果对方是迟冶鹤。
【迟冶鹤:连个登山杖都不会拿?刚才向导教你的时候,耳朵是租给狗了?】
“温队,给我戴个帽子,腾不开手。”季玖澈说。
温恪延过去给他戴得严严实实的,连耳朵都遮住了。
“谢了温队。”
【迟冶鹤:没长手?让我给你戴帽子,信不信把帽子塞你嘴里。】
叶熙笑着过来:“温队,我包里放不进去保温瓶了,能帮我背一下吗?”
温恪延嗯了声,拿过去装进了自己的登山包里。
【迟冶鹤:放不进去就手拿着,不行就顶头上。】
弹幕笑疯了。
【路人要笑死了,两个队长这么大差距吗?!】
【哈哈哈模仿好像,我甚至能脑补出迟冶鹤说这些话时的表情】
【温柔漂亮体贴的哥哥叫温恪延,是zephyr队长哦,另一个暴躁男是迟狗,请远离,会被咬。】
白隽在这边往登山包里收拾东西。
迟冶鹤在旁边看着。
“别装充电宝了。”迟冶鹤给他拿了出来:“我这儿有。”
白隽又装保温杯。
“不用,我装了两个。”
白隽抬眼看他:“你发烧了?”
迟冶鹤摸了摸:“没有。”
他才反应过来,白隽是在说他脑子烧坏了。
“你什么意思?”迟冶鹤说:“要不是看你们zephyr都细胳膊细腿的,怕你们背半路背不动,我才懒得给你背。”
白隽狐疑盯着他,这人睡一觉醒了怎么还转性了,明明昨天还那么欠揍。
【我刚看到了什么?!迟冶鹤是在讨好白隽吗?】
【怎么可能!迟狗绝对是想骗隽隽,然后上山之后一个都不给隽隽,从而达到自己丑恶的目的】
【迟狗好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