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隽垂眼看着他,还带着困倦的不耐烦。
“好了好了,睡觉。”迟冶鹤无意识摩挲了下他脚踝。
白隽看了眼自己脚踝,迟冶鹤一只手能整个圈住,手掌很温暖,裹了一圈。
白隽还是冷眼盯着。
迟冶鹤意识到什么,松开了手。
白隽过去对面灭了个灯,就留了一个,然后重新缩回了睡袋里。
“……你现在还怕黑?”迟冶鹤说。
白隽:……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你小时候就是这样,晚上睡觉不让关灯,还要很亮的那种,半夜睁眼看不见灯会闹,还会哭半天……”
白隽蹙眉,这人怎么话这么多。
本来今天爬山就很累了,白隽只想休息,结果旁边还有个逼逼机。
白隽连说话都懒得说了,就听迟冶鹤一个人在那里唠唠叨叨,也许是迟冶鹤的声音比较缓和,白隽听着听着还真有了困意。
“那你在酒店也都开着灯睡?你们活动这么多,基本一直住酒店,这么开着灯睡对眼睛也不好吧?”迟冶鹤絮絮叨叨说着,突然顿了下:“不会是温恪延那货陪你睡吧?”
迟冶鹤越想越是这么个事儿,要不然温恪延怎么知道白隽晚上要留灯睡。
迟冶鹤自己把火气激上来了,一下坐了起来:“真是温恪延啊?”
白隽微弯着头,头发散乱铺在眉眼,小声呼吸着。
迟冶鹤看了会儿,收回了视线,低声念叨了句:“睡得还真快。”
迟冶鹤手放在脑后,闭上了眼,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感觉有点儿喘不过气。
迟冶鹤半睁开眼,见着眼前场景,下意识说了句:“卧槽。”
刚才还对他爱搭不理的男孩,突然半个身子在他身上,像是找了个臂弯然后钻了进去,发丝萦绕在迟冶鹤鼻尖,能闻见男孩身上独有的清爽。
迟冶鹤一下就清醒了,怔愣着。
上次睡觉是拉他手,这次直接就钻怀里了?
迟冶鹤懵了,这货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
白隽呼吸均匀,好像睡得还挺舒服,无意识还蹭了蹭迟冶鹤的脖颈。
迟冶鹤脖颈一紧,动也不敢动。
这人还真是睡觉不安生,小时候压他也就算了,长大了也是,能精准找到迟冶鹤然后钻过来,他是在自己身上安雷达了吗?
而且刚才白隽还对自己一脸嫌弃冷脸,现在这样还挺乖,是睡着了就被夺舍了?
迟冶鹤轻挑眉,从床头摸过手机来,拍下来,留个把柄。
他还没拿到手机,也许是动作太大,怀里的男孩浅浅蹙起了眉头,嘴里似乎是叫了声什么。
迟冶鹤凑近听。
“鹤。”白隽低声叫了个字,又迟了几秒说:“哥哥。”
很低的一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像是下意识说出口的三个字。
迟冶鹤沉默了很久,垂眼看着怀里的男孩,上手轻轻拨开了男孩的头发。
白隽眉心还是蹙着。
迟冶鹤别别扭扭把手机又放了回去,动作放轻了些,给白隽的睡袋往上扯了扯。
白隽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迟冶鹤低声应着:“在了,我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