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修文不是更新) 成为……
“也好。”佘清予点头, 既然段家有手段查明白,也无须胡乱猜测。
段秋寒暗搓搓咳嗽两声道:“青炎侄儿们不如一起来。”
佘清予失笑,她从二崽口中知晓, 段秋寒天天蹲守大崽,就连红泽和二崽三崽也不放过,,若她是段家血脉,大崽他们可不是与段家有血缘关系的子嗣。
“可。”佘清予没拒绝,和大崽他们传信过来。
段家秘地,外人不便进入,只有待定血脉的三只崽和佘清予跟着段秋寒走进秘地。
段家主视线瞧着佘清予和三只在没有任何不适, 且神态轻松的跟在后面, 面容眉眼放松下来,环绕在段家祖地的剑气, 只有怀有段家血脉的弟子不惧此地凌厉刺骨的剑意。
佘清予他们不知其中缘由, 只瞧着段秋寒态度愈加和善, 她和崽崽们待在大麒麟身边久了, 这等凛冽的威压早已习惯, 他们没有什么阻碍的跟在段秋寒身后, 进入祖地内被阵法阻隔的地方。
他们一进去,其他族人也都收到消息,接连不断的降落在秘地入口。
除了段家大长老几人,大多数段家弟子面露期希, 尤其是锻造峰的段寒池段寒塘兄兄弟俩,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俩人在祖地门口来回走动,走的有些人心神烦躁。
段秋弈呵斥道:“给我站住, 别忘了你们是一峰之主!成何体统,老祖飞升十万年,哪来的子嗣后裔!不过一蛮荒之地的小儿,怎讹上我段家!”
段家二长老蹙眉:“不是也罢,要真的是我段家血脉,不说那天赋异禀三小儿,只佘小道友一人,就是我族中大幸,秋弈,不要私心太重,好坏不知,你要知道你不是九凤的弟子,可也不性宗!”
段家二长老此话极重,其他族人也同样面露不赞同之意。
“你!”段秋弈猛甩袖,身后的宗馥被二长老冷厉的话吓的不敢乱说话。
只是眼里的嫉恨却遮挡不住,在场的长老谁不是人精,一看便知宗馥心思不存,纷纷摇头,这弟子被段秋弈纵坏了。
除了闭关的老祖,段秋弈在族中实力不弱,不被选为族长,便是性子偏执,一旦认定某些东西,很难转变性情。
段家是传承十多万年的世家大族,除了族规外,哪还惧怕九凤,两个不连接的大陆,为何要居于九凤人下,就为了一处上古秘地?
段家大多数人不认可段秋弈,皆是摇头。
——
佘清予和崽崽们跟着段秋寒走进祖地的禁制中心,没想到,一进去视线大变,眼前是一处翠绿的山峰,长满了不少大叶子的灵草和灌木,三只崽边走边看,用小手点了点大绿叶上的水珠,上面的气息十分清冽,让人神魂有一种能被涤荡干净的感觉。
这里不像是隐藏的秘地,倒像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山谷,只不过在一处处灵牌座落的地方,鼓起一座座矮小又瞩目的凸起,周围没有刻意的装扮,而是被浓密的青草遮盖,静谧在这山谷之中。
佘清予了然,这是段家祖地,也是段家先祖安息的地方,她不合时宜的心想,可亏是送走了黑大他们,若是他们趁机跑到段家秘地扒人山头,这梁子可就结大了!
佘清予思绪乱想,三只崽四处乱看,段秋寒也没有阻止的意思,语气颇为亲切的领他们来到一处高大的宝塔面前。
他袖袍一挥,宝塔的门被缓缓打开,佘清予和崽崽们跟随着进去,发现里面同样摆放着一座座灵位。
终年不灭的鲛人泪烛微微晃动,清晰的让人看清眼前的一切。
佘清予抬眸后身形定住,她视线中是一三丈还要高的画像。
画像里的人面容绝代风华,五官惊艳却没有一丝女相,反而呈现一种俊美风流的意味,而这人真的与自己容貌十分相像,她站在面前对比之后,五官有□□成相似之处,只有眼睛略显不同,她们同样的桃花眼,眼神彰显着是不同的人,将他们彻底区分,一个眼眸温柔如水,一个暗含笑意,眼底却锋芒毕露!
三只崽都震惊了,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画像,说实话虽然三只崽像极了某只大麒麟,可如今和画像对比,也有几分相似。
佘清予心突然提起来,世间真的有如此想象又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吗?
“可是被震惊到了?”段秋寒笑道:“当时见到你容貌时,老夫也是吓了一跳。”
“脚下的法阵是段家独有的阵法,只要你我有血脉联系,就算是隔了十八辈,也会显示出来,法阵之中的月石越红,血缘越亲近”段秋寒指着脚下的法阵解释道。
佘清予是帝级阵法师,仔细瞧过,便知段秋寒没骗她。
中间的月石是修仙界鉴定血脉的最常见的东西,只不过这块月石更纯粹,晶莹剔透如水滴。
“这个法阵往日是奖励族中弟子用的,开启后,法阵便将宝塔中各位先祖遗留下的灵力灌体给在阵法中的弟子,也是族中难得的奖励。”段秋寒笑着解释:“此阵法是北圣剑尊亲手施下。”
佘清予视线投在画像里的人,嘴角微抿。
“你我各站一方,你占北方,我在南方,你我二人将手放在月石之上就好。”段秋寒讲解的详细。
崽崽们好奇的站在法阵外面,小手中还谨慎着召唤出法器,虎视眈眈的盯着段秋寒。
佘清予按照段秋寒的吩咐,站在一侧方位,将手放在月石之上,段秋寒同样把手放在月石之上,另一只手割开一个血口,逼出一滴鲜血滴落在中心法阵之上。
法阵忽的明亮,快速运转起来,而中间的月石已经发出粉红的色彩。
佘清予一愣,崽崽们也微长了小嘴,段秋寒简直狂喜,大喊道:“你果然是我段家子嗣,苍天待段家不薄啊!哈哈哈哈!”
段秋寒仰头长笑,随后反应过来,慌忙从一处灵牌上掐出法决,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掏出一个玉瓶,嘴里念叨着:“剑尊莫怪!剑尊莫怪!此地也是为了瞧是您哪一辈子嗣!”
随后拔开塞子,从里面推出一滴鲜红的血液,在段秋寒的操控下,飞向阵法的中央,落下的一瞬间,阵法运转飞快,整个宝塔里摆放的令牌射出一道道光芒,直扑阵法中的女修,此刻中间的月石呈现出一种深红入血的状态!
段秋寒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哑着声音道:“你竟然是剑尊直系亲缘,是他嫡亲的女儿!”
“什么?”佘清予红唇微张,有些呆愣,不敢置信抬头看。
“血红的颜色的意义只有至亲才是!剑尊没有旁的至亲,就算是有,如今也得十万岁,你真的是剑尊的血脉,我段家老祖的亲女儿。”
“你……你……是我的曾曾姑祖啊!”段秋寒忽地恍惚出声,突然反应过来,原本想收的徒弟比自己还要高出几个辈分,依照佘清予此时的身份,是下界辈分最长又最年幼的老祖!
段秋寒差点一蹶子撂倒。
原以为是剑尊遗留在下界的血脉延续,哪知道是剑尊从上界直接扔下来的曾曾姑祖!
他现在又狂喜又茫然,这是段家正儿八经的嫡支血脉!
他定住心神,恍惚着让三只崽都站在阵法测试,果不其然深红的月石只浅了一个色度,他们是剑尊这一支的子嗣血脉!
段秋寒恍惚到神魂多时没有回位,佘清予愕然未语,视线落在画像中的俊美无俦的修士,心情复杂。
难道自己父辈血脉是上界的北圣剑尊,如今只差一步就能飞升仙界的仙尊?
——
“佘小……不是,老祖……”段秋寒因为辈分的称呼,默然了片刻,对待佘清予的态度,也不再是小辈,语气加了一层诡异的尊敬,尤其是面向三只崽,又恭敬中还透漏出一丝慈爱,三小只狠狠皱了眉头。
段秋寒肃然的对着画像拜了拜,用袖袍擦了下额头无形的细汗,剑尊留下的震慑,段家所有在五陵山练剑过的弟子都深有体会!尤其是他这个在万年前名剑大会亲自被剑尊揍……教导过的弟子!
佘清予和三只崽木着脸从段家族地出来,身后的段秋寒诡异的肃静,瞧的众段家弟子有些莫名。
“佘小道友不是我段家血脉?”段家长辈小心问道。
段秋寒沉默不语,背着手良久才道:“是我段家血脉。”
“佘阁主真的是我段家子弟!”段清安感慨长叹,其他族人除了段家大长老派别是弟子,纷纷露出惊喜神色。
“家主,那你们为何是如此表情,佘小道友是我段家弟子不好吗?”依照佘小道友如今的成就,丹器符箓四道全修,只炼器一道就让段家的炼器师难忘其背,若真的是段家血脉,这不是段家天降禧运,尤其还有三个天赋决绝的小儿!
“因为佘小道友不仅是我段家子弟,还是剑尊的嫡一代的子嗣。”
段秋寒的话音一落,周围猛然安静,后纷纷瞪大眼睛,一脸的惊恐!
“拜见老祖!”段秋寒对着佘清予拱手,其他弟子和长老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拱手低首:“拜见老祖!”
又对着三头身的崽拱手道:“拜见小老祖!”
三只崽鼓起包子脸,假装镇定的背着手,实则偷偷望向母亲大人,这怎么跟打架拜山头的感觉不一样啊!
“不可能,她怎会是剑尊的血脉,剑尊飞升上界十万年,她不过几百岁,决不可能是剑尊嫡系血脉!”宗馥尖叫出声,根本不相信佘清予是剑尊后裔,尤其按照段秋寒的说法,佘清予就是剑尊的女儿!
剑尊难道在上界和姑祖母结为道侣生了子嗣跌落下界,可她并没有一丝姑祖母的样貌,她说她是羲山族人,那她母系一脉必然是羲山部族!
宗馥眼睛血红,嫉恨的望向佘清予。
段秋弈脸色大变,厉声道“就算是你的血表示她是段家子嗣,你怎么知道她是剑尊的血脉!”
段秋弈阴沉着脸,如果她是老祖嫡系血脉,那段家就彻底和羲山绑在一起,绝无与九凤合作的机会!
段秋弈想到九凤提出的价码,心底暗恨,如今他是渡劫后期,可他绝对飞升不了上界,只能转为散仙,散仙每次渡劫都是生死劫,还要渡过九次,才能重新飞升。
三千界有几个九劫散仙成功渡过生死劫重飞仙界,多的是在三劫和六劫之时被劫雷劈的魂飞魄散!
段秋寒淡淡撇了他一眼,手里拿出一块留影石,上面清楚记录下来在祖地法阵中发生的一切。
第142章 (白日修文) 上古秘地……
“剑尊留在祖地三滴血, 只有段家历代家主才知,其中因缘不可告之,但这千真万确是剑尊的三滴真血。”
段秋寒收了留影石, 略冷的目光放在段秋弈身上。
段家家主亲自认定,在场的段家弟子即便心中多惊异疑惑,但已跟随段秋寒一起认定佘清予和三只崽是剑尊一脉的子嗣,只是心中还没消化,眼神直往佘清予和崽崽身上飘忽。
“我已将消息传给闭关的几位老祖,如有人仍还有质疑和其他心思,等名剑大会剑尊神念降临,一切真相皆大白!”段秋寒甩袖, 目光放在佘清予身上, 敛着的神情虎缓和了些,他道:“小老祖, 这是段家嫡支令牌, 可自由出入段家地界, 其他待我和几位老祖商议, 再来交于你。”段秋寒掩下眼底的复杂, 将手心里的令牌递给佘清予。
佘清予看着令牌沉默了下, 没有拒绝的手下了,大毛他们也一人领了一个令牌挂在腰间,段秋寒松开了眉眼。
在场的段家子弟看到佘清予她们身上挂上的令牌,终于有了真情实感, 这是他们段家的小老祖们,名声响彻整个盘魂大陆的西山阁,是他们小老祖的产业,还有几只厉害的崽!
段清姝和几个年轻一辈的段家子弟眼神亮起来。
唯有一旁的几人脸色发沉, 段清姝欢喜的凑过来,一点也没有障碍道:“小老祖,原来你真的是我们段家人啊!”
佘清予将令牌握在手心,笑了笑:“我也是意外。”
她倒没有像段家弟子这般认定自己就是剑尊血脉,正如段秋寒所说,一切等名剑大会之时北圣剑尊神念出现,她的身世或许才会明了。
其他弟子和她并不相熟,与崽崽们这几日打熟了,当下也乐呵的和三只崽打照顾,丁点没有不自在的对着三个三头身小儿,一口一个小老祖。
还有几个段家弟子喊着小老祖,还和大毛他们约明日的擂台。
唯有段秋弈沉着脸,领着身后的宗馥等几个弟子甩袖离去。
佘清予没有多在意,她不抵触段家关系,只是没有多少归属感,她是羲山众部的灵主,不会在段家待太久,段秋寒和几个长老要与她换后山祖地的主峰,被佘清予拒绝了,只是另有不少东西被段秋寒送往山头。
——
“你果然是他亲女。”女魅细细品了一口茶,细细的眉尖微挑。
佘清予嘴角一抿,轻笑着摇头:“此事透着不寻常,北圣剑尊飞升十万年 ,除去在玉灵珠封印的千年,我如今才两百岁,或许与他有什么渊源罢了。”
鱼宴他们听到佘清予与段家的关系,同样十分诧异,不过羲元族血脉特殊,后代只会完全继承父辈或母辈一方的血脉,正如崽崽们继承了麒麟一族的血脉,是为纯血麒麟,他们灵主同样是纯正的羲元族。
“不,我倒觉得你就是他女儿。”女魅微挑眉:“他那个人,虽是轻佻,却不会随意留下自己的后代。”
女魅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妖娆着站起身,懒洋洋的抬眸看着明媚的天色,虽已离开永无天日的九幽之地,却还是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影七和影十三不习惯阳光,站在三崽身后磕鬼丹,颇有些惬意,
“也罢,灵主与段家如今的关系,秦家和九凤想要出手,也得掂量一下段家。”苟长生抱着灵剑,摸了摸下巴。
段家几乎全是剑修,风气彪悍,和羲山一族有异曲同工的粗莽劲,这几日还有弟子直接想在他们手里购买西山阁的东西。
“灵主,我听段家弟子说,之前九凤想要与盘魂大陆的几个世家合作,为的好像是一个上古秘地,不多段家倒是拒绝了。”鱼宴一张冷冷的美人脸,刚来段家,就引来一群女弟子们前来偶遇,旁边的猴芽长得可爱,说话也甜,这事在段家不是秘密,没多时就被猴芽套出来。
“上古秘地?”
苟长彪和苟长生脸色严肃起来,九凤看上的东西,绝对不简单,那些消失在三千界的东西,很有可能就在上古秘地里出现,更或者是上古修士的传承……
佘清予点了点桌子,思考后道:“九凤想与其他世家合作,那么凭他们自己是打不开这个秘地,或者是有什么忌讳。”
“名剑大会后,我们趁机行事,九凤不会没有动作。”佘清予浅颦娥眉,现在九凤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来剿杀羲山,或许之前是蔑视,那么之后恐怕不会让寒霜宫和苍雾灵洲出手这么简单。
羲山还需修生养息,然而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管她们有什么目的,我们都要参一脚。”能让九凤盯上,还不得不割让利益,绝不会只是一个简单的上古秘境。
众人商议好,就开始准备两日后的名剑大会,名剑大会共有十八日,铸剑和比剑相互交错,一日是擂台比试剑法,一日是铸剑晋级。
剑法比试资格只有练出剑意的修士可参加,并且登上擂台后,无论是何修为,全都要压在同一境界,输赢全看剑法,所以来参加的修士如此之多,也是因为这一规定。
不过大多境界高的修士,领悟剑意更透彻,剑意参透的就高,不过万物有同源,却有不同强弱,就如生长的小草有翠绿粗壮也有枯黄嫩小,剑意和剑意之间也是如此,有人剑意三层能抗下剑意四层的攻击,同样有人能剑意六层将剑意大圆满的修士拦腰砍断灵剑,只是这等强悍的人如今也只有北圣剑尊一人矣。
或者说剑修的不仅是剑意,还是剑心!
因此以往举办的名剑大会,不一定是修为高的修士能拔到头筹,但一定是资质绝佳的剑修!
大崽和苟长生都报了名剑大会,佘清予报的铸剑比试,倒没有太多的限制,铸剑晋级有八个关卡,前三个关卡是在规定时间内,在提供的材料中炼制出规定灵剑的等阶,之后三个关卡是修补灵剑,在后两个关卡,每次名剑大会皆不同,但绝不是能轻易完成的。
虽然铸剑大会没有北圣剑尊下界神念的亲自教导,但同样奖励丰厚,其中一样对羲山来说,倒有不少的好处,铸剑大会前三名会吸引各个大陆的剑修势力下单子,尤其是魁首,可谓是一举之力将周围几个大陆的炼器生意收揽怀中,所以往往各大炼器世家或门派会派出大量的弟子参加大铸剑比试。
举办十次的名剑大会,有三次因为没有铸剑师通过最后的考验而没获得最后的奖励,铸剑比试,晋级一次,就会得一个奖励,最前一次的名剑大会,便没人能拿最后关卡的奖励,这次名剑大会最后的奖品和上一届的奖品合在一起,着实让人眼热。
听闻上一届最后的奖品是北圣剑尊本命剑炼制后剩下多余的主材料,不知引来多少人趋之若鹜。
各大陆的铸剑大师齐聚这里,佘清予隐隐兴奋起来,颇有战意,段秋寒还命弟子给佘清予送来了比试名单,除了段家十几位铸剑师参加外,秦家,司家,欧阳家,都至少有十位弟子参加,而九凤也派出七位弟子参加,其中有一人,竟然是圣级炼器师,直接让外界哗然一片。
这可是圣级炼器师,盘魂大陆自千年前最后一位散修圣级炼器师飞升后,再没出现一个圣级炼器师,秦家老祖也在名单上,听秦家弟子说他们老祖要在名剑大会上进阶,圣级法器会有雷劫,这段时日秦家时有雷云隐隐而出,众人猜测秦家老祖进阶似是板上钉钉。
而九凤直接派出圣级炼器师,不知是为了奖品而来,还是来对近些时日名声大噪的家伙下马威。
佘清予看着名单上的字,眼眸中闪过寒意。
古长堰,九凤,圣级炼器师。
鱼宴瞳孔竖立,满身的杀气,苟长生嗤笑一声:“跟了那群鸟人,倒也得了不少好处。”
“老子弄死他!”苟长彪怒气暴涨,对羲山的叛徒,每个人显然都恨之入骨,比九凤还要让羲山族人痛恨的身后之人捅来的刀!
——
佘清予被段秋寒领着又去了一趟祖地,见了段家几个老祖,他们又单独和佘清予开启了阵法,证实段秋寒所言不虚,段家几个老祖,修为最高的是九劫散仙,还有两个七劫散仙,另外三位皆是三劫和四劫散仙,还有五位渡劫大能,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闭死关的八劫散仙,和在外历练的渡劫大能。
外界只传段家是盘魂大陆的第一世家,却不知其详细实力,佘清予和这些大能见过面之后,不得不认可段家在盘魂大陆的地位。
只不过在这些大能面前,佘清予的辈分却是最长的,年级最大的九劫散仙尊者还有喊她一声姑母!和大崽他是同一辈分的!
在这等诡异的辈分下,佘清予收到了不少来自小辈们的孝敬,知道佘清予富裕,多是给了她散仙或渡劫大能留下的剑符或护身符。
其中一张金光闪闪,冒着凛冽寒气的剑符是九劫大佬的三击,佘清予全都眯着眼睛收下了,既如此,佘清予也不吝啬,拿出两鼎帝级自动炼丹炉和三个辅助帝级傀儡人。
段秋寒猜测佘清予是丹器阵符四道全修,当见佘清予点头时,心里再次被震撼,待消息泄露后,不仅是锻造峰,炼丹峰和阵符峰都沸腾了,佘清予如今还是客卿长老的身份,定点打卡的铸剑峰都围满了,经常逼得段寒池段寒塘两人往外扔人!
还有闭关的老祖暗搓搓的隐藏其中,和正在讲炼器之道的佘清予挤眉弄眼。
崽崽们如今在段家,被人一口一个小老祖,身后浩浩荡荡一圈人,宛如在天元大陆当四大小妖王的时候。
段清安自从法器被佘清予锻造出微弱的灵识,已经突破至七层剑意,而大崽在最后两天里终于突破第二层剑意,俩人都是刚突破的状态,在比试台上打的你来我往,大崽被按着打,打飞出去,又从天而降劈下来,冰冷凛冽的杀意惊涛骇浪汹涌而至,黑金长剑的的剑气高如百丈!
段清安瞳孔微晃,银白色的长剑挡在身前,整个比试台的壁石从他四周瞬间炸开,引得周围观看的弟子惊呼!
段秋寒看完比试背着手,沉默着去祖地画像前点了一炷香,连忙拜了拜!
外界如今都已经开了赌局,大崽榜上有名,参加比赛的有十几万的剑修,他排在万名榜最后,只不过第一天的赔率就已经是一比一千,算是赔率最高的一个选手了!
谁让他是个小三头身,还是刚刚进阶剑气二层。
比试名单上有名字,来历和修为,比剑大会还有各个选手的几层剑意,大崽能在万人榜内,还是段家弟子们一众推举,其他剑修完全没把三头身的大毛放在眼里。
佘清予在铸剑榜上倒是在百名之内,众人知晓她是西山阁阁主,炼器厉害,可她修为却只在炼虚,九凤的圣级炼器师和秦家的老祖才是这次的夺冠人选。
第143章 赌盘胜率名剑大会(一……
二崽三崽和红泽不参加比赛, 这几日不知共同谋划了何事,时常见不到踪影,回来后一脸的高深莫测。
佘清予见三崽面目表情的走来, 身后的二崽笑眯着眼睛,再看看红泽,顶着一张精致张扬的小脸,看见佘清予,忽得憨厚的发笑。
佘清予摇摇头,这几只崽,肯定是做了什么坑人的事,别看三崽最淡定, 深知几只崽特性的老母亲, 三崽此刻心情好着很,没看已经团坐在她身旁, 淡定拿出佘清予给崽崽们更新换代的水杯, 小嘴叼着特质吸管, 半依在佘清予身上。
二崽扬起小脸, 也偎着佘清予, 一笑, 竟扯出一对小虎牙,十分无害道:“娘亲,西山阁闹事的家伙,已经摆平了。”
西山阁分阁再次开业, 日日入账的灵石只看来往不绝的修士就知晓是有多让人眼红的一笔款项,秦家被他们摆了了一道,现在在段家的地盘上,秦家和一些心怀叵测的人明面上不敢做什么, 现在名剑大会在即,这些人等不及出手了。
先是宣称西山阁卖出的丹药吃死人了,又是极品灵剑是表面光景,实则是残次品,不仅要西山阁赔灵石,还要西山阁退出盘魂大陆。
西山阁垄断了盘魂大陆丹器符箓四道,除了炼器外,丹药阵法和符箓的门派也受了不少影响,自然会与秦家联手,逼退西山阁。
若是西山阁就此扎根盘魂大陆,怕是四道势力的产业全被端走!
西山阁从蛮荒大陆开设出去,被其他势力针对和排挤是早有预料的事,现在有三个高级大陆和五个中级大陆建立了西山阁,不过短短两年就站稳脚跟,除了轩辕族长和族人的震慑,最重要就是西山阁有三千界修士共同趋之若鹜的东西。
极品丹药、极品符箓、极品法器和极品阵盘,这些在坊市难以见到的东西,在西山阁根本不限量!
因此其他势力联合在一起,西山阁丝毫不惧,轩辕族长更与各大陆的几个大势力签了长期供应契约,根本不怕这些联合起来的丹器符箓的门派,眼睁睁看着西山阁风风火火的赚灵石。
只不过盘魂大陆和蛮荒大陆隔了好几个大陆,才没听到这两年名声鹤起的西山阁。
现在秦家联合其他势力的手段,对西山阁来说不痛不痒,来西山阁东西的修士如此之多,效用如何,大家心知肚明,不过秦家见此计不行,还想往西山阁里投放阴秽之物,试图诬蔑西山阁与邪修有关,可不知西山阁还盘着个活了上百万年的鬼物。
不仅一口吞掉了那阴属性的血珠,还把那人脱光了法衣挂在西山阁门口两日,鱼宴他们没出手,此人就在有人认出惊呼出他名字上,在门口气绝身亡。
就算是如此,一念还是把人尸体挂在西山阁暴晒两日,一时震慑住蠢蠢欲动不安好意的人。
一念藤蔓上挂满了了储物戒指和储物手环,金光闪闪惹人视线,它的一片叶子在上面挑挑拣拣,把一个鼓悠悠的储物袋递给了二崽。
二崽拍了拍它的叶子,无言的俩人达成了合作,期间还有黑四悄默默的从跑出来。
佘清予没管这几只崽谋划了什么,起身去五陵山上找还在练剑的大崽,九凤的人已经知道大崽它们的身份,比试台上,至少秦家和九凤的人必定是会盯上大崽。
大毛小脸红扑扑的,满头大汗,收势的长剑还带着为一股尚未消退的剑刃风暴,坚韧肃然的眸子见到佘清予软和下来,仰着小脸:“娘亲。”
佘清予和在场练剑的弟子打声招呼,才把三头身的小儿领到一旁,将几个段家老祖赠予的剑符塞进大崽兽环里,多一张剑符,就多一张保命符,只不过用了剑符就算自动认输退赛。
大崽没拒绝,依恋的她掌心蹭了蹭。
在场的段家弟子视线忍不住望这里挪,终于有一种小老祖实际年龄的真实感,段清安爱惜的擦了下自己的本命剑,短短两日,小老祖的剑诀在他手中一刻溃败到如今半个时辰也不落下风,恐怖的修剑天赋,也只有当年的剑尊能做到。
佘清予瞧过大崽,就去锻造峰帮忙修补法器,路上,有道充满敌意的视线一直跟在佘清予身后,佘清予不用回头,大概就能猜测出谁。
“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成了剑尊的血脉瞒过了家主他们!一个小小的蛮夷,也敢碰瓷剑尊!”宗馥见周围没有其他弟子,趁机跟上佘清予,阴毒嫉恨的瞧着佘清予的脸:“你不要太得意,我早晚会抓住你的狐狸尾巴!”
佘清予静静看了她一眼,错过就走,气的身后的人脸都扭曲了,显然佘清予无视的举动狠狠的碎了宗馥的自尊心,她身后跟随的弟子小心翼翼的远离几寸远,其中之一和佘清予有过两次之面的段越,自知道佘清予身份后,脸色几次变幻!
佘清予的身份在段家是公开的,旁系弟子也都知道佘清予的身份,曾经在坊市欺压过的弟子惶恐不已,在佘清予在锻造峰给弟子免费锤炼和修补法器,也没敢出现,他们天赋不强,勉强修炼出一丝剑意,段家作为第一世家,资源丰厚,却也是残酷的,资源只会倾斜天赋高和修士高的弟子。
他们这些没天赋的旁系弟子,选择跟在一些嫡传弟子身后,为其做事,从这些嫡系弟子手里得到些赏赐下来的修炼资源,哪知道这次欺压的是他们小老祖啊!他们可听闻有个旁系弟子去锻造峰求了小老祖,用一株七阶灵草,就得了一颗突破的截元丹,直接从元婴突破至化神中期!
瞧着佘清予远去的飘逸身姿,不由得懊恼,在瞥见前方面色扭曲的宗馥,连忙远离数步。
佘清予又遇到宗馥,心底对待定的“爹”悄默默打上了叉,十万年前惹下的桃花债,今儿个还能挑上门来。
——
名剑大会翌日就要开始,外头比剑和铸剑第一局胜负已经开盘。
鱼宴和苟长彪直接将自己兜里的灵石一分为二压在了佘清予和大崽身上,猴芽在看到苟长生接连叹气的哀愁下,将自己小金库的灵石分出一千块极品灵石压在了苟长生身上,唯有荒兽王父子两个将全部灵石压在了大毛身上。
大毛赔率开场第一局赔率就一比一千,佘清予赔率却是一比一,去过西山阁炼制本命法器的都知晓,西山阁阁主的炼器手段整个三千大陆,无一能其左右。
若不是修为和炼器等阶限制,夺冠人选必然有她。
只不过帝级炼器师和圣级炼器师之间的鸿沟,数十位终其一生也跨越不过,所以秦家老祖此番要进阶圣级炼器师,才会让盘魂大陆的各势力如此观望,毕竟有一个圣级炼器师,盘魂大陆在众多高阶大陆中也不同以往。
所以就算佘清予表现的再惊艳卓绝 ,众人也不敢将身价压在她身上。
但是比试第一场,众人根本不用想,西山阁阁主的炼器实力!因此佘清予的赔率基本没有赚头,倒是三崽一个小三头身,压他第一场出局的人不少,荒兽王父子俩这段时间在西山阁帮工赚了不少灵石,全部压在了大崽身上。
还有几个段家弟子悄摸摸的跟在后面压了大毛。
佘清予当然是支持自己的崽,直接拿三十万极品灵石压大崽赢!开设赌局的小厮眼睛都直了,这三头身的小儿到底是什么来头,比一些百名榜的弟子压的还要多!
不过他们倒是笑眯着眼睛,乐见其成这些有钱的冤大头。
翌日,天朗气清,无数飞舟和灵剑在空中交错,往一处阵法包围的巨大高台飞去,这处高台所长距离极广,只一处堪比一座大型城池,能容下百万的修士,中间是一个凹下去的平地,垒砌的玉石是坚硬无比的铁炎石,中间空白一片,一眼就能窥见全部。
而在高台四处此刻已经占据了不少修士,上上下下垒砌了十八层,又从中而下被分割着大大小小的区域,其中视野最宽阔的当属中间最高处,那里是盘魂大陆顶级世家和其他大陆大势力有能力做下的位置。
“秦家主,别来无恙啊,此次能窥见圣级炼器师进阶的盛景,也不枉所行!”雷鸣宗的掌门恭迎着秦春山。
“那里,雷道友客气了,这次雷鸣宗的张小弟子想来也会拔得头筹!”秦春山拱手,笑着和在座的掌门或家主打招呼,领着身后的弟子不客气将中间偏上的一处位置占了。
雷鸣宗掌门和其他几位掌事人脸色变了变,也没出声,秦春生轻勾唇角,眉峰风光。
“今日几位道友来的挺早。”司城背着手阔步走来,不客气的坐在秦家上头,身后的司明带着弟子冷着脸随着做下。
“春生,你今年做了个不错的位置。”司城说的意味不明,秦春生眼神暗了暗,拱手道:“司家主,倒是折煞我了,秦家比不得司家。”
话音刚落,欧阳家和另外两个大陆的顶级势力落下,分别占据在司家周围,其中一个大陆的实力还把雷鸣宗的位置逼退了数丈,险些当场打起来。
“诸位都来了。”一股洪亮的声音破空而来,段家的灵舟停在上方,段秋寒带着段家弟子浩浩荡荡的走下灵舟,没有丝毫停顿的落在最上方,司城和欧阳山沉了眼神,却也没有其他动作。
正此时,空中就是一阵巨大羽翅划过天空之声,一道黑影笼罩在众人头顶,一个身怀凤凰血脉的青鸾出现在众人眼前。
秦春山站起来,带领秦家弟子拱手道:“皇女。”
九玄姬身子高挑缥缈,曲线曼妙,像是仙人落凡降落在此,她身后站立几人,气势浑源深厚,有两人是渡劫修为,还有数个大乘剑修,配置比几个大世家还要豪横。
“这两位,相比就是圣级炼器师前辈了。”秦春生恭敬地对着两位渡劫修士,众所周知,只有渡劫期以上才有可能进阶至圣级炼器师,其他势力的家主听到秦春山的提示,当即也拱手:“见过两位圣级炼器师前辈。”
在场的除了段家主和其弟子全都做拱手做辑,九玄姬姿态从容抬手示意,并没有丝毫介意的和段秋寒点头示意,像一朵静怡盛放的高贵青莲,优雅从容的让人心生仰望。
九玄姬和段秋寒身后的段清安轻柔的颔首,随后带着身后的弟子就要坐落在段家周围,也就是低于段家,和盘魂大陆其他几大世家平齐平落的位置。
“慢着。”段秋寒背着手,笑着道:“皇女,这位置已经有人了。”
九玄姬一停顿,面无异色的看向段秋寒,同样笑着:“不知是哪个实力强劲的世家?”
其他势力的掌门人面面相窥,一时没人说话,只有司家和欧阳家眯着眼睛,似有猜测。
段秋寒笑了笑,看向不远处的灵舟:“看,已经来了。”
第144章 与九凤交锋和名剑大会……
灵舟之上醒目的大叉鸟头的标志让在场的修士眉头猛跳, 果然瞧见九凤一群人脸色变的难堪,九玄姬面色如常,端庄平和的气质此刻多了一份不可侵犯的锋芒, 她神情晦涩的红唇微抿,没有气急败坏被冒犯的愤怒,倒是身后几个弟子神情不对,显出几分慌乱。
顷刻间,西山阁独有的浮山印记张扬在众人视线中。
飞舟停在上方,大叉鸟头更直观了,九玄姬身后的侍女怒气上前,被九玄姬身后挡住, 目光注视在飞舟上。
不多时, 飞舟上就跳下了几人,在场的世家弟子明面上与西山阁没有牵连, 谁又没偷偷去西山阁花上几万灵石, 那些限量的丹药和本命法器散修能出的起价格的少之又少, 最终在谁手里, 大家心知肚明, 比之对盘魂大陆没有任何贡献, 又高高在上的九凤,西山阁更有资格略在这里。
只不过面对九凤这般庞然大物,突然出现的西山阁根基太浅了。
几大世家的家主默契的互看一眼,选择静观其变。
飞舟上跳下来的几人站立在原地, 脊背挺直冷然注视在前方,全然没把九凤或慌张或怒张或晦涩的神情放在眼里。
等飞舟上下来一女修,众人才知道世间还有如此之美貌,容貌昳丽到春光失色, 有种极致精雕般的美感,站在那儿,轻柔的笑如同沐浴着潋滟光华,是一种神性。
几个家主神情恍惚了一瞬,回神后警惕且震惊的望向西山阁中站立的女修,容貌倾城的女修,盘魂大陆不是未曾出现过,可修出神性的修士……他们从未听闻或亲眼见到过!
凡间有句话,叫做相由心生,容貌是自身展示给外界第一层信息,凡间研究道法或佛法的修者,还能从容貌中观察出他人的心情、性格更或者是经历,而修仙界,自身展示给外界的第一层信息不是容貌,而是气息。
修仙界中每个修者的气息都略有不同,并与功法或选的道息息相关,如同佛修选的佛门之道,炼的是大乘功法,对外的气息便是佛性,又如盘魂大陆各剑修世家,气息多是凛冽锋芒的剑意,身边的九凤皇女的气息,瞧着和善端庄,却掩饰不住高高在上的蔑视,这是九凤十万年来修的皇权之道。
那么,选了什么道,修了什么功法,竟然修出了神性!
盘魂大陆的几个家主心思震惊,掩下思绪,只有他们这些接触到飞升规则的渡劫期,才能察觉到,其他弟子分辨不出,只楞在原地,似是看痴了,被一个三头身的小儿冷冷撇了一眼,才恍惚自己的冒犯,纷纷惊慌的撤回视线。
“小老祖。”段秋寒面不改色的拱手,身后的弟子齐声跟随:“小老祖!”
“什么小老祖?”司家家主和几个家主明显蒙了,尤其是看到段秋寒这个老家伙没有任何不愿或耻辱的对着一个不到两百岁的女修叫小老祖!段家弟子回的一声声无一不是表达着尊敬和掩饰不住的骄傲?
九凤和秦家的人脸色变了变,就连一直沉静的九玄姬眉尖也蹙了下。
佘清予面上淡定的挥手,实则心底窘迫的小人捂脸,在外面被比自己大几千岁的后背齐声叫老祖,羞耻度爆棚。
“西山阁是段家的产业?”欧阳家主好像明悟了,立即咬牙切齿道:“好啊,段老三,我说西山阁怎么会留在段家地界,原来就是你们段家的!”这段时日,名剑大会八成的修士全跑去段家地界,还收割了各家这么多灵石!
段秋寒摆手笑道:“西山阁是我们小老祖产业,是蛮荒大陆和羲山的,和段家无关,不过……”
段秋寒摆袖,在几个家主“就知如此,你段家绝不会创造出西山阁”的缓气下,淡然道:“佘小阁主是我们段家嫡支的人,正儿八经的段家血脉。”
“西山阁阁主是段家嫡支!”
在场的除了段家众人和西山阁,全被这则消息震惊当场。
“原来西山阁阁主是段家嫡支,不知是段家那位长辈的后裔。”九玄姬眼眸沉了沉,目光落在佘清予面上,嘴角含了一抹笑,像是不知道西山阁的身份和那明目张胆的飞舟标志。
佘清予视线平静的看了一眼,苟长生几人抱臂而立,眼神冷肃,毫不遮掩眼里的杀意。
古长堰是极力压制住心头的慌乱,身边几个古族弟子修为根本不敢抬头看,羲山灵主的存在已经不是秘密,当古族众人知道此消息的时候,古族族长和其族人差点乱了道心,坐立难安,灵主对于羲山的意义,从上古时代就加入羲山的古族,怎会不知道!
但古族选择背离羲山,早就没有回头路,九凤给予他们的宝物和资源可是那已经穷途末路的羲山可比的,顶级功法让族人修为接连进阶,炼器传承让古长堰一举突破圣级炼器师!
可当他们心底稍稍安稳的时候,各大陆横空出现了西山阁!现在新出现的西山阁震惊整个盘魂大陆,数不清的极品丹药和极品法器,各种罕见的修炼资源,这一切都是因为羲山灵主的出现!
现在灵主就在眼前,更甚者他们有些人已经在地下暗宫中和灵主交锋过一次,古长堰至今还记得那一箭的心悸。
灵主已经审判,羲山他们是回不去了!
鱼宴和猴芽自然是认出了古长堰身后的古族人,冰冷的杀意毫不遮掩。
九凤皇女主动开口的话,西山阁无人理会,九玄姬轻轻笑了笑,法衣裙摆随风微荡,淡然雅致的气质令人心生好感,高调出现的西山阁,衬得目中无人,气势嚣张。
“西山阁太嚣张了吧,九凤的面子都不给,听闻九凤皇女追随者遍布三千界,如今瞧着,倒是不虚,却为人和善雅致,平易近人。”
“西山阁到底什么来头,你瞧飞舟上的标志,可是与九凤直接选择,西山阁再厉害,其下最厉害的弟子也不过小小合体期,就算有段家做靠山,也撼不动九凤这般庞然大物,九凤可占据了整个高级大陆,明面上的散仙和渡劫大能,是几个大势力顶级大能之合!”
这段时日,盘魂大陆,还有其他大陆的实力对西山阁如雷贯耳,西山阁一举一动都牵引着众人注意。
底下各势力的修士议论纷纷,视线投放在这里,尤其西山阁的标志实在是太醒目了!
“西山阁太狂妄了,目中无人,九凤如今带了两个圣级炼器师,西山阁可没有卖出一把圣级法器,秦家老祖如今也要进阶圣级炼器师,西山阁卖的丹药法器符箓再多,一样被九凤压制!”有个其他大陆的势力长老冷哼道,有不少修士接连附和
“未必,西山阁售卖的东西,九凤可拿不出来。”神意宗的两个弟子不以为意。
“呵,和西山阁相比,九凤怕是更狂妄吧!”角落有一个剑修,衣衫破旧,怀中抱着一把古朴的剑,随意坐在一处石椅上,声音不大,众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诡异的安静下来。
“确实。”有一个修士压低着声音,周围的修士没人敢附和,其他大陆惹了九凤的势力可没有好下场。
巨大观看台上方,佘清予和几个家主颔首打了招呼,带着崽崽们和族人,无视其他人视线,直接走到段家附近,没有一丝停顿,坐落在最前方,各家主所在的位置,身后的族人浩浩荡荡,气势彪悍的坐在后面。
“你!”秦家家主脸色一冷。
西山阁速度太快,没有一点犹豫或扯皮的必要,直接落座,留下九凤一群人脸沉的厉害。
“一个小小的西山阁,如此嚣张,能坐落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各大陆的顶级世家,你们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九玄姬的侍女蔑视着西山阁,呵斥道:“在我们皇女面前,还如此狂妄,还不滚出来!”
段秋寒脸色一黑,段家众弟子怒视,敢折辱他们老祖!
佘清予阻挡住要出言的段秋寒,淡漠的视线扫在前面,无视的彻底,宛如他们是跳梁小丑的蹦跶。
佘清予的态度更加激怒九凤众人,九凤走在外面,谁人不忌惮高看,一个快要被九凤剿杀殆尽的羲山,竟然敢踩九凤的颜面!
九玄姬眼眸中闪过冷意,红唇一动:“西山阁阁主,名剑大会向来依实力说话,你直接带着弟子坐在这里,怕是不妥吧。”
“各位家主,名剑大会是北圣剑尊亲自创立,这看台规则从十万年前一直默认如此,如今被人无视,九凤就算出手教训,也不算违背名剑大会不动手的规矩。”九玄姬语气平淡,可话里的威胁让几个家主眉头轻皱。
名剑大会即将开始,徒生事端未免有意外发生,虽然他们不愿意得罪九凤,但西山阁出事,才真正是盘魂大陆的损失,不过依照实力,自然是九凤更有资格。
欧阳家主沉吟片刻,劝诫道:“佘阁主,渡劫修士出手恐怕会牵连此处,不如……”
欧阳家主点名渡劫修士,便是劝西山阁不要和九凤对上,九凤现在可还带着两个渡劫修士,其中一个还是此次比试的圣级炼器师,而西山阁可没有顶尖大能,段家和西山阁代表两个势力,真打斗起来,按照名剑大会规则,无法出手相助。
“佘小阁主,对上九凤,没必要。”稍近的一个其他大陆的大势力掌门好声劝道,他们都在西山阁买过丹药符箓,承了一份情,不愿西山阁对上九凤就此覆灭。
其他家主同样颔首,也是这个意思。
见西山阁一众人依旧无视,九玄姬眼神闪过杀意,隐晦的看了一眼秦春山。
秦春山阴沉着脸,冷声道:“西山阁,你们想要与九凤大陆为敌吗!”
另一个势力的领头人见西山阁油盐不进,顿时觉得西山阁狂妄自大,冷笑:“惹了九凤的,可没有好下场!”
突然,西山阁有人“噗”的一声嗤笑,苟长生吊儿郎当往后一躺,眼皮微抬轻笑:“为敌?怎会……”
没等众人开口让他们让地方,就听见他淡声道:“不过血海深仇罢了。”
周围的修士猛地一静,另一个高大威猛,拿着石斧的彪悍修士毫不掩饰眼底的嘲讽:“一个偷了主家东西的仆从,竟还有脸面在这里狂吠,可笑至极。”
“混账!”九玄姬脸色大变,再也没有一丝淡然,全然被激怒。
“崽,这就是恼羞成怒啊,被人戳了心思,就是这般样子。”小水拿着灵果坐在佘清予肩膀上,趁机对三只崽教导人生知识。
此话更是将九玄姬激怒,身边的侍女已经要动手教训这群狂妄的羲山人!
然而她一出手,就被隐藏在四处的玄衣配剑的修士抽飞!九凤另一个要出手的渡劫修士面前同样出现一个玄衣佩剑的修士。
“名剑执法人?”有人惊呼!
其他几个家主同样震惊,九玄姬沉着脸色,制止住九凤弟子。
“名剑执法人居然战队西山阁?”有修士不可思议道:“此届名剑大会,居然有名剑执法人出现!”
名剑执法人可是历届名剑大会排名前五的剑修,他们在获得名剑大会的奖励后,会成为名剑执法人,维持下一届名剑大会的秩序。名剑执法人出现,须得是重大事端,威胁名剑大会的举办,一般的争执打斗,即使死了一名高阶剑修,名剑执法人也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些秩序往往是几大世家派人维持,此刻竟然出手教训九凤!
盘魂大陆的几个世家家主脸色大变,不得不重新审视西山阁!
盘魂大陆除了各顶级世家闭关的大能,名剑执法人是盘魂大陆心照不宣隐藏最顶尖的实力,从上次举办名剑大会,距时已有万年,当年的他们的剑意已经是众剑修最拔尖的一批,而今万年过去,他们的剑意没人怀疑是否大圆满。
他们的剑意在新的名剑执法人出现后,会直冲苍穹,劈开天际迎接天雷飞升上界!
这一届的名剑执法人皆在渡劫巅峰,只差一步,飞升上界!
此刻谁敢动手!
一直为九凤说话的秦家人,此刻也不敢冒头,九玄姬脸色变了又变,两个渡劫修士,动也不敢动,剑意大圆满的渡劫巅峰,一剑就能削了他们的脑袋!
“五百万极品灵石,一处席位,羲山从不违背名剑大会的规则。”佘清予慢慢地半翕起了眼皮,一张极美的容颜挂着一抹轻笑,让众人恍惚片刻,才反应过来她的话!名剑大会看台上的位置依靠各大势力的实力抉择,这里一直是顶级世家所在的地域,十万年来,除了段家屹立不倒,其他世家兴衰罔替,几乎把另一规则忘掉!
席位除了自身实力争夺,还能拿巨额灵石拿下!
五百万极品灵石,五座顶级灵石矿的产量,一个观看台,谁会做这样的买卖!一个顶级世家也不一定有五座顶级灵石矿!
不知道是名剑执法人的出现,还是西山阁的大手笔,众人接连吸气。
段秋寒笑道:“小老祖,这五百万极品灵石花的值!”当时小老祖找到询问名剑大会举办的详情,他从藏书阁将当年老祖创立时的留下的书简交给了小老祖,可比众人知道的还要详细。
段家几个长老不知道佘清予的大手笔,也忍不住咂舌,就算是小老祖,富裕的让人眼红想打劫!
佘清予秀眉微动,坐立在那里,丝毫没把跳脚又不忌惮的九凤等人放在眼里,鱼宴他们更是毫不遮掩的嗤笑,三只崽坐在佘清予身边,蠢蠢欲动盯着出现的名剑执法人,好在知道这几人不是自己现在的爪能扑下的,磨磨小尖牙护在娘亲两侧。
九玄姬压抑着怒气,变色难堪的面容又恢复了平缓,态度尊敬的对着几位名剑执法人拱手:“是我等不知晓内情,这位置便让给西山阁的几位道友了。”
“让?”苟长生冷笑:“一脉相传的无耻。”
鱼宴他们笑出声,九凤的作风,十万年来他们早就摸清,一个拿了别人东西的小偷,在外面最喜欢扯虚伪的面皮。
刚收敛脸色的九凤众人,此刻又涨红恼怒,九玄姬第一次在外界被人下了脸面,还接连打脸,和善的面容再也维持不住,阴沉着脸色,挥手“走!”
她阴鸷的看了一眼秦春山,在对方难看的脸色下,九凤弟子替代了秦家弟子的位置,秦春山忍着极大的屈辱带着秦家弟子坐到下首靠边的一个位置,那里是边缘位置,其他还算合适的位置早就被其他世家占据,秦家人的脸都快丢尽了,坐在这位置,谁人还承认秦家在盘魂大陆的地位,这是秦家的耻辱!
刚刚出关赶来的秦家老祖,见到秦家的位置,脸色十分不悦,但见到名剑执法人在此,再大的怒气如今只能憋着,正暗含怒气的询问秦春山和九玄姬。
而现在九玄姬满脸阴沉,心中憋着滔天怒气,再也维持住和善的面孔,九凤本就没把秦家放在眼里,段家九凤还有几分忌惮。
秦家,不过是九凤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就算是秦家老祖,在皇女面前,也不过是一条上了年岁,天赋不佳的老狗,还想质问,直接被九凤皇女冷声呵斥。
秦家老祖马上进阶圣级炼器师,正意气风发,此刻脸色却红涨如猪肝,抖着胡须说不出话,其他几个世家长老和其他势力宗门的领头人纷纷摇头。
“多谢几位前辈。”佘清予没管九凤和秦家主人打狗的争端,心情颇为不错,五百万极品灵石大出血,就算羲山现在不缺灵石,拿出来也相当肉疼,不过五百万的极品灵石可不只这处席位,还有五位名剑执法人十八天的保驾护航!
只要在名剑大会的地盘,她们的身家性命就无需担心,虽然现在崽崽们和鱼宴他们修为猛涨,但对上九凤十万年来累积的高阶修士,她们还是太弱势了。
佘清予从不小瞧九凤,现在羲山富裕的很,直接拿灵石砸!
出现的三位名剑执法人,有两位气息危险,犹如即将拔鞘的灵剑,人也比较冰冷,最前方的一位倒是瞧着温润如君子,一身玄色,袖袍上缝制着镶金纹路,看着佘清予笑了笑,摆手道:“按辈分,我应当叫你一声曾姑祖母。”
佘清予再淡然的神情此刻也裂开了一个缝,这位名剑执法人是段家弟子!
其他默默关注的势力,心底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两个气息冰冷,不在意其他任何的另外两个名剑执法人,此刻也惊了脸色。
段秋寒笑道:“小老祖,这是元青尊者,段家嫡系第十一代的弟子,也是上一皆名剑大会的魁首!”
佘清予摸摸搓了搓手心,前辈叫不的,性命又叫不得,着实让人纠结!
段元青像是猜出了佘清予的想法,笑得温和:“无事,无需纠结,万年前亲眼见过剑尊容颜,才不容置疑的你的来历,若我不日飞升上界,见到剑尊,定要好好询问怎么把我们的小曾姑母掉下三千界。”
佘清予扯着唇角笑了笑,被一个马上飞升的渡劫大能叫小曾姑祖母,也不是容易维持淡定的。
其他修士同样也保持不住淡定,被段家如今第一剑修称上一句小曾姑祖母,谁敢上去找事!有小心思试图联手打劫西山阁的修士瞬间歇了心思。
“这便是刚领悟二层剑意就和清安小子打的不分上下的曾姑祖母亲子?”段元苍好奇的看了一眼大崽,背手摇头感慨道:“不亏是留有剑尊血脉,我等不远不及。”
他是段家第十一代最有天赋的弟子,十二岁修出第一层剑意,七十岁修炼出第二层剑意进阶金丹,往后每一此领悟剑意便进阶一境界修为,直到第六层剑意进阶合体参加名剑大会,一剑砍断八层剑意的大乘修士,成为名剑大会的魁首,他是几万年来段家最有天赋的弟子,可还远不及剑尊,当时多有狂妄,剑尊神念挨揍(不是)指导,才知自己志得意满的剑道才不过刚开始而已。
剑尊压制意念,只用第一层剑意就将他手中一往无前的剑打飞!
大毛手中的灵剑似是感受到庞然大物,颤抖着似要挣脱出来,那不是惧怕,而是兴奋地战意,灵剑和主人心心相系,段元青无奈大笑:“当年我见老祖神念,却不敢挥出第一剑,不亏是老祖直系血脉,这道神念就赠予你了!”
段元青手心中划出一道神念,坠入大崽手心里,大崽黝黑微圆的眼眸闪过神念中的挥剑残影,面露惊喜。
佘清予亦是震惊,和大崽一起道:“多谢前辈。”
这个神念已经溃散的看不清残影的容貌,只有那擎天劈下的一道剑式,是北圣剑尊留下的剑意!
“我压制修为,参透万年,已经用不到了。”段元青感慨道,这道神念听闻是剑尊挥剑的神念,别说在场的弟子,就连其他两个名剑执法人也闪过火热!
段家弟子虽是眼馋,却没有一人觉得不该,这是对剑尊血脉的敬重,也是对大崽骇人天赋的认同!
等名剑执法人消失,众人还没消化西山阁阁主是段家剑尊一脉子嗣的消息。
段秋寒满意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非常大气的给在座的几个家主一人一杯,唯独略显歉意的落下九凤和秦家,后笑得无害:“这是小老祖赐给的极品灵雾茶,别客气。”
欧阳家主和司家家主冷着脸,猛喝一口,绷着的脸色在极品灵雾的氤氲下,也降下不忿,感慨道:“好茶!”
当然是好茶,极品灵雾茶,外界一两就上万极品灵石,就算是顶级世家的家主也不长喝!
“有了西山阁阁主成了你们老祖,这些小玩意,段老二以后应该不缺了,要时常请我们几人论道品茶才是。”司家家主闪过暗搓搓的嫉妒。
司家嫡系弟子被西山阁所害,本应该出手教训让西山阁付出代价,但西山阁一出现,就牵引了整个盘魂大陆的视线,极品丹药符箓法器阵盘,炼制心神一致的本命法器,一个废掉又没用的弟子和家族发展,两厢孰重,根本不用权量,更何况司冰已经废掉了,苍雾灵洲的医师也无法医治,还是在西山阁花了上百万的极品灵石救回了一条命!
这般出血当然是司冰一房集资,其中还有司明的资源,因为救治司冰,司明这一房没有灵石购买洗髓丹和延寿丹,司家暗地里抢购的两枚洗髓丹,只花了二十万极品灵石,比苍雾灵洲大价格一枚中品洗髓丹就五十万极品灵石要便宜太多。
这两枚洗髓丹全是司家家主这一房,司冰司明虽然和司家家主同属嫡支,但也隔了两倍,以往亲传血脉被司明压制,现在有了洗髓丹,司家下一代家主不一定落在哪一房!
因此,司家对待西山阁态度不明,司家家主知道西山阁阁主与段家的关系,恨不得浑身冒酸气,以后段家可不缺极品丹药和法器了!
段秋寒淡定的品茶,如果这些老家伙知道昨天小了老祖拿出来的东西,怕是要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佘清予品了一口灵雾茶,轻笑了下,昨天出手的凤凰泪不亏,有了北圣剑尊的神念,大崽进阶都有可能!
凤凰泪,麒麟甲,真龙血,圣兽身上最重要的宝贝,在九幽之地那条被九株欺骗的罪凤,火烧自焚留下的凤凰泪,那条罪凤血脉纯正,乃十万年前火凤一脉的少主。
佘清予见到段青姝妖宠第一眼,就有出手凤凰泪的打算,那只红寰青雀有一丝凤凰血脉,只不过当时是想与段家交易或合作,牵制住九凤,没想到后面与段家的渊源牵扯越来越近,还成了北圣剑尊的第一代子嗣!
依照段家对她们的维护和打心底里的认同和尊敬,加上段家几个老祖接连投喂她和三只崽,佘清予心甘情愿的将凤凰泪赠予,有了凤凰泪,那只红寰青雀就有八成把握血脉返祖为真凤,下界的唯一一只凤凰,不论是天道福泽,还是这只红寰青雀成为段家护山神兽,都庇护段家几万年!
段秋寒接到凤凰泪的时候,惊地瞳孔猛裂,其他几个老祖知道消息后,也是接连倒气,才知晓他们抱了个多粗的大腿!
——
莫约有一刻钟,名剑大会就正式开始,四周全部坐满了修士,有快百万之众!那宽广无比的石地被凿出一道道剑意留下的痕迹,乍一眼看去,地下的场地似乎看不见对面的修士,两侧石台从下往上蔓延,一声声沸腾呼喊,如此浩荡盛世,比之天衍宗的千年大比还要震撼。
大比即将开始,一阵轰鸣响彻天地,四面八方皆有无数剑影出现汹涌而来,好似是万剑朝宗划开了天际,让人见之就心神动荡,随后在一阵轰鸣中,好似一座仙山缓缓出现,白鹤啼叫,百鸟争鸣,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面前,那是一只雪白神俊的神兽白帝,正背着仙山一步步向场地走来,白色的云雾从蹄下升起,让它缓缓而行。
等它来到巨大石地中央,它昂首咆哮,震慑四方,那座仙山轰的一声落在场地之中,这时众人才看到,那不是什么仙山,而是一则笼罩灵韵的巨大仙台,它再次啼叫,仙台上飘过仙鹤振翅掠过的残影,随后,那一座巨大的高台越来越大,完全覆盖了整个场地,轰鸣声才静下来。
那头神兽白帝宛如下凡的牛马,奋力顶住中间的支柱,待它安稳,才咆哮出声缓步步履至高台中央,猛地撞入高空石柱,化为了一座石墙,仙台震动荡漾,而四周的修士激动的呼喊,就连段秋寒和几个家主也面露激动,随着轰鸣声渐消,一声仙鹤冲天,百鸟朝凤,名剑大会正式开始!
而那座石墙显示的正是排名,此刻正快速闪过剑修的名字。
大崽眯了眯眼睛,见到了自己名字,麒青炎,羲山,剑意两层!
在石墙光幕的最下角,渺小的只有蚂蚁大小。
——
台上是三位渡劫修士,是盘魂大陆德高望重的渡劫大能,最中间的老者笑着扬手:高声道:“第十届名剑大会正式开始!”
随着欢呼声名剑大会正式拉开序幕。
名剑大会第一天是剑修晋阶比试,段家报名的弟子和其他盘魂大陆世家报名参加的弟子一排排出现在仙台上,他们作为东道主,早早等待在仙台之外。
“娘亲,我去了!”
“嘿嘿,小师妹,我也去了!”
三崽和苟长生拿出灵剑,一个白光就消失不见!
第145章 大崽仙台激杀与名剑大……
“这里, 我们在这里!”段清姝率先看到大毛和苟长生,顿时兴奋的大声呼喊。
“青炎小老祖,你来了!”段家弟子见大崽和苟长生落下来, 连忙迎接上去,其他剑修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三头身小儿,倒没把他看成对手,更有甚至不屑冷笑:“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儿,也敢上仙台!”
“羲山,那个穷乡僻壤的大陆,听都没听说过。”
踏入场地后,每个报名比试的弟子在进入的那一刹那, 上方光幕会浮现自身的名字来历和几层剑意。
依照大毛外形展示的年纪, 不过嗫嚅小儿,虽是天赋罕见, 修炼出两层剑意, 在这几个大陆聚集聚集的剑修来说, 可就不够看了, 多的是五层剑意, 六层剑意。
段家除了段清安和段清姝是六层剑意, 还有一个弟子同样是六层剑意,其他皆是四层或五层剑意,在场的剑修三层剑意的都少之又少,更别说是大崽醒目二层剑意。
剑修也不只有光明磊落, 心性高洁之人,同样有下手狠辣,心思阴沉之辈,低阶有天赋的剑修在名剑大会上每界都会有被废掉的修士。
所以低阶剑意的修士不光是认清事实竞争不过高阶剑意的修士, 而且也是防备有心之人迫害。
所以大崽出现的十分瞩目。
“这不就是赌局之中,那只还没断奶的小儿,赔率一比一千!”早就有人盯着大崽,从西山阁出现本就引人注意,大崽还没参赛,名声就在外响亮,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多是嗤笑和奚落,笑话羲山这个只有两人参赛,还有一个小儿。
“你在外可压了这小儿?可是一比一千!若有人第一场出手助他……”有人悄声问旁边的同伴。
“压什么压,早有点盯上了,瞧见没,秦家早就暗地里放话了,前三场晋级比试,谁也不能助那小儿,还有其他势力虎视眈眈的盯着。”
“别看西山阁挣了不少灵石,可抢了不少势力的财路,听闻这小儿还是西山阁阁主的亲子,有人直接在外挂了悬赏,只要废了那小儿,十万极品灵石!”
“这么多!”周围的修士听闻垂涎的看了一眼那小儿。
“可他周围都是段家弟子,段家人可不好惹。”
“怕什么,这么多剑修,一哄而上,段家弟子双拳也难抵四手。 ”说话的人暗地里闪过一丝扭曲的杀意。
这块小手绢是大崽和大麒麟对打,第一次撕下来老父亲身上一处衣袍,虽然是被教训的很惨,但这是他最得意的战利品!
“早知道在那个新开的地下暗庄多下了赌注了,那地下暗庄赌博规则不同,输赢两厢对峙,没有赌率多少,庄家不下场,只有客人压灵石,若你拿五百灵石压此人赢了,对方压了一千灵石输,结果是你赢了,就知赢这一千灵石,若有其他人和你一起压,则按出的灵石比例平分。”
“这有什么刺激的,没有赌率,赢了能赢多少!”仙台还没打开,陆续有剑修飞来,扎推的修士交换着信息,除了比试,名剑大会开始后最火热的便是赌盘,名剑大会自开始赌局便屡禁不住,还有庄家携款跑路的,坑了有七八百万极品灵石,还有设局开盘的,倾家荡产的数不胜数的。
因此在名剑执法人归整教训后,既然赌盘屡禁不止,不如几大世家联手坐庄,开设一个官方赌局,不过地下赌庄依旧存在,几大世家明面上是不管的,更有世家暗地里私自开盘的,赔率更大,所以去地下赌局押注的修士不少。
但是比之官方赌盘,这风险就大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携款跑路了。
“但是风险小啊,无论输赢皆放在明面上,不用庄家出灵石,一旦输赢定下,自动从另一方押错的赌盘上分割灵石,庄家只收开盘赢家的窑点。”
“真的?”此话一说,不少修士都注意到了,更有大势力弟子眼神闪烁,显示有了一丝兴趣。
“可不是,名剑大会明面上的赌盘赢家要出三分利,钱都让几大世家收割了。”有人小声发言。
“我可听闻西山阁阁主为了压亲自胜,不仅在名剑大会的赌盘上压了五十万极品灵石,还在那个暗庄重压了那小儿六十万极品灵石赢!”
“什么!六十万极品灵石!”
“对,六十万极品灵石,输了的那一方只压了几百块灵石,还是下品,若是那小儿输了,直接用几百块下品灵石赢了五十万极品灵石!”此话一说,人群中直接沸腾了,明面上的赌盘,想要赢的多,可不要压的多,大部分选手赌率小的很,拿了灵石也赢不了多少。
现在地下暗庄的人的诱惑可太吸引人了。
“那小儿被人盯上了,必输无疑,现在赌局还没开盘,我要出去压灵石!”
“算了吧,你消息太靠后了,秦家早就得消息了,压了五十万极品灵石,就算是你压了几百块的极品灵石,根本得不到几块灵石。”
“那五十万极品灵石已经是秦家的囊中之物了。”
附近的秦家弟子张狂的笑了笑,秦怀荷神情冷漠,倒显得没有太过得意。
周围的修士这才歇了心思,暗恨秦家出手不留余地,一点汤都不给其他修士留,这些争论,大崽全然不理睬,大崽身为生圣兽,天性警醒,已经察觉到不少恶意,他肃着小脸,淡定的用娘亲缝制的小手绢擦了自己手中的灵剑。
“秦家和九凤盯上他了,你们段家是打算和九凤撕开脸吗?”司明皱眉,视线落在那小儿脸上,便能想到那女修,终究是带了一丝杀意。
“敢盯上我们小老祖,管他撕不撕开脸!”段家一个弟子嗤笑,其他段家弟子同样甩出冷眼。
“小老祖?”众人议论纷纷,司明和其他世家弟子同样惊异,但段家没人解释,段清安只摇摇头笑道:“别小看他,连我都不得不惊叹他的天赋。”
司明蹙眉:“不过是个二层剑意。”
段清安摇头,他从碾压式胜利只微弱险胜,到最后的双方持平,面前的三头身只用了一天时间。
现在他也不敢说能在仙台之上拿下小老祖!
没等司明再询问,一道道白光亮起,仙台之外的修士身影消失不见,屏幕上石墙光幕大亮,显示出三十八万九千五百四十一的数字,这是此次除了铸剑的炼器师,参加名剑大会所有修士的数量,也是仙台上的人数。
随后那红色数字之上浮现出十二万的绿色数字!
现场一片哗然,只第一场,就要淘汰二十五万人之多!只有那红色数字从三十八万九千五百四十一掉落到十二人才算进阶,更恐怖的是上方还有不断倒退的时辰,必须在戌时到达这个数字,否则全员淘汰!
“佘小阁主,听闻你压在地下暗庄五十万极品灵石为小儿赢,可是真的?”欧阳家主突然开口。
佘清予面上笑了笑,没回答,其他家主皆以为佘清予承认了。
“西山阁果然财大气粗。”欧阳家主摇头,五十万极品灵石只为亲儿撑腰,只是那五十万极品灵石可是要打了水漂。
佘清予实则不知此事,只是让三崽去赌庄压了大崽赢,赌率是一比三千,灵石让几只崽自己定,听儿砸说是压了五十万极品灵石,若是三崽赢了,背后的庄家可要赔惨了,她这个老母亲,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但这地下暗庄的赌盘,她却是不知的,红泽和两只崽老神在在的坐在席位上,兴奋地盯着光幕上的景象,见母上大人望着他们,呲牙笑了笑,温软可爱的完全不像是开地下暗庄的凶狠庄家。
就在欧阳家主几句言语中,光幕上方的数字正在飞速下降。
佘清予视线落在仙台上,仙台像是知道她要开的选手,显示出仙台中正厮杀的情景,这个仙台恐怕是不俗的仙器!
外面还有五十多万的观众,像是有灵一般,按照自己的需求在视线中展示不同的角度或画面。
仙台中,大崽正在挥剑厮杀,周围皆是失去理智的魇兽,它们速度快如残影,数量数不胜数,围攻仙台上的每一个修士,而此刻仙台上正是狂沙弥漫,脚下是松软或炽热的沙土,踏入仙台的修士修为全被压制为化神修为,这些魇兽皆在王级,修为优势不复存在,所有丹药符箓都不可使用,只有手中的一把灵剑,等到你灵力枯竭,只能用你手中的剑和肉身和这些魇兽厮杀。
而更可怕的不仅是这漫天的魇兽,而是那不怀好意的修士。
大崽一剑劈了三只魇兽,快速闪过一道银光,眯了眯眼睛看向前方。
外面佘清予缓缓抬眸,看了一眼露出幸灾乐祸的秦家人和淡然喝茶的九玄姬,唇角微勾。
而仙台上,大崽和娘亲一样,浅浅扯出了一抹笑,视线中有三个修士,一身凶煞,手中的灵剑滴落着鲜血,魇兽无红血,这些鲜红的血渍来自谁,不言而喻。
“小儿,只要你乖乖跪下向老子求饶,我便让你轻松去死,如何?”三人中一个年纪略大的剑修恶意昭著,身边两人哈哈狂笑:“废了你,十万极品灵石,可要杀了你,便有三十万极品灵石!”
是的,灵台之上,是可以杀人取命的!他们三人一人五层剑意,两人四层剑意,对付一个还没断奶的二层剑意小儿,绰绰有余!三人张狂大笑!
大崽没有任何言语,挥剑而动,身形突然出现在三人面前,在三人愕然之时,大崽眼神冷如冰川,白光略过三人眼前,中间一人愕然的表情还没消失,人头就已经落下,其他两人瞳孔猛缩,转身就跑,然而,还没抛出半步,俩人就被大崽拦腰劈断。
那小儿身上没有被迸溅一滴鲜血,三头身,步伐不大,一步一步淡定前行,脚下在黄沙下留下一个浅浅小小的脚印。
身后留下的一个无头,或两个拦腰斩断的尸体,渐渐被黄沙淹没。
看台之上,鸦雀无声,几个世家家主无一人出言,其他观看这小儿下场的修士只觉头皮发麻,只有练剑的菜知晓,这小儿手中的灵剑甚至都没动用灵力,两击皆是蛮力简单挥动的招式。
欧阳家主对佘清予拱手道:“佘小阁主,是我狭隘了。”
佘清予回敬了一杯茶,轻笑勾唇,仙台规则修为皆是化神,没有修为压制,一身彪悍的肉身修为,大崽简直能在灵台上杀疯了。
段秋寒和段家的几个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剑尊后裔,可是一般宵小能追杀的,即便他才三头身。
而秦春山已经心底开始下沉,猛地觉得辣手,若是让这小儿活着出来仙台,秦家可要赔出去五十万极品灵石!五十万!
佘清予含笑点头,二崽和三崽兴致勃勃的看老大厮杀,苟长生那边同样势不可挡,斩杀魇兽无数,偷袭的修士皆斩杀在剑下,他可是六层剑意,将族能用天下所有兵器,每一个将族选择自身兵器之后,就开始以鲜血滋养兵器,将族本身就是一把兵器,苟长生选的剑,他便是天生剑骨!
他整日抱着灵剑,平时不漏声色,就连段家弟子也不知道他练剑的根基。
现在展示在仙台,段家弟子和周围盯着西山阁的人,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三十八万九千五百四十一人,羲山只出了两人,还有一个小儿,却比出了一百多人势力的大宗门还要彪悍凶猛!
此刻大崽又被人围堵,其中一人是秦家弟子,仙台随即传送,每人所在的位置皆不同,仙台自有一方天地,无人知道有多大,只知黄少漫步,看不见尽头,而此时光幕上只剩下二十九万人,下降速度稍稍缓了缓,外面已经有专门的修士接住仙台上重伤的弟子,他们师门和家族快速派人来带回去救治。
而在救治台的比往届多了二十台自动炼丹炉,上方刻印了七个大字“西山阁亲情赞助”!
救治自家弟子又准备不足的师门大喜,慌忙跑到自动炼丹炉炼制出一鼎丹药,喂给重伤的弟子,比以往比试救治要好太多。
尤其那些重伤甚至是元神重创的修士,普通灵丹无用,只能出去卖高阶的修复丹,价格不用说,时间更宝贵,只要她们有药草,没有还可以用其他材料在一处红色木棚下交换灵草,自动炼丹炉直接提供丹方,一目了然,受伤的修士很快得到救治。
尤其那些身价贫瘠的剑修此前没有购买充足的疗伤的丹药,现在直接用自己储物袋里的灵草炼制丹药,没有高阶炼丹师收取费用和留下三分之一的丹药。
对西山阁这般侠义又大气的出手十分感激,看台上,众人才知道西山阁还做了这些,还没有赚取一点灵石。
“大善!”司家家主感慨道,若是他们有这等神物,就算是赞助,也会在此抽取丹药,毕竟已经免费了炼丹费用。
他们更是垂涎着自动炼丹炉,不过也只按下心思,西山阁早就放话,不会售卖自动炼丹炉,众人心想,这可是吞灵石的聚宝盆,谁会卖出!
“可惜,西山阁不售卖自动炼丹炉。”司家主叹声,其他势力的领头人同样叹息,一个自动炼丹炉,便是一个能不停歇且炼丹炉为十的帝级炼丹师!
欧阳家主和司家家主见段秋寒眯着眼睛心情很好的样子,眉毛一抖,惊呼:“段家也有自动炼丹炉?”
“不多,只两台。”段秋寒谦虚的摆手,还没等两家世家大喊:“为什么段家有。”
就听那脸黑皮厚的段家家主不好意思搓手道:“是小老祖赏给小辈的,外人哪能有!”
“段老二,你!”无耻啊!!
接着就听段家主在哪装作白莲花一般谦虚发言,而羲山几人注视在仙台上,大崽已经杀了十个拦路修士,小小的身影染了一层红色的煞气。
九玄姬嘴角压了压,随后又冷笑:“还早着。”
佘清予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大崽大杀四方,忽感到育兽袋一动,她愣了下,轻轻一拍,一条小蛟龙活蹦乱跳的跳出来。
蛟龙可是难得的高阶妖兽,不过另他们错愕的是这只小蛟龙两爪还握着木鱼,出来后坐在席位上,双爪合十,虔诚道一句:“阿弥陀佛。”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修佛的妖兽,还是一只未化形的小蛟龙!
“姐姐,我出来了!”小蛟龙欢喜道,身边的红泽拍了拍他的脑袋,佘清予将桌子上的妖黄果挪到它面前,小蛟龙声音还很稚嫩:“谢谢姐姐!”
接着小蛟龙小爪子握着灵果一口一口欢快的吃着,二崽和三崽也大方的将自己面前的妖黄果挪过去。
周围的几个家主感慨道:“这是佘小阁主的灵宠?蛟龙可不常见。”
“不是。”佘清予简单回道:“只是有缘在万佛山遇见。”
“万佛山?”司家主停顿了下,略有所思道:“万佛门五百年前未消亡时,他们的护山神兽好像是只蛟龙。”
没等其他家主议论,小蛟龙腾出吃灵果的缝隙,开口道:“那是我娘亲呀。”
众人猛地眉头一跳!而九玄姬视线落在小蛟龙身上,意味不明,随后又看向仙台上正像是杀人傀儡般的男修,一张俊秀的脸此刻浮现浅显的鳞片,双目呈现竖瞳如化形失败的妖蛇。
小蛟龙感受到其他人惊疑的视线,不在意敲了敲木鱼:“阿弥陀佛,佛光普照。”
又淡定的啃红泽投喂的肉串,甜声喊了句哥哥,红泽顿了下,又拍了拍它的脑袋,按年岁,五百岁的小蛟龙可比红泽大多了!
“那可是宗珏!”有人在仙台上认出双目如蛇瞳的宗珏,惊呼道:“他不是死了吗?怎么成了半妖?”
“宗珏可曾是万佛山的外家弟子,万佛山那条护山蛟龙我记得曾是宗珏契约的妖宠!”此人说完,小蛟龙啃噬灵果的爪子停下来,佘清予思索片刻,询问段秋寒:“仙台上哪个是宗珏?”
“此人便是。”段秋寒也诧异在仙台上看到宗珏,抬起衣摆挥手,白光一显,宗珏就出现在佘清予视线中,竟然是曾埋伏过她的半妖,被黑四尾巴卷走又在西山阁逃走。
她眉头皱了皱,宗珏是九凤的人,因为宗珏曾亲口说过,爱九凤皇女!
小蛟龙不再欢快的吃东西,身上浮现一层杀意,对妖兽来说,被人修契约是十分耻辱的一件事!佘清予安抚的拍了拍它头顶的小包包,小蛟龙闭上同是竖瞳的兽眸,沉默的敲着佘清予专门为它炼制的木鱼。
“不好,宗珏行走的路线快要和青炎小老祖对上了!”段家弟子皱眉拍腿,段秋寒也微微缩了眉头,对佘清予道:“宗珏在宗家还枚没出事时年轻一辈的领头人,天赋和清安不相上下,修为天赋却比司家那小子和他还要好,剑意五百年前就已到五层。”
佘清予抿唇,眼神冷了冷,剑意五层,对她出手时,这人彰显的剑意却没有五层那般凌厉。
“宗珏剑意已经到了六层巅峰,依他现在失了五情的性子,剑意杀意更浓。”秦家老祖满意点头,又好像忘记九凤对他们挥之即来态度,笑着对九玄姬道:“皇女,宗珏成了半妖后,可只听你的话,当属你的神兵利器。”
九玄姬红唇一动,轻笑道:“机缘巧合罢了,他如今只记得我一人。”
“宗珏果然对皇女情深义重!”秦春山附和道。
段秋寒眉头狠皱,却没出言反驳,段家虽然有老祖旨意,对宗家人多有照顾,但宗家子弟与其他人的感情纠葛,他们却不好干预。
周围人相视,小声议论:“那宗珏果然对九玄姬痴心一片,当年九凤皇女在历练时救了宗珏,从此以后心就放在九凤皇女身上,若不是九凤皇女与苍梧灵舟的云家弟子定情,宗珏还不死心。”
“你可听到一则小道消息,他曾契约的一妖宠居然对他产生了爱慕之情!”
“还有这等事,果然是不知廉耻的妖孽,契约妖兽恋上主人,乃大不韪!有为人伦!”
下面的话皆是对那只妖宠的抨击,佘清予眉头皱了皱,修仙界人妖结合并非不被世人接受,只是契约妖兽与人族结合,会颇受非议,以往三千界中并非没有出现过契约妖兽与主人结合的情缘道侣,只是往往结局并不好,因为有的修士会混乱陪伴之情,将同进退的情谊当做不能割舍的心动,而一旦一方清醒,尤其是人修遇到命定道侣,被舍弃的一定是契约妖兽。
另一方面,契约定基双方身份,就如师徒,一旦逾越,便是世俗不认定的情感,且契约还有天道规则。
因此人妖两族对契约妖兽与另一方的结合都十分厌恶。
佘清予又听小水道天道确实不认可和契约妖兽的结合,须得解除契约,才可重新签订道侣契约,双方解除契约后,心神相连的心神被切割,也会让依赖此心神相交的修士清醒,小水脑海里翻着记载三千界的事迹感慨道:“鱼,被抛弃的契约妖兽都好惨。”
佘清予看了一眼小蛟龙,它好似没有听到其他修士的议论,又欢快的啃噬着妖黄果,一点也不在意。
——
仙台上,大崽一剑挑飞一只偷袭的魇兽,现在黄沙中魇兽少了许多,光幕上的数字还有二十五万,人数下降的缓下来,但仙台中攻击的魇兽却少了大半,这些魇兽彻底消灭后,仙台中敌人也只有这些修士自身了。
大崽和苟长生传送的地方相距甚远,段家弟子中倒有几个相互汇合。
段秋寒出言:“仙台快要收缩范围了。”
佘清予颔首,其他家主和气的脸色也收敛了不少,马上就要到最激烈的比拼,应该说是厮杀时刻。
果然还有几里远才能碰见的大崽和宗珏视线中已有对方存在。
大毛灵剑上滴落的鲜血掉落在地上,宗珏松开手中被割喉的修士,双方互盯着对方,只一瞬,双方已经站在一起,这一次,大崽没有一击击杀,还被宗珏的灵剑压制抽飞半里远。
九玄姬笑容和善的对佘清予道:“这次青炎小道友遇到对手了。”
佘清予点了点木椅,红泽和大崽二崽安静的品茶,还有一两分的惬意在脸上,九玄姬笑容淡了淡,身后的侍女恼怒又冷笑:“狂妄,且看着这小儿的下场!”
“砰”的一声,接着就是惨叫,侍女的嘴巴被茶品砸了满嘴血。
段秋寒甩了甩袖子,二崽和三崽才暗搓搓的收了爪子,段家二长老冷笑:“在名剑大会,敢对我段家子嗣出言不逊,被我看你才是狂妄!”
侍女捂着满嘴血狼狈的站在九玄姬身后,满脸愤恨,就连九玄姬脸色也难堪的很,段家这是直接打九凤的脸面!其他世家心思翻转,段家是真硬气,对九凤都如此不客气!
而段家和佘清予都没心思放在他们身上,而是目光紧紧的看着仙台。
剑意二层,对上剑意六层巅峰,大崽在仙台遇到最强劲的对手了!
大崽擦了擦唇角的鲜血,抬眸看到灵剑上被砍了一个小豁口,他疼惜了用小手抓了抓,灵剑一手握住,在他一步步前行中,划出一道浅线,手中的灵剑比他本人还要高。
俩人又开始厮杀在一起,大崽仿佛只有基础剑法的五个招式,劈,斩,挡……一遍又一遍,大崽再次被打飞,而这次宗珏置身逼过来,一次出了三个连招剑式,将打飞在空中的大崽直接斩进黄黄沙中,而后,宗珏再次瞬时到打入地下大崽的身前,双握手中灵剑,对着坑中的小儿,狠狠刺下!
观看台上惊呼一片,有人已经不忍心再看,九玄姬嘴角的笑越来越大。
段家弟子已经站起来了,段秋寒和几个长老抿嘴肃然,只有佘清予和羲山族人还算淡定。
佘清予看着那长剑刺下去,心口还是挑了挑,黄沙中只听兵器金戈相撞,砰的一声,竟然是宗珏连连倒退,宗珏面无表情的抬起头,蛇瞳冷冷的盯着深坑,里面的崽子缓缓爬起来,手中的灵剑覆盖了一层火焰,地下的深坑已经燃烧成黑炭。
“仙台的黄沙居然能被燃烧成灰,这是什么火?”
现场没有人回答,只紧紧盯着仙台之上愈加激烈的比斗,双方打的昏天暗地,而这一次,小儿不再没有还击之力,虽还是被按着打,但加了一层火焰,实力翻了几倍!
宗珏和大崽再次分开,双方身上都有不少伤口,大崽比较惨,身上数条口子,却剑剑避开心脉,而宗珏身上的伤势却逐渐出现在心口附近,他平静的吐出一口鲜血:“你讨巧也是杀不了我的,你的两层剑意比不过我剑道巅峰六层。”
宗珏冷冷道:“天黑之前我杀不了你,也会废了你。”
大崽望了他一眼,小脸没有任何表情,比宗珏还显得冰冷肃杀,他拿出小手绢仔细擦了擦灵剑上的血迹,然后爱惜的塞进自己胸口:“我爹也是压着我打,打的我甲片生疼,你比我爹出手的力度,还差点远。”
大崽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沾了几粒黄沙的小脸鼓起来,认真道:“我想打我爹。”
宗珏没有波动的脸此刻也抽动了下,外界看台上盯着这里比试的观众掏了掏耳朵,佘清予轻咳一声,连忙捂住其他两只小麒麟的嘴,这两只的心愿是和大儿子一样的!
“我一想到能抽他的屁股,我就开心。”三头身的小脸弯着嘴角笑的很开心,然后小手将剑尖甩在身后,他声音还很稚嫩,认真道:“我喜欢逆风翻盘这个词。”
话音落下,一个卷着黄沙的的剑直冲宗珏面门!
而这一次,宗珏被这道剑式抽飞半里,手中的灵剑猛地插入黄沙之中,他单膝跪在地上,猛吐一口鲜血。
众人吃惊紧盯,高空之上的五位名剑执法人也注视在这里。
“逆风翻盘,好狂妄的小儿。”一位名剑执法人坐在云端笑了笑。
“两层剑意竟然将六层圆满抽的剑身重创,他学的什么功法,瞧这小儿使的不是段家基础五式,元苍,他是剑尊一脉的后裔,你可看出什么来头。”
段元苍叹气摇头:“三千界数百万剑修,却只有一个北圣剑尊,我们虽是在几十万剑修拔出头筹,却远不及矣。”
“何意?”另一位名剑执法人疑惑。
段元苍感慨道:“在名剑大会开始前,我将剑尊还没溃散的神念残影赠给了他,而他自进了仙台后,一招一式皆再参透着剑尊残影。”
“什么!”几位名剑执法人瞳孔剧烈:“他自进入仙台,便一直参透剑意!”
“当年我参透第七层剑意之时,对着老祖的身影花了整整三年,当时比试结束,我已经到了六层剑意突破的边缘,还是剑尊神念亲自指导。”段元苍叹气道。
“那道神念已经没有自主意识,只留下九道剑式,这小儿已经挥出五剑,虽还不够浑圆,但已经有了雏形。”
话音落后,仙台上原先压着打的人已经成了被胖揍的对象,大崽一剑破开了宗珏的防御,毫不留情的冲上前,一剑刺入他的心脉,深入之前被宗珏会灵剑挥开,大崽接连攻击,身上的剑式欲加浑厚。
而看台上的众人已经看呆了,一个两层剑意的小儿反杀了剑意六层巅峰!
大崽身上的伤口并不少,所用招式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双臂之上不断有鲜血留下,剑意两层还是不够锋利,一剑攻不破对方防御,那便十剑,百剑,上千剑!大崽只用五招剑式,可那剑身的残影已经快肉眼看不清,你以为只有一剑,不对,那是上千剑!
“砰”的一声,宗珏从天上掉下来,大崽吞下口中鲜血,走上前小手握着剑柄,像宗珏一开始对着他腹部的姿势。
剑还没挥下,三个黑影就突然偷袭,大崽接连躲避,才看清眼前的几人,身上穿的是秦家的弟子法袍,大崽吞咽了下口中鲜血,小脸面无表情。
第145章 仙台厮杀与倒计时与名……
“太无耻了!”台上观众愤愤不平, 三崽从开始便备受关注,后来又反杀六层剑意巅峰,关注率直线上升, 台上观看的修士都要为这小三头身的幼崽欢呼了,竟然有人出来趁这小儿精疲力尽之时偷袭!
“秦家弟子,无耻至极!”段家二长老怒极呵斥,段家看台上的弟子恨不得冲进去将秦家人削成肉酱!秦秋寒脸色沉下来。
秦春山不屑冷笑:“仙台规则便是如此,只怨他运气不好罢了。”
九凤等人也幸灾乐祸的笑,只有几个古族族人稍有忌惮,或者还有几分心虚不敢多露情绪。
鱼宴他们气的站立起来,恨不得破口大骂, 苟长彪怒气暴涨, 斧头都快飞到秦家老祖头上了,红泽和两只崽眼神闪过狠厉的杀意, 紧盯着仙台, 佘清予站起身来, 如水的眼眸翻涌着暗流, 三个只会偷袭的宵小, 佘清予相信大崽绝对不会放在眼里, 以往大麒麟训练四只崽,可比这要凶险的多,但这般行为,显然激怒了老母亲。
果然, 那偷袭的秦家弟子,以为这小儿已到强攻之末,精疲力尽,挥着灵剑直扑而去, 而三崽擦了擦滴落在眉间的鲜血,眼神闪过凶狠的戾气,身子一闪而过,一剑穿透了三人,如同血葫芦一般钉死在沙石之上!
看台上盯着此处全都安静下来,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欢呼:“羲山青炎!羲山青炎!”
秦春山狂妄的笑还没维持一刻钟,已经僵硬在脸上,西山阁和段家弟子们高呼大崽的名字:“小老祖威武!”
“大崽最棒!大崽威武!”小水手中还从光脑中拿出两朵炫彩的花,小手舞动着,高声呼喊,小蛟龙更是拿着木鱼兴奋的使劲敲,眼睛贼亮:“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然后小水又钻进光脑中,拿出光亮的长晶石,还有西山阁开业的喇叭和礼炮彩花,分给崽崽们和鱼宴他们,
“我也要,我也要!”段家弟子也争先恐后的抢要,小水又从光脑中把佘清予封入库存的喇叭和彩花拿出,分给段家弟子。
小水直接飞到半空前方,屁股一扭,双手拿着色彩缤纷的彩花,大喊:“三崽威武,三崽最棒!”
随后段家弟子和鱼宴他们齐声大喊:“羲山青炎,勇夺魁首!”
随后二崽三崽和红泽拉开礼炮,砰的一声彩花直冲天际,那飘落下来的亮片冰冷的拍在秦家弟子脸上,九玄姬阻隔出光照,将祝贺的彩片隔绝,盯着光幕,深坑之中的修士已经消失不见,冷声一句废物!
杀了三个秦家弟子的大崽,已经知晓宗珏逃了,他将灵剑插入沙土之中,坐在三人叠加的尸骨之上,他听到观看台上对他的呼声,天空之中同样能透视出看台上的景象,他鼓起包子脸,白皙的小脸依旧面无表情,他抓了抓耳尖略显出一丝不自然。
佘清予会心的笑了笑,随着人群大喊:“羲山青炎,勇夺魁首!”
苟长彪震天吼,话少的鱼宴和猴芽此刻也兴奋的大喊,段家弟子们更是活跃的舞动彩花,一点也不扭捏,小水在最前方领舞,圆鼓鼓小屁股左扭右扭,双手的彩花一边一个动作,大声:“大崽你最棒!大崽冲啊!”
大毛摸了摸小脸,有些脸红,拖着灵剑,小小的身影在黄沙之中若隐若现,而对于他的欢呼接连不断。
崽崽们都在奋勇向前,一步一步走他们选择的道,佘清予微微有些眼热,她抬头看,光幕上还有十八万的修士,两个时辰前的仙台收缩,出局了八万剑修弟子,如今还有不到两个时辰,便到了戌时。
在这两个时辰中,还要淘汰六万弟子,能留到现在剑修,每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而仙台又再次收缩!
大崽抽飞出局一个五层剑意的修士,他身上的伤势看着比其他修士都显得要重,鲜血滴落在风沙中,看台上的观众都揪起了一把心,仙台上前三关的限制,禁制动用一切外来之物。
没有丹药,全靠修士自愈,大崽血脉特殊,自愈能力很强,只是和宗珏厮杀的时候,伤的重,此刻外表瞧着重,实则肺腑经脉已经恢复了大半,只是灵力消耗了不少,仙台中有灵力,但无人有时间打坐修炼恢复灵力。
大崽陆陆续续在路上遇到不少修士,有修士惊讶这小儿竟然还没淘汰,正准备将之击出局,凑个人数,最先动手的修士已经被大崽一招抽出仙台,生死不知,后面想要出手的修士一下子僵硬在原地。
只要不对他展示杀意,大崽还是留一手的,后面大崽已经不怎么出手了,只有能和他打上几手的修士,才会激发小儿的剑意。
而留在此时的剑修,对一个还没出局的小儿再也不敢忽视轻蔑,而有些修士已经联合,势力与势力之间的厮杀比试,或者剑意高阶的剑修对低阶剑修的驱逐。
段清安爱惜的擦干净剑身的沙土,感受到灵剑与他共鸣的厮杀兴奋,脸上花了一抹轻笑。
司明扶着灵剑站起来,看着他手里的灵剑,擦掉嘴角的鲜血,声音有些干涩:“这次你赢了,是她给你炼制的本命剑?”
段清安收了剑式,嘴角挂着笑:“我真庆幸她是我段家老祖,在丹田孕养万年也不一定生出灵识的灵剑,两日便诞生出灵识。”
“本命剑孕育出灵识,我的剑意已经修炼出剑魂,你若想赢我,怕是要比我高出两层剑意,或灵剑和我一般生出器灵。”
司明微微阖目,遗憾笑了笑:“看来要落后于你了。”
段清安摇头,见缝插针的给老祖拉订单,笑道:“你不如去西山阁下订单,炼制你的本命灵剑,有了灵识,自是与我再次旗鼓相当。”
他摸了摸下巴:“以我与小老祖的交情,让她给你打九点九九折。”
司明无奈笑了,掩饰中眼神里的失意和不能言说的情感:“你要说道做到,西山阁两日前便不接产生器灵的本命剑了。”
段清安拍了拍肩膀:“你我盘魂双杰,还能骗你不成。”
观看台上,段家几个长老吹胡子瞪眼睛,段家弟子炼制本命剑还排不到,这小子就开始分羹给外人了!
“你快去找你那三头身老祖去吧,九凤进来的弟子,可有一个七层剑意的剑修,秦家在外发布了悬赏,有五个六层剑意的剑修接了单子,他有危险。”司明调息片刻,将刚汇合的司家弟子带来的消息告之段清安。
“剑意七层!”段清安大惊,立马动身,名剑大会规则是不允许过了三千岁的修士参加名剑大会的,有了这个条件的限制,几乎阻拦了大乘修为以及之上的修士参加名剑大会。
而大乘之下参透七层剑意十万的修士中也出不来一位,整个名剑大会,前十届有六届出现过六次八人。
看台上观看段清安状比试的段家长老已经得到了消息,段秋寒撇了一眼九凤,沉着脸色:“一如既往的手段。”
佘清予知道后,看着不断前行小小的身影,声音轻而坚定:“青炎会走到最后的。”
仙台上,已经没人敢招惹的大崽已经开始收到阻击,是两个六层剑意的修士,他脸上再次出现血痕,小小的声音被两人围攻,每一次躲闪都被人围堵,他剑击一人,一侧便出现一柄直冲他心口的血剑。
然而这小儿却没有一丝溃败的神情,对上两个六层剑意的修士,竟然游刃有余的对招,只是身上接连不断的出现血口,终于他在击飞一名剑修后,躲过了另一人的偷袭,同时再次出招,宛如千柄剑意激发,将此人劈成了肉泥!
没等观看台上的修士为他欢呼,他们已经揪心的呼喊不出。
幼崽扶着长剑落在沙土上,猛吐一口鲜血,小脸苍白无血色,他内腑受伤了,然而此刻又围来两个六层剑意的修士,身后寒跟着五个五层剑意的修士,看衣袍,是秦家弟子和九凤的人!
“乳臭未干的小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秦家领头的弟子阴鸷的盯着大毛:“去,杀了他!”
大崽抽出灵剑,挡住此人的攻击,他稚嫩的眉眼一抬,桀骜又认真:“今日是你的死期。”
“杀了他!”众人围攻,大崽挡住两个六层剑意修士的击杀,背后暴露出来,那几个五层剑意的修士找准时机,挥剑劈过去,观看台上的修士惊呼不已,佘清予心紧紧提起来。
“想偷袭我小老祖!找死!”段清姝重剑一出,可爱的娃娃脸冷笑,挡在那几个修士的偷袭。
和大崽极快的视线交流,瞬间加入厮杀,片刻后,死了三个修士,一个六层剑意修士重伤,大崽和段清姝双手握着重剑的段清姝背靠而立。
“呵呵,你以为只有这几人吗!”重伤的秦家弟子冷笑,他捂着胸口拿出口哨对着空寂的沙漠吹出刺耳的鸣声!
随后他冷笑,身影立即因违规,被震出局,而此刻大崽和段清姝被十几个修士围在一起,最前方便是九凤七层剑意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