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隽收起手机,看了迟冶鹤一眼,又看了眼摄像机。
迟冶鹤叹了口气,过去很干脆直接把摄像机关了,客厅几个摄像机他全都关了。
【路人:更好磕了!欲盖弥彰欸!他们在避嫌欸!】
【粉丝:去打架了,别烦。】
白隽坐在迟冶鹤对面,说了声谢谢。
白隽吃饭很慢,细嚼慢咽的那种,迟冶鹤就不是了,几口一碗沙拉就没了。
吃完了也不走,就在那里盯着白隽吃。
“你昨晚是不是就没吃饭?”迟冶鹤蹙眉说。
昨晚凌晨到北京的时候,迟冶鹤他们都去做饭吃了,但是白隽说困了,早早就睡下了。
“我今天有拍摄。”白隽平静说。
“有拍摄就不吃饭了?你们公司教你的?想辟谷升天?本来跳舞就消耗能量,还不吃饭,到时候饿晕过去了,黑粉说你卖惨,还给了一堆营销号年底冲业绩的机会,你挺伟大啊,委屈一个人,幸福千万家。”迟冶鹤没好气说。
白隽放下了叉子,本来看在迟冶鹤给他做了饭的份上,他今天不想和这人吵,奈何迟冶鹤嘴太欠。
“好好说话会死?”白隽说。
“怎么了?怪我说你了?”迟冶鹤嘴不停,就和念咒一样:“本来你就瘦,那照片的腰上一点儿肉都没有,怪不得你腰疼,都没脂肪保护你那骨头……”
“什么照片?”白隽放下叉子说。
迟冶鹤顿了下。
“你看我照片了?”白隽轻挑眉说。
“我看你照片干吗!”迟冶鹤有些心虚。
白隽还在盯着他。
迟冶鹤在手机上来回鼓捣着,切开了个界面,举在他眼前。
是和迟妈妈的聊天框,问白隽近况的。
迟冶鹤直接发了张,今天v里面白隽妆造的照片。
然后就出现了以下对话。
【迟妈妈:太瘦了,你看这腰细的,这孩子是不吃饭吗?】
迟冶鹤发了段语音。
【迟妈妈:你现在天天和隽隽在一起,你得管着他吃饭啊,不吃饭不行,上次见隽隽我就想说了,太瘦了。】
迟冶鹤又发了语音。
【迟妈妈:他不吃,你给他做啊,你手艺那么好。】
白隽握在手里的叉子,轻轻磕了下碗沿。
“好吃吗?”迟冶鹤转了圈手机说:“我手艺怎么样。”
白隽吃着饭,闷声说了个:“还行。”
“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救过我妈,要不然她怎么能这么喜欢你。”迟冶鹤撑着下巴说。
“替我谢谢迟阿姨。”白隽说。
迟冶鹤哼了声:“有空当面谢去,明晚和我回家。”
“回家?”白隽说。
这两个字陡然从迟冶鹤嘴里说出来,白隽还有点陌生,他太久没听过这两个字眼了。
平常都说回公司,回宿舍,已经很久没人和他说过回家了。
“怎么了?”迟冶鹤说:“不愿意回去?”
白隽摇头,回过神说:“我明天有事儿。”
“什么?”迟冶鹤说。
“我。”白隽顿了下:“开学。”
迟冶鹤愣了:“你还在上学?!”
白隽因为小时候经常转学,很早出来当练习生的缘故,留过两级。
“大三。”白隽接着吃饭。
“什么学校?”
“京南。”
“那不就是和叶熙一个学校吗?叶熙在那里读研三。”迟冶鹤摸着下巴说:“有什么事儿你可以找他。”
“不用。”白隽说。
“那你明天不和我回去了?”
白隽说:“能回,但是可能比较晚,我明天下午有课。”
“这简单,我去学校接你。”迟冶鹤说。
白隽没出声,有点儿不太习惯。
“吃完了?”迟冶鹤很顺手拿过他的碗,去了厨房,很干脆利落洗了碗,一看就是经常在家做饭的人。
“还饿吗?”迟冶鹤说:“冰箱还有牛奶来着。”
白隽摇头。
迟冶鹤很麻溜洗完碗,擦了擦手出来。
“谢谢。”白隽说。
时间已经很晚了,四周早已陷入了安静,只有楼下的训练室,还时不时传来echo几个人练歌的声音。
白隽说完谢,想了想又说:“那我去睡觉了?”
“等等!”迟冶鹤来回打量着他,眉头越蹙越深。
他走过去,很顺手扯开白隽衣领,指着里面那件镂空的衣服。
“干吗?”白隽说。
迟冶鹤表情不自然:“你这穿的什么东西?”
白隽看了眼,就是很正常的衣服啊,他们团之前也经常穿这种类型的衣服。
“换了换了。”迟冶鹤两下给他拉上衣服拉链说:“就这么一块儿破布,什么都遮不住,也不怕凉着肚子,去换了。”
白隽:……又犯什么病。
白隽回去洗漱休息,进屋子的时候,他舍友也就是叶熙,
e团唯一在读大学生,正趴在床上,戴了个眼镜,手上不停打着字,旁边放了各种专业书。
白隽洗完澡,穿好衣服,开门的一瞬间,刚好和站在门前的叶熙四目相对,两个人差点儿撞一块。
叶熙不知道忙了多久,眼底都熬出了红血丝,看到白隽那一秒,明显怔愣了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叶熙说。
两个人离得太近,白隽往后退了一步:“刚回来。”
白隽穿了个黑t短裤,发丝还是湿的,从脖颈滑落。
“那什么。”叶熙摸了摸耳朵,赶快让了路:“我不知道你回来了。”
白隽看了他一眼,侧身出了浴室。
白隽直接去睡觉了,目光扫过叶熙放在床上还没关的电脑,上面好像是什么舞蹈话剧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