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如果我不去主持和谈的话,那让朝堂、宗室、财团各方面通力配合,让我可以便宜行事的权力还有没有?”
老皇帝和朱简炎父子俩都是一愣。
朱简炎微微皱眉,这孩子的思路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这么直白的挂念着权力?
朱简炎也下意识的看了老皇帝一眼,担心自己老皇帝会不会生朱靖垣的气。
老皇帝脸上没有什么反应,嘴里面有点没好气的反问:
“这个便宜行事的权力,就是你现在最关心在意的事情吗?”
朱靖垣理所当然的点头说:
“没错,孙儿现在需要这个权力。
“孙儿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于如今的大明而言,和谈本身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事情是配套的改革。
“可问题是,孙儿用来推动改革的权力,是通过谈代表的身份拿到的!
“在元月五日晚上的御前会议上,用和谈需要各方面全力配合的名义,拿到了最灵活的‘便宜行事’之权。
“现在孙儿可以用配合谈判的名义,驱动大明各方面的力量,配合大明的经济改革。
“朝堂、财团、宗室各个方面,在处理改革相关事务的时候有偏差,孙儿就可以用这个名义直接纠正对方,而不必请示。
“孙儿如果不再主持和谈的话,这个推动改革的便宜行事之权,还能不能保留?”
老皇帝和朱简炎父子勉强听明白了。
和谈不是特别重要,和谈引出的改革非常重要,同时推动改革的权力,也是通过和谈的名义拿到的。
这孩子的思路真的是挺能绕的。
不过两人也都理解了,朱靖垣要权力只是作为工具,权力并不是他的直接目的,都是稍微放松了一些。
老皇帝轻轻吐了口气说:
“在仁武朝之后,在正常情况下,朝廷、宗室、财团各个方面,不会允许有‘便宜行事’这种无边界的授权。
“初五晚上的情况过于特殊,他们为了让你担起和谈的责任,才捏着鼻子认了这个结果。
“如果你现在不再主持和谈,他们一定会要求拿掉这个授权。
“甚至不用专门拿掉,只要你不再主持和谈的决定下达,你的权力在他们眼里就已经失效了。
“就算是现在爷爷另外给你授权,也最多只能是‘协调’了,‘通力配合’都不可能,更不用说‘便宜行事’了。
“甚至于,你署理鸿胪寺卿的职务,也是不符合规矩的,不再主持和谈的话,一样得拿掉。
“然后,你作为毕业的皇孙,就该开始正式的施政实训,下基层当官吏去了。
“以后在地方每两年升迁一次,再回京师至少得十年以后了。”
朱靖垣听完就本能的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不参与和谈的事情,自己就直接变成光杆亲王了。
亲王如果没有对应官职,同时也不是宗人院成员,对非主管事务只有建议权。
亲王对其他部分提出建议,各个衙门、财团机构如果不想配合,有无数种办法可以拖延和敷衍。
朝廷现在的经济改革,本质上就是统治阶级内部的利益交换和妥协,自己夹在其中想办法匀出点利益给底层。
如果自己完全不去插手了的话,后续的改革可能会变得更加纯粹……
变成纯粹的统治阶级内部交易。
所以自己必须得管,管一年是一年,管半年是半年。
自己必须得去主持谈判。
别管是通过什么名义拿到的权力,只要这个便宜行事权力本身还在就行。
自己就算是本人远在西洋海角,也能通过电报继续向朝廷发信息,隔空掺和改革相关的事情。
朱靖垣非常认真的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禀告皇爷爷,孙臣决定继续主持和谈。”
老皇帝似乎有些无奈的吐了口气:
“那战舰设计的事情怎么办?不可能放在那里停工一年的!”
朱靖垣嘿嘿一笑:
“爷爷,您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可以让激进探索型的舰体设计团队,跟孙儿一起南洋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