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贴着薛钰的胸膛, 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少年人的身体,总是蓬勃强劲而富有朝气, 这一点, 她在床上就领教过了。
他问她去哪里了?她却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只是不说话。
薛钰微蹙了眉, 又略沉了声,追问道:“宁宁?”
他扶在她腰间的手略加重了力道,轻掐了一把她的腰上的软肉,眼中闪过一丝暗色:”为什么要偷偷溜出去,你去做什么了,嗯?”
赵嘉宁没忍住呻口令了一声,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软声软气地撒娇道:“人家不想说……”
薛钰喉结滚动, 按住她的肩头, 将人稍稍推开了些许,一张脸略板着:“这回撒娇没用,说, 到底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
他说到此处,停顿了一瞬, 深吸一口气,待要发作, 但对上小姑娘一双乌黑莹润的眼眸,蒙了一层水汽, 讨好中又带点怯意,忐忑地看着他,到底还是放缓了语气:“好了,宁宁,不可以有下次,知道么?”
赵嘉宁点了点头,不太情愿似得,微微撅起了嘴,低头绞弄着手指。
薛钰眉尾一扬,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好笑道:“怎么,你倒还委屈上了,我还没审你,你甩了我的人,偷偷溜出去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在那么多双眼睛下溜出去……我的好宁宁,看来我从前还真是小瞧了你。”
说到后半句,语气已经流露出几分深意。
薛钰刚想再说什么,忽然有什么东西从赵嘉宁手中掉落。
赵嘉宁神色紧张,正要弯腰去捡,薛钰见状神色一凛,先她一步,俯身从地上拾捡起那样物件。
一张明黄的帛纸上,用朱砂勾勒出了一串符,似字非字,似画非画——是一道符咒。
只不过赵嘉宁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又不是道士,身上这么还带着一张符呢?
薛钰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尖捏着那道符,往赵嘉宁眼前轻轻掠过,只一挑眉:“这是什么?”
“宁宁,”他慢慢地勾了点笑意:“给你男人下符呢?”
小姑娘脸色涨得通红,掌心向上,向他伸手要回道:“还给我……”
薛钰只掀了一下眼皮:“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
赵嘉宁扭扭捏捏地只是不肯说:“这是我的东西,你还给我……”
“你的东西?”薛钰唇边噙了一丝笑,存心逗弄她:“你的整个人都是我的,你的东西,自然也就是我的。既是我的东西,又凭什么还给你?”
“你……你强词夺理,你欺负我……”
薛钰掐了一下她肉乎乎的小脸,笑道:“好了,逗你玩儿呢。”说着正要将那道符咒还给她,也是心念一动,忽然将那道符咒翻了一个面,于是就见那道明黄符咒背面,端端正正地用一手簪花小楷写了他与赵嘉宁的姓名与生辰八字。
他是认得赵嘉宁的字迹的。
第一次见,是她在送他的那盏长明灯上写下的那句轻薄戏言,他不是没遇上过向他示好的世家女,不过大多半抱琵琶,羞赧不已,他还是第一次见像她这么胆大直白的女子。
他平生第一次被这般轻薄调戏,当时只觉得气息上涌,想着决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可到底要怎么个不放过她,却一时也没有头绪。
只是后来他鬼使神差,居然没有丢掉那盏长明灯。
再回过神来时,赵嘉宁已经从他手里夺回了那道符咒,揣在怀里,低着头咬紧唇瓣,雪白细腻的脸上一片绯红,耳垂更是红得滴血,小声嗫嚅道:“你……你怎么能随便看别人的东西呢……”
薛钰不免有些失笑,赵嘉宁整个人都被他看遍了,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他赏玩过,烙下专属于他的烙印——她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不能看的?
指腹拂过她的脸颊,他刚想开口,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眼中透露出一种出乎意料的惊喜,又夹杂着几分戏谑揶揄:“这是……姻缘符?”
“你偷偷地溜出去,就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