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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白日修文) 地下暗宫……

地下暗宫的宝库在最深处, 里面封了三层禁制,崽崽们没有轻举妄动,宝库入口有两个化神修士驻守, 在门外的一侧高台上,正阖目打坐一个渡劫修士,陆陆续续有修士抬着大小不一的箱子进入宝库中,搜查的十分仔细。

打坐的渡劫修士虽未睁眼,但神识时刻笼罩在宝库四周。

“灵主,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所有人都很谨慎,现在最重要的是将羲山族人救出去,现在若是暴露对后续动作十分不利。

佘清予在光屏上看了下四周路线, 想到麒战探查的情况, 抬开口道:“地下暗宫的二宫主与蛇聿合作,打算和大宫主争权, 我们可以借此机会, 将水搅的更混, 趁两方对峙争斗的时候, 将族人和宝库统统带走。”

青胭他们和崽崽们都觉得此举可行, 连连点头, 佘清予先在此地设下一个简易的传送阵,只在地下暗宫中运行,运转所需要的只有源力才可以,除了佘清予也就只有将族能抽取催动异石里的部分源力, 但也足够。

“那就麻烦你们了。”佘清予握着一只小穿山金甲兽的爪爪。

穿山金甲兽能挖碎金石,但爪子是软软的,细长尖锐的指甲收起来,呆愣愣又微微红着脸回握着佘清予:“没……没关系。”

小穿山金甲兽变为半妖后, 个子依旧小小的,比飞雷还要小上一圈,被甲片覆盖的尾巴残破不堪,没有一只是完整的,它们围着小水在光屏上用爪子点了点,小水偶尔询问两句,等穿山金甲兽的小半妖们回答后,眼前一亮,迅速在光屏上绘制一个完整的地洞地图。

白色线条是小穿山金甲兽挖通的,断断续续,碰到有禁制的地方只能再换一个方向挖洞,几百年来看着最没危害的小穿山金甲兽早就在地下挖出了几百道蜿蜒交错的地洞,完全将地下暗宫的各处摸索的一清二楚。

地图上红色标志是关押各族的地牢位置和工坊所在地,甚至连大宫主二宫主所在洞府都被记录在上面,小穿山金甲兽能在地下挖洞几百年不被发现,自有隐藏之法,团成一团,隐藏在地洞中,竟和地下岩石融为一体,肉眼和神识都难探查两者区别。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兵分三路,行动!”小水一拍手,崽崽们摩拳擦掌,相互对视一眼,准备行动,红泽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两根银针,裂开嘴在自己牙口上剔了提,递给苟长彪一根,苟长彪脸颊抖了抖,小心翼翼的接过,见过红泽出手,就知道它的毒液有多霸道。

青胭和佘清予请示之后,提溜着两只小穿山金甲兽和苟长彪消失在地洞中,崽崽们和飞囤飞雷去向另外一个方向。

“我们也走!”小水趴在佘清予肩膀上,兴奋道。

有两只小穿山金甲兽在前方引路,爪子扒拉的飞快,挖了一会,就拿出一枚丹药舔了舔,眯着眼睛又极快的投入挖洞之中。

——

“蛇聿,你说的可是真的!”地下暗宫的二宫主袁磊猛地站起,眯着眼睛盯着蛇聿。

蛇聿轻啧一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瓶丹药:“这一瓶中有上百枚的阴阳转换丹,你说是不是真的?”

蛇聿毫不在意的将玉瓶扔给袁磊:“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袁磊打开玉瓶后,瞳孔猛缩。

“二宫主,地下暗宫可有百枚阴阳转换丹?苍雾灵洲那群人能给你们这么多的阴阳转换丹吗?”

蛇聿吐着蛇信围着袁磊转了一圈,笑的十分邪佞:“苍雾灵洲要掌控你们,拿你们当刀使,绝无可能一次性给你们百枚丹药,以往外面的阴阳转换丹更是供不应求,你们要么舔着他们的脚求来一枚丹药续命,要么只能求死。”

“可这一瓶就有上百枚丹药,有了这些,至少保我百枚兄弟性命。”

“外面真的有势力售卖阴阳转换丹?”袁磊抿着唇,眼底微微泛出赤红,这是即将狂化的标志。

大宫主原本就是苍雾灵洲一个世家的长老,他们这些半妖全是为了阴阳转换丹为之卖命。

苍雾灵洲的修士像训狗一样,尾巴晃的欢实了,给一枚丹药哄着,若是不听话了,只能活生生的发狂致死。

为了紧紧拿捏住半妖,发下来的阴阳转换丹只能保住七八成,其他死活不论。

这百年来,地下暗宫的分成半妖和苍雾灵洲弟子两股势力,矛盾不断升级,尤其这些日子,为了敲打压制住越来越不听话的半妖,发下来的阴阳转换丹不足五成!

“当然,要不我们怎么会在外面活了这么长时间,我可是一出手就拿出百枚阴阳转换丹。”蛇聿裂开大嘴,轻笑道:“只要你出去,自然会知道‘西山阁’的名字,那里有苍雾灵洲有的东西,也有苍雾灵洲没有的东西,丹器符箓几乎应有尽有。”

“西山阁?哪个大陆的势力,敢和九凤叫板?”袁磊惊异,虽然半妖性情暴躁嗜杀,不甘心成为九凤的狗,却也不敢和九凤直接对上。

“我也很好奇西山阁背后的势力,就算不知后面是什么人,但总归是九凤的仇人。九凤站在苍雾灵洲后面搅弄风云,拿你们作刀,灭了多少大陆的宗门和势力,又抢了多少别人传承的至宝。”蛇聿眼神阴鸷。

他冷笑道:“这次你我合作,我要地下暗宫宝库的一半。”

“不可能!”袁磊怒极反笑:“地下宝库的一半,你想的倒好。”

知晓外面有另外售卖阴阳转换丹的势力,袁磊更不怕与大宫主反目,不过若是有了蛇聿帮忙,确实是一大助力。

但地下暗宫一半的宝贝,那是多大一份财物,绝无可能分出去。

蛇聿轻笑扬眉,裂开大嘴露出一排尖锐的利齿:“只要兽潮结束,九凤的人随时都会来,别说地下暗宫的宝贝,连你们这群半妖都不一定有命在。”

“你!”

“你们给他们办了这么多造孽的事,一旦用阴阳转换丹拿捏不住你们,你说,九凤会留下你们吗?我可听说大宫主又培养了一个新的半妖,想来就是来替代你的位置……”

蛇聿话语未尽,但袁磊已经知晓蛇聿接下来的话,现在因为缺少阴阳转换丹,他手底下的半妖损失不少,等九凤的人来了,再争夺地下暗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袁磊咬牙道:“分你三成!再多,就滚!”

蛇聿阴恻恻地裂开唇角:“成交。”

——

佘清予可不知道还有人打地下暗宫宝库的注意,和麒战跟着小穿山金甲兽开始挖洞,大麒麟让佘清予站在后面,一脸冰冷俊颜,手中拿着小铲,轻轻一碰,就将一块坚硬无比的巨大晶矿石凿成一道道细纹,仿佛拿着的不是挖洞的铲子,而是能捅穿敌人的大杀器。

佘清予莞尔,大麒麟若有所感的回头看她,无波无情的冰眸,只有亲近之人才能瞧出他眼里细微的诧异,佘清予没有解释,只是如水眼眸里含着柔情似蜜的笑意。

麒战微微一愣,唇角不自主的上扬,好似明白三只幼崽为什么会因为她一句鼓励就会雀跃的满山乱撺。

两个挖洞的傀儡人和两只小穿山金甲兽顺势挖过去,有麒战出手,不多时就将这块挡路的巨大晶矿石挖穿,很快就到了地图上第一个标志了的地方。

“就是这里!”小水光幕上点了一个红圈。

佘清予点头,让小穿山金甲兽们躲起来,小心翼翼的松动上方的土石,慢慢挖掘。

为了防止被发现,动作十分小心,等凿开一个小洞时,看到一个黑袍身影,噬血鬼藤立马伸出藤蔓将之拽在地洞里,没等反抗,就被佘清予敲晕,然后扒下衣袍,拿出一个傀儡人,动作极为迅速的雕刻出相同容貌,然后又将装扮好的傀儡人从洞口中塞出去,再重新堵上洞口。

过了一会,外面没有任何意外响声发出,佘清予才悄悄挪开地道口,将神识探索出去,和麒战对视一眼点头,慢慢从洞口冒头,将两个爆雷丹埋在角落里,

而同一时间的一处工坊,猴炎艰难的搬着酒缸,刚一挪动,地下就出现了一大地洞。

一只毛茸茸的小妖兽突然露头,对着它歪头笑了笑,只见那小妖兽无声道“羲山”二字,他瞳孔一缩,在黑袍人过来的时候,立马将酒缸盖住地洞口,等黑袍人走后,重新挪开酒缸,地洞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几枚丹药丸,他心脏砰砰直跳,快速用尾巴将丹药卷起来,隐藏在屁股下面的毛发中……

四处看了眼,仿佛什么也没发生接着搬着酒缸。

只有和族人相遇时,无意的用尾巴碰了碰。

猴狌族的族人低头干活,十分老实,看守的黑袍人随意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

而地洞另外一个地点,苟长彪和青胭对视,确认此地,动作极快的挖通,用银针将禁制破坏掉,跳入一处洞府中。

“什么人!”一声暴呵!

“杀你的人!”青胭毫不掩饰自己半妖的身份,用佘清予给的阵盘,将洞府封印起来,就算洞府里再大的动静,也传不出去!

这人佘清予等人刚进入地下暗宫就见过,是古长堰嘴里的何长老,大宫主一派的人,也是佘清予他们盯上的人!

苟长彪和青胭一起动手,何长老是合体后期,他们两个一个合体中期,一个炼虚后期,何长老嗤笑他们不自量力,直接挥袍出掌。

青胭站在最前面,嘴角冷笑,带着封灵手套直接扔出一道烟雾和其对掌。

这烟雾是青胭还是毒婆婆时,售卖给佘清予一个木盒上的毒粉,被佘清予刮下来一层碎末,磨成了粉雾,可谓是对付高阶修士偷袭的绝密武器!

何长老并未在意,可在对上的刹那,惊慌地想要收手,却已来不及,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很快就抱着脑袋满地打滚。

苟长彪上前一脚将其踢飞:“妈的,叫你嚣张!”

青胭拦住苟长彪,小声道:“有了主子的毒他活不了多长时间,就让他在这自生自灭吧,不要节外生枝,让大宫主察觉毁了主子计划,先搜了他身上的阴阳转换丹,兄弟们还等着用!”

苟长彪粗鲁的将何长老身上的储物戒指撸下来,四周的好东西也都打劫一空,将挖出来的地洞掩埋上,打开房间禁制,大摇大摆的从洞府走出去。

他们身上穿的还是原来扒下来的黑袍,从何长老洞府里出来,其他人瞧见也没什么反应,按照佘清予给他们炼制的指环上面提示的指引,回到佘清予他们所在的戊队洞府里。

打开洞府看到五个和他们幻化面貌相同的傀儡人,再次惊叹灵主的炼器手段,和本尊一样的傀儡,极短时间就能雕刻的栩栩如生,还会按照他们的行动轨迹活动。

不多时,佘清予和麒战也都返回洞中,见苟长彪他们回来,轻笑道:“好了?”

苟长彪和青胭点头,笑得有点不怀好意:“饵已经下了,就看这大宫主给不给力了。”

九凤的人随时能可能回来,她们时间紧急,必须推一把,让地宫率先乱起来。

佘清予点头:“现在就看明天会不会动手。”一旦地下暗宫两股势力打起来,他们就趁机带着族人杀出去。

不多时崽崽们和飞囤飞雷它们也都返还回来。

“娘亲,我们将丹药都送出去了。”大崽跳到佘清予身上,尾巴晃了晃,二崽也偎过来,倒是三崽大摇大摆的跳到大麒麟身上,冷木着一张小脸,神情和老父亲愈加一样。

随着年龄渐长,尤其是渡过初始劫之后,三只崽崽的性格也愈加分明凸显出来。

大崽时常要保持老大的稳重,却又时常不自主的破功,二崽就是白里黑,经常呆萌的一张小脸,做出无害又坑人的表情,三崽是最像老父亲的,小脸又冷又凶,虽然也喜欢依偎在娘亲身边撒娇卖萌,但更多的是喜欢出去打架占山头,一身浴血斗狠的当个山大王。

佘清予摸摸三只崽崽的脑袋,现在三只小麒麟的肉身已经有两三岁小孩子的身高了,在天衍宗,三只小麒麟化形为小人,光着脚丫子在山头乱窜,还会揪着佘清予的衣摆往上爬,萌的佘清予老母亲一颗心软乎乎的,不过在外面三只小麒麟绝不会显露肉身,因为打架不威武!

三只崽崽们最一致的地方就是喜欢打架,佘清予看了一眼大麒麟,果然是亲生的。

麒战感受到佘清予的目光,默然的抬头,将大崽和二崽从佘清予身上丢下来,握住佘清予的手,佘清予怔楞了下,无奈轻笑:这占有欲也和老父亲出奇的相似。

小水同情的看了一眼呲牙咧嘴的两只小麒麟,点开光幕:“现在羲山族人都已经拿到恢复灵力的丹药了,只要明天乱起来,我们可以顺着暗河原路返回。”

羲山族人除了被关押在深洞里,还有多数在外工坊里干活的族人,为防万一,他们没有将丹药送到其他成为半妖的生灵中,为了绝对安全,一切都要小心行事 。

佘清予看了下路线,微微皱眉,她们来时的隧道大多太窄 ,几百个族人一起离开,恐是不易,若是其他生灵一起逃离,地下暗宫被囚禁的生灵不下于三千人,这样看来,原路返回不是一个绝佳路线,但除此之外,只有地下暗宫的人与外界进出的入口……

——

翌日,地宫里和往日没有什么差别,各处工坊运转起来,黑袍人鞭子挥舞的啪啪响,鞭子下的人惨叫连连,深洞里的羲山族人也被赶出来干活,佘清予见她们被领到一处暗河中,弓着身子搓着里面的泥沙,鱼妘和佘清予对视一眼,暗沉的眼睛没有丝毫波动,默不作声的从暗河里捞出泥沙,挑出里面的砾石,再放入贝壳之中。

鱼宴感受到视线,想看过去,被鱼妘牢牢抓住手腕。

鱼宴眉间一跳,低下头安静的干着活。

其他工坊里,羲山族人也都安静老实的干着手里的活,被鞭子抽到也不反抗,黑袍人还以为这群硬气的羲山人已经认命,没了血性,得意的仰着鞭子狠狠抽打!

“你,回来时的队伍捡尸体去!”领头的黑袍人指着佘清予道。

“是。”佘清予没有看向暗河,低着头抱拳就离开了。

鱼妘苍老的手顿了下,不慌不乱的从砂石挑拣,其他羲山族人沉默的搓洗泥沙。

这是氐鱼族的天赋神通,他们将河流里的砂石挑拣出部分砂砾,放在贝壳中能约一月左右能炼化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避水珠。

避水珠放在身上能安然无恙的在深海里生存,并且它也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炼器材料,能挡高阶火焰攻击,一颗价值上百块的极品灵石。

能炼化避水珠的砂石也十分特殊,不是随随便便一处泥沙之地就能搓出里面需要的晶石,只有灵气充裕且在极阴的活水中,才会孕育出能炼化避水珠的晶石。

鱼妘将贝壳里的一颗如拳头般大小的避水珠拿出来,在暗沉的幽光之下,反射出绚丽的七彩流光。

看守的黑袍人贪婪地盯着,当即上前从她手中抢过,狂笑地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中。

鱼妘眼神沉了沉,再次搓其泥沙来。

佘清予被返还回去,戊队的领头看了一眼,将让佘清予赶去祭台收捡死尸,麒战和苟长彪他们也在队伍中,显然他们幻化的五人的任务就是日常处理尸体。

苟长彪骂骂咧咧的在前面走:“次次都是我们!”

佘清予和青胭飞雷也露出不忿的表情,麒战就算是不露,那一张冷脸比她们故作的表情更有迷惑性。

——

转化半妖的祭台是一座座有三丈高的石台,最外面有四个黑袍人驻守,见佘清予他们进来,连令牌都没有检查。

佘清予上前看了一眼,蓦然心里一沉。

眼前的石台四周皆有石梯,中央有一个大大的血池,上面分有九根石柱耸立在血池之中,每一根石柱上绑有数条赤红链条,链条之下的铁勾上,都刺穿一个妖兽或修士琵琶骨上,他们被束缚上面,或痛哭,或嘶吼,或破口大骂,还有跪在地上低下头颅生死不知,一个个皮包骨头,好像神魂都在地狱受刑!

而更多的是漂浮在上面的尸体,扭曲的、残破的,被水泡的肿胀发白,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漂浮在血水之上,却依旧被锁链死死挂住,此情此景和人间炼狱没有任何差别。

佘清予一步步爬上阶梯,越来越多的景象进入眼帘,眼底瞬间翻涌起一片血红,就连麒战也满脸皆是冰霜。

“该死的畜生!”苟长彪破口大骂,青胭缓缓闭上眼睛,她也是从这里出来的,再次看到这里的景象,眼神里皆是滔天的恨意!

这些修士和妖兽不是被拔了妖骨重新按入人骨,就是划开丹田塞入妖丹,更甚者全身上下都没有自己的妖骨,被扭曲的按入其他人灵族的骨骸,却还有一个口气在,挣脱不了,又求死不得,浑身都在燃烧!这种行为简直是虐杀!

锁链上刻印着诡异的花纹,有无数血线从水池中攀岩而来,密密麻麻的缠绕在他们身上,那血池里的水快速在他们体内交换。

已经没有生息的半妖没有被血线缠绕,轻轻一碰,就被锁链放开,苟长彪沉默着将尸体捞起来,或许将来有一天能能他们的尸骨送到亲人手上。

看守的黑袍人并未将注意放在这里,佘清予他们站在不同的方位将这些惨死的尸骨收殓。

佘清予将视线放在血池后侧的一处小型高台上,上面被打上数条禁制,外面看不清里面是何景象,却能依稀看出里面同样是一个炼化的血池。

“灵主,只有自愿或血脉等级高的生灵才会放在这个血池里转化。”青胭在此地被转化,多少知道此处的情况,传音给佘清予。

佘清予像是换个地方打捞尸体,慢慢接近后面的小型转化池,谨慎的用红泽的小针在上面融化一个小洞。

佘清予看到里面被锁链紧紧拴住的居然是一头小荒兽,头上的兽角还很稚嫩,却已经是紫角,身上也有普通荒兽没有的暗纹,正紧闭着双眼,气息非常微弱,怕是要撑不住多久了,它腹部被捅了一个大洞,里面居然是修士的金丹!

苟长彪也靠近过来,见到里面正被转化的半妖,大惊的给众人传音:“居然是荒兽王的崽子。”

青胭也极为惊讶,羲山部族在蛮荒之地生活了十万多年,自然是知晓荒兽是有荒兽王存在的,荒兽虽然智商不高,但荒兽王并不是,生活了近十万年的老怪物,智商怎么会低,而且实力堪比九劫散仙,若不是无法飞升上界,荒兽王怕是早就突破界限,只听闻过近百年有荒兽王幼崽出生,却没想到被地下暗宫的人抓来转换为半妖!

“灵主,荒兽王一脉实力很强,我听大祭司说过,只有开了灵智的荒兽,额头会出现暗纹,蛮荒大陆只有荒兽王一脉开了灵智,但因为天地限制,无法化形,也无法飞升。”苟长彪和众人道,小水连忙将信息记录在光脑里。

“万物万灵都在进化。”佘清予看着里面快要死去的小荒兽,唇角微抿:“九凤的人想要控制半妖一样,控制荒兽,从而控制整个蛮荒大陆。”

“真是好算计!”青胭冷笑。

“想来,这恐怕也是兽潮提前的原因。”兽潮提前十年,荒兽王幼崽丢失,或者荒兽王也落在九凤手里,蛮荒大陆几万年不变的兽潮才突然有改变。

而此时,外面突然喧哗起来,佘清予眼眸轻抬,时机已到!

然她们还没行动,一道身形在血池中闪过,拿着法器猛锤血池中的一道锁链。

意外发生的太快,众人一时没有动作,只见那黑影是一个身穿黑袍的小少年,佘清予认的,是进入蛮荒之地时,和她一起观察传送阵的小少年,走时还瞪了佘清予一眼。

不知道怎么和她们一样摸进了地下暗宫,他的动作快却并未敲碎锁链,眼睛血红的猛拽,而看守的四个黑袍人已经发现他了,拿着法器就要杀了他。

那小少年手中好像拿着什么至宝,在人追来的时候,瞬移到另一个位置,却就是不离开此地,没多时就中了两击,苟长彪看向佘清予,佘清予点头。

苟长彪召唤出斧头趁其不注意,在后面直接砍将一个黑衣人劈成两半。

剩余三个黑袍人大惊,佘清予突然站出来冷笑:“别挣扎了,你们只要跪拜二宫主,就放你们一名!”

“二宫主要和大宫主夺权?”一个黑袍人脸色大变,他们都是苍雾灵洲排下来的弟子,平时也并不把二宫主带来的半妖放在眼里,想要低头这群不人不鬼的半妖,绝对是耻辱,面面相窥后,立即从这里逃走。

佘清予他们没有追,而是敛着神情投向血池中,这血链并不结实,结实的上面从血池里密密麻麻攀岩在上面的血线,佘清予眼神一冷,手心浮现出一道幽蓝色的火焰,是代表生机的北冥圣火,覆盖在链条上,噼里啪啦,甚至带着阴沉的嘶哑,是血线断裂的声音!

那小少年瞳孔猛缩,猛地上前,却又止住动作,惊疑不定的看着佘清予。

等所有血线断开,佘清予拿出自己的剑胚用源力猛然劈在血池中,一击而下,掀起巨大血浪,上面的锁链全部断开,她又重复而至高台上的祭台,将小荒兽拖过来,喂给一枚丹药,将它气息平稳,才收回育兽袋中。

血池中还活着的半妖被青胭他们喂给了一枚丹药。

见他们有了力气,才道:“来不及多说了,外面大乱,想要活着,我们必须趁机杀出去!”

“好,多谢道友,咳咳……”说话的是血池中的一位面容柔美的女修,脸色还很苍白,她的一臂此刻变成一个巨大的利齿镰刀,那闯进来的少年红着眼睛紧紧抱着她。

“我们杀出去,还能有一条命在!”其他血池里被救上来的半妖吃了丹药,恢复了些许灵力,咬牙切齿发狠道:“杀了我凌霄宗一千多弟子,我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既已成了半妖,早已没了退路,早晚都得死,不如杀了几个为我族人报仇!”

“我丹器阁五百弟子活着不足五十人,全被转换为半妖,不报仇雪恨,我愧对掌门和师尊,我要杀了他们!”他们现在虽然被中断转换,体内却掺杂着其他生灵的血骨,实则和半妖没什么两样。

“要活着,成为半妖不是没有活路,只要活着出去,去西山阁购买太阴清丹,就算是半妖也可自我控制神识,若是家财丰富,也可购买涤沉丹,重登仙路。”佘清予上前说道,只有有活着的希望,才会拼死杀出去。

血池里还活着的有三十几位半妖,都是近期被抓来地下暗宫的,在外面自是知晓半妖的归路,却还未听说成为半妖除了阴阳转换丹能缓狂化速度,还未听过成为半妖还能重登仙路,但佘清予她们来不及解释,已经冲出去。

不管信不信,这些半妖心底都隐隐升起不敢奢求的希望,他们是宗门最后的传承,若是成为半妖那般不堪的死去,还怎么去见族人和宗门!

立即眼神坚定的跟在佘清予等人后面。

一出去果然将两方剑拔弩张的对峙,佘清予他们怎么会见场面胶着着,当即动手杀了几个黑袍人,虽然不知道地下暗宫深处是什么情况,但外面必须闹起来,大喊:“杀啊!杀了大宫主,地下暗宫就是我们说了算!”

“大宫主和二宫主已经打起来了!快杀了他们!”

她们一动手,双方瞬间打了起来,便打嘴里还高喊:“杀了他们,地下的宝物都是我们的!”

佘清予在一处隐蔽地方将崽崽们放出来,它们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而他们趁机到工坊所在的山洞。

工坊里的半妖还是被人看守住,看来这两股实力就算是再打,也知道工坊里的人的重要性,这才是源源不断的至宝!

地下暗宫的人因为佘清予等人的插手,瞬间杀红了眼,

鱼妘看到杀过来的佘清予几人,顿时站起来,其他羲山族人也都直起腰,看守的人正是前日虐打羲山族人的领头之人,他挥着鞭子要抽羲山让族人:“全都给老子老实点!”

这一鞭子还没挥下,一道黑影就至眼前,自己的丹田被人掏空!

“你……恢复了灵力!”那黑袍人痛唔出声,鱼妘眼睛变成竖瞳,冰冷的看着他,双手已经变成利爪,在他眼前将丹田里拿出来的元婴捏成了肉渣。

“啊——”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鱼妘身后的族人也都跳出来,一个个气势暴涨,毫不掩饰的将灵力覆盖在全身,那些黑袍人竟吓得连连倒退。

佘清予他们也杀了过来,鱼妘直直的望着走来佘清予,那双枯老的手上面还握着碎成残渣的肉沫,微微颤抖,身后的羲山族人见佘清予几人身穿黑袍,就要上前杀了她们。

还没动手,鱼妘已经跪趴在地上,那苍老的身躯终于弯了羲山的脊背,岣嵝着身躯微微抖动,似是无声的悲怆,明明没有任何声音,佘清予却感受到那般嘶声力竭的痛喊。

“鱼妘迎灵主归来!鱼妘迎灵主归来!鱼妘迎灵主归来——”一声比一声沙哑,一声比一声悲戚,明明是生的救赎,确实那么痛,这一声声之中是有多少死去的羲山族人!

其他准备动手的族人身子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佘清予,恍然到什么神情也展示不出。

佘清予连忙将鱼妘扶起来,进入地下暗宫,才知道羲山族人遭受过什么,她眼睛亦是通红,将幻化的容貌消去,浮现出真容,额前的浮山印记出现:“是我来晚了,我带你们回族地。”

“灵主——”羲山族人见到佘清予真容,跪趴在地上崩溃大哭。

苟长彪和青胭将扑杀上来的黑袍人杀死,眼睛通红,只有羲山族人知道灵主存在的意义,灵主归羲山,众部震九州!羲山一族永不灭!

这是大祭司的预言,也是羲山一族所有人的支柱!

佘清予喉咙干涩,却也快速收起情绪,将鱼妘等人扶起来,把一个储物戒指递给他们:“里面是法器,我们杀出去,我带你们回家——”

“灵主带我们回羲山!我们杀出去!”羲山族人一个个眼神坚韧,勇猛无畏!

其他被看守的半妖,佘清予他们将看守的黑袍人杀死,并将解灵的丹药和一些法器交给他们。

其他工坊的羲山族人也都杀了过来汇合,眼泪汪汪的看着佘清予,但现在时间紧急,来不及抱团痛哭,只能发了狠的杀出去!

“现在地下暗宫彻底乱起来了,我们要活着出去,这是唯一的生机。”

“杀出去!我一定将这些畜生碎尸万段!”

“我要为族人报仇!”一旦地下暗宫囚禁的半妖恢复灵力,那彻骨的仇!那嗜血的狠!那一道道血债,都要他们一一偿还!

佘清予知道地下暗宫的半妖没有一个不恨,可现下最重要的是逃出去!她将在祭台说过的话再次重复,只要活着出去,即使是半妖也有生路!

现在是地下暗宫两股势力打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合体期之上的长老几乎都在地下暗宫深处夺权争利,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暴乱,一旦发现外面的状况,立马就会引来阻杀,佘清予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然而他们刚冲出外面看守的隧道口,外面一声爆呵:“混账东西!”

地下暗宫的高阶修士终于出手了!鱼妘是大乘后期,须臾间就和其战斗在一起。

“原来的路线我们不能用了。”佘清予眼神一敛,若是几人,那里确实是一条极佳的逃生路线,但地下暗宫囚禁的半妖至少有三千多人,若是硬闯,恐怕要阻杀大半!

“青胭,你带路,我们从入口杀出去。”

“好!”

地下暗宫的修士至少有五千多人,现在相互砍杀,死了一部分,加上双方牵制,他们对上的只有多半,现在他们压力不大,地下暗宫被抓来的修士除了修为最高的鱼妘,还有一个曾是人修的大乘初期。

地下暗宫的入口在最深处,佘清予只通过小穿山金甲兽的描述绘制了地下路线,并不知上面的情况,等杀过去,才知这里确如其名,地下洞府虽是山石挖掘,但里面的陈设却极为奢侈,犹如皇宫,既是瑰丽,又显几分幽暗的蛮荒之意。

每一处山洞都极为宽广,这里是地下暗宫大宫主或长老商议事物的宫殿,里面装饰着各种浮雕壁画,中间还摆放着一鼎极品炼丹炉,山壁两侧有几座雕刻着浮夸雕塑的石椅,就像是神话传说里神明所坐的宝座,既狂妄又奢侈至极,因为这石椅皆是罕见的高阶暗曜石所做!

看的苟长彪眼睛都红了!

——

“呵,袁磊,你杀不了我,现在外面大乱,一旦那些半妖失控,就算是抢了地下暗宫又有什么意义。”大宫主白沧源捂着胸口冷笑。

“不过,你倒是胆大,居然命人杀了何长老。”

袁磊阴沉对他嗤笑:“倒是你倒打一耙,分明是你想对我出手的借口!”

“荒谬!我已经传送给九凤的几位大人,想来很快就会带人来,你和外面的那群小虫子不过是无能狂吠罢了。”白沧源嗤笑。

袁磊脸色兀变,拿着法器阴鸷地盯着白沧源,而白沧源淡淡面露出轻蔑,他将视线投向另外一个人:“蛇聿,当初我看好的二宫主可是你,也只有你出手,才会暗伤的了我,我给你一次机会如何,杀了袁磊,你就是二宫主。”

蛇聿眯着眼睛,危险的盯着他:“当真?”

“自然。”

“蛇聿!”

“你还是担心外面的那群小虫子吧,羲山人可不是好对付的。”蛇聿抬眸露出竖立的蛇瞳,诡异地笑了笑。

“无事,我不是还有一个三宫主,吃了我这么多好东西,好歹也有点用处,狗吃了骨头,还要看家。”白沧源满是恶意的笑了。

——

而此时崽崽们趁机掏了宝库后,已经遇到了地下暗宫的三宫主,二崽眯着兽眸,里面却罕见地显露出毫不遮掩的冷漠,红泽吐着蛇信,危险地盯着那人,大崽三崽表情极为凶狠。

“是你们。”说话的人站在暗处,声音一如往日低沉悦耳,不过却好像覆盖了一层幽深隐晦的阴沉,他扯着唇角笑了笑:“不知你们娘亲如何了,我很想她。”

若是佘清予在场,必然惊讶,此人竟是曾和她有过婚约的炀城。

炀城站在阴暗处,身形渐渐显露出来,脸上覆盖着诡异的纹路,曾经的俊朗的面容不在,而是纵横交错的青筋凸显,十分骇人,他缓缓道:“若是当初我没有和你们娘亲解除婚约,一切是不是会不同。”

第122章 (修改中) 激烈厮杀与……

炀城似惆怅的笑了笑, 可惜曾经俊美的容颜不再,显得异常狰狞恐怖。

三只崽崽听炀城的话,当即炸毛, 一个个兽瞳竖立,浮现凶狠的杀意,这人居然敢惦记娘亲!

“恬不知耻。”红泽冰冷的兽眸盯着他,当初炀家弟子还砍了它尾巴上一刀,它还记着呐!

红泽和三只小麒麟对视一眼,没有即刻动手,这人身上的气息十分诡异,似是两种不同气息纠缠在一起, 这两种气息一正一邪, 一魔一妖,散发着一丝不同寻常的诡谲妖异, 三只小麒麟身为圣兽血脉, 在还幼小时, 如同小妖兽一般的身躯和和在血脉里的天生警觉, 都是圣兽还未长大的自我保护天赋。

大崽冷漠的扬了下爪子, 扔出一枚佘清予炼制的帝级爆雷弹, 堆满的炀城衣摆一甩,帝级暴雷弹瞬间在他身前爆炸,而他本人只是轻笑,毫发无损!

红泽和崽崽们对视一眼, 立刻消失在山洞中!

这人实力不下于渡劫期,它们是莽,但不是杀!这人还是留给大麒麟对付吧!

“麒麟的种吗?”炀城冰冷的眼眸浮现嗜血的杀意,字字在嘴里碾压, 似乎要将这几个字咬碎骨骸吞进肚子里。

“圣兽麒麟又如何,我乃渡劫大能,就让圣兽的血为我的血魔剑祭身吧!”他叱喝一声,神识笼罩在整个地下暗宫,诡异暗纹在眼中浮现,身形出现在红泽和三只崽崽身后,一道萦绕着魔气的绝杀,直冲小麒麟们。

崽崽们闪身躲过,落在山洞岩石上,身后洞□□炸成一个巨大的石坑,石坑之中冒着诡异的丝丝黑气。

雷电赤火言随法行!三只小麒麟没有选择近身肉搏,上面的洞口被一群黑袍人拦截它们的退路,红泽吐出一口毒液喷射过去,仰天嘶吼变大本体,将那群黑袍人撞飞,接着庞大的身躯快速钻进地下挖出来的道洞,带着崽崽们在岩石中横冲直撞。

炀城嘴角勾起冰冷嗜血的笑,身影在后面穷追不舍。

他出手狠辣,带着魔气的攻击在后面铺天盖地,将地道炸的岩石乱飞,地动山摇,就连地下暗宫的弟子也被殃及,他眼底没有丝毫波动,只有疯狂狠辣的阴毒。

红泽躲闪不及,中了一掌,“轰隆”一声,庞大的蛇身翻到在山洞中,若不是它肉身强悍,渡劫期一掌就它变成肉沫!

掌飞中带着的黑魔气诡谲莫测,自带腐蚀灵力之气,红泽猛吐一口鲜血,这一掌险些震碎了它的妖丹!

红泽还要维持本体,被大崽阻拦,它们停下来,危险冷漠的看着出手的炀城。

三崽召唤出九幽之塔,雷霆之威在炀城身上迸裂出难闻的气味,三崽冷笑:“果然,是邪魔气,你身上有邪魔妖骨。”

“半人半妖半魔,是九凤能造出来的玩意。”二崽挡在红泽面前,护着它调息养伤。

人修也好,妖兽魔修也罢,万灵万物自有生长规则,像九凤和苍雾灵洲这般,将人妖魔血脉掺杂在一起,非人非魔非妖,不是自我毁灭,就被天道阻杀。

修士是逆天而行,但打破天道规则,枉顾人伦,混淆根基,天道不容,万灵不容!

大崽将碧水焚天火召唤出来,幽蓝火焰包裹着麒麟火直扑炀城!九幽之塔的雷劫专克邪魔,麒麟火乃天地至阳至刚的火焰,炀城抹去胳膊上被烤焦的痕迹,脸色难堪,他阴森地笑了笑:“倒是小看你们这几个小东西。”

他拿出一把血色蛟头长剑,乍看只觉诡异,仔细看时,才发现那剑柄之中有两道殷红血目,乃是蛟龙的的双目,丝丝黑雾盘旋在剑身之上,隐有龙息存在。

剑身发出诡谲嘶哑的惨叫声,尖利阴森,仿若百鬼撕咬,直听得人汗毛倒竖。

红泽丹田被黑雾侵蚀,灵力滞涩,气息有些微弱,看到那般剑,蛇瞳猛缩。

这剑身的上的蛟龙气息和苏兰月当初在玉砂城秘境中契约的水蟒一致,当初那绿岩水蟒因为龙血几近化蛟,后来吞了带有它毒素的龙血,跟在苏兰月身边,生死不知,没想到被炀城剥皮抽骨,将魂魄当做恶魂,炼制城了一把有邪灵的血魔剑!

与龙族同为圣兽,三只崽崽同样感受到了其中血魔剑中的龙息,和血魔剑中相互撕咬惨叫的万妖鬼魄。

“我的炼器之术和你母亲相比如何?”炀城满意地看着手中的血剑,轻笑道:“若我和清予联手,必定珠联璧合,共渡佳话。”

红泽和三只崽崽简直怒不可遏,嘶吼一声,直扑而去。

这是它们第一次和渡劫期修士厮杀,三只小麒麟刚渡过初始两阶,修为在皇级,肉身实力强悍皆堪比帝级妖兽,红泽同样,都是肉身强悍,以往崽崽们被老父亲调教,最多扔给帝级中级妖兽,现在面对的炀城至少有渡劫后期的实力!

红泽和三只小麒麟厮杀无数,配合起来默契无言。

但和炀城有两个大境界的差距,不多时,红泽和三只小麒麟身上都是血魔剑留下的伤口,尤其这所带黑雾极为恶毒,能侵蚀灵力,若非大崽三崽有专克邪魔的九幽之雷和麒麟火,恐怕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三崽再次重伤倒地,咳出一道鲜血,却也一爪抓破了炀城脸上的青筋。

炀城侧脸上留下狠狠的一道口子,流出黑色的血水。

炀城脸色更为阴沉,没想到这几只小东西居然撑这么久,自从进阶至渡劫期,他享受实力带来的狂傲,依旧好久没人来挑衅他的威严了。

两百年前出了秘境后,炀家在玉砂城被其他世家打压,弟子逃散,门庭调零,炀城一个顶级世家,没落成一个破落户。

炀家内部四分五裂,大房三房因为炀灵炀月之间的血仇断绝来往,二房另找出路,炀母大恨自己有眼无珠,错信了苏兰月,最后修为不得寸进,寿元耗尽,郁郁而终,炀父本就天赋不高,经此炀家地位变动,不再精炼炼器,整日醉酒诚服于凡人欲!

炀家家主因为苏兰月的消失,受伤的神识得不到治愈,又有心魔在身,半年就气绝身亡,死前还不曾瞑目,说愧对炀家一千年的血脉传承,让他一定要找到佘清予!一定要找到佘清予!

炀家在千年前因为她而获得炼器传承,千年后因为贪心舍弃残杀她而遭受报应,炀家从崛起辉煌到一无所有,就像一场大梦,炀家的败落,让炀叶弘含恨而终,死而不甘,那本是一条通天路!

而炀城从一个曾经人人仰望的天之骄子,到人人嗤笑他有眼无珠的垃圾恍若就在昨日。

那被邪魔和荒兽血液侵蚀的灵魂惨叫,那在被九凤的大祭祀搜魂凄惨之痛,那挣脱不开肉身一寸寸烂掉又重新生成的肉躯,那一日日在血海之中将灵根侵蚀腐烂掉的绝望,只有心中一遍遍想到炀叶城临终前告诉他的话,才让他还有一丝存活于世的意识。

炀城眸色渐深,轻擦掉脸上的血迹,看着三只小麒麟,眼白逐渐被血色覆盖,身上犹如腐烂的沼泽,再次抬起手来,阴鸷的盯着三只小麒麟:“我找到她了,只是……得先杀死你们这三只孽种。”

“受死吧!”

——

山洞这边,佘清予她们也遭受到阻杀,那些两相对峙的黑袍人已经反应过来,这些半妖要趁机逃脱!

地下暗宫两方拍戏的争夺,夺的是地下暗宫的权,争的暗宫里的宝物,而宝物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他们这些能造出万千宝贝的半妖。

若是他们逃离地下,再争夺地下暗宫,根本就没有意义!

不知是夺权已经进入尾声,还是其他,地下暗宫的弟子不再相互厮杀,而是前来阻击佘清予他们!

“妈的,老子砍死你!”苟长彪一斧子劈过去,直接将人劈成两半:“这些狗东西是真富裕!”

苟长彪将人的储物戒指撸下来,其他半妖也同样如此,这些都是喝他们的血留下的修炼资源,绝对不能便宜了地下暗宫的这些人!

苟长彪一斧子砍在石椅宝座上,这些暗曜石将族找都找不到,竟然被这些家伙当做椅子做!

佘清予也从储物中拿出一个炼制的凿子,直挥石椅宝座,这一个宝座能给将族炼制三把武器,且都是高阶暗曜石。

暗曜石里的力量,将族自有独有的掌握技巧,有了暗曜石炼制的法器,将族将悍莽如战场厮杀的兵将,实力更凶悍。

好在这宝座只是简单炼制成石椅,用凿子一挥,就将之砍下来。

其他半妖知道这石椅是好东西,却不知是何材质,这处地下宫室好东西不少,有人将殿中大鼎和铺下地毯都搜罗一空,那暗曜石就留给羲山族人,砍凿石椅浪费时间,不如去找别的!

佘清予一脚踹飞一个化神修士,并用鞭子抽过去,卷住一只猴狌族的小幼崽在肩头。

这只小幼崽年纪还不大,指甲还显露出玉白色,在人修年龄中也只是四五岁的孩童,刚刚差一点就死在了黑袍人的镰刀下,就如此她呲着牙,双目血红,爪子尖利的想要掏空敌人丹田,直到被拉在佘清予肩头,才猛地一愣,呆萌呆萌的抱住佘清予的头部,嗫喏了声。

鱼宴见那只幼崽被救,长呼一口气,他只知道祖母和大祭司口中有灵主的存在,还从未相处过,陌生恍然中又激动忐忑。

“走!”佘清予和一个炼虚修士对上,头上的小猴狌幼崽呲着牙偷袭补刀。

佘清予见她凶猛的小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爪子,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她:“看见族人受困,就拿出一个炸过去,明白吗?”

小猴狌幼崽手指细长,抱住那个小储物袋,懵懂的眼神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小脑袋,从里面扒拉出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大眼睛一闪,就将这黑东西扔出去,瞬间炸的前面的两个修士惨叫连连,顿时大眼睛猛亮,看见族人被困,就扔过去,抱着佘清予的脑袋乱跳:“唧唧唧!”

羲山其他部族的幼崽看见那叫一个眼红。

“鱼鱼,有高阶修士过来了!”小水探测到有大批高阶修士逼近,话音刚落,随即就有一道叱喝而至:“放肆!”

地下暗宫的大宫主白沧源见到混乱,怒气暴涨,身后的带来的两个长老也开始动手,这两个长老一个大乘后期,一个大乘初期,而佘清予他们这边只有两个大乘期,鱼妘将对面和她缠斗的修士杀死,站在佘清予和族人面前:“鱼宴,带着灵主快走!”

而大批的黑袍人围攻过来,看样子是已经收拾了叛乱的二宫主,但没有了二宫主和之一派的长老,青胭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角落里,蛇聿站在一层墙壁边,吐着舌芯抱胸冷眼旁观,他身后还有几只半妖,像是十分享受这空气之中的血腥味,却没有参与的意思。

蛇聿对着青胭挑了下眉头,扯开嘴角:“青胭,我们是同类。”

青胭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只要蛇聿不加入,他们压力就没有这么大。

鱼妘飞身和白沧源对上,头上白发随风而动,明明身躯苍老,却彰显一股优美风姿。

白沧源冷笑:“鱼妘,当初你就是被我抓到这地宫之中,以你这快要老去的腐朽之躯,还胆敢站在我面前,只是今日,我留不得你了!”

两人瞬时战斗在一起,另外一个大乘修士也对上了白沧源带来的两个长老。

鱼妘是氐鱼族族长,生来就在海域,氐鱼一族,全族皆为水属性人灵族,在地面之上,很多厮杀的实力发挥不出来,只是这一次,鱼妘是拿命在搏杀,一定要让灵主和族人杀出这暗无天日的地牢!

白沧源见鱼妘如此难缠,时间越拖越久,心中怒火暴涨:这群该死的羲山人,带着其他半妖,把地下暗宫的弟子杀了有三分之一之多!

暴怒之中,鱼妘被他一掌打飞,喉头腥甜,吐出一口鲜血,她抹去嘴角的血,拿出玉瓶吃了一枚丹药,暗沉的瞳孔再次发狠。

白沧源不知道鱼妘哪来的疗伤丹药,只知这死鱼人要与他死磕,再耗下去等九凤的人一来,必定大怒,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白沧源暴怒:“古长堰!滚出来!”

说完,就从一处石门身后出来十几人,皆是古族,领头之人就是古长堰,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浴血厮杀的羲山族人。

他背后的古族族人,咬牙道:“长老,走到这一步,我们不能退了,要是让宫主看出我们消极应对,九凤必定以为我们还和羲山有勾结!”

“是啊,长老,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

鱼宴和其他族人冷眼瞧着,苟长彪更是大怒:“数典忘祖的狗东西,老子早晚要将你们杀了脑袋!”

“鱼宴,你们还是停手吧,你们出不去的。”古长堰掩下眸色,长叹一口气。

鱼宴简直就要呕死:“不要再对我露出这等虚伪的表情,背叛羲山者!死!”

古族的背叛比九凤更让羲山族人痛恨,再看到古族这等惺惺作态,只觉恶心至极。

古长堰收起复杂神色,神情无比坚定道:“为了古族,我等也没有办法,羲山一界早已崩塌,羲山早晚会灭亡,我们只是另寻出路,我不能看着古族灭绝。”

古长堰将古族的背叛当成无奈之举,古族和九凤的勾结,只是为了部族发展,这等厚颜无耻的话,让对面的羲山族人心中怒火高燃。

鱼宴站在佘清予身边,利爪上皆是地下暗宫弟子的血肉,此刻恨不得将古长堰那张虚伪的脸扯下来!

古长堰注意到鱼宴身边一身水柔清冽之气的绝美女修,不知为何眉间一跳。

这等相貌,他竟然在地下暗宫之中从未见过。

在还未与羲山各部决裂时,也从未见在族中见过,眼前女修看着他的眉眼间,清冷之意划开,用一股深不见底的冷眸凝视着他,让他心口猛地一颤,感觉神魂好似被人居高临下的审判,让他有种强烈的恐慌之意。

古族的血脉天赋就是趋避利害,若不是如此,大荒时期,各族混乱厮杀,一个小小的古族却将完整的传承留下来,和其他生灵火相比,他们的血脉天赋没有攻击优势。

但那么凶狠无比的羲山部族,如今活着的还有几族,而千年前,古族同样做出和大荒先祖一样的抉择,万年后,甚至万万年后,这些羲山各部早就消逝在时间中,而古族才如名字那般,万古长存。

古族没有一人觉得背叛羲山有什么错,加入九凤的那一天起,古族和羲山就是两个不同的未来。

千年来,羲山各部情况越来越艰难,而古族早就不同以往,有了九凤的支持,资源和阴阳转换丹不断,族中幼童进阶比在贫瘠的蛮荒之地不知要快多少倍!

然而今天,他看到这女修,不知为何心底起了巨大的恐慌感,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躁动不安,比千年前感受的预警还要震裂。

他闭上眼睛似乎闪现出古族族人痛哭求饶的场景,但却一闪而过,不知是那恐慌之中的幻觉,还是灵魂深处的预警,他心底大骇!

悲悯的神情立马变的狠辣,从袖袍中拿出一个看不出花纹的埙放在唇边。

古族选择和羲山背向而驰,那就只有这一条路走,就算是回头,羲山各部也不会放过古族!

鱼宴见他将目光放在佘清予身上,当即警铃大作,又怕泄露佘清予身份,引来九凤的扑杀,手变化为利爪,直扑而去!

古长堰身后的古族战士上前阻挡,瞬间又是一场血战。

其他生灵也杀红了眼,对于地下暗宫的弟子,无一不仇恨,他们几乎都经历了灭门灭族的血海深仇,如今灵力恢复,就算死,也要杀了他们为族人宗门报仇!

“混账!还不动手!”白沧源见地下暗宫的弟子被杀的越来越多,心头大恨,这些都是苍雾灵洲各世家的弟子,如今被杀了快两千人,若是再被杀了大半,他这宫主怕也是不保!

“都给我顶住,九凤大人马上就到!”

古长堰躲避了鱼宴的攻击,开始吹嘴边的埙,一道诡异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暗宫。

佘清予眼神微冷,小水神情严肃,立即道:“鱼,不好,那些东西果然来了!”

山洞之中发出窸窸窣窣爬动的声音,四面八方的入口被一个个爬在地上的血人阻挡,他们骨肉如柴,有的还露出腹腔里的骨骸,里面没有一滴血液,只有血淋淋的鲜肉,但他们仿佛不知道疼痛般,以一种常人无法做出的动作,从各方入口涌过来,嘴里发出毛骨悚然的尖戾惨叫。

佘清予他们昨日在挖地洞时,就跟着小穿山金甲兽探查到这东西。

这些全是狂化死去的半妖,神魂皆逝,只有肉躯因为修炼的缘故,尸而不僵,存在于世,如今这些该死的古族背叛者,竟然连尸体都不放过,这其中有不少是山洞中正在厮杀的生灵族人或同门,看到这一幕,几近崩溃疯狂!

“祖父!长兄!”

“是我师祖!”有一个人修转化的半妖当场红了眼眶,若不是身边的人拉住他,就要冲过去。

“卑鄙无耻!你们这些人犯下的血孽,天道绝不会放过!”看到曾经的同门长辈亲人当做尸魔控制,愤而咒骂!

鱼宴和羲山族人更是大怒,这里面也有羲山部族的人,羲山部族的族人每个都是铮铮傲骨,宁死不屈,死了变成是尸魔被九凤的人驱使,简直是将羲山族人的脊梁狠狠踩在脚下碾压。

而罪魁祸首便是古族,本该死去的半妖尸骨,如今被炼化成犹如尸魔一般的存在。

这种手段只有古族可以,他们可以用神识驱魂夺魄,占据他灵肉身,在大荒时期古族被各族追杀的原因也有这等诡谲的血脉天赋有关。

如今却被九凤指使做如同邪魔一般的行为,简直让羲山族人感到深深的厌恶与唾弃。

佘清予抿着唇角,召唤一把汹汹燃烧的赤焰弓,瞄准了古长堰。

始终未插手的麒战也神情冰冷,羲山各部与九凤之间的厮杀,代表着一界的归属,这在天地规则之中隐隐有命轨迹运转,只要不是危机时刻,麒战不会选择出手,他若是以仙尊之躯插手太多,天道必会察觉,倒是命轨的运转将更加诡谲叵测。

佘清予身躯浮在半空,北冥圣火化作烈火利箭,射向古长堰,古长堰瞳孔猛缩,极快躲闪,身后的古族族人,有人躲闪不及,被北冥圣火点燃整个身躯,在烈火中惨叫哀嚎。

古长堰心跳如擂鼓,越来越觉得脊背发凉,随后又是三把赤焰火箭直扑面门,再次狼狈躲过,他乃合体初期,竟然被一个炼虚中期的修士射出的赤焰火箭逼迫至此,脸色阴沉难堪。

“废物!”白沧澜出手挡住佘清予的攻击,也为鱼妘抢夺了一丝喘气之气,他冷脸看了一眼佘清予,准备出手教训的时候,鱼妘双目已经变成竖瞳,挡住佘清予面前,再次和白沧澜交手。

古长堰已经躲闪到远处看不见的山洞里,埙笛声再次响起。

这些被控制的尸体,不知疼痛,即使被砍掉头颅,也是嘶吼着上前,更别说其中还有曾经的同伴,不少拼杀的半妖因此束手束脚。

一旦有人心软,慌神的那一刻,就是尖刺钻入血肉的时候,有的生灵被死去的至亲刺穿丹田,抓破心脏,血液奔涌之时,绝望的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至亲,瞬间发出生不如死的凄厉惨叫!

一声声的悲鸣,让人绝望!

原本还在奋力厮杀的半妖,再也挥不下去手,更甚者有人冲上前,抱住一具尸魔,自爆丹田,同归于尽!

“师姐,你我生死同归!”一个被转化半妖的修士,惨笑的抱着面前已经看不出模样的尸魔,紧紧拥入怀中,一声刺入心脏的闷哼声,接着就是惨烈的自爆。

周围厮杀的半妖无一不面露悲苦,有的人眼角湿润:“我师尊品性高洁,就算死也不愿成为这等厌恶人的玩意,曾经我最为顽劣,不听劝导,整日气的他吹胡子瞪眼,最听话的大师兄二师姐已经死了,三师兄为了救自断一臂,生死不知,师尊,我若是死在你手里,也未尝不好。”

说话的修士神情恍惚,就差一点就被人掏了丹田,鱼宴气急拉他一把道:“你师尊若是清醒,怕是早就让你气死了,你这一脉只有你一人,若是你师兄一死,你们师门传承可就断绝了,你若是死去见了你师尊,怕是又将他气的半死!”

那弟子神情一震,凄惨大笑:“师尊,徒儿不孝!”

说完气息暴涨,修为节节攀升,大约这也是他们师门的一种攻击手段,能另灵力修为暴涨,他拿起法器冲上前厮杀,身上被撕咬掉一块块血肉,终于狰狞着双眼,将一具身体残缺,依稀能看出曾经卓绝风姿的尸魔砍杀成碎块。

他跪在地上抱着尸块嚎啕大哭,身边有人提他挡住攻击,有人悲,有人痛,有人杀着人狂笑,这些都是九凤造出的杀戮!

因为这些被控制的尸魔,佘清予等人被堵在这里,一时之间,僵持不定,而上方被三个长老围攻的大乘修士被拍飞在地,鱼妘也越加艰难,五官七窍皆有鲜血流出,她现在是拿燃烧寿元来拼死抵抗!为困在地下暗宫的族人争取一线生机!

佘清予水眸中含着冰:“小水,开始吧。”

“好!”小水愤愤不平的从光脑中飘出来,站在佘清予肩膀上,它傍边还有一只睁着大眼睛的猴狌族幼崽,万分惊异的看着小水,还拿小爪子碰了砰小水软乎乎的肚皮。

小水动也没动,看着三只小麒麟出生和红泽长大,小水对幼崽十分包容,它点开光幕,看着上面的红点,冷笑道:“哼!小水炸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说完,看这上面的密密麻麻的光点,就按上面一个红点:“砰”的一声剧烈爆炸,将一群地下暗宫围过来的弟子炸成碎末!

接着小水再次点了一个红点,爆炸随声而至,小水在光屏上迅速点了一排,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整个地下暗宫都跟着颤抖,碎石从上方砸下来,被控制的尸魔要么炸飞,要么被碎石掩盖,这些皇级爆雷弹都是昨日佘清予和麒战一起埋在地下各处。

“来我身边靠拢!”佘清予大喊一声,小水瞬间按下的一个红点,将一个洞口守着的几名弟子炸飞!

羲山族人最先围过来,其他生灵反应也极为迅速,跟着佘清予走。

当初青胭和其他羲山族人以一种惨烈方式从入口杀了出去,而今那里被三千多名修士围堵,就算是他们冲杀过去,也所留不多,若是现在九凤的人从入口进来,这些被困在地下暗宫的半妖都会被屠杀或者依旧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

因此佘清予舍弃从入口而出,而是选了一处其他路线。

也是因为有小穿山金甲兽,知道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空间隧道,方向未明,但若是有飞云和小穿山金甲兽带路,未必不是生路!

佘清予他们从中杀到另一个隧道中,小水将光屏上四个红点全部按下,一道巨大的岩石隧道被炸了出来,跟随而来的羲山人和其他半妖精神一阵,这女修(灵主)看着貌美温润,手段可真硬气!

苟长彪和青胭在前方将阻拦的修士杀死,率先走进去,佘清予带着身后的羲山族人也跳进去,三千多个半妖没有丝毫犹豫,跟在身后,一旦有人追杀上来,就遭受羲山族人的皇级暴雷弹攻击,刚刚灵主就扔给他们几个储物袋的暴雷弹,这等大手笔在手,炸也能炸出一道血路!

不过最为艰难的还是鱼妘和另外一个大乘修士,挡在白沧源和另外几个长老面前,几近濒死!

“鱼,崽崽们那边不对劲。”小水看着上面在原地打转的光点,按理来说崽崽们应该早就过来了,但一直未有消息,位置停滞不前,显然是被什么拦住了。

佘清予心下一凛,正打算让麒战出看一看,一只小爪子伸过来,按在崽崽们所在位置的一处红色光点上。

小爪子伸的很慢,小水和佘清予都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看向好奇看光幕的小猴狌族幼崽,她的小脑袋正凑在光幕上好奇的嗅了嗅……

而那红点被点了后,一阵轰隆一声,光屏上不动的幼崽立马移动起来,向他们这里飞快狂奔!

麒战已经有了动作,一息之间,身形就出现在隧道之外,红泽庞大的身体已经是血痕累累,鳞片脱落,血肉掀开,腹部还有一个巨大的口子,一路流淌的都是鲜血,它身上拖着三只小麒麟,大毛已经重伤昏迷,它和二毛被三毛挡在身后。

他们身前有九幽之塔做防御,然见三崽身上大大小小被剑气割伤的口子,就知道伤势有多重。

三崽眼角之上被剑气所伤,鲜血顺着额头滴落下来,浑身上下已经看不出原来毛色,三崽面目狰狞,一身血气,身上的紫雷密布,显然是怒极,二崽身上的骨头都被震碎,依旧站起来与三崽并肩作战,它张口吐字艰难,嘴里都是血污!

这是四只崽打架最惨烈的一次,红泽见到麒战的身影,差点没泪流满面,砰的一声撞在石壁上后就一动不动。

“嗷呜!”三崽和二崽见到麒战,瞬间跳起来,嗷呜嗷呜直叫。

每叫一声,麒战脸色就难堪一分,老父亲眉头紧缩,冰冷寒意缠绕。

佘清予感觉崽崽们出事了,让青胭和苟长彪带着族人用爆雷弹开路,有她炼制的手环在,小水已经将路线传送在上面,只需按定制的路线先走。

她让小水算好最短的路线,有山壁阻挡,她用爆雷丹直接炸通。

等到崽崽们身边,呼吸一滞。

“大崽!红泽!”佘清予见红泽和大崽昏迷不醒,差点吓的魂都没了,等飞快上前仔细查看,见大崽和红泽气息还在,只是重伤昏迷,提起来的心才放下,小水也吓的不行,连忙给崽崽们检查,

“还好是灵力枯竭!”佘清予第一次见崽崽们打架如此惨烈,心中一揪,还好大崽和红泽是灵力枯竭,加上魔气侵蚀神志,才重伤昏阙,若各以往就算是浑身骨头碎成渣,四只崽也不会倒下退后一步。

三毛和二毛身上的伤也不轻,麒麟甲都脱落了不少,心疼的老母亲心头一抽一抽的。

“娘亲,我没事,你别担心。”二毛蹭了蹭佘清予的手掌,三毛也将脑袋放在娘亲手心里,大毛是护着它和三毛才受伤昏迷,那家伙死难缠,尤其是浑身上下的邪魔气,浓郁的比九幽之地里受罚的妖魔还要浓郁。

佘清予连忙给崽崽们喂了疗伤的丹药,伤势还好治疗,四只崽打架受伤是家常便饭,这些外伤势对崽崽们还不算最严重的,关键是体内被侵蚀的魔气要极快驱逐出去!

大崽和红泽已经转醒,睁眼见到佘清予,哼唧了一声,佘清予爱怜的摸摸它们的脑袋。

“娘亲,你别担心,我把那人的眼睛挖下来一颗!”大崽虚弱的挥了挥爪子。

今日简直是奇耻大辱!伸出爪爪递给佘清予一个红通通的眼睛,连忙给娘亲大人展示自己的战利品,它们四只小妖王可不是一败涂地,对上渡劫期的大魔物,也有一战之力!

它们话音刚落,就听见砰的一声,一个黑影就被撞在墙上,周围的岩石四分五裂,那黑影深深的陷在岩石之中。

“咳咳,我终于见到你了。”炀城猛吐一口鲜血,狼狈抬头,他一只眼睛缺失,鲜血顺着一道黑洞留下来,身上有几处血肉被撕扯下来,还有雷电赤火和毒液侵蚀的血痕,显然是和崽崽们厮杀留下的,他现在的心脉正被长戟刺中,定死在山壁之中!

“能让我留两句遗言吗,我知道你是上界下来的圣兽麒麟,自然没能力反抗不你,炀家的传承和清予有关,你不想知道吗?”炀城扯了嘴角仰头,似乎不愿在麒战面前低头。

面前男修年貌冷峻,周身气息几近于无,却遍布这一种难言的恐怖威压,第一眼只觉得是一把毫无感情的上古凶器,手中的长戟能弑神杀魔,眉目间仿佛没有任何暖意能融化其中的冰冷,这样的人居然和她有了三只孽种!

炀城只有一只眼睛,面容青筋凸显,狰狞的看不出原本相貌,见到麒战,尤其那睥睨淡漠的神色,心中燃起巨大的恨意,然他表面却凄惨一笑:“清予,好久不见,这就是那个人,对吗,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反抗不了他们,只能如此。”

佘清予眉头轻蹙,已经知道是谁了。

看来钧天大陆被带走的人有炀城。

“我和你终于见面了,没想到和她执手一生的人是你这般……冰冷无趣。”炀城上下打量着麒战,身上魔气微消,气息倒是温和。

麒战并未任何言语,只是目光冰冷,他神情无波无动,看不出任何情绪。

“今日出手,我很抱歉,我是半妖半魔,已经很难控制自己,一旦私欲就会被放大,当初若不是……意外,或许你我见面不是这般难堪了。”

麒战眼神一厉,冰冷的视线似乎能割裂他的神魂。

见终于能有一丝东西能牵动这只上界来的麒麟,但是炀城心底却更为愤怒,若非那意外,他怎么有资格!

“没有意外,你和我早已是陌生人,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佘清予声音冰冷。

对于炀家和炀城,佘清予没有任何亏欠。

炀家的养育之恩,本就是一场利益交换,在她恢复记忆后,已经在《天地之书》书灵留下的神念中知晓。

炀家先祖得到炼器传承的条件,就是将她养育长大。

只是不知道是何人将她封印在钧天大陆,千年之前刚出生的她被封印在玉灵珠中,暂停生长,和羲山一块记载炼器传承的极品玉砂石在秘境中被炀家得到。

至于炀城,在炀城默认炀母让苏兰月留在身边时,就已经没有了年少时的任何情谊。

进入小圣潭秘境前,她就和炀城解了婚约,即使她失忆醒来,炀城也是默认这一切。

当初炀城挡在她面前,中了一掌昏迷,是佘清予该还的东西,但也在出了秘境后,将灵犀草拿出来与他两不相欠。

炀家后来的情况,佘清予经过原家姐弟知道一二,但早已与她无关,追究到底,炀家的败落是因为炀家的贪欲。

“你对我的孩子出手,没什么好说的,我想炀家也不知道我的身世。”她的身份对羲山有多重要。

将她放在钧天大陆躲避九凤追查的人,绝对不会泄露太多信息,只有一点点的利诱才能保证她的安稳长大。

“我知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我现在非魔非妖非人,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炀城闭上眼睛,惨笑道:“杀了我吧。”

麒战眼眸微冷,手中长戟一动,一道白光闪耀在炀城面前,挡了这一瞬。

麒战面无表情的将长戟右侧一掷,看似随意的姿势,却听见一声痛闷,炀城惨叫出声,原本拿仙器逃脱的炀城再次被麒战刺入心脉。

这时,洞口之中又出现三个渡劫修士,对麒战出手,还有一人瞄准了佘清予,麒战身形闪现在佘清予面前,而地下已经倒下两个渡劫修士,同时炀城也被救走。

“是九凤的人来了!”佘清予心下一沉。

“要和青胭他们汇合。”青胭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只有大乘后期的鱼妘!

佘清予将崽崽们收到育兽袋里,让它们好好养伤休息,和麒战迅速往青胭他们所在的地方奔去。

——

佘清予和麒战过来时,果然见九凤的弟子对青胭他们出手了,只有几百人,却都在化神之上,渡劫期的修士看来都去救炀城了,接过被麒战留下了。

但阻杀青胭他们的还七个大乘期,一掌就灭了几只半妖!

佘清予心底微沉,用几枚帝级暴雷弹逼退攻击羲山族人的一个大乘修士。

帝级爆雷弹对大乘修士也有伤害,只不过不会一下子炸死他们罢了。

她手中的帝级暴雷弹不多,埋藏在地道中的大多都是皇级爆雷丹,帝级她现在虽然能炼制出来,但却不像是皇级暴雷弹,能用傀儡人生产一体化,只要材料够,成千上万不成问题。

这帝级爆炸弹,是进入蛮荒之地后,总共炼制百来枚。

“不能再拖了!”佘清予见鱼妘被围攻,已在强弩之末了!心下大急,现在离小穿山金甲兽指出的路线隧道,还有百丈远!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佘清予让小水点开光幕后,看到上面标记的地点,当即决定,炸穿另一面的山壁。

“撤离!”佘清予高喊一声,将手中二十几枚帝级爆雷弹投掷过去,轰隆一声,山洞地震山摇,躲避不及时的九凤弟子瞬间被气浪炸飞,甚至让将一个攻击青胭他们的大乘修士逼退数步。

只见地下被炸出一个巨大的黑洞,佘清予高喊:“大家快进去!”

羲山族人没有丝毫犹豫的跳进去,九凤的弟子和白沧源脸色兀变,一脸狠辣:“跳进里面,怕不是找死!”

佘清予和麒战在后面断后,一旦有人被阻拦,佘清予就用帝级爆炸弹轰炸,但手中的帝级爆雷丹已然不多,那些跳进黑洞里面的修士,九凤弟子却踌躇犹豫,不敢追下去。

“这些羲山人真是死而不僵!这次兽潮一定将这些家伙全部杀了!”九凤的几个大乘长老怒气暴涨。

这些被抓来转为半妖的生灵,都是这一千多年来九凤专门捕杀的目标,为的便是源源不断的灵力和宝贝,就算是逃走也有被抓回来的希望,可要是死绝,九凤就少了一大灵石来源!

一想就心痛不已,现下只有发狠的攻击还没下去的佘清予和羲山族人。

“她们下去,怕是一个也留不住了,该死!”九凤的一个大乘修士,色厉内荏的怒瞪白沧源。

白沧源的脸色亦十分难堪,下令让人发狠的攻击,不再留活口,对还没死在他手里的鱼妘更是恨极,九凤的人也围攻,看到羲山族人都下了地下黑洞,鱼妘最后一丝力气也散尽了。

看着迎面而来的攻击,她慢慢闭上眼睛……

只要灵主带着羲山族人出去,一切都值得。

就在鱼妘以为自己命绝如此的时候,突然从黑洞深处一条枯萎的藤蔓,突然缠住鱼宴的腰际,迅速将她扯进黑洞中,速度之快,让人反应不及!

“该死!”白沧源甩袖闪身过去,但已经来不及,而那三千多只半妖,包包括羲山族人,都已进入深洞中,为了留下这些半妖还有一口气回工坊,九凤的人没下死手,却没想到给了这群半妖逃命的机会!

“留在上面还有一条活路,去了下面,怕是连尸骨也不剩!”白沧源咬牙切齿,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如此相信那女修,简直将九凤一千多年来的储备毁于一旦!

“宫主……不好了!”

地下暗宫的修士一脸仓皇的跑过来,神情胆怯,说话支支吾吾,白沧源脸色黑沉,呵斥道:“还发生了什么事!”

“宫主……宝库失窃了,什么也不剩了!”

“什么!”不光白沧源大惊失色,就连九凤的几个大乘修士也脸色兀变,脸色阴沉宛若墨汁,这些宝物的价值堪比一个大宗门的藏宝阁,能养的一个大宗门,可想而知这些宝物有多值钱,这几十年地下暗宫所有收获都在宝库中,现在被人连窝端了!

“……不仅宝库没了,几个长老洞府也失窃了……”那弟子声音越来越小,不断颤抖,白沧源脸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黑。

“白宫主,地下暗宫宝库失窃,你和苍雾灵洲要给九凤一个说法!”九凤的修士脸色要黑出墨汁来。

白沧源知道这次造成暴乱的是羲山人,心底恨极,却只能咬牙切齿的吞下,脸色缓了又缓,才扯出一抹笑来:“我苍雾灵洲绝对不会让九凤大人受损失!”

“这些人带着宝库死在下面,真是可惜了。”蛇聿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狭长的蛇眸看了眼极九凤的几个修士,话语间倒有些幸灾乐祸。

“你是……”九凤的人看着蛇聿警铃大作。

白沧源的人在今日死了大半,跟随的另一个渡劫修士已经死于二宫主之手,也是看守宝库的渡劫修士,没想到今日之祸,居然是因为二宫主,若不是他挑起地下暗宫内斗,这群该死的半妖也不会趁机乱起来。

地下宝库由渡劫修士看守,也不会失窃!

有了蛇聿几人加入地下暗宫,自己也没这么势单力薄,现在还有苍雾灵洲的世家出面,才能平息今日造成的后果,他定了下神道:“他是地下暗宫新任的二宫主。”

有白沧源出保,九凤的人才打消警惕之心,蛇聿隐藏住眼底的杀意,微微勾起了唇角。

——

“这里好黑啊。”

地下被炸出的黑洞至少有百丈深,漆黑的没有一点光亮,似乎连灵力波动都暗藏一股阴沉的涌动,众人肉眼看不清黑洞里的状况,连神识也探查不出一寸之地。

“交给我!”小水肚子上照射出一道极为明亮的灯光,将这里的情形全部照射下来,才显露出洞穴中本来面貌。

见上方没有人追下来,众人才松了一口气,佘清予将储物戒指中的疗伤丹药交给青胭她们,分给其他半妖。

这些半妖都十分感激,今日若不是佘清予和羲山族人,他们不是死无全尸,就是接着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中过的生不如死,就算前路未知,却都十分感激。

“都先疗伤,其他我们再说。”佘清予阻止了他们的拜谢,神情一肃的快速走向氐鱼族族人身边。

鱼宴脸色惨白的跪在鱼妘身边,双眼通红,鱼妘虽然被一念救了下来,但也只有一口气在,身上经脉寸断,丹田破裂,修为以寿元燃烧为惨烈代价,现在枯老的宛如行之将木的腐朽老。

氐鱼族族人和其他部族全都神情悲痛,见佘清予走来,为她让出一道空间。

“灵主!”氐鱼族族人悲痛道。

“灵……灵主。”鱼妘艰难的开口,佘清予抓住她的手,蹲在她面前,轻声道:“坚持住。”

快速从自己储物戒指中拿出几个玉瓶,一枚一枚倒出来喂给鱼妘,鱼宴不知道灵主喂给祖母的丹药是什么,只是祖母的身体怕是上古灵药也无用,不仅丹田灵脉皆碎,寿元已经走到最后了……

小水见羲山族人还一脸痛苦的模样,等佘清予拿出一枚丹药就开口道:“这是万年灵太岁作为主药的极品万寿丹,可延千年寿命。”

等佘清予拿出另一个玉瓶的丹药喂给鱼妘,小水镇定道:“这是十阶雪灵参作为主药方的帝级续脉丹,可将体内碎成粉末的经脉重生生长。”

“这是圣水青莲作为主药,其他十八种十阶灵草作为辅药,幽冥水作为调和的圣水护体丹,碎掉的金丹,就连身躯都可重聚,这个……暂无品阶,是鱼鱼新炼制出来的。”

“这是碧水清明丹,帝级丹药,大乘修士的伤势也能治……”佘清予拿出一枚,小水就介绍一样。

“嘶……”

不知人群中谁倒吸一口气,直接将震惊僵直在地的羲山族人神魂呼唤过来,苟长彪裂开嘴拍了鱼宴的肩膀:“放心吧,有咱灵主在,你祖母会无事的。”

他一脸神秘低下头小声道:“等回到蛮荒族地,还有令你大开眼界的东西。”

“这可是我们羲山灵主!”

青胭亦是嘴角含笑,将手中丹药递给族人们快速疗伤。

鱼宴心脏哐哐直跳,见祖母气息竟然真的变的强劲,连忙将手中的丹药吞进肚子里,其他族人亦是,一只被佘清予救过的小猴狌族幼崽一点也不怕生,跳在佘清予肩膀上,大眼睛忽闪忽然的,亲昵的蹭了蹭佘清予脸颊。

“祖母!”鱼宴见鱼妘缓缓睁开眼睛,全白的头发变的花白,面容也变成年轻的容颜,双腿变成一条极为绚丽的鱼尾,面目精致而绝美,狭长的眼眸带有一丝危险的艳丽。

氐鱼族本就是相貌绝佳,鱼妘作为氐鱼族族长,容貌更是绝美,她睁开眼睛还有一丝不敢置信,随即低下头,单手握拳放在胸口:“多谢灵主!”

只有声音才知道她内心的不平静,佘清予喂给鱼妘的是她现在能炼制最高品阶的续命丹药,关键还是万年灵太岁的效用霸道,直接增加了三千寿元,只要鱼妘在这三千年里突破渡劫期,寿元直接有一万个年岁,她并没有说出来,这里不止有羲山族人,现在虽是感激,待日后危机解除,灵主的能力暴露,恐怕会遭到觊觎!

只有羲山强大起来,灵主才不会有威胁。

“不必如此,你快些疗伤,虽然喂了丹药,可丹田经脉修复不是一时半刻能行的,丹药药效也在吸收。”佘清予扶住鱼妘,鱼妘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还是要快快疗伤,其他族人也是。

有小水这个无敌光源在,漆黑寂静的洞穴变的不是那么可怕,九凤和地下暗宫的人不敢追下来,众人才有了喘息之气。

“灵主,这是什么地方?”青胭吞下丹药,走到佘清予身边,九凤的人都不敢追下来,此地必定有问题。

佘清予在小水展开的光幕上看了看,点了下上面的位置光标:“这里是荒兽的地下巢穴。”

第135章 (白日精修) 九凤六万……

青胭怔楞了下, 佘清予没有隐瞒,洞穴里的族人和其他生灵也都十分诧异。

但没有一人感觉到恐惧,在糟糕的局面他们都经历过, 更何况是还什么都没发生的荒兽巢穴。

“鱼,此处有自然屏障在,我扫描不了太远,不过三百米处有一洞口,里面是什么情况,我探查不出来。”小水迅速将扫描出来的结果告知佘清予。

佘清予暗忖,地下暗宫不敢进来,却敢绑走荒兽王的幼崽, 而兽潮突然提前, 不知是不是九凤的人搞的鬼,想起育兽袋里那只凄惨的小荒兽王幼崽, 倒是不知能不能靠其与荒兽王交好, 让他们跟着兽潮冲出去。

现下重要的是恢复灵力, 洞穴里很静, 所有人包括孩童都在打坐, 几只小穿山金甲兽和飞囤飞雷小声交流, 看能否找到挖到外界的地下隧道。

“鱼鱼,那炀城身体不对劲,大麒麟刺他两次心脉,就算是散仙怕也魂飞魄散了。”小水突然小声给佘清予传音, 知道为何小水不敢挡着大麒麟的面说,小心翼翼的趴在佘清予耳边吐槽。

“确实如此。”佘清予微微一怔楞,不过以麒战的修为,她们传音, 怎么会瞒住麒战,见大麒麟一如既往的沉默,似乎没有任何能牵动他的情绪 。

“听崽崽说,他身上不仅有邪魔气息,还有妖兽的血脉在身上,大概是因为他的心脉不是致命弱点。”佘清予思索后传音给小水。

“可恶,要不是他,崽崽们也不会受伤了!”小水握起拳头:“和九凤狼狈为奸,还说是被逼无奈,当初也没逼着他和苏兰月交往啊,那苏兰月的心思一看就知道,不远离,不表明,不拒绝,还说是什么意外,呸!大渣男一个,还有脸和你聊以前,我看他就是故意气大麒麟,渣男,没按好心。”

佘清予听小水说完,麒战外表冰冷,实则感情内敛,对崽崽也是,平日里就是心狠冷脸的老父亲,

她失忆了,活了三万年,修炼成仙帝之尊的某只麒麟,却只会无声跟在她身后,只要佘清予表现一丝抵抗意思,就会更加沉默,即便是现在,外人只会看到他冷硬冰颜的模样,实则只有在无人或者不轻易间才会显露他那内敛的温情,佘清予眼眸闪了闪,对小水传音道:“炀城……”

“他活不了多久。”麒战突然盯着佘清予开口,那双冰冷的眼眸幽深不见底,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像一道漩涡紧紧拽住佘清予。

“我的长戟之上覆盖了我的麒麟火,就算他的心脉不是死穴,我的麒麟火也会在他身体里肆虐。”麒战抿着唇下巴紧绷,冷硬的气息几乎要将周围的山石都要冻僵。

佘清予原是一愣,倒是没想到麒战连麒麟火都使出来了,看来麒战一开始出手,就没打算留下炀城的性命,见佘清予没说话,麒战唇角抿成直线:“他已成邪魔之躯。”

佘清予见大麒麟快要冷成大冰块,连忙上前,仰着头轻声笑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麒战先是愕然,后挪开视线不开口,一张冷峻的面容有些细微的不自然。

“我知道你能听到我和小水传音,我和炀城早就没有什么关系了,我也不欠他什么,救命之恩我早就换还了,他说的再多,不过是为自己解脱的借口,不管他是不是妖魔,他对红泽和三崽它们动手,你就该出手。”

佘清予想起崽崽们身上的伤势和体内的魔气,眼神就闪过杀意,炀城不是因为被逼无奈,而是早有杀心,她见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偷偷握住麒战的手,动作轻巧的晃了晃:“麒战,不要生气了呀。”

麒战抿着唇,低头就对上佘清予如水含笑的眼眸,眼神里的不自然渐渐消散,他沉凝道:“在秘境中,我和你第一次神魂相交时,在你记忆碎片中见过他。”

“所以我有些嫉妒你和他从小相识又定下婚约。”说完他突然止住,佘清予显然愣住,麒战下颚微动,上前将佘清予抱在怀里,声音罕见的哑然。

佘清予心口微烫,回抱着麒战,无声的给予他回应。

他顿了下,抱着佘清予:“是我不对,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曾经连心魔都能一刀劈死的的麒麟族少族长,低下凶冷的头颅,被一个下界之人三言两语影响情绪,若是上界族人知道,怕是大跌眼镜,果然有了道侣,再凶冷的兵器也有回鞘擦刀的柔情。

如果不是炀城突然出现,佘清予早就忘记了曾经在炀家发生的种种。

在炀家十五载,炀城是炀家对她为数不多态度好些的人,年少惶恐没有归处,自从和炀城定下婚约,佘清予才深觉有了一丝归处,苏兰月的到来,让她依靠的一根线险有扯断之意,才会想要做出努力抓住炀城,要说对炀城又少情谊,佘清予早就想不起来了。

那时候仿佛是一只被抛弃的幼兽,没有前世的记忆,心神不够强大,只是一个没有双亲寄养炀家的孤儿,靠施舍生活着,后来与炀城解除婚约,进入秘境就打算还了恩情,与炀家一别两宽。

这点小小的回忆,在存有麒战和崽崽们记忆相比,简直微小的不能再微小。

佘清予抱着麒战垫起脚来小声的趴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说完脸色微红,麒战眸色一暗,手臂逐渐收紧,若不是青胭找来,某只麒麟怕是抱着人就消失了。

青胭见佘清予脸色微红,倒也没有多想,开口道:“灵主,刚刚手环传来消息,说是苟族族长带着族人前来接应我们,九凤的人已经趁着这次兽潮剿杀我们,九凤这次动了有六万多弟子,修为都在元婴之上,已经和族人交手过一次了。”

若不是有灵主在,丹药和法器没有后顾之忧,大祭司和成为半妖的族人都救了回来,恐怕九凤这次围剿,羲山就算不灭,也会大伤!

佘清予神情沉了沉,九凤在这十万年里,弟子有百万之数,现在出动的六万弟子都要比羲山族人总和还有多上两万人,而这些都是羲山的资源和无数生灵的心血滋养出来的!

“九凤动手,苍雾灵洲的人恐怕也会参与进来。”苍雾灵洲的做下的恶事不比九凤少,只不过苍雾灵洲的修士战斗力不强,多是医修。

现在羲山可不怕,灵主一人可抵苍雾灵洲十万炼丹师,青胭盯着佘清予的眼神逐渐火热,直到一道极为刺骨冰冷的视线才让她打了个寒颤,轻咳一声握拳道:“灵主,大家都调息的差不多了。”

“好。”崽崽们将地下暗宫的宝库全端了,九凤和苍雾灵洲的人恐怕不会轻易放手,现在还是趁早出了这地下巢穴。

佘清予不甚吝啬的将丹药递给其他生灵,原本另一个大乘初期的修士已经被击杀在地,气息几近于无,马上就要咽气,被一念拖进洞穴中,被佘清予的丹药及时护着心脉,抱住了性命,现在瞧见佘清予,脸色还很苍白,却也没有性命之忧,当即抱拳感谢,他身后的族人同样感激不已。

“我们来自东辰大陆的阵法世家,我叫岳山,我身后的都是我的族人。”岳山向佘清予介绍道:“这是我妻子冷慧元,这是我子岳桥。”

冷慧元和他身后的族人连连感激,只是那身旁少年低下头不肯说话,是独自一人前来地下暗宫救人的那个少年,看了一眼佘清予又极快低下头,别扭的不行,冷慧元诧异又严肃道:“平日里跟猴一般,现在见了恩人却一句话不说,这可不是我交给你的礼数。”

佘清予知道这少年为何如此,恐怕是因为当初一起参透传送阵时瞪她那一眼,现在正不好意思。

她轻笑道:“无事,不必……”

“对不起!”岳桥咬着下唇,仿佛整个人都在憋气,脑袋通红,说抱歉的声音十分洪亮,整个山洞的人都清晰入耳,说完脸色更加涨红。

“这孩子!”

佘清予知道这年龄小孩有多别捏,连连摆手:“不必苛责,你们无需如此,我也是来救我的族人们,若不是大家齐心聚力也不会轻易摆脱他们。”

“我曾想着与那些畜生同归于尽,也算是为我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可浑沌多时,灵力没有解封,也只能是无能狂吠!”岳山捡回来一条性命,尤其是羲山族人不甚吝啬的丹药,让岳山毁灭的道心修补回来,还留下一丝最后的善念,

“这几十位族人都是我岳家族人,原以为苍天不公,正道倾斜,我岳家就要灭绝于此,不曾想还有一线生机。”他开口道。

随后想佘清予说了他们的遭遇,岳家是东辰大陆十分有名的阵法世家,并且具有完整的阵法传承,家主曾是东辰大陆唯一的圣级阵法师,岳山作为岳家嫡系一脉,对于阵法参透自有天赋,岳家家主便打算将家族中最后一部分传承给他。

并不是说其他族人不能参透这功法,而是只有悟性到了,参透祖上留下的帝级阵法才可以接收最后的传承,岳家的家训一万年来一直如此,可惜这兴旺了一万多年来的阵法世家轰然倒塌,一切都还是因为阵法联盟中的一个女修而起。

各大陆都有阵法联盟,丹药联盟之类的组织,那女修阵法天赋十分卓绝,比之岳山也差不离,俩人自相识后因为阵法结为好友,倒也是一种缘分。

岳家分支的一个同辈弟子,岳山把他当做亲弟弟一般看待,这旁系弟子倾心于她,两人也算是情投意合,只等着未来能够结为道侣。

可意外突然而至,打了所有人猝不及防,阵法联盟的那位女修居然和阵法联盟中的其他势力的嫡系弟子举办结契,让旁支的那个弟子心神崩溃,举剑冲进仪式中。

双方争执之中,旁支的那名弟子竟然将人杀害,事情一下子变了质,那被杀死的弟子也是东辰大陆阵法宗门里的核心弟子,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那位族地,直言只有岳家帝级阵法传承才会放人。

那弟子的父亲在家族中跪了整整三日,并且将族中所有利益割让,也是那弟子和其父亲在家族中忠心耿耿,是旁支中修为天赋最好的弟子。

岳家家主为了不寒旁系一脉的心,只好答应。

等那弟子放回来,事情一切都平静下来,可是那弟子有与那阵法联盟的女修再次搅合在一起,族中原本坚决不应,可那旁系弟子一心心系她身上,加上这女修除了突然嫁与他人,往日品性还算高洁,岳山不忍族弟伤心,也为之言语,最终俩人结成良缘,成为道侣。

可也是如此,一步步将岳家拉进深渊,那女修时常在族地耳边说,他不如岳山,连帝级阵法都无法参透,原本尊重他的族弟日益嫉妒,又说都是因为她是阵法联盟的人,岳家家主才不给阵法联盟盟主好脸色看,整日闹着与他和离,加之因为之前赔给他杀害那人势力的约定,家族资源不再倾斜,境况一下跌落,这族弟心性已然大变。

痛恨家主,嫉恨岳家嫡系,更将岳山视为仇敌,最后竟然选择与阵法联盟各大势力勾结,将家主害死,抢夺阵法传承,因为族中无人对他有戒备,全被他使出龌龊手段放倒,若不是因为他们还有用,恐怕早就被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杀了,而他们则被那名女修交给地下暗宫的人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

更让岳山恶心的是那女修不顾那旁系弟子难堪的脸色,直言当初看上的人是他,只不过当时他心有所属,不为所动,才选择了背叛全族的旁系弟子,那旁系弟子宛若忘记自己的姓氏和血脉,犹如狗一般跪趴在那女修脚下!

就连旁系中反抗的族人也被他残害,族中传承资源皆被阵法联盟占据。

而他们在这地下暗宫之被炼化为半妖,在地下一日日的画着暗符。

暗符是阵法中常见的一种的阵法保留方式,就是有一定天赋的阵法师不用灵力在法衣或玉盒上用神识雕刻没有灵力的符文,等待用时,就附上灵力,阵法就会运转起来,虽然威力只有原本阵法的一半,但确实阵法师精炼阵法不可缺少的操作。

有些法衣上有几十个阵法盘旋,多为是暗纹,法衣之上阵法越多,价值也更高,而那地下宝库的玉盒石箱每一个都有阵法法纹雕刻,宝物拍卖出去,价格因为一个盒子都能多买十几块极品灵石。

佘清予和羲山族人不由得面露复杂,东辰大陆也算是三千界小有名气的中级大陆,岳家嫡系弟子竟然到了在地下暗宫做雕刻暗纹匠工的活计的地步。

而其他生灵几乎都如岳家和木月族一般的遭遇,五一不是全族遭难或宗门被灭,这些遭遇身后都仿佛有一只大手操控,留有九凤的影子,佘清予眉头紧蹙:“看来其他大陆也有九凤的爪牙。”

“你们别担心,羲山有恢复本体的丹药,不管是人族,还是人灵族妖族,都可以,若是想保留修为,也可能控制住狂化,一切都有生的希望。”佘清予这次没有将太阴清丹和涤沉丹拿出来,不仅是因为给他们一丝出去活着的念想,也是因为佘清予不想被人当做无私奉献的圣人,有些事情做到适量才是恰到好处的相处。

吃过佘清予交给的丹药,更是看到氐鱼族族长和岳山吃过丹药,丹田经脉碎裂都能治愈,更相信佘清予的手段,只要出去,依照他们的血脉天赋和传承,换下一枚丹药不成问题。

“既然大家歇息好了,我们就先离开这里。”佘清予道,崽崽们身上的邪魔气也要尽快祛除,炀城的这邪魔之气十分诡异,现在吃了丹药也只将体内的邪魔之气控制住,长久留在体内趴会留下隐患,但若是彻底清除邪魔气,需要几次拔除,相比之下,没有比五福之地更合适的了!

佘清予和麒战走到前头,她肩膀上还有两只幼崽,一只还是那只小猴狌族的幼崽,另一只是刚进入地下暗宫,被鱼宴救了的朱獳族的幼崽,身体小小的,尾巴却很大,有它身躯两个大,就是因为营养不良,尾巴上的毛发秃一块少一块,看的小水心生不忍,从随身药园里摘下灵果投喂它们。

为了安全着想,佘清予将族人中的幼崽全部收进育兽袋里,所幸育兽袋一个口袋里能装下两只幼崽,除了崽崽们所在的口袋,还有几个口袋能让族中幼崽进入。

其他生灵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只觉得羲山族人大手笔,连随身空间都有,谁也都不觉得那是御兽袋,御兽袋只有修士与妖兽签订御兽袋才能收进去,不说已经成为半妖,能不能签订人妖之间的主仆契约,只看羲山族人都知道绝没可能去契约一群实力瘦弱的幼崽。

青胭笑了笑道:“这不是随身空间,是我们灵主炼制的育兽袋,是养育幼崽的空间,不论是人修还是妖兽半妖,只要幼崽愿意,就可以进入,不需要签订契约,每个口袋里的空间大概有二十平方宽,幼崽们可以打闹留恋睡觉,也可吃东西补充灵力。”

小水当即表示的在一个口袋里塞进一个妖灵果,里面歇息的幼崽们一个个兴奋的抱着灵果活蹦乱跳。

岳山和其他生灵震惊不已,鱼妘眉头一跳,没有说话,其他族人也是,一脸麻木,生怕让人察觉让灵主丢脸。

苟长彪扛着长斧道:“这育兽袋‘西山阁’就有卖,不过价格还算实惠,大概是二十万极品灵石。”

岳山嘴角一抖,二十万极品灵石还算实惠 ,不过想想随身洞府的价格,倒也不算天价,一个十平方能进入活人的随身空间就有能拍上几万灵石,更何况这育兽袋中有口袋空间,每一处都有二十平方的空间,只是只能进入幼崽这一条件,而且还必须是幼崽自己意愿才能进入,这等限制恐怕就会打退很多人。

岳山目光闪烁,羲山族人果然心怀正道,也正这些限制,才不会被一些心怀叵测的人买到做坏事,这育兽袋倒是各族中备留有一个,不管是带着幼崽历练还是族中出现变故,带着最后的血脉逃离,都是绝佳的法器。

“没想到道友不仅在炼丹上无人能及,炼器也让人仰望。”岳山感叹道,另外一个巨岩族族人已经眼巴巴的看过来,巨岩族也是人灵族,身形高大,无论男女孩童,一身的肌肉,比体修还要壮硕,常年生活在暴炎地区,极为擅长打造法器,被九凤的人抓来后,沦落到徒手砍砸矿石,和用蛮力锤炼法器材料的工坊苦劳力了。

对于佘清予炼制的育兽袋,十分感兴趣,又不善言辞,抓耳挠腮的乱摸头顶,佘清予笑了笑道:“等出去后,你们可以来蛮荒的羲山族地,我们交流炼器之术。”

“哎!”巨岩族族长连连点头,一个个族人精神抖擞,一点也不见在地下暗宫的萎靡之气。

飞雷挠了挠下巴,直觉得画面有些熟悉,苟长彪大掌直接提溜起来它,笑得洪亮又憨厚道:“走,伙计,咱俩在前面开路。”

鱼妘好似明白了,和青胭对视一眼后,嘴角微动,她回头看向族人们,一个个精神振奋,假装镇定的直视前方,只觉空气都轻缓下来,大概只有羲山族人,才能体会灵主对于她们的意义。

她隐下眼角的热意,目光坚定跟随在佘清予身后。

“她对阵法也有研究……”岳桥小声嘟囔,又小声倒吸一口气:“真是恐怖。”

岳山听到,眉毛抖了抖,心下骇然,羲山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头!

小水能扫描前方五百多米的视线,加上小穿山金甲兽和黑腹飞天鼠的天赋嗅觉,众人走了半个时辰,倒也无事发生,只是血腥味越来越重,周围山壁上开始出现一层层累积的血色晶石,上面冒着诡谲的黑红之气。

但凿下晶石之后,才发现这黑红之气不是由这些晶石发出来的,而是这黑红之气从地底冒出,一日日熏染,将这岩石染成了黑红色的矿晶石。

小穿山金甲兽有些焦躁的在地上嗅了嗅,直立起身子,往前方望去,神情开始紧张起来。

佘清予拍了拍他的脑袋,就算前方有危险,他们也必须闯过去。

“这些黑气到底是什么?还有这晶石是什么?”小水传承之中没有这些东西,小眉头紧蹙。

麒战和佘清予十指交握,碾住一道黑气,仔细看了看,声音冰冷却十分有质感:“是煞气和死气结合成的一股秽气。”

“这里是九煞之地,确实虎荒兽巢穴,煞气常年腐蚀荒兽神志,会让它们变的狂躁不安,却也能让它们血脉之中有一种依靠煞气而生的力量,不过应该不是兽潮的真正原因,但因为这几万年来的兽潮,死去的荒兽太多,这些常年腐蚀在地下的死气与煞气相互渗透,成为一种负极之气,对于以灵气作为修炼的生灵来说,这些东西有害,会让人变的弑杀且妄念不断。”

“对于鬼物和邪魔,是大补之物。”

原本小水听到这,已经放弃周扒皮的本性,听到麒战最后一句,眼睛一亮:“鱼鱼 ,我们可以将这些晶石收集下来,送给三崽,女魅和影十三它们吸收了它们,实力肯定大增!”

现在三崽正在育兽袋里疗伤,先给它存下来,这些红晶石硬度不高,佘清予一剑扫下去,砍下大片,羲山族人也都出手,既然小灵主有需求,管他是什么死气,秽气。

可惜时间不够,否则佘清予打算炼制一个专门收集黑气的法袋,将这黑气收拢起来,比这些红晶石还少了岩石的杂陈。

将此处的红晶石搜罗一空,众人不再停留,开始往巢穴深处前进。

第124章 地穴深处与荒兽王合作……

秽气对于鬼物和邪魔来说是大补之物, 一念作为活了百万年的噬血鬼藤,比鬼界的鬼物还要血脉纯正,此处的环境让它如鱼得水, 这一路的红晶石,让它稍稍一缠绕,就变成了灰白色的杂陈,里面的秽气成了它的养料。

它脖子上还挂着佘清予为它炼制的兽环,一路蜿蜒,边吃边拿,岳山一众半妖,既惊讶中带着沉默, 岳桥年纪还小, 藏不住心思,讶然开口:“它是什么品类的妖藤, 好生厉害, 连秽气都能吸收。”

进入地下巢穴时, 一念用藤条拉回了不少半妖, 鱼妘和岳山两个大乘修士都是靠一念, 才捡回一条命来。

众人心底有些猜测, 又深觉不可能,鬼物和魔物就如失了神志的野兽,本性为恶,吸噬血肉, 几乎自出生就一身杀孽,难以生有灵智。

众人还从没在三千界中听过有救人的魔藤或鬼藤。

鱼妘和羲山族人并未有任何诧异,羲山各部自上古时期,就部族混杂, 有魔有妖有人灵,佘清予与一念签订部族契约,羲山族人之间自有感应。

佘清予没有隐瞒的意思,轻缓道:“一念是天生天养的噬血鬼藤,也是我们羲山部族唯一的鬼族。”

“嘶——”不知是谁倒吸一口气,默然开口:“竟然是上古凶物之一的噬血鬼藤?”

众人面面相觑,不是警惕戒备,而是唏嘘不已。

岳山感慨道:“天道万千,留存一矣。”

“我们既为半妖又如何,天道有情,连上古凶物都能留有神志,我们为何不能拼杀出一道血路!”有人神情激动,当下胸前激荡起心的信念,若说之前佘清予将太阴清丹和涤沉丹拿出来,众人心中还有忐忑和两难抉择,现在都面露坚毅,心中已有抉择。

岳山神情复杂,不单单是上古鬼藤生有灵智,还心怀善念的感慨,还有面前这群神秘叵测的羲山族人。

岳家在地下暗宫被关押的时间不长,与羲山族人也只是今日多了一些交流,了解不多。

只是地下暗宫和九凤的人对羲山族人既垂涎又忌惮,若是有人抓住一个羲山族人,弟子资源就会翻了几倍,他们被关押的地方也是单独看管,重兵把守,少于他族联系。

他们口中的灵主,丹器双绝,随手一枚丹药,就能救濒死的大乘修士,连三千世界束手无策的半妖威胁也能一劳永逸。

氐鱼族,猴狌族……羲山各部被关押在地下暗宫的种族,在高级大陆也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如今连上古鬼藤都是羲山各族的族人,他心中有些思量,只是当下来不及抉择,只能先按下心思,护着族人随着羲山族人杀出去。

——

从地下暗宫逃生出来的足有两千多人,所幸为防万一,佘清予带下来的疗伤丹药多,众人都能靠着丹药恢复伤势,有在地下一起逃出来的情谊,这两千多遭难的生灵,不管曾是人族,还是人灵族、妖族,皆都相互扶持着跋涉前行。

地下巢穴暗如黑夜,四周是被黑红血雾氤氲而成的晶石,幽幽暗光,甚为诡异,一路过去,静谧无声,不由得让人心头发紧。

此处的负极之气似是笼罩成一个封闭的空间 ,神识探过去,全是丝丝缠绕的黑雾,参不透前方的状况,只能借考着小水的光照用眼睛探索前方巢穴。

前方的路逐渐潮湿,黑雾蕴染而成的晶石成堆镶嵌的山壁上,形成一处巨大的血红晶石壁,从上面滴滴答答滴落着殷红的水渍。

“鱼鱼,这不是简单的地下暗河的水,里面有血腥味。”小水趴在佘清予肩膀上,快速扫描了四周,发现水滴是从斜上方如笋状的血柱中一滴滴流淌而下的。

而前方黑雾更加弥漫,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就算是小水的光照也无法照透,让众人心头微微一沉。

“想必这附近有地下暗河的分支。”岳山作为大乘修士,面对佘清予如平辈般交流,不说恩情在这,有鱼妘和那不知修为的男修士,他也不敢摆出前辈姿态:“倒是好事。”

佘清予深思一瞬,确实如此,找到地下暗河,顺着流动方向反行,或许能找到地下暗河的入口,但看这水滴中的血腥味,便知离地下巢穴深处不远了。

外面发狂失控的荒兽能给几个大陆带来不可避免的灾难,更何况是这下面呈几倍,甚至几十倍的荒兽巢穴。

里面还有一只失去幼崽的荒兽王。

鱼妘表情严肃,站在佘清予身边:“灵主,不如让我去前面先行探查,若是有异,还能快速撤离。”

“灵主,我们也去。”身后的羲山族人连连点头,灵主还年幼,虽然见识了她丹药法器的手段,修为却还在炼虚,此地诡异,连九凤的人都不敢下来追杀,必定危险至极,当是稳妥为好。

“吱吱吱——我也去。”一只小穿山金甲兽也挥了挥爪子,有它们在,不能神识,也能依靠本能在山石里穿梭。

佘清予摇头,这里的禁制乃天然形成,有这些秽气在,就无法用神识察觉,只有小水能探索百丈远,这里溶洞四通八达,没有固定标志,一旦分散,就可能迷失在地下溶洞中。

这些负极之气,皆因他们用灵力阻挡,时间一长,就会腐蚀灵力,一旦沾染了这些秽气,性情就会大变,变的喜好杀戮,更甚者将心魔引诱出来,她身后的人多是半妖,本就易狂化失控 ,要是短时间里没有出去,等待他们的也只有变成没有神志的鬼物。

“先让一念过去看看。”佘清予拍了拍身上惬意开出两朵小花的一念,麒战视线放在噬血鬼藤身上,倒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噬血鬼藤晃晃了藤枝,欢快地钻进黑洞中。

过了大约有半刻钟,一念就顺着石壁攀岩而来,还用一个藤条卷着一个巨大的晶石,这块晶石已经趋于全黑,只有在光亮下能看出里面反射出的红光,一念将它吸成粉末,身上如枯藤的藤身流转出如血液版鲜红的暗光,原本纯洁莹白的花朵在殷红的滕株中有一种糜烂妖冶的美感。

“前方十几丈远有两个路岔口,左面那里面是一条暗河分支。”佘清予将一念查探的情况说出来,她皱了皱眉头:“里面有荒兽的尸体,此处距离巢穴恐怕是不远了。”

众人神情严肃,现在没有后退的选择了。

鱼妘坚决走在最前面,手中是佘清予炼制的一把帝级中品的三叉戟,是她炼制品阶最高的一把法器,鱼妘拿到手时,眼前一亮,在手中颠了颠,尾巴变成玲珑妖艳的双腿,如同黑夜里觉醒的女王,双目呈现竖瞳,带着原始兽类一般警觉。

氐鱼族在上古时期便生活在大泽湖畔,面容艳丽而狠辣,修炼方式更趋于原始猎杀,大泽湖畔生存的皆是凶兽,而作为人灵族能在其生存,且占据一方称王称霸,可见其本性血脉中的嗜血狠绝,只是这十万年来被困在蛮荒之地,族人被压迫的改变了习性,但骨子里的兽性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剔除的。

氐鱼族族人和其他各部都握紧法器,慢慢走进黑洞中,小水的光照范围瞬间在黑雾中缩减了一半有余,此地的黑雾屏障厚度已经浓郁到让人肉眼都难以看透眼前事物。

众人又再次吃了补充灵力的丹药,将秽气隔绝在外。

此处流淌着一小股水流,四周是横躺的荒兽尸体,看上面的兽角,几乎全是紫角,身上被笼罩在黑雾中,骨头血肉鲜红中透露着腐烂,血肉浸泡在潭水中,丝丝红色沁润在里面,顺着暗河流动的方向流向远处。

“这些血肉,还是新鲜的,是近日死在这里的。”青胭上前看了一眼,而且脚底下粘稠的血迹,似是常年浸泡的缘故,已经变成黑红的褐色。

“鱼鱼,看角落里。”小水扫描着四周,发现一块攀岩着暗沉黑雾的漆黑晶石附近,还开着点点发亮的小花,花身糜烂妖冶,花茎和枝叶通体黑色,上面爬满了暗红如血管般的纹路。

小水指着那些小花道:“鱼鱼,这些全是由血肉滋生出来的腐冥花,只有见不到日光,且日日被鲜红血肉养育的地方,才会生长。”

腐阴花和腐冥花不同,腐阴花只要常年潮湿,且有腐烂尸体的地方就会生长,而腐冥花是九阴汇集之处,且历经十万日月转换,日日被新鲜的血月灌溉,才会生长出来的一种极阴属性的鬼植。

九阴汇集之处,极阴之地,鬼物在此处修炼事半功倍,就如其他生灵在五福之地,当然没有五福之地那般能改变生灵资质的神效,但鬼物在此修炼也会一日千里。

“原以为只能去鬼界找这东西,没想到在这遇到了。”佘清予上前将此地十几株腐冥花都采摘下来装进专门盛装阴属性的玉盒中,腐冥花是炼制鬼丹或绘制鬼符的一种十分罕见的珍贵材料。

在九幽之地,她用幽冥石里的源力在女魅身上刻画了爆阴符的符纹,将她实力爆发一个大等阶,若是绘制鬼符的原料,用了腐冥花的花汁,应能再提高一个小境界,时效也会翻倍,而且它还是《鬼符名箓》里最后一页,那两张符箓不可或缺的一种符箓材料。

一个是无品阶,但材料令人咂舌的鬼召符,顾名思义,可以撕破阴阳两界,直接从鬼界召唤鬼物,为自己所用,召唤的鬼物符箓品阶而定,还有一个是圣级鬼符——九宫地冥符,如何作用,《鬼符名箓》中没有详细叙述,只绘制了符纹和所用材料,只是下面却有一个北冥宫殿的标志。

佘清予微眯了下眼睛,她也是在玄阴小世界进去北冥宫殿,心中才想到那标志的意义。

“这地方要是女魅她们在就好了。”小水可惜道,此地乃九阴汇合之处,阴属性的鬼物或妖物在此,修为必定一日千里。

“鱼鱼,你看这石块下面是不是没有血晕环绕。”小水看噬血鬼藤咔咔掰着小潭中间包裹着的漆黑晶石,顿时发现和之前相遇晶石不同的迹象。

“确实如此。”鱼妘上前一探,她没有什么顾忌的,直接掰下来一块,仔细看过后了然:“这是煞石,天然的煞石。”

“原来如此。”岳山看着四周死去的荒兽,顿时了悟:“前辈说,秽气是死气与煞气融合而成的一种负极之气,煞石向来是魔修或海域煞兽喜欢的东西,它和灵石魔石一般,是一种能提高修为的源石,只不过它里面能量暴烈,且与灵力相违背,修仙界中往往把它们炼制成丹丸,当做妖宠最后拼死一搏的黑磷丹,力量爆增,性情暴怒,灵智却会受损。”

苟长彪一斧子砍掉一块煞石,下面果然没有黑雾冒出,而是它本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气息,瞪大着双目:“所以是这巢穴里的砂煞石日复一日的影响了荒兽,给了它们爆裂的力量,又影响它们的心性,造成了失控的兽潮,而这些兽潮中死去的荒兽 ,又将死气留在这里,死气与煞气相融,形成了秽气!”

“想来是这样,这秽气又深入地底,又成就了九阴汇聚的地脉!更能迷惑心智!”小水拍着手,其他人也都明白过来。

“所以地下暗宫的人,能将人转换成半妖,那铁链里血丝恐怕也是从这里提出来。”岳山眼里闪过杀意。

佘清予见一念掰的欢实,也将傀儡人拿出来帮忙,此地不大,很快就将小潭中的黑晶石掰走,这些都是一念的口粮。

“看状况,九阴汇聚之地应不是这一个地方。”佘清予又收集了一瓶九阴汇集之地的潭水,能造成几个高级大陆灾难的兽潮绝不是这简单的几块煞石决定的。

佘清予他们没有停下来歇息,一路跋涉的往里深入,溶洞里四处弥漫着秽气,时不时又一两具新鲜的荒兽尸体,也如佘清予所言,九阴汇聚之地不止一处,佘清予和一念,一人一藤将九阴之地生长的腐冥花和黑晶石全都搜刮干净。

其他半妖没有垂涎着些东西,一是丹药本就是佘清予她们找仗义相助,二是腐冥花和被秽气包裹的黑晶石这等鬼界圣物对他们来说根本无用。

“小心!”岳山将族人拦在身后,一剑将发狂的荒兽挑开,却并没将其杀死,这只荒兽虽然还是紫角,但已经从兽角下方渐变成黑色,显然是已经快要进阶成黑角荒兽,实力在人修的大乘巅峰!

尤其它还在发狂的兽潮中!攻击起来几乎是不要命的厮杀,在这溶洞中后面都是族人,一旦冲过去,必然会造成伤亡,鱼妘和岳山同时出手,才将其快速制服。

佘清予心中下沉,若是再往里,恐怕会遇到发狂的黑角荒兽,一只他们还能对付,若是成群的黑角荒兽,那么他们只能求助于大麒麟出手了。

佘清予感觉肩膀被人轻拦,她扭头,是麒战,她阗黑眼眸依旧无波无动,却给佘清予带来最为坚固的安全感。

“还没等到你出手的时候。”佘清予莞尔,九凤和羲山的交锋,麒战不便插手,但其他佘清予不想麒战在下界沾染过多因果,对麒战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修为越高,因果牵连的越深。

“鱼鱼,我好像探查到前方的声音了。”小水突然开口。

众人心神戒备,拿起法器面朝洞口,前方的溶洞很大,并排走十人也不算拥挤。

这次,佘清予并未没让所有人都一块前去,而是鱼妘他们挑了炼虚以上二十个族人,岳山他们也将族人或同门修为最高的半妖推出来。

有小水在,佘清予他们很快就接近声音的地方,地洞仿佛在随着声音动荡,轰隆轰隆——是万兽奔腾的声音,是众兽仰天嘶鸣,震的地下隧道岩石不停掉落。

佘清予他们已经猜到前面是什么了,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声音越加清晰。

前方的视线泛着红白光,竟然将视线全部照亮,将眼前一切都看在眼里。

前方有一个大大的洞口,佘清予他们望去,那里显示有一个巨大的空间,从里面映射出光亮。

她们屏住呼吸,用隐匿符将身形藏住,慢慢接近那里,等走到洞口前,众人眼前瞳孔猛缩!

佘清予呼吸一滞,就连麒战眼神中也划过愕然。

苟长彪吞咽了下吐沫:“中间的那头荒兽应是荒兽王了吧?”

岳山也只觉头皮发麻,这里面恐怕有数万头荒兽,眼前的景象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穴,头顶是一个高高隆起的溶洞,四周如同蜂巢一般有无数个和他们这般大小的石窟,他们在这里和小小的工蜂没什么两样,而在这盆地最中央,有一个黑晶巨石,而四周同样零散着这头不小的黑晶石,而黑晶巨石之上有一头被血红铁链拴住的荒兽,他的头角是有诡异红纹的黑角。

身上和头颅同样被纹路覆盖,如同百兽之王的虎兽,身上是王者的纹路,它嘴边有两个巨大无比的獠牙,体型比普通荒兽要大上三倍,最为惊恐的是它此刻双目全是血红之色,不断的嘶吼着,身上的琵琶骨被一道锁链刺入体内,在地下暗宫转化半妖的血池中,是从锁链中传入血丝,而地下巢穴最深处确实从荒兽王体内抽取血丝。

“我算是清楚了,羲山在蛮荒之地十万年,蛮荒之地的兽潮是近几千年才有的事,半妖开始被九凤操控也是这一多千年的事。”

众人没敢轻举妄动,比荒兽王更可怕的是前面盆地中至少有了几百头黑角荒兽,恐怕蛮荒大陆实力最高的荒兽都在这里了,而剩余的皆是数以万计的紫角荒兽。

它们的神情并不比荒兽王清醒多少,不断仰头嘶鸣,在地穴最下方有一处出口,那里从各个石窟中不断汇集着荒兽,又从身后的隧道中奔涌而出,那里踩踏了无数荒兽尸骨,已经分不清是地面的色泽。

飞囤吞了吞唾沫,小心翼翼靠近佘清予,场面太过血腥骇人,众人全部哑然。

“灵主,我们要想出去,恐怕要跟着荒兽汇聚而出的地方一同出去……”

鱼宴没说完,众人都觉得心中一沉,他们不是简单的十几个人,还能侥幸的跳跃过去,随着荒兽奔涌而出的时刻,踩着它们寻着一股出路。

他们的族人和同门有两千多人。

下面的荒兽王和一群黑角荒兽一旦察觉她们,怕是一场厮杀,还是一场没有任何胜算的血战!

佘清予让小水重新探查,除了那一道路口有通往外界的气息,其他皆是秽气笼罩的屏障。

鱼妘和猴狌族的一个族人相视一眼,佘清予瞧见就知她们打算自身拼死为灵主和族人挡住片刻间隙,争取活路,她正准备制止住二人想法,黑晶巨石之上的荒兽王却安静下来,它睁着血目望着前方,突然狂怒,像是滔天怒火燃烧,恨不得把整个巢穴都燃烧殆尽!

地下的跪趴的数百条黑角荒兽也开始暴动,像是接到了荒兽王指令,开始怒吼,满身的血腥煞气!

“它意识清醒了。”麒战突然开口。

众人一惊。

“不是狂化,而是清醒?”岳山惊异出声。

“不好,它发现我们了!”佘清予感觉到那个恨意滔天的视线,脊梁都开始发颤。

这时,佘清予才知道为什么九凤的人不敢下来,他们这半日相安无事的原因,是因为荒兽王意识被秽气操控,暂时没察觉有人闯入,而现在依荒兽王的实力,他们藏无可藏!

“完了,我们完了!”飞雷浑身炸毛,只几百只黑角荒兽,他们都没活路!

荒兽王用阴毒嗜血的视线死死地看着这里,琵琶骨上的鲜血一旦挣扎就被更加快速的吸食着身体里血气。

它暗哑着血腥气,杀意森然:“杀光他们!”

“荒兽王居然明智开言了!”小水不合时宜的冷不丁开口。

众人虽然惊异,却更为惊慌,佘清予连忙从育兽袋里掏出一个荒兽王幼崽举起来,大声道:“兽王,你看这里!”

“吾儿!”荒兽王红目猛地一缩,看到幼崽几乎快死去的样子,他仰天咆哮:“吾要杀了你们!”

“兽王,先别动手,我们也是受害者,您的幼崽是我们从地下暗宫救出来的,它还有救!”佘清予快速开口道,巢穴中发狂的荒兽已经快要奔涌到这里。

“荒兽王,你仔细瞧着,我们是羲山族人,您一万年前还与我们大祭司浅交好友!”青胭补充着。

“吾绝不会再信你们外族,我荒兽一族已经付出代价,吾的孩儿,吾的族人,已经毁在你们手里!”

“兽王,你的幼崽还没死,我能救它,也能救你,您应该知道,我们有共同的仇人!”佘清予举起小荒兽,它腹部的血洞已经被佘清予喂了丹药愈合,但因代表力量的兽角被人掰断,体内存不住生机,现在只能靠着佘清予的丹药吊着性命。

“你的孩子,只有我能救它!”佘清予大声道。

荒兽王死死的看着佘清予,麒战已经长戟召唤出来。

“你一个人将我的孩子放在我面前。”荒兽王咆哮出声,让奔腾的数万荒兽停下来。

“灵主!”鱼妘和羲山族人不赞同的当即阻止。

“无碍,我去。”佘清予身上有麒战的护心麟,连天劫都能抵挡一二,不过她开口道:“我和道侣一起。”

荒兽王看了一眼佘清予身边的麒战,没言语,佘清予双手举着小荒兽幼崽,一个跳跃,就来到了荒兽王身下的黑晶巨石上,麒战也立即跟随而来。

“吾儿……”满目狰狞的荒兽王此刻目露心痛:“都是吾之错!”

它狠意凛然地盯着佘清予:“你有什么方法救吾孩儿?”

佘清予警惕地倒退一步,把小荒兽幼崽放在它面前,随手喂给它一枚丹药,小荒兽幼崽的气息慢慢强劲,等荒兽王的面露惊喜,她直接泼了冷水道:“ 它兽角被人掰断,转换半妖的过程失败,没有其他生灵的骨骸支撑,再多的丹药,也留不住它的生机。”

荒兽王底下头颅抵了抵幼崽。

小荒兽幼崽似乎清醒过来,哼唧一声,十分微弱的亲昵蹭了蹭它。

荒兽王眼里留下一丝血泪。

“你说能救吾儿,可是真的?”荒兽王将心中快要失控的恨意压制住,哑着声音道。

“能!”佘清予说着就上前将小荒兽幼崽收进育兽袋中。

荒兽王先是惊慌,随后大怒!黑晶石之中的秽气源源不断地侵入它的体内,令他双目再次浑浊,对着佘清予就要发起攻击!

一念的藤条已经一头扎进荒兽王下方的黑晶巨石上,连两个小花朵都紧紧贴住,藤条穿绕着,头上的两朵小花开始蠕动,将秽气吸入体内,身上的藤条开始爆裂开,又再次生长数条暗红的粗藤血枝,身上的两边叶子牢牢抱住那块黑晶巨石。

静谧的空间还能听见噬血鬼藤大口大口吞咽的声音!

远处的众人心脏急速跳动,见荒兽王吸收的秽气被打断,又再次恢复神志,才将提起的心脏微微放下。

见荒兽王重新恢复了神志,佘清予拍了拍育兽袋:“它在育兽袋里对它伤势更好,这里都是秽气,它不能长时间在外面,这里也有我的三个崽,我族中幼崽都在里面,你可放心。”

荒兽王兽眸阴沉沉的:“吾不信任何外族。”

佘清予眯了下水眸,略微迟疑道:“你被外族骗过?”

荒兽王没有开口,佘清予再次道:“你身上的锁链是外族所施?”

小水好奇地接着道:“可是九凤的人?”

荒兽王被佘清予反问的心头快呀压制不住心中暴怒之气,佘清予已经了然:“想来就是如此。”

没等再次荒兽王狂躁,佘清予就递给它一个玉瓶:“这是玉魂丹,是域外大天魔脊背上的白玉骨作为主药,炼制清心明智的丹药。”

佘清予将麒战给她的几只白玉簪,磨掉一个,域外大天魔从内到外皆散发这污浊的魔气,体内却有最纯洁无暇的白玉骨,能够清心明智,祛除心魔,是她手中最珍贵的一种炼器材料,毕竟在上界,也是抢手的东西。

“你先吃一颗祛除你体内的秽气。”佘清予放在荒兽王面前,又见一念快撑地噎过去,连忙在一朵小花里塞了一颗消清丹。

消清丹是崽崽们吃撑的时候佘清予专门炼制的一种促进吸收消化的丹药。

那朵小白花吸收完一枚消清丹,又开始拼命的吸收秽气,新长出来的藤条没多时又开始爆裂炸开,佘清予看的惊心动魄,连忙将一瓶消清丹塞到小白花上,见它吞吃下,还有力气啃,才松下一口气。

荒兽王惊异侧目:“你这妖宠,竟以秽气为食,不如留在此地陪我。”

“你先吃了玉瓶里的丹丸,再下抉择。”佘清予的身形挡住它逐渐火热的视线。

荒兽王抬眼看了下地上的玉瓶,似是不信任,它看了一眼佘清予身上的育兽袋,低下头将玉瓶一口仰下。

它闭上眼睛,不到半刻钟,又睁开双目,眼中血色微褪,只是盯着佘清予看。

佘清予并不在意,而是围绕着荒兽王转了一圈:“你身上的秽气被祛除多少了?”

荒兽王没有立即出声,只是盯着佘清予,看的她身上毛毛的,远处鱼妘等人也紧握住法器,神情紧张。

有麒战在,佘清予不担心自身安稳,小水探查不出荒兽王体内秽气变化,但依靠白玉簪的疗效,想来,怎么也会有些效果。

“一枚,三成。”荒兽王缓缓开口,声音已经带着暗哑的火气。

佘清予给它那一瓶里有五枚,她抬头一笑。

——

地下兽潮入口,暂时停歇后的兽潮并未止下杀戮,而是更为激烈的厮杀!

“苟阏,受死吧!”段青虹冷笑连连:“此次兽潮定然将你们这群蝼蚁诛杀殆尽!”

他掌风杀气四溢,眼神一沉!

上次在玄阴小世界阻杀在这群羲山蝼蚁,去没想到有上界麒麟插手,损失惨重!九凤新生力量死了三分之一,若非自己主动请缨,恐怕长老之位也要被大祭司剥夺,当下,他下手更为猛烈!

这次定然将羲山这群苟延残喘的蚂蚁踩死,来报他心头之恨!

苟阏眼神微冷,迎面而来攻击,并不闪躲,而是直接对掌碰撞,随后身形一闪,躲过暗处一个散仙的攻击。

“虬龙长老,你我二人联手,必然杀了他!”段青虹见苟阏一个渡劫期居然能接他的攻击,心中大恨,定要亲自抓住将族族长,才能在大祭司面前弥补过错!

虬龙长老并未放下警惕,羲山这群人实力可不是能简单对付的,尤其此人还是羲山一个部族的族长。

“哼,那群蝼蚁已经死在了地下巢穴,想接他们,不如现在去地下陪他们!”段青虹声音沙哑,微微岣嵝着背部,眉尖发白,略显苍老狰狞。

他这厢有两个散仙,渡劫期的长老进入地下暗宫之中平定叛乱,但还有三个大乘后期的修士在此,另有几千元婴之上的修士阻击,而对方只有百人,想要活着出去,简直是蜉蝣撼树,做白日梦!

苟阏眉头微皱,身后是尤侯族的族长尤骞,是大乘巅峰,挡住两个大乘修士的攻击,他神情不容乐观:“灵主可有消息传来,时间一长抓不住我们,他们恐怕会叫支援。”

九凤这次捕杀,不止这几千弟子,若是再有几个散仙插手,有灵主留下的后手,他们撤离怕也是不易!

羲山族人奋力厮杀,人手带着高阶法器,灵力枯竭便磕上一枚丹药,九凤的几千弟子一时之间竟没将这几百人拿下!

段青虹看到此,怒气昭著:“他们哪里来的丹药和法器!”

“不能留他们了!吃爆灵丹!”段青虹觉得事情不对,当机立断,而他也拿出大祭司赐下的仙器。

苟阏暗道:“不好!”

“你们的死期到了!”九凤的弟子一个个灵气暴涨!

羲山族人开始吃力,有弟子被捅了一刀,险些被斩下头颅!

羲山族人带来的人只有苟阏一个渡劫期,在两个散仙围堵之下,也有一战之力,但除了尤骞外,羲山还有三人乃大乘初期修为,此刻正被磕了爆灵丹实力暴涨为渡劫期的九凤弟子压制住!

九凤合体期弟子也暴涨为大乘初期!

段青虹是将押宝的手段拿出来!

“别让他们逃了,只要杀了一个,大祭司就会赐下修炼至宝!”虬龙尊者高呵!

“他奶奶的!”尤骞帮一个族人躲过攻击,身后却中了一掌!

“他们快撑不住了!杀了他们!为了大祭司赐下的至宝!”九凤的人听到面露贪婪,开始围堵羲山族人!

“妈的,竟敢挡老子的路!劈死你们!”从巢穴入口,一个身形高大的大汉突然冒头,一斧头劈死一个九凤弟子。

苟长彪嫌弃的看了一眼!

“他们出来了!”尤骞惊喜道。

“来了也是送死!”段青虹不以为意,再来几百人,也只有死在这里的份!虬龙长老也并未放在心上,在地下巢穴没死成,在这里也得交代了!

“我们两个散仙,又有三名灵力暴涨为渡劫期的大乘修士,你们这群蝼蚁今日必死!”

“呵,是吗!”突然地下巢穴传来一声清灵却凌厉的女声,随之而来的万兽咆哮的嘶吼!

“什么?”段青虹大惊失色:“难道兽潮又开始了?”

地面开始晃动,地下巢穴的入口渐渐出现身影,是狂奔的荒兽!

“啊!”有九凤弟子被荒兽踩在脚下,也有被兽角顶飞!

“躲避,快点躲避!这些荒兽有固定路线!”段青虹快速下令,随后脸色兀变,那没有神志的荒兽竟然专门冲向九凤的位置!

“昂——”万兽同哮!

而更让他大惊失色地是那荒兽背上的人!

一个个羲山族人或本该关在地下暗宫的人站在荒兽背上,杀意凛然,下手狠辣,这成千上万只荒兽,还有两千多个半妖,瞬间局势大变。

“哈哈哈哈!这次定要杀的痛快!”尤骞大笑不止。

“是灵主!灵主威武!”

“我们杀呀!”

“地下巢穴有异,我们快走!”虬龙长老脸色难堪,他已经看到那几百只对付九凤的黑角荒兽!

“想走,不可能!”苟阏直接追上去,此时反杀的契机已到,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爆灵丹有时效在,一旦药效结束,那便就是待宰的羔羊!

荒兽的脊背上,羲山族人和终于见了天明的半妖杀红了眼,有荒兽在,他们如虎添翼,杀的九凤弟子慌乱逃脱,一个个被斩落在泛着冷光的屠刀下!

在万兽奔腾之中,有一个身形庞大的荒兽,身躯有其他荒兽三倍大,身上还有被锁链缚束过的痕迹,它混在荒兽之中,抬着兽头,神情冷然。

它身上还有一男一女二人站立。

第125章 (明日捉虫) 杀九凤祭……

“速战速决!”鱼妘手握三叉戟, 实力暴涨,她双瞳竖立 ,已经杀红了眼:“地下暗宫的人来了!”

苟阏眼神一沉, 手中灵气化作万千兵器,卷起巨大气浪,连带着四周的岩石击成粉碎,段青虹和虬龙尊联手对抗,才挡住此次攻击,紧接着而来的是漫天的万剑攻击,是无上的剑意,是以纯粹的杀念来以杀止杀!

段青虹心中大骇, 此羲山将族手中无剑, 却能用剑意铸成万剑朝宗的剑域!是已经大圆满的剑道!

若他有了本命灵剑,又该如何恐怖!

这难道就是在大荒时期当做人形兵器的真正实力!

苟阏身上有九层剑意轨迹运转的痕迹, 再进一步, 便能划破虚无, 以剑道飞升!

散仙是渡劫大能飞升失败, 为活命才无奈转化, 除了八劫散仙, 九劫散仙乃是下界最强者,其他散仙和渡劫期修士对上,并不是实力碾压,相反, 一些实力强悍的渡劫期能斩杀散仙!

勿用担心族人被击杀的阻挠,苟阏已经彻底放开了打!

其他羲山族人杀的激烈,即使鲜血横流,依旧气息暴涨, 绝不倒退半步,一人能抗九凤三人,因为血脉燃烧的仇恨,因为只有厮杀才能返回族地,只有杀了他们,才能用他们的鲜血祭奠死去族人!

羲山各部被九凤围困在蛮荒之地十万年,依旧如烈火般汹汹燃烧永不熄灭,这边是羲山最强悍的资本!

和九凤的厮杀,每一次都是决战,他们感受到荒兽群中央的那人,如定海神针一般屹立在族人心头,那便是他们的船锚!

羲山族人现在心中的火种已经重新燃烧,以摧古拉朽之势火烧这荒芜的蛮荒燎原!

佘清予站在荒兽王的脊背上,神情肃然,从储物戒指中放出百架皇级傀儡人和一架帝级初级的傀儡。

羲山族人这次可不缺少丹药法器,连符箓都豪气的很,猴狌族的族人,刚出地下暗宫,身体瘦如骨柴,速度却疾如闪电,如雨燕一般在荒兽群众急行,脖子上还带着佘清予炼制的储物袋,看见一个九凤弟子,就目显红丝,从储物袋里扔出一张符箓,火、雷、冰、剑!和其他族人联手,将九凤的弟子杀的人数骤减!

羲山一个部族族长竟强悍如斯,对上两个散仙居染占据上风,赶来的白沧源心头一紧脸色难堪地加入战场。

有地下暗宫的人补充,为九凤分担了一丝压力,但有数万只紫角以上的荒兽倒戈,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段青虹心中大恨,眼神沉的如墨汁,他带领五千弟子先行蛮荒之地以为能将这群蝼蚁碾压地城泥,没料想功没捞成,又折进去两千弟子,心中几乎要爆炸,他狼狈不堪地躲过苟阏猛烈如猛烈如钢的剑式!

“我们走!”段青虹苍老枯瘦的手一挥!

他直接召唤出巨灵舟,让剩余弟子快速跳上灵舟逃窜。

看到这一幕,佘清予召唤出星辰之杖,神情冰冷:“苟阏,全部诛杀,一个不留,让他们的血来为羲山回归祭旗!”

苟阏杀意凛然,羲山族人和葱地下暗宫逃出来的半妖怎么能放过此次机会!

佘清予脚下的荒兽王见苟阏追杀的段青虹要逃脱,当即大怒,顿时狮吼咆哮,一个透明波浪堵住段青虹的后路!几百只黑角荒兽奔涌而去!

“想逃!门都没有!”苟阏从指环里拿出一个灵舟,形状和段青虹一般大小,全身漆黑,看不出品阶,只有底部流转着丝丝金光的符纹。

段青虹见羲山手段层出不穷,眉头猛跳,不过他心中还有侥幸,他抛出的灵舟,乃是帝级品阶的灵舟,是九凤皇女亲手炼制,飞行速度能瞬时千里!上面雕刻都是高级符纹,防御比得上一个小型门派的护山法阵,正是九凤皇女的得意之作!

三千界中,能炼制出圣级灵舟只有高级大陆的大门派,花费十几年时间和大量圣级材料才能炼制出,九凤大陆也只有两架圣级品阶的灵舟,就算是羲山不知何原因不缺丹药和符箓,也绝无可能能对付了帝级灵舟!

段青虹每次要逃脱都被荒兽王的气浪阻挡,身上被苟阏割裂,而其他吃了爆灵丹的弟子已经开始显露灵力消散的状态,鱼妘和猴骞一身血气,已经杀红了眼,那三个磕了爆灵丹的大乘后期修士,不再占据上风,心中惊骇地想保留最后一丝灵力跳跃至灵舟之上。

被羲山族人拼死阻挡,现在还有一战之力的只有白沧源和地下暗宫的弟子!

“虬龙长老,你来断后!”段青虹惊慌大喊,立即返身跳只灵舟,也不再顾忌未登上灵舟的弟子,操控着灵舟就要逃!

虬龙长老暗恨不已,这老东西!

九凤弟子除了看实力划分地位,还有血脉,地位最高的乃是纯正九凤血脉的嫡系,段青虹这老东西,实力不济,却偏偏有一丝嫡系血脉在!

虬龙长老看了一眼荒兽王脊背上的男修,麒麟还未出手,他们就已经溃败!

却不得不咬牙殿后!

“哼,想逃!拿命来为羲山染红旗帜吧!”苟阏收起掌式,将灵舟抛出来,飞身上去,苟长彪神色激动,看了一眼佘清予,见她点头,也跳到了飞舟上,另有两个羲山弟子兴奋地想奔上灵舟!

鱼宴和岳山那群半妖在后面猛追,眼见他们乘坐灵舟就要离去,气的怒发冲冠!

“爹,让我来!”苟长彪双眼亮晶晶地跑过去:“灵主炼制成功后,我就上了一会,这会让我试试,老子轰死那群狗东西!”

“滚蛋,我是你老子!”苟阏一脚踹过去,神色凌厉的用十成灵力将断后阻拦的虬龙长老击飞,又闪身而至灵舟上。

九凤的灵舟已经消失在眼前,他在灵舟上按了一下掌舵,飞舟周身符纹一亮,四周空气流动骤变,隐有规则之力流转,灵舟瞬间消失不见。

在场没有比阵法世家更明白那符纹之上的规则之力是什么了!岳山心头猛跳,那是时间和空间的规则之力!他只有在大陆传送阵上感受过这种规则!

“那是谁炼制的灵舟,竟然已经参透了时间和空间的规则之力!”岳山已经激动地无语轮次,就连圣级阵法师的祖父,也只能勘破一丝空间之力的规则,岳家全族的最高阵法,便是跨越两个大陆的传送阵。

然大陆传送阵除了大荒时期,分为上下两界之后,自然生成大陆传送阵,也只有上古大能可以创出两个大陆的连通轨道,现在下界最高品阶的阵法师,也只能修补大陆传送阵,从中参透阵法里的无上之法则!

而他竟然从一个漆黑不知品阶的飞舟看到了!岳家有眼力的族人也震惊在地!

“当然是我们灵主!”羲山族人挺起胸膛,仰着下巴,骄傲至极!

“什么!”岳山和其他半妖想看怪物一般看着佘清予,佘清予无奈一笑,在时间长廊参透的时间之力,后有在大陆传送阵上窥探出极为细微的空间规则,就用在了灵舟之上,没想到被岳山一眼窥探而出,可见他对阵法的天赋也十分出色。

剩下没上灵舟的九凤弟子,不是爆灵丹的药效结束,就是正被羲山族人阻杀,唯一有战斗力的地下暗宫的人,也被双目血红,覆盖仇恨的荒兽王复仇,早在段青虹抛出灵舟时,白沧源和他带来的几个大乘修士,见势不妙趁机逃脱!

虬龙长老被苟阏拍飞,又后被鱼妘捕杀,深受重伤,想要逃走,被荒兽王带来的几百只黑角荒兽踩在脚下,连元婴都没来得及逃出来,就被数百荒兽践踏成肉泥,一介散仙,死的相当惨烈!

现在地上躺着的皆是被抓或爆灵丹失效后没有灵力的九凤弟子,羲山族人冷眼瞧着他们。

“前辈,绕我们一命,我们也是被逼的,只要你们放我走,我储物袋里的东西全给你们!”九凤有的弟子已经开始跪地求饶。

“我不是九凤的人,我是其他大陆被九凤招揽,你们不要杀我!”

“要杀要剐,你们尽管来,大祭司和女皇一定将你们这群蝼蚁捏死为我们报仇!”这个九凤弟子梗着脖子,大义凛然,见那只庞大的荒兽王睁着血红兽瞳走来,身躯抖动。

“羲山早就没了,我们九凤百万弟子,早晚会将你们杀了个干净!”还有九凤弟子恨意滔天,不惧羲山族人的怒视,高喊:“九凤是最尊贵的种族,三千界乃至上界,我们的九凤命女,我们的大祭司和女皇陛下,会带领我们走向三界巅峰!所有生灵都会跪拜我们!”

“是吗?鸠占鹊巢的扁毛畜生,连凤凰都不肯承认的百灵,你们脚下踩的土地,享受的修炼资源,哪一项是你们鸠鸟的!”鱼妘满身煞气,羲山族人心中有着无限恨意。

岳山也上前一步,眼神暗沉:“犯下累累血债的你们,还有苍雾灵洲,你们背下的因果,早晚有一天会反噬自身!”

“最珍贵的种族,十万年前,也不过被四处逃窜,被人追杀的老鼠,利用他人的善念,一步步犯下罪孽,羲山十万年前,在那场浩劫之中,被你们坑杀的生灵,这十万年来被被你们阻杀的族人,一桩桩,一件件血恨家仇,我要你们拿命来偿还。”佘清予站在荒兽王脊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九凤被抓的这些人。

佘清予微抬眼眸,:“羲山的仇要让九凤灭族来还!”

她语气冰冷,杀意刺骨:“杀干净!”

随后就是一声声惨叫,在寂静的荒原中,血腥味扑鼻,不知是否有人察觉,没有人敢过来查看,那数万只荒兽对着天空昂首咆哮,让百里之外的修士也耳闻,纷纷大惊,难道荒兽潮又有异常发生。

“灵主,灵舟上的那些人。”鱼妘有些不放心,那是帝级灵舟,苟阏灵舟山就带了几人。

青胭神情轻快,又透出骄傲:“氐鱼族长,要相信我们灵主。”

岳山能窥探出灵舟上绘制的规则之力,却不知它的品阶,心中好奇又不好询问,恐这是羲山的不传之法。

此时万里之外,段青虹以为已经逃脱出来,身上的弟子皆狼狈不堪,心中恨极:“该死的羲山,老夫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眼前被阴影覆盖,他心脏狂跳,惊恐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飞舟。

“他们怎么追上来了,快轰了它们!”段青虹脸色大变,连忙让人摆出灵力炮!

“轰隆”一声,灵力炮对准前方阻拦的漆黑灵舟,却在灵力炮来临之时,那灵舟四分五裂,刹那间组成六架小灵舟,上面有对准它们一排灵力炮。

“什……什么……”灵舟上的九凤弟子,立马骇然!

嘭的一声,九凤的灵舟被六架小灵舟的灵力炮击中,防御的阵法裂开了一丝缝隙!

“给我轰炸它们!”段青虹咬牙:“和九凤比拼灵石,找死,全给我轰死他们!”

“是……是!”九凤的弟子慌乱的将灵石填满,然只灵舟只能瞄准一个,而那小灵舟十分灵火,地下暗纹一闪,就在灵力炮击中的瞬间,出现在另一侧!他们的灵舟根本抓不住轨迹!

而另外五艘小灵舟,趁机再次击中了九凤的灵舟,又将灵舟上的防御轰炸出一个口子!

段青虹已经开始惊慌,却突围不了,灵舟拼死撑下攻击,找出围堵的空隙逃出去,又再次被那六艘小灵舟合并的飞舟挡在身前。

“他们的灵舟难道是圣级品阶!”九凤弟子已经开始发慌。

“不是,那小灵舟是皇级灵舟……”九凤里有炼器大师,简直不敢相信的喊道:“这是谁炼制出来的,皇级飞舟组建成一个帝级灵舟!”

“飞舟上的暗纹不是高阶符纹,却不同寻常!”那察觉出不对劲的九凤面露苦涩,他们皇女炼制的帝级灵舟确实品质高阶,花费心神在船身上雕刻方高级符纹虽是难得,但架不住修仙界的老流氓——灵力炮混乱轰炸!

“这等巧思……”段青虹作为九凤嫡系,对羲山秘闻也知一二,他心中莫名有了一丝猜测:“难道……羲元族……”

他心脏砰砰直跳:“定要将这个消息传送大祭司!”

然他手中的传讯符还没送出去,就被灵力炮轰炸成灰烬,防御已经快被灵力炮轰炸破坏掉,六架小灵主将之团团围住。

苟长彪财大气粗,一排灵力炮根本不停火!有西山阁在,羲山可不缺灵石了!

“轰隆——”

“砰!”九凤的灵舟终于支撑不住,被炸毁了舟身,快要从半空中坠落。

“后退,灵舟要自爆!”苟阏大喊,小灵舟能短距离传送,察觉到灵舟自爆的时候,就立马闪移在远处。

轰隆几声,帝级灵舟爆炸不容小觑,附近的山脉都被波及,山头被轰炸出一个大坑,几个小灵舟还是被气浪波及,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稳住了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