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很少见他笑的,永安不禁有些晃神。
等回过神来时,他已托着一枚耳坠将手横在她眼前,淡淡道:“原是公主的耳坠有金丝勾出,我怕伤了凤体,这才擅自替你取下,无意触碰到玉颈,冒犯之处,还请公主见谅。”
……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一旁采薇脱口反驳道:“方才世子明明是想……”
“采薇!”永安匀顺了气息,出言喝止了她。
她当然知道这不过是薛钰杜撰的说辞,只是他说怕她被金丝所伤……他担心她。
即便是假的,可这是她第一次听他关心她。
难怪有些人宁愿听假话,因为有时候假话真的很动听。
虚情假意,却也甘愿让人沉迷。
她从他手中接过那枚耳坠,上面还残留着薛钰掌心的余温,耳坠上也果然是有金丝勾出——倒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将那枚耳坠攥入掌心,即使被金丝硌得生疼,也不愿就此放手。
这个插曲刚好让她有借口先行离开,她抬头看向薛钰,微笑道:“知道世子无心,无妨,只是夜间寒凉,被风一吹,我头疼的毛病又犯了,想先回宫休息,便让采薇带你过去见赵嘉宁吧——她被我安排在西苑一带的偏殿,想着那儿清静,不会有人打扰,我有些女儿家的私密话也更方便说出口,所以才做这样的安排。”
说完给采薇递了一个颜色,便转身离去了。
薛钰眸色幽暗,望着永安离去的背影,手指缓缓地抚上了腰间玉佩所缀的尾穗——那里藏了这世上唯一与赵嘉宁耳坠中的灵犀蛊相匹配的蛊虫。
——之前他关心则乱,竟忘了这一茬,既在赵嘉宁身上留了蛊虫,便不怕找不到她。
前方采薇正提着灯笼带路,薛钰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一边解下腰间的玉佩,有节律地轻轻摇晃,尾穗中沉睡的蛊虫苏醒,变得躁动,带动尾穗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所指方向正与采薇前行的方向一致。
看来永安的确是命人带他去找赵嘉宁,薛钰松了一口气,心下稍安。
采薇按照先前采兰的吩咐,将人带往了左首的一间偏殿,正要进去时,往旁边看了一眼,果然见那间偏殿殿门紧闭,已上了锁。
——那便没有错了,按照采兰的布置和安排,那间紧锁的殿门中,关着的正是赵嘉宁,待会儿自会有安排好的人进去毁她清白。
而如今她即将引薛钰进的那间偏殿,则是为薛钰和公主准备的。
接下来的一切比采薇想象得还要顺利,薛钰竟乖乖地走入殿内,她在外面锁门他也毫无反应——薛钰一向警醒,这回倒配合,原本为了避免出什么差池,公主还拨了人在一旁埋伏着,这会倒用不上了。
——既然薛钰已经进殿,那就万事大吉了。里面催情的熏香早已点了许久,怕是整个宫殿的角角落落如今都已熏制入味,这会就算薛钰将其掐灭,也已于事无补了——他只要吸入一点,便是不碰女人不能纾解。
顺利办完差事后,采薇松了一口气,立刻前往公主寝殿向永安汇报,路上遇到两位作太监打扮的人,采薇认出是采兰安排的人,上前叮嘱了一番,又问道:“人就在西首的偏殿,钥匙采兰给你们了吧?”
“回采薇姑娘的话,原先那把找不见了,不过采兰姑娘也给了备用的。”
采薇点了点头:“便按照她之前吩咐你们的行事,赵氏也没下药,不过倒也用不着,她一个娇弱无力的女子,难道你们还制不住她么。殿中点了助兴的熏香,也没什么坏处,只不过是助你们成事的。等会你们一个进去,另一个立刻再将门锁上,等过一两个时辰,将事办妥后回来禀报公主,届时自然有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