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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佘清予心情更加谨慎,眼前好似又加了一层迷障和危机。

“鱼鱼,不对劲,外面的屏障一直在缩小,速度很快,在屏障外的海域已经变为死海了!”小水大惊失色。

“前方有陆地,走!”麒战眸色暗涌。

越向前靠近,海浪愈加汹涌,一波波的冲击翻滚着巨浪,宛若海中巨兽张口吞噬着,灰色雾气在海面上形成一层遮掩的迷纱,似是这里整片海域都在咆哮,在奔涌!海上形成的罡风能割裂人的耳朵,小船比在海中行驶还要颠簸!

茫茫海面上,一艘不起眼的灵舟艰难行驶在巨浪狂风中,众人都在加班上,紧紧拽组船壁上的把手。

“看前面!”小水激动,前方视野中出现一个黑点。

“大家小心,这里空间极具不稳,不要掉入空间裂缝中。”小水急忙叮嘱。

小水操控着灵舟小心避开空间不稳的地带,等来到那黑点近处,众人看到眼前景象,惊的浑身一颤,这处不大的海中礁石,约有十余丈,四周破裂的空间罡风割裂,席卷成阵眼,周边海浪用一种恐怖至极的力量不断冲击在岩壁上,但这处礁石巍然不动,好似任何罡风海浪也撼不动分毫!

但最震惊的是礁石之上的东西。

三崽昂起头颅,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坠下的那一缕金光,眯起紫玉般的兽眸:“飞升之柱,天道基石……”

可惜,现在已经黯淡的快要消失不见了!

“我们上去!”佘清予迎着风浪道大喊。

“走!”小水推动灵舟的灵力炮,轰隆冲上去!

“跳!”小水眼里划过无数空间线条,捋出其中一条完整的空间轨迹,佘清予和麒战在前方领路,率先跳入礁石上,其他人也跟随在身后跳进来。

礁石四周好似形成了个绝妙的平衡,罡风要比四周小的多,佘清予拨开被海风吹乱的发丝,抬头看向那缕即将消失的金光。

这道凝聚的金光,像是真实存在,又仿佛是一界法则的概念所化。

下界三千世界都有一道高级法则基石,是为飞升法则。

十万年前地荒应天劫降为三千小世界,是天劫,亦是天道留给地荒众灵的生路!

在地荒天柱崩塌后,形成新的天柱,这条天柱的基石,就是飞升法则,面前这缕黯淡的金光……

“果然,当年佛主不是救世,是阻止地荒历劫成功!”说是天劫,不如说是地荒一界的自救,地荒仙灵力日渐稀薄,如果不能去往他界,地荒中的资源终会被顶级修炼者耗尽。

“能阻止天道之力的,唯有玲珑塔。”麒战冷言。

“所以玲珑塔才会被压的裂开!”熊奇恨得要死,早知道那佛主搞鬼,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当年根本不是用玲珑塔救世,而是用玲珑塔阻止地荒应劫成功!熊竹和几只成年食铁兽恨不得撕碎了罪魁祸首!

“玲珑塔镇守的不是什么妖魔,是这道金光。”佘清予深吸一口气,所以这里的神骨沾染上了新生天柱的意志,对地荒众灵是为‘意’,但对用特殊之法飞升的修士是为‘罚’,也是‘诅咒’。

一旦有新生天柱诞生,以往的天地法则也会慢慢消失不见,地荒属于沧澜界,现在这里新生的天地法则也即将消失,等待沧澜海和地荒的都将是一片荒芜的遗弃之地……

“这个令牌!这个骷髅!”她们一上来就被这道金光所吸引,才注意到礁石靠近金光下方的竟然还有一具残破的尸体。

“伏光尊者!”熊竹瞳孔一缩,上前捡起令牌,再看向那具尸体仔细辨认:“是他!”

“这是伏光尊者,天才之资,三千年飞升仙身,是天劫前最后一个飞往界海寻求机缘的大能修士……”

“天劫将至,地荒不会无人察觉,尤其上层修炼者,你当年对这里若有所感,便是天劫预兆。”女魅脸色微冷,这具尸体的致命伤不是外面的空间罡风,而是腹部中了一击破碎了丹田,还是佛门手段,一猜便知是万佛朝宗的人所为,这个修士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来到了这里,还没来得及返回地荒,就被万佛朝宗的人迫害了。

又或者不只是他一人,当年迫害食铁兽一族,未免不是要除了熊竹。

天劫后,万佛朝宗迅速崛起,有飞升之身的修士不是万佛朝宗的弟子,就是他们的簇拥者,这是将地荒的前后生路全堵死了。

“无耻至极!”小水握着拳头挥舞。

“来了。”麒战骤然抬首。

瞬间,天地风雾变色,海水波涛万涌,屏障外的海面上渐渐付出大片大片的鲜血,上方雾气也开始变成血红妖冶,一只只巨型血魇兽从水底露出水面,团团在屏障外面围住他们,一旦屏障缩小至无,她们皆成为这些巨型血魇兽的盘中餐!

一个比巨型血魇兽还要高数倍的佛像出现在上方,金光法身,双耳垂落,含笑双目,一如佛陀降临,脑后悬浮着一轮烈日,心怀慈悲的俯瞰人间。

海面剧烈翻涌着,大片大片的血红连成一片形血海炼狱,前是佛陀,后是血魔,极其怪异,也极其恐怖。

“今日,吾等已久。”犹如梵音在海上回荡。

——

外面已经血色染红一片大地,界蚩羽她们赤红着眼睛杀的几近疯魔,无数妖兽,人修,魔修死在血魇兽嘴里,一张张狰狞血口挂着地荒众灵的尸骸残肢,那些仙级以上的血魇兽,无比贪婪的舔着嘴上的碎肉,它们喜食心脏和嫩肉,专杀幼崽和孩童,挖出他们的心脏,掰断四肢,听着幼崽哀嚎,再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咀嚼!

不过半日,数万地荒生灵的血液将闽河流淌成鲜红,空中蔓延着血肉的腥甜,伴着痛苦的惨叫哀嚎和血肉在牙齿中的咀嚼撕咬,彻底成为血海地狱!

杀了它们!!!

杀了这些畜生!!!

可是愤怒被碾压,留下的只有地荒众灵最后的哀嚎和惨叫!

他们崩溃绝望,眦裂欲绝,凄厉痛喊,一张张面容溅起了不知谁的血液……

万佛朝宗又如何,弟子死伤无数!

慧尘身后是一群妖族幼崽,才刚刚睁开眼睛,它们的父母已经为阻拦血魇兽被撕咬的只剩下几块碎肉,他手中的宝塔形成一个防护罩,牢牢护着它们……

羲山族人和三崽手下汇聚在一起,与段家弟子、天衍宗弟子形成一处隔绝身后的双翼,西山阁不缺防御阵法,一层层防御阵法不要钱般投向空中,将遇到的幼崽和受伤的修士救回来安排在身后,将库存中含有九玄天雷的暴雷弹全部拿出,分散给周边幼小的部族和修士。

谢无涯和金烈带着弟子杀红了眼睛,如果不是四只变异的小魔鸦将手受伤的弟子抓回来疗伤,恐怕有大半死在血魇兽口中,谢无涯吐了口血水,悲愤欲绝:“晚了,太晚了,我等知晓的太晚了!”

——

“难道外面出事了?”众人脸色微变,那缕金光正急速变的浅淡灰暗,再过不了多久,恐怕就彻底消失了!

“尔等有些本事,竟寻到此处,为时已晚,吾已将成神!”祂垂眸含笑,静静看他们如蝼蚁般最后的挣扎。

佘清予眸色暗闪,和麒战会意对视一眼,上前一步迎着飓风直射着那尊佛像:“曾经金刚藏神佛曾经创作一则法身印咒真言,名为《灭定业咒》。”

“可摧伏、散灭、粉碎一切罪业、罪障、恶业。”①

那尊佛相没有回应,依旧拈花含笑而视。

“借此在神巫时代,铸就了功德金身法相,无惧任何天罚雷劫。”小水吞噬高级空间,佘清予身上血脉再一次觉醒后,就窥见了《天地之书》的后面几页,巧不巧就看见了这则被记载的《灭定业咒》。

“无愧为羲元后人。”佛像如梵音低吟含诵:“诸神般若,修一切善法,吾之功德降临一身,天道不绝以后世飞身成神。”

佘清予抬眸,不在意祂的回答:“让我猜猜已经身死的金刚藏神佛为何死而复生。”

“是因天地之元在祂手中。”话一落,几只崽瞪大着眼睛,麒战眼神划过一丝暗光。

佛像含笑的五官消失不见,死寂一般盯着她,佘清予接着道:“传闻中西方金刚藏神佛背负救世天命,一身功德,在神魔大战结束之时,庇佑那些逐渐清醒的元神或以怨念意志凝聚神识的生灵,当它们得以天地认可成为新的一族——鬼族。”

“可这天地间,只有父神精血化为的创世之心——天地之元,才能创造出新的种族和生灵。”

“也只有天地之元能让你控制玲珑塔得以抗住这一界的应劫天罚。”

佘清予笃定的望着佛像,当时她和三崽猜测,天地之元就在沧澜海,而神魔大战就是争夺天地之元,依靠天地之元留下的气息,得以存在的尸山不化骨,地荒无神无魄的血魇兽,如此串联起来,在看到飞升金光之际,答案就放在她的眼前。

“但这样造就的功德金身,却仍就让你无法飞升成神,所以你便创造出了《灭定业咒》以加塑功德金身,可惜……终究还是……”

佘清予停顿抬眸:“失败了。”

“而你应是早有所觉,飞身神劫难渡,所以在你飞身历劫前,便开始布局,在这里你利用神魔大战的尸骸,放任因天地之元的气息生出和不化骨相似的血魇兽,而后将你的一缕元魂藏在了玲珑塔,在你飞升失败后,等待你的这缕元神寄生新的肉身。”

“我说的对吗?”佘清予淡笑。

风浪撞击着礁石,良久,回声在海面之上传来:“所有一切众生之类:吾皆令入无余涅盘而灭度之。”

“尔等以天命为何,皆不过天道棋子,吾以自得天命始,惊喜若狂,助天地补全三千鬼道,杀孽惩恶,铸就一身功德,仍不得圆满!是天道负我!”祂慈悲面容似一寸寸裂开,散出恨意滔天的黑气,身后的血魇兽嘶声惨叫,变的更加暴烈狂怒!

“所以便用一整个地荒来为你铺就成神之路!”熊奇的话从牙齿中挤出,熊竹和几只成年食铁兽眼眸中燃烧着狂怒,凡是地荒生灵怎能不恨。

就如悟善杀了在地下秘境利用血魇兽造孽飞升的岳嶂白,获得功德金光,那佛主就是让血魇兽吃尽一整个地荒,再用《灭定业咒》灭之获取天降功德!

佛像居高临下的俯瞰,金身佛相如此恢弘威严。

“这老家伙觉得能借此欺骗天道获取功德,当初就不会成神失败了!”二崽嘲讽。

“对,也不会想着抢夺三毛的天命了,厚脸皮!”红泽冷脸直言:“不要脸!”

两小只话中毫不留情,金身佛相双手合十,低声念咒:“南无佛驮耶.南无达摩耶……无量诸佛,大慈大悲,?净!”

佛咒落下,天地间梵音缭绕,这宛若血海地狱的海面,仿佛成了安静且诡异的佛家道场,可那血色汹涌扑面而来,最后一块清澈蔚蓝的海域不断被它们吞噬,依照这个速度,恐怕不到半刻钟,这里将彻底被死怨之气覆盖,最后一丝飞升金光就消失不见!

地荒六域,一只只染血的利爪从空间屏障撕裂而出,地渊界海屏障彻底破碎,天地暗沉无色,海水倒灌,淹没倾泻,界海外的数百万之血魇兽倾巢而出,地荒众修士绝望嘶声悲鸣,蚩羽手持劈天斧手持劈天斧,赤红着双眼劈向一只挖出幼崽心脏的仙级血魇兽:“啊——去死吧!”

“啊——我的胳膊!!!”

“吾儿——”

“苍天不公,为何亡我地荒百族!!!”

“求佛主救世!求佛主救世——”

佘清予好似能听见从礁石四周空间裂缝传来的惨叫哀嚎,无尽的嘶声悲鸣!

“今日,你成不了佛!”佘清予从丹田召唤成黑剑,她扬首直指天际,大崽,女魅,鱼宴和宗珏齐齐站在她身后,望向天际,不知何时,在礁石上首,那小小灰暗无云的天际,层层叠嶂着乌云,是渡劫雷劫将至!

天地间了灵气肆意横流,集聚于此,海域之上顷刻间便已电闪雷鸣!

佘清予等的就是这一刻!

海域之上空间裂缝被切割无数,罡风肆意,此刻,本就波涛动荡的海面彻底倾泻而涌,又化为无数漩涡和风暴,围困在外的血魇兽被罡风席卷,身上被割裂一块块血肉,有的还被罡风之力卷入巨大的空间裂缝之中!

“尔等该死!”金身佛像上五官扭曲,身后光轮相绽放万丈金光,犹如天地神威般恐怖至极,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险要跪趴下来,众人双腿颤抖,死死抗住,祂背后浮现十二指金刚佛手!无数佛手袭来,巨型血魇兽仰头咆哮,长着血盆大口,向她们奔来!

麒战面色冰冷,手持长戟杀意纵横,迎面金光挥斥一斩!

三崽紧随其后,背后是电闪雷鸣的九幽之塔,它眸色划过紫光:“佛修金刚藏罪孽昭著,诛!”

刹那间,上空雷云翻涌的更是激烈,整个海域之上紫蛇遍布,礁石之上是雷劫,礁石之外是天罚!

“哈哈哈——尔敢审判本神佛!”祂滔天怒意,双目怒睁!

就在此事,空中酝酿的天雷叫人心惊胆战,佘清予扬首,飞身半空:“就让我等重塑三千一界的进阶法则天柱!”

礁石上那狭小的空间之上的乌云,宛若知晓事态急迫,数道雷柱齐齐而下!若是有人看见,无不适心惊胆战!

佘清予和大崽它们丹田压制的灵力倾斜而出,她和宗珏同为进阶渡劫期历劫的八九天雷,大崽吞了始麒麟的精血,引来远大荒时代神族天数九劫,女魅为鬼族,进阶历来其他族要艰难许多,亦有鱼宴进阶大乘期的六九天雷,比其他多了数倍,进阶圣级妖鬼同为九九天雷,鱼宴进阶大乘期的六九天雷!

头顶上的雷云如山般厚重,下方的苟长生抱着小水伸长脖子吞咽 ,这个雷劫范围,恐怕他们都躲不了……

红泽本体化为百丈之高,阻挡侵染海域的边界,二崽站在红泽脑袋上,红泽现在硬抗数条仙级血魇兽,绝对是去嘴中送肉,不过有小水通过手环为它们传送安全的空间轨迹,利用这些,把这些血魇兽坑骗进去让罡风剿杀!

天空中,一大一小,相似的五官都带着面无表情的冰冷,纵横交错,配合默契,一浅白如冰玉,一深紫如黑渊。

祂和玲珑塔的佛修一样,进阶至仙尊巅峰,半神之身未曾渡过雷劫,也不敢渡雷劫,三崽的九宸玄雷劈在金身佛像上,冒出层层烧焦的腥臭味,佛主不敢真身进来!金光天柱是他们躲避的空间!

麒战脸上是极致的冰冷杀意,抓住三崽利用空间裂缝躲过佛手攻击。青骨伴在三崽一侧,一念缠绕在麒战腰上,一鞭子一个

“嗡嘛呢呗美吽……”梵音阵阵,压过了海面上的狂风、海浪、厮杀、甚至盖过了天雷轰鸣,天地间只剩下耳边的梵音。

众人浑身颤抖,自觉罪恶不可饶恕,梵音不断劝说他们放下手中法器,遁入空门,三崽眸中杀意渐消,小手握着的长戟松开,失去了战斗意志。

麒战猛然将三崽推向屏障内,一只漆黑沾血的手臂从三崽身后抓透了麒战的胸膛!

“砰”!麒战一挥斩断,身上燃起麒麟火焰,片刻间将那条骷髅手臂燃烧殆尽,他嘴角沁出鲜红血迹,挥出数道寒光,将从金身佛像腹中爬出的血手斩成灰烬!

“天雷至!”第一道天雷降下,竟是数道粗壮的雷柱,分不清是谁的雷劫,整片海域都在动荡,咆哮,礁石逼近的血魇兽全部劈成灰烬!

“啊——”金身佛像狂怒,半边佛像变为狰狞恐怖的邪魔,背后凸起的疙瘩长出没有外皮包裹的血红手臂,将身边的血魇兽撕成碎片!

“你们阻挡不住吾——”

海域之上,血雾浓郁如云霞漫天,刺鼻血腥的让人头昏脑涨,但外围被天雷劈的不敢撕咬上来的血魇兽瞬间疯狂暴动,是祂在以半神之血为引,整个沧澜海之上,全是浓郁鲜红的血气,界海之外,地荒之上,所有的血魇兽全被引动!

“快看海面上!”

一个浴血奋战的修士看到看向极远处的海域外,风云搅动,鲜红血气直灌如天地漩涡,将四周鲜血吸入覆盖如一个巨大巢穴,一尊巨大无比半身邪魔半身佛像的金身忽隐忽现,而在漩涡中心却翻涌出数道雷光,将剿杀它的血雾劈的烟消云散!

他们面前啃噬撕咬的血魇兽,数百万只全都涌向界海之上!

谢无涯狼狈起身,他失去了一个臂膀,他抬头看向天际,就像地荒所有生灵一样,全都看向此处……

“哈哈哈,孩儿们,将她们全部撕碎!”

麒战脸色微变,三崽气喘呼呼的站在他的肩膀上 ,小脸严肃,脸上是被罡风割裂的一个口子,海面上疯狂涌上来密密麻麻且源源不断的血魇兽,屏障外的空间裂缝能被这些血魇兽填平!小水急得的直跺脚,着急看向天际,雷劫渡过三分之一,然金光天柱不过重塑了一层极薄弱的微光!

很快,漩涡中心的微弱金光被血魇兽包围!麒战和三崽兽眸竖立如刃,好似天地间唯有一个“杀”字,二崽和红泽身上不知是被血魇兽还是空间罡风割出一道道鲜红的口子。

“干他们!”苟长生和熊奇他们飞身红泽两侧,联手厮杀!

一念缠绕在麒战腰腹,数条藤蔓张牙舞爪,缠绕住血魇兽的肢体,在让三崽和青骨它们宰杀!它身上的藤蔓不知被佛手扯断多少,青骨杀红了眼,就像是在尸山中,不断啃噬,不断撕咬,在这种漫天杀意之中,海面上不知覆盖了多少层鲜血!

小水和挂着育兽袋的荒兽王焦躁的来回跺脚。

然有一只血魇兽冲破屏障,来不及恐惧天上雷劫,就被后面冲过来的血魇兽塌成血泥,一层层覆盖上来,竟然已经逼近礁石之下!

佘清予和大毛将雷劫引至它们身上,共迎雷劫!将它们全部劈成灰烬!

但有人闯入雷劫下,雷威加倍!而外面是不断从界海外涌来的血魇兽!脸色渐渐微白……

地荒之上的修士,看见血魇兽全都奔向界海之上,那劈散血气的金光渐渐式微,好似要灭了去!

“不能让那金光淡去!”金烈好似明白了什么!

和金烈一样,地荒中的修士仿佛都明白了什么,但是面对那些张开血盆大口,吃了他们无数族人血肉的怪物……

“如果我死了,能让我的子嗣后代活在一个有希望的天地间,死又何惜!”

“我不想死,但这些畜生必须死!为我的族人陪葬!”

“吾生之渺小,以身躯葬界海,死的光荣至极!”

跪抱着尸骸的修士,失去后肢的妖兽,擦拭脸上血迹的魔修,蚩羽将手里的孩童放下交给阿娜日,笑了笑,转身飞向界海,一个修士,百个修士,数万个修士……地荒十三域所有渡劫和散仙修为的生灵全都飞向界海。

地荒众生,背水一战!

第227章 回到族地与决战前夕!……

天地间血雾遮天蔽日, 狂风大作,本该平静的海面上掀起滔天海浪,恐怖巨兽排开水浪, 疯狂奔向海域之中风云间汹涌剿杀的漩涡之地!

“杀!!!”

海面上厮杀一片, 无数修士将血魇兽留在界海之外!海面上鲜血渗透,不知是谁的残肢血肉。

但仙级血魇兽那时散仙修为之下的修士能对付了的!

“既如此,死在你口中, 不如让九天玄雷劈死我!”有修士哈哈大笑:“懦者林羽,迎飞身雷劫!”

九九飞升雷劫, 雷云酝酿着恐怖威压, 一道天雷劈下,一声惨叫,不是渡劫的修士,而是咬啃噬他身躯的妖魔!

“哈哈哈——如今我死也要拉个够本!”

有一个修士如此, 就有第二个, 第三个……只见界海之上, 有数不清的粗壮雷柱从空中劈下,一声声惨叫,叫的人心中畅快极了!

“去死吧畜生!我手中有西山阁买的渡雷法器,能让我撑到第八重,好让我多劈死两个哈哈哈!”

“老朽手中也有, 能多撑几时就几时!死也不能让它们再进界海!”

“老东西, 我是六劫散仙, 渡不了飞身雷劫,接着我的挡雷法器!”散仙修士将自己压箱底的挡雷宝贝都给了能飞身引雷的渡劫修士。

天雷滚滚,浪海波涛,界海边际一道道雷柱形成了一道长长的无形边界线, 将长着血盆大口的妖魔全部挡在界海之外!

就在众人压力即将崩溃之时,明显感觉冲进来的血魇兽少了,等他们看到极远处的界海上,那一道道数不过来的飞身天雷,神情难掩的复杂且暗含敬佩,熊奇狠狠抹了下眼泪,眼下不是痛哭流涕的好时机!

“一群蝼蚁竟敢坏我好事!”佛主暴怒,半边佛陀也被侵染着寥寥升起的黑色业障!

她扬首看向金光,现在已经重铸了一半,除了大崽,她们的雷劫已近尾声,要不是早有准备,在玲珑塔里就开始用傀儡人炼制圣级挡雷法器,否则现在她们都已经被雷劈成渣了,它们的雷劫恐怖,但只是对于她们自己。

天地神威,天地规则……佘清予眸色暗涌,佘清予看到红泽本体不知被咬下多少血肉,将神陨石拿出来,既然如此,那就再加一把火:“不行,雷劫太弱了!”

她将神陨石和黑剑抛向空中,用天地雷劫为之炼化。

神器若成,同等飞升晋神之威!

“羲元!尔敢!”半神半魔的金身又惊又怒,身后浮起一座遍布裂痕且神光黯淡的宝塔。

“玲珑塔!”

三崽惊怒,同样将九幽之塔碰撞上去,只一瞬,三崽连通九幽之塔便被玲珑塔撞飞,三崽吐出一口鲜血,看到前方,目目眦欲裂:“娘亲!”

不是九幽之塔比不过玲珑塔,是持有人的神力无法相比,佘清予看到三崽受伤和在因焦急失措被佛手击中的麒战,着急大喊:“别过来!”

大崽将它的雷劫引至玲珑塔下,大荒时代的神族天数九劫竟也劈不了玲珑塔分毫!

“玲珑塔是天地之元的伴生宝器,不是攻击法器!”小水大喊。

玲珑塔升在上空,将众人,甚至是那缕金光和所有的劫云雷电都笼罩在内,刺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

界海之上,众地荒修士又看到那尊曾言救世的玲珑宝塔,将那新生的金光笼罩在一起遮盖,心中大急:“不要!”

“佛主!你又要害我地荒一界!”

玲珑塔下,金光刺眼,佘清予看向下方茫茫海域,道:“天地极东,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沧海归墟,永远不会满溢亦也不会枯涸!”

她望向那尊已恢复本相的妖魔神像,忽地反应过来道:“天地之元就在大壑之底是吗!”

“是了,天地之元怎会被你这般邪魔驱使!”玲珑塔不是被佛主所用,而是镇守沧澜归墟下的天地之元,她望向上方镇压她们的玲珑塔,更加确定,她咬牙道:“八弦九野之水,天汉之流,吾令尔开!”

海水从礁石之外劈成两半,缓缓打开,霎那间,巨如万丈的海浪向两侧擎起,滚滚呼啸罡风割裂着众人的肌肤,佘清予刚刚渡劫而成,体内水魄珠疯狂运转补充消耗的灵力,却根本不够!储物戒指中的异石瞬间成为粉末,佘清予已经不清楚抽出多异石之力!几乎将得到的异石全部消耗殆尽!

她眉间是明媚神性的浮山印记,当年羲元先祖,也是这般把浮山从天下之大沃焦拔地而出!

“还差最后一点!”佘清予感觉到了,在她力竭之际,麒战飞身她侧,长戟骤然斩下,这一斩仿佛能破开天地,狠狠的将水下再次扯开一个无法愈合的大口子!水下无底,漆黑无垠,只有如同星子般点点皎洁光砂拱月环绕在一个莹蓝圆盘四周,那些星子运行的痕迹就像是空中星辰围绕皎月的轨迹,每一粒星子都仿佛凝聚了天地的光辉,明如白玉,似水如银,璀璨夺目!

而那中间莹蓝圆盘如浩瀚无垠的天地之间,光年以外,一颗永恒神秘的明月!

“抓星子!”小水瞪大眼睛,在一片黑夜之中,恐怕这些星子,有几万粒!

金身佛像掩藏最深的秘密被人打开,已经疯狂入魔,闯入屏障内,礁石上的天雷光柱似乎终于抓到了罪魁祸首,滔天怒火覆盖,雷声轰鸣,巨大雷电如树冠直冲而下!

玲珑塔与天地规则的雷柱交砰!身上的裂缝再次龟裂,塔身临近崩溃!

所有人被碰撞的激烈余威震出百里之外!

死怨之气被天地雷罚劈似是发出一声声惨叫哀呼,佘清予她们被一念拽住,一个个挂在麒战的腰间,才没有掉入死海中,她们身上雷电气息未消。

而被骗人屏障内的金身佛像怎会被新生的天道规则放开,从天地间如巨山之粗直灌天雷!只周边余威就将仙级血魇兽劈的烟消云散。

“啊啊啊——”金身佛像痛苦大叫,背后长成的血肉佛手被雷电劈的烟消云散!

佘清予看向雷电中的神陨石,满脸肉痛可惜,从一开始她便引佛主抛出玲珑塔出手,她的雷劫已过,大崽临近尾声,无法再接着重塑那缕新生的天地规则,佛主也不会给她们留时间,用天雷炼制神陨石成神器,那就太高看她这一个刚刚历劫成功的渡劫期。

是炼化神陨石,不是练成神器。

为了成神,曾经的金刚藏神佛已经疯魔!

“再这样劈下去,不是天柱崩塌地荒破碎,就是玲珑塔彻底裂开。”佘清予吃了一枚丹药停在空中蹙眉。

麒战伸开手,竟是一粒闪烁明亮的小星子,小水激动的捂住嘴巴,佘清予惊喜看向他:“天地之元化为的星子!”

“那老妖魔应该就是得到了星子,才催动了玲珑塔!”

“现在大壑之谷的空间不稳。”佘清予静静的望向麒战,麒战身上的杀机未散,皎白法袍上侵染大片大片的血迹,宛如一柄刚饮血而出的战刀,他冰冷凛冽视线和佘清予对视,杀机尽显的眸子不经意间划过柔和温意,他如玉般的指尖擦过佘清予下巴上的血迹,又挨个望一眼几只绷着小脸的崽:“我在上界等你们。”

佘清予轻笑握住他的手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麒战拽住一脸茫然的熊奇,飞向雷柱灌体的空间地带。

看熊竹满脸急色,小水马上安抚道:“留在下面,会让紫金灭世雷劈,他撑不住的!”

麒战停在屏障外,雷柱的巨型妖魔上数万个头颅痛苦哀嚎,挣扎着从腹部爬出,巨颅双目射出猩红血光,伸出被劈出鲜血淋漓的枯爪,想要狠狠将他们撕成两半,可惜还未伸出屏障,就被滔天雷柱,万千雷电劈的双臂连骨髓尽消!

“玲珑塔!玲珑塔救吾!”

“天地不稳,大壑塌陷,于大荒之上有扶桑之城,方圆半界之大,厚四万里不知深处,海水注者无不燋尽,故约沃燋。”

麒战手握星子:“I若不想与天柱拼的烟消云散,天地之元遗失空间裂缝之中,随我去沃燋之都。”

“起!”

玲珑塔浑身颤抖,塔身爬满无数裂纹,它白光一显,将大壑之底的万千星子和莹紫月辰吸入塔内。

“不要!”

然玲珑塔再未听祂所言,落入麒战手心之中,没了玲珑塔支撑,礁石之上雷霆万钧猛然席卷狂风暴雨,瞬间铺设整个地荒天际!

整个地荒之上雷云遍布,金光与雷云乍现,轰鸣低吟似有数百万雷龙电影穿梭。

麒战和佘清予对视一眼,带着熊奇转身消失不见。

下一刻,地荒之上天雷滚滚,噼里啪啦的降下雷威,惨叫声在海面上连绵起伏,界海边缘的渡劫修士疑惑的看自己的雷劫没劈在自己身上,反而劈死了周边的血魇兽!

大崽仰着脑袋呲牙,连忙磕了几枚丹药疗伤,要不是在玲珑塔里混了几百年,底子厚,这大荒时代的神族天数九劫可不好渡:“幸亏我的雷劫渡完了,要不天罚之后,还要接着挨劈。”

礁石之上的雷霆已经不是如山般厚重,而是浩瀚如渊,半边沧澜海都是天雷,也就她们这块没有被天雷劈。

“十万年前地荒天柱就已经崩塌,是玲珑塔支撑住了天地,现在玲珑塔离开,自然是没有什么能挡住新生的天地规则。”

佘清予抛出灵舟,众人狼狈的坐在甲板上喘气,看四周电闪雷鸣,惨叫连连,却忍不住畅快的哈哈大笑。

——

北部交易区,西山阁的灵舟上。

“哈哈哈——不知阁主几时走。”人未至,便听见男修粗狂爽朗的笑声。

“金前辈。”佘清予笑着迎接。

金烈带着一串的金犸幼崽走进来,看见谢无涯和百虫洞的长老也在,摸了摸脑袋:“原来我还来晚了。”

“你这老魔头,新长的右臂瞧着不错啊。”金烈毫不客气的上去就是一拳。

谢无涯连忙错开,面无表情的道:“我刚吃了圣级丹药续脉丹,可不想浪费第二颗。”

金烈搓了搓手:“给我一颗尝尝,我还没吃过圣级丹。”

“滚滚滚!”谢无涯嫌弃地挥着衣袍。

佘清予看的乐不可支,其他长老修士禁不住哈哈附和大笑,一扫过去的阴霾。

“佘阁主,您回去为何要关了西山阁,我敢说,日后在地荒没人敢动西山阁一根手指头。”金烈拍着胸膛,哪还有对小辈的态度,极为恭敬。

佘清予轻笑:“离开故土太久了,每个族人都想归家看看。”

谢无涯和金烈他们是知道一些羲山与九凤大陆的纠葛,片刻后,和其他长老齐齐起身,弓腰施礼道:“若羲山有难,地荒众灵一定会鼎力相助。”

佘清予连连将他们扶起:“我在这里多谢诸位前辈了。”

金烈和谢无涯他们相视一笑。

金烈从身后拿出了个玉盒:“这是我刚刚得来的一些香料,赠予佘阁主,诸位也一起品鉴品鉴。”

佘清予略微惊讶的接过,打开微微挑眉,她将玉盒雨中的一只香囊交于跑过来的小魔鸦,它叼着玉盒里跑,打开房间中央的香炉,将香囊轻轻投入其中,香炉慢慢自燃,一缕烟雾缓缓升起。

“净心明悟,菩提洞心,不错不错。”一个长老已经闻出,笑眯着双眼撸着白长胡须。

谢无涯看向金烈,瞪大眼睛:“你去拔了万佛朝宗道场那颗菩提树,怎不叫我?”

“叫了你,那还有我的份。”金烈毫不客气的摆手。

“去去去。”

其他人失笑摇头,这俩大交易区的主掌事越加的不着调。

待送走几个交易区的长老,佘清予也与蚩焰和伏前生告别,蚩羽在大劫那一天强行渡飞升雷劫,在天柱灭掉佛主和血魇兽后,天地规则已成,地荒成为三千一界,他们的天劫已变为飞升雷劫,加上有不少挡雷法器,大半的修士渡劫成功飞升上界,渡劫后的天降甘露和功德金光同时降下,下了整整十天。

佘清予她们走到那,都像是金光附体,尤其是她和几只崽,十天半月还是个金娃娃,就连青骨身上也沾染了一层金光,吓的和猴子一般乱叫,见不痛不痒甚至是从未有过的暖洋洋,才安静待在三崽身后好奇的仰天看。

“蚩羽和族中的两个小子都飞升了上界,不知道能不能打出一片地盘,日后蚩角一族飞升上界也能站稳脚跟了。”蚩焰想法很美,又想到蚩羽的脑子,怎么想都觉得不妙。

伏前生嘴角抽了抽,不亏是在兽潮前线打了十万年依旧强悍的蚩角一族。

伏前生笑说道:“她们有在玲珑塔寻到的仙果和资源,比一穷二白飞升仙界的情况要好上不少。”

佘清予点点头,就是不知地荒一界的飞升出口在上界哪里,是否和其他下界的一致。

“阁主,您对的地荒的大恩,对我等……”佘清予阻止伏前生的话,忙道:“是地荒众灵一起携手共进,才平安渡过大劫。”

“以后羲山众部就是我蚩角一族世世代代的兄弟!”蚩焰和蚩鱼她们握着拳头放在胸膛保证!

小水也学着他们握着小拳头放在胸膛上,蚩牙裂开了嘴,现在地荒百废待兴,黑海地渊离闽河荒原还隔着茫茫海域,送走了他们,西山阁除了售卖丹药符咒之外,对外不再待客。

佘清予从西山阁的灵舟上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原因无他,因为空气中的灵力都带有一丝淡淡的清新气息,荒原上是绿意匆匆,就算是一根野草,一朵野花也开的水灵灵的,鲜艳鲜绿,不远处的峡谷上,密密丛丛,绿草覆盖,枯黄的粗壮树木已经伸展着枝丫长出如伞状蘑菇,充满了生机。

听闻西竺灵海长出了大片大片的竹林,熊竹说清风吹过,会有竹叶飒飒的响声。

大劫过去,小水就将斩断了空间和魂骨的契约,放熊竹它们自由,不过熊竹它们想要重新修地肉身,恐怕是要从头开始,否则新生天地规则也不会允许。

不过已然新生,是最好的结果。

“鱼鱼,星盘定位到两个最近的大陆,一个是须臾大陆,一个是凤羽大陆。”苟长生抱着小水兴奋跑过来,小水双手捏着一个比她本体还大的黑色星盘。

“肯定是去须臾大陆了。”苟长生意气风发道:“我去了自然就是须臾天衍最年轻的大乘巅峰长老了。”

小水戳着自己的脸颊,吐了吐舌头:“自大狂!”

佘清予笑了笑:“地荒虽然有大批修士飞升上界,散仙和渡劫期大能仍不少,降为三千一界也是顶级大陆,地荒几乎与世隔绝,凤羽大陆听闻被凤凰后裔把控,不喜人魔两族,相互连接传送通道,怕是会有不少争端,须臾大陆不大,却是高级大陆,又有天衍宗分支,和地荒打开大陆传送通道,互利互盈,倒是不错。”

“我也是这样想的。”小水不愿意看见苟长生乐呵的傻样,点开光幕指出上面的光点:“鱼鱼,这个位置可以布下传送阵,外面屏障没有空间罡风和碎石带,等到我们飞到须臾大陆,绘制传送阵纹,传送通道就打开了。”

小水指出的位置不远,就在闽河荒原西北方向。

佘清予点头:“将位置告诉谢无涯他们,我们便动身。”

日后是哪个看守地荒对外的传送阵,就不是她决定的了,地荒重建需要些时日,各势力之间的整合动作一定不小,依附于万佛朝宗的释子和城主没死在血魇兽口中,也在紫金灭世雷下劈成灰烬,新生的天地规则,将旧规则下的残留劈的干干净净去,全都不剩,自散修为重修,再度雷劫要重数倍,是现在被雷劈死,还是求日后的一线生机,就看那日个人抉择了。

佘清予决定下来,就顺势传播出去。从外界和她们一起进来的修士可以和西山阁一起走,当然除了天衍宗弟子和段家弟子要另付船资了。

如果不选择一起离开,等大陆传送阵布置完成,再离开也不迟。

——

“成!”佘清予一笔而落,手下阵纹忽闪之后流转着神秘玄奥的隐暗光泽,等到另一方大陆传送阵绘制成功,这道大陆传送阵才算成功。

大陆传送阵法,天衍宗的摘星楼有记载,被佘清予刻印下来,《天地之书》中记载更为古老,连接距离更远,佘清予思考了下,还是决定用摘星楼记录的大陆转送阵,这是记录的天衍大陆和其他大陆正在使用的传送阵纹,相对稳妥。

“在地荒的这些年月觉得像是过了许久。”

“阿娘是有些念头没见到阿爹了”萨朗接话。

“臭小子!”阿娜日被亲儿子调侃,凶着脸就要揍他,佘清予忍俊不已,大崽跑过来将烤好的鸡翅递给佘清予:“娘亲,吃!”撒上含有仙洞玉虫的混合调味料,香的不得了。

那厢,宗珏将烤好的肉串殷勤的递给焦青青和焦离,焦青青笑眯着眼睛接受,道了一句多谢,小焦离傲娇的别过头,被宗珏转着圈的低哄。

“地盘就交给你了,等你修炼到帝级修为,再来与我抢地盘去。”三崽小脸冷着,拍了拍一个眼里包泪的小家伙,虎安抱着酒杯眼睛红红的。

三崽面无表情的给它兽环里装东西。

地盘交给虎烈接管,其他妖兽王都放归各自地盘,幸亏没让虎安看到被三崽扔到朝圣山的小赤焰玄风兽,恐怕今日就要闹着和它老大一起去外面打天下去了!

四耳兽和黑岩蛇超级乖巧的跟在佘清予屁股后面,生怕不被带走。

——

“今日一别,后会有期。”佘清予拱手。

“阁主一路平安顺畅,地荒铭记恩情!”各域都派人过来送行。

在万人送行的目光中,灵舟缓缓升起,进入金光大显的传送阵中。

一艘巨型灵舟,承载了五千多个修士穿梭在虚空地带。

行驶速度极快,却并不颠簸,巧而稳当的躲过飞跃而来的空间碎石。

灵舟甲板上的修士神态各异,进入地荒前,踌躇满志,野心勃勃的去寻求机缘,如今能安稳回来的能有几人。

盘魂大陆欧阳家的弟子羡慕的看向段家弟子,不用交付船资还有上好的灵果吃,有的修士进入玲珑塔太晚,刚进去,就经历灭世大劫,躲在里面,还被玲珑塔的意志扔了出来,拼死才活着站在这里。

当然也不缺闷着吃肉的人,I地荒资源对比其他大陆本就不差,先进玲珑塔的修士,自然是寻到不少好东西。

“听说是西山阁插手了那劳什子佛主灭世,你说消失的玲珑塔会不会……”

“可闭嘴吧!”旁边的修士拽住他。

当初野心勃勃针对西山阁的几个势力,如今没一个站在船上!

“在地荒听说西山阁出售圣级丹药和圣级法器,你是要得罪一个圣级炼丹师吗?”

一个个小声议论的修士噤声,紧张的瞥向四周,发现没有西山阁的人过来,才呼了口气!

却不知道灵舟的船帆上窝着一只成年棘红魔鸦,正撇着绿豆大的小眼神盯着他们,一旦有谁动了小心思,锋利的爪子就能拽起他们,扔向灵舟外自生自灭。

灵舟阁楼的甲板上,佘清予盘腿而坐。

面前是一把漆黑看不出材质的黑剑,另一个则是神器——星辰之杖。

原以为神陨石在灭天雷劫下保不住,没想到雷劫消失,直接被炼化包裹住了她的本命黑剑,让终于有了暗银光泽的剑身再次成了黑不溜秋看不出材质的剑胚,这包裹着的一层神陨石,确实不是神器,却有神器的硬度,最重要的是日后再想重铸本命黑剑,必要锤炼外面包裹的神陨石!

这哪是什么半神器、伪神器,分明又变成了半成品,好听的是神器的半成品……

佘清予内心流泪,学着三崽面无表情的收起来。

她拿起星辰之杖,神情又略显严肃。

缚天神网,星辰之杖……都是从九凤手里夺回的。

“曾经羲山的宝贝数不胜数,历代灵主炼制的神器和仙器都藏在浮山圣殿中,从大荒时代,来羲山求灵主炼制神器的修士络绎不绝,仙器或许有流落在外,但神器之重,历代灵主不会轻易炼制,天道之下亦不会允许。”这也是羲元族血脉艰难的原因,只看他们现在的灵主,就知道羲元族的创作之力有多强悍。

猴崖坐在佘清予一侧,他已经一万两千岁,他们无比幸运,先祖没有等到的,他们等来了。

“您出关了。”佘清予笑道。

“有灵主的丹药还不能进阶,老夫就太无能了。”猴崖乐呵呵道,他闭关后突破至渡劫巅峰,连法器也被淘汰更新为一柄圣级法器,自佘清予突破渡劫期,西山阁便不同以往,圣级法器都摆上了展示台,等她们回到蛮荒大陆的时候,三千界恐怕无人不知晓西山阁的名号。

“出来许久,倒是想念在蛮荒的族人了。”

佘清予望向如流行掠过的空间碎石,这次回去,她不会再出蛮荒族地,缓缓握紧星辰之杖!

——

“废物!一群废物!拿着神器,命牌也会碎?!”九倾勃然大怒,一掌拍死了下方报信的侍人!

大殿上两侧站立,一侧是九凤嫡系弟子,皆有九凤血脉,一则是投靠九凤大陆的客卿长老,他们不敢抬头看九玄姬,生怕被波及,他们可比不得旁边的嫡系弟子,挨打挨骂都是他们!

她艳丽姣好的面容扭曲:“好一个羲山,真以为本尊杀了不了你们,去,将弟子都派出去杀了统统杀掉!”

“都退下!”九渊进来阻止,让人全都下去。

“是!”

见九倾依旧怒气难消,九渊面无表情道:“皇女归天,已经无力改变!”

“吾皇儿是九凤除了我和天女,最纯的鸠鸟血脉,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不成!”

“当下,是准备九凤嫡系全部回到上界!”九渊在下界受够了这个疯子,!

“天女降下旨意让还未飞升的命女命子回来了。”九渊沉声。

听到天女,九倾忍住怒气:“天女可告之时机?”

“只需三年,三年吾鸠鸟一族就与圣兽五族一样,全族迁往上界!”

“好,本皇就等这三年,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羲山一界消失!”

——

蛮荒大陆,羲山族地。

“祭祀大人,灵主什么时候回来。”刚出生的幼崽还没三尺高,眼睛巴巴的望向洵山,他身后还有一串大大小小的各部族幼崽,洵山长长的黑发垂落在地,笑着摸摸他的脑袋。

刚刚出关的苟长珣,是留在族地守护的战士,他将问话的幼崽抱起来,是他刚出生没几年的小儿子,将族自小身上的肉结实,抱起来沉甸甸的,他伸出胖乎乎的几根手指:“我出生后,还没见过灵主,爹爹,阿娘说灵主是世上最好看,也是最厉害的修士。”

苟长珣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你阿娘说的没错,这段时间修炼有没有偷懒。”

“当然没有了,我可是幼崽里修为最厉害的!”幼崽重重拍向自己的小胸膛:“我可是要随灵主杀回族地的!”

“好好好,不亏是我儿子!”苟长珣摸摸他的脑袋,才将他放下来,带着几个幼崽跑出去。

自灵主回归,羲山各部不用东躲西藏,除了外出历练,不缺修炼资源,不必担心族人偷懒倦怠,全都莽着劲拼命的修炼。

“大祭司,族地传送阵有动静!”苟长珣察觉到,兴奋道:“听说这次轩辕族长在秘境中狠狠打杀了九凤的气焰,难道是他们回来了?”

没等他过去瞧,就见族人兴奋的跑回来:“是灵主,是灵主带着小灵主们回来了!!!”

洵山立即放开手中捣碎的灵药,消失不见,族地的族人全都跑向传送阵。

“是灵主回来了!”

“灵主回来了!”

“祭祀,是我回来了。”佘清予和崽崽们从灵舟上下来,苟长生和天衍宗弟子一起留在了须弥,待过一段时日再回天衍大陆,其他修士则在须弥就下了灵舟四散,各有去路。

从地荒出来的族人带着佘清予新炼制的丹药和法器阵符去了各个大陆的西山分阁。

焦青青和焦离和段家弟子一起先回盘魂大陆,将万佛门的尸骸重新收敛安葬。

“回来就好。”洵山笑眯着眼睛,一点没了祭祀大人的沉稳,作为以山化人的灵,笑起来就像山川那般钟灵毓秀,有佘清予给他的那枚天地之树的叶子,闭关修养了这几百年,已然大好。

“我已经进阶渡劫,成为圣级炼丹师。”

洵山知晓这句话的含义,浑身一震:“好好好!”

——

三年后。

“你听说了吗,西山阁阁主辅修之道全部进阶至圣级!”有几个修士在酒馆里小心议论。

“不可能,我可没有在西山阁看到有售卖圣级丹药的消息。”有个修士瞪大眼睛。

旁边的修士冷笑:“我说你傻了吧,圣级这等宝贝,难道还要问你买不买,这几年西山阁里的人进阶快的可怕!可有不少渡劫期大能出现!”

“西山阁确实有圣级丹药,但是除了疗伤丹药,他们不对外出售。”旁边一桌的修士听到,吃了口灵食道:“我劝你们还是尽快去西山阁买上一些丹药阵符备着,过不了多久,各大陆的西山分阁就要关门了。”

“什么!西山阁要是关门,我去哪里买实惠的丹药阵符!”

“你说的可是真的!”酒馆里吃饭的修士全都坐不住了,连忙问道。

“自然,你去西山阁问上一问,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假的。”那修士悠然自得的吃着,他可比这些人快一步,备了不少丹药,西山阁可没说什么时日再开张!

然各大陆西山阁刚刚关门,就有消息传出,西山阁的主人——羲山一族,准备攻上九凤大陆!

三千各界唏嘘不已,九凤大陆可是有百万弟子之众,渡劫和散仙大能比几个大陆加起来的顶级修炼者还要多,更别说他们不缺炼丹师等辅修,羲山一族听说可只有几万人!还有几百个未长成的幼崽!

还没确定这消息真假,九凤对三千各界外发布一则招揽令,一下点爆了整个修仙界!

凡是阻拦羲元一族进入九凤大陆的修士,九凤将无偿赠予圣级丹药,符箓,法器,阵盘!甚至是顶级传承,圣级功法,仙器,仙丹!!!

第225章 决战!!!(一)……

“卑鄙无耻的小人!拿羲山的东西对付我们!”苟长彪气得破口大骂。

“他们是怕了。”轩辕初丹冷言。

“那我们也招揽人手, 把丹药符箓给他们算酬劳!”山狰族族长脾气是爆的,差点把议事厅的椅子拍成粉末。

“此计不妥。”苟阏肃然摇头,如此只会让人钻空子, 出现更多不稳定的因素。

羲山各部的族长和长老坐在议事厅中, 看向主座。

佘清予抬眸,浓睫覆盖的眼深邃而幽蓝,瞳孔泛着碎金般的轮廓。

这三年来, 她体内的西山血脉几乎全部觉醒,羲山之灵, 浮山圣殿的神女, 天地初开父神最宠爱的的生灵,若是以前见过西山阁阁主的修士,惊叹之美貌,而现在看无法再言语其容颜, 那是浅海般沁润温和的眼睛, 包容万物的神性光辉, 绝对的夺目,又仿佛如水般沁润无声。

她刚刚闭关出来,身上沁润如水气息未消,淡淡轻笑,眼眸里的色泽就像湖水里就像盛着天空的蓝:“无碍, 现在族中几渡劫期和散仙有几人。”

“六十九渡劫期, 七位散仙, 大乘修士万余……”苟阏神情严肃,留给他们的时间太短了,如果再给羲山百年,不对, 哪怕十年,羲山打上九凤大陆就有绝对的价码!

当年羲元七十八旧部,几乎每一部族都有凶名在外,就知天资潜力和绝对强悍的意志。

羲山天劫之难,仙身修为的族人大半死在了紫金灭世雷下,余下的族人年幼,或身负重伤,九凤趁机迫害,已至羲山险些灭族!夺了羲山圣殿,抢了羲山无数宝物和顶级传承,把他们滋养的成就了一个个备受追捧的大能修士,羲山宝阁里的东西大把大把的挥霍,仙器,仙丹,丹器阵符的神级传承,乃至于神器在手。

他们知道羲山族人的强悍和恐怖,所以十万年来不断逼迫围剿,羲山族人逃往之际,修炼资源一缩再缩,直到被逼到灵力稀薄的蛮荒大陆,打算一点点耗死他们!

可是,羲元族没有灭族!他们的灵主回来了!

在灵主回来了那一日,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先祖长辈心心念念他们的灵主,为什么大祭司说灵主在,羲山就在!

如果说灵主未回归前,羲山就是日日寻哪里的地主家招短工赚些月钱,再一家子扣着银钱过日子,灵主回归后,那日子堪比一国国库砸在破房漏风的茅草屋,顿顿大鱼大肉满汉全席,灵石,丹器,符箓,阵盘,法器,乃至仙果,五福之地,复刻的十大圣级名剑乃至其他三千剑,消除心魔、破除瓶颈的天材地宝!

刚出生的小儿就戴上了大金项圈,一身的帝级防御法器!

瞧的一堆成年族人眼红又眼眶微热!

没了往日的窘迫和困难,没有一个族人懈怠,他们要回家,要随灵主回羲山!拼了命的修炼,但是九凤太可恨了,他们分明是因为灵主回归,忌惮了!害怕了!打算牺牲一整个羲山一界,举族飞升上界!

“九凤对外宣称渡劫和散仙大能有近千人,近百万的弟子,九凤血脉后代大概有二十万,招揽的客卿长老占千人近一半以上。”鱼妘冷艳的面容尽显杀气,她说的这些不是秘密,这些曾经是九凤高高在上的象征,有几百个顶级修炼者为九凤所用,招揽了几十万弟子壮大九凤天威。

“那些几十万弟子不过是九凤养在身前嗷嗷叫的狗,绝不会带往上界,当年圣兽五族举全族之力飞往上界,各族族人不过千人!他们这些年靠吸食羲山的血养大了二十多万的族人,还想牺牲羲山全都飞向上界!”蜚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怒意,她是蜚虫一族的族长,是除了洵山外,族中最年长的二劫散仙,本该飞升上界,硬是转为散仙,还有几个族人亦是!

“他们狗急跳墙!知道我们不会放过他们,妄想抽取羲山地脉举族飞升!简直痴心妄想!”苟猴崖燃烧着怒火!握着拳头!

九凤是吸了羲山的血,吃了羲山的肉,现在要连羲山一界的骨头敲碎,爬上去吸食羲山的骨髓!

“一群靠夺取的鸠鸟,把他们都杀了!”岩炉恶狠狠道。

“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迎接我们回家的路!”

“用他们的血祭奠羲山先祖!!!”

佘清予旁边坐着的洵山,他已然恢复的乌黑头发从下直上从三年前开始再次渐渐变白,他额头之上,浮现一处金色脉络,若隐若现,似乎轻轻一扯就要崩断。

洵山是羲山山脉化灵而生的灵族,与羲山地脉生生相息,九凤抽取羲山地脉,同样是抽取洵山的寿命和修为。

族人每当看见洵山开始变白的头发就恨的不行,佘清予刚刚出关,看见洵山白发如今已经到了耳际,亦是沉了脸色。

她知道只要不阻止九凤,再寻来一个天地之树的叶子,也救不了洵山!没了山川本体,灵体终会慢慢消散,只有百年寿命。

她正要说些什么,忽地手腕微闪,和其他人一起愤愤不平,破口大骂的小水猛然抬头:“小蝶来消息了!”

佘清予豁然站起来,和洵山对视一眼。

——

九凤大陆一座古朴而又华丽的宫殿,矗立在山巅最高处,站在上面,一眼就能望见临近的月海,这座宫殿就像是一座宝塔死死的镇压住汹涌的海域,也是除了九凤无人允许进入的禁地!

里面宫殿内,除了一个半丈高的镜子,四周镶嵌在墙上蟠龙浮雕用几个鲛人血泪制作的蜡烛。

如果角魔一族看见,恐怕会极为熟悉,那就是乌诃试图召唤尊者镜子的放大版。

镜子面前,是九倾和九渊,他们身穿白衣法袍,袖口暗红绣着鸠鸟展翅的标志,仔细看,比凤凰于天还要高昂嚣张,身后的弟子亦身穿同样的服饰,他们脸上激动而又庄重。

“天女大人!”九倾和九渊对着镜子恭敬道。

身后弟子躬下身,齐声道:“恭迎天女大人!”

忽地,那面漆黑的镜子内里,出现一个极深幽神秘的漩涡,片刻后,一张宛若晨曦般圣洁的面容出现在镜子中,她声音却不似高山之巅的白雪,带着一丝在红尘中欲生欲死的低喃,让人心口忍不住一颤,她身上的白衣飘动,在镜中也无法遮掩住那如上神降临的光泽,明明是神,却轻轻地对凡人一笑,让信服的民众酥软了骨头匍匐在她脚下。

把镜子面前九凤女皇的艳丽完完整整衬成了带着腻味的庸俗。

“起来吧。”

“是。”九渊和九倾极其恭敬,九倾暴躁的情绪半点不敢显露。

“飞升上界准备的如何了。”那镜中人轻声询问。

“只需半月,神器便能抽取结束!”九渊回道。

“半月啊……”女子的声音轻而一叹,似白雪轻轻飘落在人的心头,那般轻柔好看,却凉的人一个激灵。

“天女,半月已是极限,您放心,我等已经用仙丹之类对其他各界发布号令,全全护我九凤飞天!定然不那羲元族带着……”

“羲元族……”女子低喃。

想到天女曾经是羲元族的侍女,九倾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噤声。

“想不到,一个还没上界的羲元族,让尔等如此忌惮呢。”

九倾忍不住抬头想看天女的神情,是天女决定他们飞身上界,难道不是忌惮那羲元族,然还没看一眼,变觉得眼睛刺痛,双手捂住双眼,连惨叫也不敢出声。

九渊心里冷屑九倾的放肆,拱手道:“天女,那人不足于九凤警戒惶恐,不过依照此人辅道全修,且一人之力可炼制万丹,阻拦不住九凤全族飞升大业,恐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镜子里那张圣洁的脸,轻轻开口:“既然如此,我将分身下界,助你们飞升上界。”

话落,殿内九凤族人全部惊喜若狂,齐齐拱手:“多谢天女!”

“飞升上界,我等九凤神族比肩五圣兽!”九渊面含癫狂喜意,九凤天域在上界已成就威名,九凤血脉在天女扶持下定然傲然上界!

突然,蟠龙浮雕的蜡烛光影微微晃动,镜子的人神情微厉:“谁!”

一道光芒从镜中猛然射在了蜡烛上:“混账东西,有人混进来了还不知道!”

蜡烛上出现一只蝴蝶,幽蓝色的翅膀隐藏在黑暗中,竟比隐身透明的法器还要迷惑众人!它用了三个圣级法器挡住了攻击,翅膀忽扇,空中全是神秘色彩的粉末,冲过来的修士全都晕头转向,要倒不倒,它趁机连忙飞出去,后面九渊拿出法杖,宫殿中瞬间长出万条藤蔓,织成密密丛丛的藤网挡住它的去路!

而它细长的爪子从小的不能再小的手环里掏出数个爆雷弹,含有九辰天雷的爆雷弹,带着天罚之威逼得人不敢上前,同时在藤网中间炸出了一个不小的黑洞,它翅膀极快闪动着,爪子抓着留影石,还不忘留念!

冲出去后,飞向早就隐藏好的十连传送阵,气的追来的九渊等人恼怒不已!他们知道羲山的这种十连传送阵,可谓是吃了不少苦头,在蛮荒剿杀他们的时候,就是这等传送阵,缕缕让那群蝼蚁逃脱他们的追捕!

九倾捂着眼睛,低头腹诽:看,这就那羲元族能引来的麻烦!

——

蛮荒大陆的羲山族地。

佘清予他们已经收到雷踪蝶传来的画面,不是直接传送到小水光脑上,而是由另外一人在九凤大陆的入口做转接。

蜚婴见到光幕中的人影,就忍不住冷嗤,真可谓是反咬的狗披上了主人的外衣,人模狗样的东西!

佘清予浅海般的眼眸蓄积着冰冷寒光:“果然,她们是用神器抽取羲山的地脉!”

“不足半月,不能再等了。”洵山冷声道。

“灵主!”族人全都看向佘清予,他们眼中是冰冷的,是仇恨的,是染着滔天火焰的愤怒,是义无反顾的决然!

佘清予望着一张张族人的脸,坚定道:“好,我们回家!”

“回家!!!”

“回家!!!”

“回家!!!”

一声声咆哮冲破天际,大崽它们从外面回来,听着蛮荒一阵阵冲天呐喊的嘶吼,绷着小脸开始磨爪子。

——

这一日,是三千界难得一致的好天气,却临近几个大陆,诡异的平静,连几千年才开一次的秘境,都没多少人去关心,再看蔚蓝的天空好似在氤氲着一种风雨欲来之感,叫人心中倒吸气,有人蠢蠢欲动,有人小心揣测,还有人已然行动,成群结队的去往九凤大陆临近的其他大陆传送阵。

去往其他大陆最便捷的当然是乘搭传送阵,亦或者以大能之力撕开空间屏障,只不过这种法子,没多少尊者敢尝试,一是那空间罡风和碎石带不是好过的,二自然是你怎知撕开的空间裂缝能进往确定的大陆!

但这对于小水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再有洵山提供的羲山脉络图,仔细模拟过数据之后,几条完整的传送空间地带出现在小水的屏幕上。

“月海,曾经羲山的伏生海,我们撕开月海之上的空间屏障进去。”小水告诉洵山他们后,各部族彻夜讨论,加上小水几轮实战模拟推测,在佘清予点头后,定下最终的部署。

羲山族人们兴奋着,激动着,他们只从祖辈口中知晓伏生海,那是羲山每次祭祀都会在伏生海之上,伏生海中央是高高悬空的浮山圣殿,每次祭祀,夜晚无数孔明灯从海面升起,里面是族人期希的愿望,只要是飞到浮山圣殿的孔明灯,上一任灵主就会一一打开,看过愿望内容满足他们。

所以羲山的历届灵主还是族人许愿的祀神。

这两日,蛮羲山族人肃然缄默做事,丹药符箓阵盘法器全都装备在身,一艘艘圣级穿梭舰摆在平原上,全都装满了灵力炮和爆雷弹,一头头黑角荒兽身上披上了防御盔甲和尖锐利器,连幼崽都在跟着大毛它们磨爪子!

洞府里,佘清予将最后一炉丹药炼制成功,收到玉瓶中。

她起身从洞府中出来,门口是早已等待,一个个拿着法器气势勇猛的族人,他们的眼睛是视死如归的殊死一搏,是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是他们归回故土家园,不会倒退半步的汹汹烈火!

洵山带着各部族族长站在前方,注视着佘清予。

寂静的蛮荒平原似乎酝酿起即将喷涌的火山,碰撞的火焰噼里啪啦作响。

佘清予扬首环视,看过去:“羲山众部可在!”

“在!!!”声音震慑天地,呐喊嘶吼似穿透三千屏障昭告天地!

“十万年了,羲山被迫离开族地十万年了,从天劫那一日,羲山众部死去的族人已有百万!”佘清予一声声回荡:“九凤这些卑鄙无耻的小人,趁危难在天劫那一日不知杀了我们多少族人!”

“他们以为我们死了,就能拿了羲山的东西,成就他们的神族伟业,痴心妄想!”

佘清予厉声:“她们吸的是羲山的血!吃的是羲山的肉,今天我们要拿他们的血,来祭奠回家的路!”

“死去的族人,被夺去的族地,这滔天的血海深仇!让他们拿命来换!”

佘清予眼神中汹涌着狂风暴雨:“杀我族人者!杀!”

“杀!杀!杀!!!”

“占我族地者,就和他们血战到底!”

“占我族地者,血战到底!!!”

佘清予带着族人登上穿梭舰,她望向下方的洵山,他身后是几十个个子小小的幼崽,他们全都没有哭,没有闹,手中法器和他们的父亲母亲一样的锋利,绷着小脸极力让大人们看到他们不用被挂在心上担忧着。

洵山白发如雪坠地,发丝飘逸飞舞在空中,万千言语化作了山川中飘荡的风,握紧手中法杖。

“祭祀,孩子们就交给你了,一旦……带着我留下的东西去段家,他们会庇佑你们的。”说完,佘清予看向和大崽一起回来的段朝玄。

段朝玄没有任何以往的随意姿态道:“你放心,你的族人就是段家的族人,这是我留在段家的组训。”

“好,多谢爹爹。”

段朝玄不由轻轻一笑,透着不易让人察觉的傲然,这就是他段朝玄的子嗣!不光是他段家的女儿,也是羲山一界的灵主,这是她的责任,现在她要带着族人杀回族地,怎会不全力支持,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羲山众部听令!”佘清予双眸泛着细碎的金光,额头的浮山印记无比神性,她拿着黑剑举天呐喊:“今日,我带你们回羲山!”

近万艘穿梭舰飞在天际,最前方的那艘在空中撕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顷刻间消失不见。

洵山望着久久没有离去,身后的幼崽们一个个如小战士般站在他的身后,如雪苍白的长发在风中飘散着,身侧的段朝玄背手而立望着已然平静的天际。

——

盘魂大陆有去往九凤大陆的传送通道。

数百位高级修炼者心照不宣的来到这里,他们互看一眼,正准备填入灵石进去,就被人一剑挑走。

“张常之,你干什么!”阵法外有人忍住了他手里的那把剑。

张常之拿着剑,坚定不移的站在传送阵外:“想要进入九凤大陆讨赏,先过我这一关!”

“我儿此言,亦是我所言!”张冲拿着剑,一扫前方想突破进来的修士。

“张常之,你何必挡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如和我等一起去往九凤大陆,说不得我们到时人手一本仙器!那可是仙器!”

“我这条命和我手里这把剑,是西山阁阁主给我的,如果我让了这条道,我就对不起我手中的剑!”

“要想过去,除非折了我的剑!”张常之怒喝一声,剑气横扫,逼退众人数步!

“你!”

而这时,又有百位修炼者来到传送通道前。

“哈哈哈,好啊,张常之,你仁义,那就看看今日你能挡着我们这几百人!”

“是吗,几百人,我段家就在这里守着,我肯谁敢过去!”段清姝解开背后重剑,从背后飞旋重重落入她的前方,插在地上,她肩膀上站着一个尾巴长着凤尾的红寰青雀,仰着脑袋,狠狠的啄了最前面带头的人!

段家数千个弟子飞来,守在传送阵前方,如同厚如岩壁的城墙,拿着灵剑起式,一旦有人闯进来,就是段家万剑齐发的剑阵!

突然远方飞来的司明和欧阳家带着弟子过来。

“司家和欧阳家的来人了!”人群中见段家弟子围了传送阵原本打了退堂鼓,看到盘魂大陆另外两个世家来了,可没与西山阁有太大的交情!显然一喜,又蠢蠢欲动起来。

秦怀荷也带着秦家弟子来了,带着来的弟子不多,自段家出事之后,秦家就退出了世家之列,她带着的弟子修为比不得从前,最厉害的两位不过刚刚大乘期罢了,她警惕的看着司明和欧阳家的弟子,没有半分犹豫的站在段家弟子一侧。

段清姝看向司明,冷着脸警惕着。

司明看了前方被逼退的几百人,不屑冷哼一声:“我司家得西山阁益处良多,自从盘魂大陆有了自动炼丹炉,我司家弟子不在愁炼丹师,我司家不是为了谁的交情,是为了我司家的以后!”

欧阳家的掌事沉声道:“我欧阳家亦是!”

“好好好,我们成恶人了,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去了和九凤大陆不过是人货两讫,倒显得我们不是了。”最前面的修士喊道,他就是前面几百人在酒馆里带头的,想到九凤给出的价码就不甘心,尤其西山阁再厉害,不过是丹器符阵卖到好罢了,难道能打的过九凤的百万弟子?

去了不就轻轻松松拿了仙丹,万一会给圣级功法,他眼里就忍不住的贪婪。

“难道你没买过西山阁的丹药!没有西山阁,尔等就等着花大价钱找炼丹师吧!”秦怀荷沉着脸。

“炼不练成又是另一回事喽。”刘阿满抱着剑赶来,甩了甩额前碎发:“我就说这里不用担心,让我跟着去月澜大陆,非让我过来。”

“那我也是花钱买的,银货两讫!”

“可去你的吧,话真多,想过去就答应我!”刘阿满一脚踹飞此人,拿着剑冷眼环视一周,吓得人倒退几步。

前面如此多人守着,这谁还敢过去!

“月澜大陆,你们也派人过去了?”段清姝惊讶问道。

刘阿满点头:“不仅我太阿剑宗,雷泽大陆的雷天沢带着师门也赶过去了。”

段清姝拍手,将重剑扛在肩膀上,笑道:“好好好,人多才好!”

月澜大陆是段清安和两个渡劫长老带弟子过去守着去了。

“我太阿剑宗受西山阁恩泽良多,弟子可就指望着在西山阁修剑补剑了!”刘阿满扬眉,态度直接摆在这里,谁敢轻举妄动,他的剑锋可挺不住!

“其他大陆,你们可有准备?”秦怀荷犹豫了,还是上前问道。

段清姝道:“我们段家只知道和九凤大陆连通的大陆通道有五个,一个是这里,一个月澜,还有一个天衍,月澜我们派人过去,天衍应该不用担心。”那是小老祖的亲传师门,而且亲传师父和山头还是极易护犊子的。

“那其他两个?”

段清姝皱了皱眉头“另外两个,一个是在苍雾灵洲,你知道的苍雾灵洲一直与九凤关系密切,亲密如一体,另外一个大陆入口,叫红杉大陆,离我们太远,要过去,需要跳跃六个大陆,只在路上的时间就要三个月。”

——

此时的天衍大陆,去往其他界的传送阵前方。

元湛悠然坐在木桌前,浸泡了一壶灵茶,动作行云流水,尤为飘逸。

“这个味道,是菩提树!好你个元湛,有这等好东西不早早拿出来!”东辰不满大喊,抢过来给自己倒的满满的。

“这我徒孙孝敬的,可不是给你的。”元湛挑眉。

“去去去,我知道你有个好徒孙行了吧!”东辰尊者羡慕嫉妒恨的咬牙,想到再地荒那能闪亮他眼睛的小金人,还不是一个小金人,还是五只,全都是钧天山头上的!

天衍宗宗主秦渊哈哈大笑,也毫不客气的给子倒了一杯。

这时,有人带着手下溜了过来,定眼一看差点吓昏厥过去,这哪是一个山头,这是天衍宗各分支山主全都来了吧!连天衍宗宗主都到了!

他腿一软就往后倒,被手下的人连忙接住,其他还隐藏了不少人,一时互相看了个对眼,吞咽了唾沫没人敢动。

天衍宗宗主听见动静 ,轻笑着品了口茶。

“赤霄宗的人可是来过了?”云清尊者问道。

没用云元湛回答,旁边东辰尊者就冷嗤一声:“赤霄宗还想和九凤大陆联手,不看看寒霜宫和佛陀门被连累的多惨,寒霜宫没了宫主,上层修炼者去了地荒没一人出来,再看看佛陀门,身负佛缘的佛子到头来还是九凤的命子!”

“这俩人废了修为被关在万佛朝宗的寺庙了,没灵气连血魇兽都不惜的啃,在万佛朝宗发现他二人的时候,就像是凡间老妪打架,听闻还是凤渊骗诗双霜去委身给万佛朝宗一个百年没进阶金丹即将圆寂的老和尚……你说,当年寒霜宫老宫主是如何……”

东辰尊者深深叹了口气,等从地荒里的修士出来,整个天衍都知道了,佛陀门还来了天衍宗一趟仔细打听了,回去就搜查山门,果然揪出来不少九凤插入的人,这次别说带弟子过来,九凤一出消息,佛陀门立马紧闭山门,这些日子没有任何一个弟子出来过。

现在就剩个七星院和赤霄宗。

忽地又听到远处动静,东辰尊者一声冷呵:“果然,利益动人心。”

拿着的茶杯猛然一掷,砰的一声,茶杯被远处的修士抓住,身后出现数百位赤霄宗的修士。

“红岩尊者是要来讨一杯灵茶来喝?”元湛举起茶杯挑眉。

文红岩沉着脸色,身影显露出来未发一言。

东辰尊者嗤了一声:“赤霄宗要来掺和一脚,难道就打发这些人就敢和天衍出手。”

他话一落,果然远处山头又出现数千位修士,不单单是赤霄宗弟子。

秦渊轻笑摇头:“看来今日是不能与凌源交手赢个胜负了。”凌源是赤霄宗新上任的宗主,赤霄宗的弟子不比天衍少,这些弟子来,不是自作主张利益驱使,便是九凤在天衍留下的后手,召过来的帮手。

文红岩冷眼而视,拿出一柄仙器,直接带人动手。

元湛眸色微寒,将茶杯放下,勾唇冷呵,飞升上前,瞬间和文红岩战在一起!

——

此时正值中午,九凤大陆上空炽热的旭阳被一小簌云朵遮盖,阴影暗色慢慢铺过大陆之上的山川河流,直至月海边际的山峰上,一柄吸入日月光辉的鎏金骨剑插入祭台上,从祭坛遍布而下的金色暗纹似是细腻如丝的线条,织成无数紧密的森罗巨网不断向外扩张吸食,仔细听,似是能听到类似吸食血液流动的汩汩声,让人心脏急速惊恐狂跳。

在祭台前的广场是九凤大陆的二十万嫡系弟子,其余八十万弟子,围在山脉四周,将之月海边际看守的寸土不移开视线。

九凤数万弟子神色似激动又喊带着戒备,警戒四周,九倾抬头看海上被遮掩的日光,海水由蓝变黑,就像是即将变为无穷无尽的黑,空中没有一只鸟儿,鱼儿成群结队的死去,漂浮在海面上,马上埋伏一座死寂的坟墓,九倾心情很好的笑了,大声道:“再有一日,我们随天女飞身上界,天域中无尽的资源随我们使用,圣兽五族与天女关系匪浅,何愁不能兴旺我九凤一族!”

“我们乃上古血脉留下来的神族!”

一个个九凤嫡系弟子神情傲慢自得,扬首大笑。

“来了又如何,我们百万弟子在此!”九倾狂妄展开衣袖,对几百位客卿长老道:“尔等飞升上界前,宝库尽可拿去!”

九凤的客卿长老面含喜色,段青虹恭维道:“有大人赐下的众多宝物,等那些低阶小儿来了,我等定然让他们有来无回!”

古族和另外一个早就背叛羲山的部族,神情闪过一丝恍惚,灵主是要带着族人回归羲山吗,还是曾经的羲山一界彻底消失三千界,成为九凤全族飞身的踏脚石!

古长堰心脏愈加的快速,又像是巨石压在心口,想到千年前古族预感羲山有劫将至,生死两面,但当时的局势,羲山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只有一种可能,羲山将灭,所以古族才会商议脱离羲山,然一日是羲山,对外则依旧是九凤追杀的对象,加之后来九凤女皇开出的价码,古族无法拒绝。

可谁知早被天地预警灭族的羲元族人竟还有人诞生于世!

古长堰心脏狂跳,灵主,昔日的羲山灵主,等看到寂静海面上突然欧掀起的风浪,神魂像是被激中了一般浑身一颤!

这时月海之上,不过顷刻间,海浪卷起狂风巨浪,在形成海面的上方出现一个黑色漩涡,一艘穿梭舰从中出现,随后,月海之上,出现无数黑色漩涡,密密麻麻的穿梭舰从漩涡中出现。

九凤大陆早有准备,还是被惊的脸色微变,拿出法器,抬头看向天际出现的圣级穿梭舰。

紧接着背后地面之上也出现异象,裂开一个个空间裂缝,骑着万只黑角荒兽的将族族人和角魔族族人手持法器,杀气腾腾的从裂缝踏步出来。

第229章 决战!!!(二)……

最外围的弟子立即转身看, 手上一抖,九倾厉色道:“不过几万修士,给我围杀了他们!”

话一落下, 两方没有任何交流, 瞬间化为激战!

空中数万穿梭舰发射灵力炮,将飞上来的修士轰成灰烬!

九倾冷笑,手心浮着一枚金色涌动的光球, 她嘴中呢喃出法咒,月海海水发生剧烈波动, 三条巨大的三头浊龙从水中出现, 颈脊两侧是漆黑锋利的鳞片,一张一合,泛着冰冷血光,兽瞳凶狠无比。数万只发狂的高阶魔兽从地下牢笼冲出来, 殷红的瞳孔渴望嗜血般冲向黑角荒兽!

三头浊龙从海水中伸出来的头颅狠狠撕咬住一艘穿梭舰, 一口就将穿梭舰咬碎, 苟长彪从灵舟中跳下,举起搬山斧,怒吼一声,劈在一头脑袋上,划过铿锵交状的刺啦声!

另一半完好的穿梭舰碎片快速化为两艘型穿梭舰, 在海面上穿梭, 对着浊龙的眼睛炮轰!

红泽和佘清予点头示意后, 就从灵舟上一跃而下。

一只高百丈的通天血蟒在海水中出现,长着血盆大口就咬在一头浊龙的脖子上,狠狠一扯,就将一个闹到咬下来!

三崽拿出九幽之塔, 将九婴放出。

九婴跳出现在海中,八只脑袋还有点呆愣,但看见海中的三只浊龙,激动的摇头晃脑,吞了这几只浊龙的内丹,它那一只脑袋可就长出来了!瞬间和红泽汇合,激战撕咬在一起,海水翻涌着血花!

有无数修士坠落如黑点般坠落在海面上,这些全是九凤用来马前卒的炮灰,用来消耗穿梭舰的灵力炮!

九倾扬手,数十位拿着烈日弓的弟子站出来,百箭齐发化作遁光,破空而来,那威势竟然是数百只仙箭!

佘清予拿出八宝玄骨伞,飞身而下,挡住这白只仙箭,在大崽一声令下,所有穿梭舰裂开为一艘艘小型灵舟,从上空冲下来,铺天的爆雷弹从灵舟上密密麻麻砸下来,地面上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这时,九凤已然开启了护山大阵,是为仙阵,爆雷弹炸在屏障上,晕开一片片漩涡,在外面的修士眼见成了炮灰,九凤嫡传血脉都在大阵内,疯狂外大阵中跑进去,然而却如何也进不去,想要活着,只能返回去灭了天上密密麻麻的穿梭舰!

外面发狂的魔兽和族人交战,荒兽王昂首咆哮,黑角荒兽冲上去,骑在他们身上族人,拿着圣级法器横扫一片。

九倾脸上微寒,手中金球再次举天念咒,几十只三头浊龙从海水里钻出来!空中和四周来了数百只被控制眼眶发红的妖兽!

“不要慌,拿起防御法器挡住灵力炮,她们只有几万人!”段青虹大喊,他们是被羲山打的猝不及防,加不要灵石的手段震慑住,才一下子慌乱:“我们几十万修士,难道还杀不了他们吗!”

他拉住一个四处逃窜的客卿长老,阴鸷着脸色道:“他们灵力炮总有用完的时候!”

这时仙阵内的人大喊:“别忘了大祭司说的,只要杀死他们,留在九凤的宝库任由你们挑选!”

慌乱的弟子立刻整合在一起,共同拿起防御法器挡住空中投来的灵力炮和爆雷弹!

刚刚轰死了几万弟子,渡劫以上的修士可没有一个丢了性命!外面可有九凤几百位客卿长老,皆在渡劫以上,他们分出大半,带人和苟阏他们杀在一起,十多位渡劫围杀苟阏和轩辕初丹一人!

他们手里的好东西可不少,慌乱过后的弟子咬牙从储物袋里拿出九凤这些日子发给他们的圣级法器,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直接挡住暴雷弹的攻击,再趁机协助出手,当下,空中穿梭舰的优势变的微小,有渡劫和散仙的出手,仙阵外的弟子再次杀了上来。要不是荒兽身上也是圣级防御马鞍,恐怕已经有死在九凤客卿长老手里了!

佘清予手持八宝玄骨伞,她双眸泛着细碎的金光,浮山印记让她似水包容的气势化为结冰的锋利和雪山之巅的空灵神性,她看向躲进仙阵里的九凤弟子,和目光平静的九渊对视。

羲山为了这一战早有准备,九凤怎会没有应对之法,她们用外面的弟子消耗她们,把仙器以下的东西全部发散出去,九凤的东西众所周知的财大气粗!

但是羲山不止这些!

西山阁没了灵力炮,没了爆雷弹,没关系,从她地荒归来,日日夜夜的炼制,也不止如此!

“让他们看看什么是星际机甲流水线!”小水桀桀一笑:“亮相吧,小宝贝们!”

所有小型穿梭舰打开底部船舱,一个个手持法器的圣级傀儡人从天上降下,还有几十个载人的超大型傀儡人落入海水中,不仅用灵力炮轰炸,手中的大砍刀之威不属任何一个渡劫修士!

仙阵外面的修士看到这些瞳孔震裂,数百个圣级傀儡人,五千多个帝级傀儡人!这到底是什么恐怖的锻造之手!

上千艘的圣级穿梭舰和万艘帝级穿梭舰也就罢了,这快要尽千个圣级傀儡人直接将羲山的劣势变为她们的优势!

仙阵里的九凤弟子显然也被惊的眼皮微跳,若是再留在下界几年,难道羲山拿出上万个圣级傀儡人吗!这能直接屠了一整个高级大陆!

“羲元!羲元!”九倾握着碎裂的金球咬牙。

“躲进去也好,把外面的杀光,我们还少了压力!”九凤想要所有的弟子安稳飞身上界,那就躲进去等着吧!苟长生手持双剑,杀的身上法袍燃烧了朵朵血花。

“苍雾灵洲来的人在哪!命女带来的人怎么还没来!”九倾勃然大怒!

而此时苍雾灵洲外的传送通道。

“云天净,你在干什么!”苍雾灵洲几大家族带着弟子赶到传送阵,发现大陆传送阵竟然被云家的人炸掉!

文家家主勃然大怒:“你胆敢违背祭祀大人的命令,你云家不想活了吗!你别忘了你家后继骄子死在了地荒十三域,死在了羲山手里!”

云天净恨意难忍:“我就没有忘记云清,才不会让你们进入九凤助纣为虐!”

“如果不是九凤,我云家双子不会反目成仇,只能一人活!如果不是因为九凤,我儿不会被引诱失了道心!”云天净眼眶发红:“是我!是我醒悟的太晚!一个儿子死了,另一个儿子脱离云家再也不回来了!”

“你别忘了上界老祖和九凤天女的交情!若是老祖降下惩罚,你担待的起吗!”其他家主逼迫冷笑,云家死了儿子,日后九凤看重的必然是他们这些家族!

文素素着急道:“快让人修补传送阵,若是去晚了,小心祭祀大人怪罪,祭祀大人可是给我们说,飞升上界前给我们留下的神级炼丹传承!”

听到文素素的提醒,其他家族的人还有什么犹豫,齐齐对云家带来的弟子出手!

云天净直接吃了爆裂丹:“那就从云家尸体上踩过去!今日九凤定要消失在三千界!而你们,一群几百年来对着九凤可摇尾乞怜的狗!”

苍雾灵洲杀成了一片。

红杉大陆是低级大陆,资源稀薄,最常见的乃是一望无际的红杉林,所以鲜少有外界修士进来,然近日有无数高阶修士从外界涌进来,尤其是今日。

一万多高阶修士集结于此,等待今日一起从传送阵去往九凤大陆!

“我等接到皇女指示就赶来红杉大陆,哈哈哈,必然不负命女所托,我们这一万多修士定然将那群人就地斩杀!”丹器联盟的盟主讨好的对一个长相姣美的女修说道,其他领头修士一个个恭维着。

女修轻笑,态度并没有任何激动:“那就多谢诸位了,等九凤飞升上界,答应尔等的,决不食言。”

“多谢命女!”

她身后的修士,卑微消瘦的眉眼闪过一丝阴沉,白锦溪将他召之即来,又像是恩赐:“你与我一起飞升上界。”

其他修士立刻投来羡慕的目光,岳声半阖着眼皮,不离开白锦溪半步,望向白锦溪的眸子里是偏执的深意。

“既然大家已经聚齐,那便随我去九凤杀了她们!”

“好!”丹器盟盟主高声附和。

“你们今日去不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从红杉林中传出,几百个修士走了出来。

白锦溪看到从红杉林出来的人,不可置信道:“岳山……”

岳山带着族人和从地下暗宫出来修士挡在传送阵前。

岳声看着岳山和一众岳家族人神情微变。

“哈哈,你们几百个修士想要挡住我们一万多高阶修士,不自量力!”有个高阶魔修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着狂放大笑。

“几百人,不不不……”红杉林中的人缓缓走向岳山一侧,还有身后的一千多位半妖。

“蛇聿?”有人认出来脸色兀变,皱眉问道:“你们杀手盟的来凑什么热闹。”

“没办法,实在是西山阁阁主出的太多了。”蛇聿轻轻勾起唇,裂开的嘴邪佞的吐出殷红蛇信。

“哈哈哈,你杀手盟就你一个渡劫,我们可是几十个渡劫,可不怕你,动手!”丹器盟的盟主大喊,其他人统统拿出攻击法器,就算是忌惮杀手盟的狠辣,但也就以前多人,最强的不过是一个渡劫!

刹那间,他们就逼近传送阵,岳山挡住攻击,拿出爆雷弹欲要毁了传送阵,而这时,岳声冲上来,用一个阵盘和爆雷弹碰撞,轰隆一声变成粉末!

“族兄,你挡不了我们,既然捡了一条命,还是小心为是!”岳声沉声。

“别叫我族兄,你早就不是我岳家之人!”岳山一剑挡住他的攻击,其他族人看见岳声和白锦溪恨不得扒皮拆骨!

岳家的一个长老大喊:“杀了他这个畜生清理门户,不要让他在世上脏了我岳家的血!”

“你说错了,你们才早已经不是东辰大陆的阵法岳家,我们旁系继承了岳家之志,成就阵法大乘!”岳声扭曲着脸色反驳!

“你敢在祠堂前跪上一日说你继承了岳家之志吗!”

岳声眼皮微抖,被岳山杀意凛然的刀锋,逼的岳声连连倒退,白锦溪在旁出手,才挡住了岳山的攻击,白锦溪轻声一抬:“岳声,你到底是比不过岳山。”

“啊——”岳声嘶声低吼,目眦着岳山!

话语间,他们一千多人也挡不住一万多高阶修士的围杀,被逼至传送阵前,白锦溪无奈看向岳山,似有复杂倾诉咬在舌尖,不断刺激着旁边的岳声:“岳哥,既然你注定站在我对面,是我们没缘分。”

白锦溪面露可惜的神色,拿出仙器要解决了他们时,一个斧头从远处直劈仙器,竟然将之钉在了红杉树身上!

“这就是什么命女,果然和万佛朝宗一样道貌岸然。”蚩焰抱臂,高壮的身姿带着浩浩荡荡一万多人走过来,谢无涯,金烈,百虫洞、黑海地渊的修士,熊竹领着一群食铁兽魂体,徐子仪徐子寒兄弟两个,闽河荒原,风沙丘,三崽的手下,地荒六域的高阶修士几乎全都来了,一个个不是渡劫,便是散仙,一下子威慑住对面。

白锦溪惊慌倒退半步,咬牙:“大家别忘了我们给出的承诺。”

有撤离之意的修士又停下欲要逃走的动作,开始疯狂冲向传送阵,但是地荒的修士怎会让他们进去!

“杀了他们,好叫阁主给我们炼制好丹药!”徐子仪拿着灵剑就冲上去。

“欺负西山阁,就是欺负我们蚩角一族!”蚩牙拿着斧子挥舞着虎虎生威!

红杉大陆的传送阵外厮杀声一片,响彻着半个山林!

几个大陆的传送阵不断有人来,亦不断有人来挡住前路!

你为利益持刀而来,我为情谊以身挡刃!

甚至有不少妖王带着一众妖兽在传送阵前守阵!它们的老大可是四小妖王!

此时的上界。

麒麟一族浩浩荡荡的堵在去往下界的空间裂缝前,对面是龙凤两族和九凤天域的修士。

龙琴是龙族少族长,她心底吃惊:“你麒麟族挡在这里做什么!”

麒雲挑眉:“你龙族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想违背天地规则下界。”

麒晖毫不客气道:“什么时候,龙凤两族成了九凤天域的打手。”

实在是麒晖笑的了鄙夷,气的龙凤两族的人想动手,又因这一句真的要动手,就真的成为九凤天域的打手。

麒战看着龙凤两族和九凤天域的人离去,冰冷无波的眉眼微微一蹙。

麒雲瞥向去往下界的虚界裂缝,刚一逼近,就被里面的天地规则吓的连连倒退,小声蛐蛐道:“确定是这里?”

麒晖白了他一眼:“当然了,上次少族长回来,就让我打听九凤天域的事,多注意一个叫九珠的女修,之前有人见过她用分身在这里下界。”

“没有仙尊之身,也就少族长敢顶着天地规则用本体去下界!”

——

佘清予不知外面传送阵和上界发生了什么,灵力炮即将用尽,数十万的弟子的如今还有十几万不是重伤就是半残的弟子,渡劫和散仙修士也不过还有几十人,地上的血覆盖了一层,海面上不知是血还是肉沫在上面漂浮着。

红泽和九婴联手咬死最后一只三头浊龙!

其他修士捂着伤口狼狈的退后,有想退后至仙阵内,如何也进不去。

段青虹拼了命的向仙阵内的人哀求,放他进去,在他身后,是手染鲜血的鱼妘和几个持剑的圣级傀儡人。

一瞬间,鱼妘的三叉戟从后背将段青虹的胸膛穿透,挑起来猛然将柄部插入地面,段青虹仰面被三叉戟插入,眼睛瞪大,死不瞑目,鲜血汩汩被吸入三叉戟中!

这个当了九凤上万年的狗,终是被九凤挡在外面,成了被抛弃的人肉盾!

仙阵里,九凤众弟子同样被外面单方面的血腥屠杀震慑住。

“有天女在,怕什么!”九倾狂傲冷斥。

果然,此话一说,九凤众弟子心里安定不少,有天女在,九凤的气运就是天道也灭不了!

阵法外,古长堰带着族人狼狈的倒退,他们是躲在最后方,就像是这十万年前,未背叛羲山时,在躲避九凤追杀时保留自己部族的势力,在羲山最后剩四万族人时,古族仍有五千族人,而后与九凤狼狈为奸,将屠刀对向羲山族人,被抓入地下暗宫的族人,古族可是出了不小的力气!

在仙阵打开之际,还有族人抓住间隙躲了进去,可惜被九凤的人看见,给扔出了仙阵,

另一个部族是濮水族,早在几万年前就投向了九凤,利用族人对同族的信赖和外界不知道的弱点,坑害了不知道多少羲山族人!

连为羲山办事万年之久的长老都能舍弃,这些笼络过来的背叛者,当然也不会被放进仙阵中!

上方数不清的穿梭舰将灵力炮对准他们,下方骑着黑角荒兽的族人拿着滴血的利刃冷映着寒光,在冲上前就是死路一条!

古长堰拉住一个还显露稚嫩的族人踉跄上前跪下,崩溃道:“灵主!我知道我们背叛了羲山,罪该万死,可是你没回来时,无望啊!羲山无望啊!我不能看着古族灭亡,我不能看着古族血脉断绝!”

濮水族族长看到,连忙也拽住两个族人上前,跪在地上:“灵主,我们是也是被逼迫的啊!我们也是万般无奈,只求族人有个出路!”

苟长生啊呸了一声!拿着双剑站出来:“脱离羲山的部族并非没有,他们隐姓埋名消失在三千界,而你们!将刀对准我们,拿族人的命去讨好杀害无数族人的畜生!你们的手上早就沾满了族人的血,不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们比九凤这些畜生更该死!”

“你们该死!”羲山族人们染着怒火,比敌人更无法忍受的是族人的背叛!

“灵主,我们罪不至死啊!我们只是想族人活着!”古长堰还在求饶,他们一族历来依靠机敏的预感趋利避害,上古时期投靠羲山,依靠羲山的庇佑,躲过了灭族危机,羲山出世后,又依靠古族天赋,保留实力,而后又见羲山已到绝境,逃离不如反手推一把,与其千年后消亡,不如最后一点作用给古族获取利益!

“说你们自私自利的虚伪,实在是抬举你们了。”鱼宴冷脸。

濮水族族长开始抹泪,他身后的族人一起哭泣,他们的眼睛像是蛙类般硕大凸出,但眼泪如同晶莹剔透的晶石,实在是漂亮,但却充满了毒素,族人早就在这几万年来对他们防备,一早就告诉佘清予,炼制了对抗的毒素,在大战前吃了解毒丹,在这一刻,他们流出的眼泪是痛悔还是又一次利用同族的怜悯设下的圈套。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将手中的毒箭射向族人。”

他们今日站在这,就是将刀对准了族人,不过是现在羲山站起来了罢了。

“时至今日,你们没有半分真心的悔意。”

佘清予的身影出现在穿梭舰前,她从背后扯出用魂力化作的两只金色光芒的箭,她拉起箭弓,金色轮廓的眼眸是冰冷的审判。

“背叛羲山者!死!”

声音仿佛从空中穿透整个九凤大陆,回荡反射进古长堰他们的心口,就像是神魂被审判,对族人的审判,犯下的恶果,心里的侥幸全都化为利剑狠狠的钻进魂魄中,开始一寸寸割裂,濮水族族长不甘痛苦挣扎着。

两枚金色光芒的箭破空而来,狠狠穿透他和古长堰的胸膛!

这是羲山对他们的审判,永世的惩戒!

他们身上的灵力开始枯竭,脸上爬上了无数代表羲山神罚的琼花印记开始进入血脉丹腑中,他们,他们的血脉后代,都将永世带着羲山的诅咒。

仙阵外面的血液侵染进地面,却像是渗透不进去般浮在表面,这是因为祭坛上方的那柄骨剑即将把羲山的生机吸完!这篇大陆将成为一片荒芜的齑粉!

收拾完仙阵外的余孽残留,他们和仙阵内的九凤弟子遥遥相望,穿梭舰中所有的族人飞身下来,飞立在佘清予身后。

苟阏带着族人将发狂攻击的妖兽杀了个干净,骑在荒兽身上的族人浑身浴血,将仙阵团团围住。

大崽和三崽手持法器并肩而立在佘清予两侧。

现在才是与九凤真正的对决!

——

佘清予拿出八宝玄骨伞,她垂眸睨着仙阵中的九凤众弟子,碎金瞳孔映在浅蓝海洋中,就那般平静无波看着,似水万物的气息化为深不见底的海底深渊,这便是羲元族血脉,护卫羲山一界的神灵!

九倾控制不住的心惊,九渊脸色微沉,他看向插入地脉的骨剑,神情恢复傲然之色:“再有半日九凤便能举族飞身上界,天女会助我们飞身上界!”

九凤众弟子听到天女二字,仿徨提起来的心似是安定了一些。

阵法外,佘清予缓缓举起八宝玄骨,九凤众人终是忍不住瞳孔震动,半空之上,佘清予如同山巅寒冷刺骨的冰锥,从天上坠落而下,轰然一声将伞尖刺入屏障,寒声道:“破!”

光晕大显,轰然一声,屏障如同琉璃破碎!

大崽三崽直扑而上!

“杀!!!”猴崖一声咆哮!

所有羲山族人充斥的仇恨的血光,浑身浴血的进去,今日报仇血恨,有死无退!

萨朗拿着角魔石低喃一声声祝咒,如同吹响冲锋的号角,点燃了羲山族人们沸腾的血液!

“让他们去地狱为族人赎罪去吧!”乌牧长老用尖锐的藤木刺中对面人的胸膛,上面侵染的毒素瞬间蔓延,对方一息之间全身发黑的倒地!

岩炉直接遁入穿山金甲兽挖出来的洞,飞囤引诱人进入,一旦进入陷坑,鲜血直接侵透地面!

黑大黑二他们剑光燃血,身形诡秘莫测,在九凤弟子间穿行,所过之处,不知是谁拦腰斩断!

修为高的族人正面对抗,其他族人趁机埋伏,和傀儡人并肩作战,杀他个昏天暗地!一旦受伤和灵力枯竭就嗑极品圣级丹!

九凤的优势,是庞大的弟子数量,是仙级以上的阵盘符箓法器!

但佘清予一人顶数万顶级修炼者,羲山各部的战力在上古时代是出了名的强悍,四万对二十万弟子,有佘清予的强补助,羲山可不处于弱势!

唯一难对付的是九凤手里的仙器!乃至神器!

但若想使用仙器,定要有仙灵力驱使,就算九凤不缺仙器,但能使用它们的,恐怕只有那些渡劫和散仙可以!

佘清予瞬间闪现至插入地脉的骨剑前,九倾带着十几个长老杀了过来,大崽和三崽挡在佘清予面前,大崽用灵剑劈出剑罡之韵:“娘亲,交给我们!

将九倾等人拦在佘清予身后!

三崽手持长戟,将九幽之塔的妖鬼们全都放出来,冰冷无波的眼眸虽然稚嫩,却更像是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审判之主:“将他们带入九幽炼狱审判!”

“是!”

“你的对手是我!”女魅冷笑,挡住一个九凤大长老的攻击!

她和青骨帮助苟阏他们对付九凤的渡劫和散仙,他们手中的仙器等级是最高的!一边躲闪边趁机寻找他们的法门弱点!

小水快速扫描祭坛上的骨剑,大惊道:“鱼鱼,这是不是上古弑神剑!”

“什么!”佘清予同样大吃一惊,弑神剑名副其实就是能挥剑屠神,这柄剑只在《天地之书》出现过:“难道弑神剑也是羲元先祖曾经炼制的吗!”

上古弑神剑的详细记载在《天地之书》上册,且在最后一页,没有其他任何信息留下!难道是《天地之书》中册有详细记载?

昆仑钟,上古弑神剑都在《天地之书》中册的最后一页。”佘清予一时间束手无策,而上古弑神剑如趴在羲山身上吸血虫,大口大口的吞咽上古弑神剑的生机!

她将全部的魂力汇聚在手心,上前握住上古弑神剑的剑柄,试图将它扒出来,却刚一接触,砰的一声,她便被一股恐怖至极的神威震飞,佘清予单膝跪地,将黑剑插在地上,猛吐一口鲜血,她体内的护心麟甲竟然被震裂出一个大大的裂痕!

小水担心的围着佘清予转,佘清予抿着唇,羲山地脉撑不住半多久了!她已经感受到地脉濒临消亡的沉吟!

“哈哈哈,你们妄想阻止神剑的拔出,再有半日,谁也阻拦不了九凤的飞升!”九倾手握仙器挡住三崽劈下的天雷,在仙器被劈成灰烬前,又再次拿出一柄上品仙器!

隐藏起来的九渊突然出现在佘清予背后,他手里的是一把与星辰之杖同等阶的神器——渊神青杖!

就像星辰之杖是用星辰之力催动,而渊神青杖是由木源之气催动,是木灵根一生最渴求的神器!是上界灵主为洵山炼制的神器!

现在在九渊手中,他抬臂举起,念着法咒,渊神青杖的顶端宛若一颗新生发芽的种子,留下充满生机的绿色光幕,那光幕之盛,竟令人心悸的恐惧刺眼!

“娘亲!”大崽回头惊喊!

佘清予一直让小水标记着九渊的动向,在他一出现,小水立马告诉佘清予,整个祭台百里都在小水的领域之中。

她快速转身,召唤出星辰之杖,璀璨星光和绿意光源两股恐怖的力量碰撞出要毁天灭地一样的可怖波动!

九凤拿着仙器攻击不到苟阏他们,边对准下面的族人,让苟阏和轩辕初丹她们不得不挡!而圣级傀儡人在佘清予的设定下,挡在仙器前,让族人快速躲避,几百个圣级傀儡人在仙器攻击下,毁了大半,斐灵被仙器攻击,身旁的傀儡人以身挡住,被剑气劈成了两半,心疼的斐灵眼眶发红。

羲山开始快速调整队形!将受伤的族人挡在后方疗伤!拿出数个圣级阵盘和符咒当做一次性防御罩,而一念的藤蔓在战场中悄无声息的蔓延,在九凤长老催动仙器时,趁其不备,从后面偷袭,一下子缠住他的脚踝猛然一甩!猴崖他们趁机上前夺取仙器!

在经历过地荒灭世之战,和仙级以上的血魇兽厮杀过,可并非没有对仙级对抗的战斗经验。

一念的藤蔓在功德殿里被凡仙级的不化骨抱着啃都能嘣了牙,普通仙器砍在它身上不痛不痒,更别说还有一个大杀器,青骨,它现在挑剔的很,一爪子掏进丹腑,将拽出来的元婴塞进嘴巴大口吞咽,失去元婴的修士大声惨叫,被青骨扔到一旁,被其他妖鬼绑住叠放垒在一起,这都是要关进九幽之塔里的,现在九幽之塔可空荡的很!

只要留够他们时间,定然能杀完手拿仙器的九凤弟子!

不过一个时辰,二十万九凤弟子死了大半,九凤虽有几位圣级炼丹师,可炼制出来的圣级丹加起来也就上百枚,自己疗伤还不足,更别说其他弟子,普通丹药再多,也抵不过羲山不要钱般的砸丹药和符咒,没了爆雷弹,就捏爆法器和阵盘,各种连环杀阵,将他们骗进来剿杀,一次能杀几百个九凤弟子!

虽然羲山也有伤亡,但他们嗑的都是极品丹药和无数珍贵的天才地宝,从五福之地拿出来的灵草,吃一口就能补足体内耗尽的灵力,九凤是比其他大陆的顶级门派还要有底蕴,但西山阁的东西实在是恐怖,像是无底洞的宝库,用之不竭!还都是下界最顶级的资源!

“给我杀上去!”

九倾面容狰狞,她险些被掏了元婴!看向地上死去的九凤弟子,她又惊又怒!竟然半日羲山就杀了这么多九凤弟子,她终于知道九渊对羲元的忌惮,对羲山一界的嫉妒!

对,九渊深深嫉妒着羲山,他不是九凤血脉,是和洵山一样的山间诞生的生灵。

两厢碰撞的神之领域,空中无数光幕化作细线,在空中相交划出道道白痕,“嗤嗤”响时,就像是裂帛一般,星辰之杖和渊神青杖谁也破不了对方的领域,也杀不死对方。

“风啸伏生,海归赤水,羲山海域之中有处山境名曰黑水沉渊,和洵山一样,诞生化灵,九渊,你也是背叛羲山一界的生灵是吗。”佘清予用星辰之杖顶住破碎的防御屏障,挥力上前。

她抬眸看着九渊:“羲山的祭祀成了九凤的祭祀,在天劫之前就背叛了羲山,所以九凤才易如反掌得到了羲山打造的神器仙器顶级传承,甚至是能打开浮山圣殿里的禁制,从里面拿到了羲元历代先祖铸造的《天地之书》。”

“九凤天女在浮山圣殿服侍,却终不是羲山之人,她怎会打开浮山圣殿的禁制,只有羲山祭祀才有这个资格。”随着佘清予体内羲山血脉不断觉醒,有些东西在脑海中逐渐清晰,那是来自浮山圣殿的记忆传承。

九渊沉沉看向佘清予,手中的渊神青杖不停的扩大领域,和佘清予一侧形成一明一暗的空间分界线!

一旁打杀的苟阏听到后,瞳孔震动的惊怒:“你是赤渊!”

“我名为九渊,乃九凤的大祭司!”九渊大声反驳,看向佘清予的眼神满是愤恨。

山川草木化灵药经历漫长岁月,万年或许只能让他们慢慢开启一丝灵智,洵山的年岁,百万年不过刚刚化形成人,又历经几万个岁月,才洞察灵悟,十几万前洵山和赤渊化灵成人,跟在上一界羲山灵主进入浮山圣殿,负责羲山一界的祭祀之事。

没有羲元的允许,无人能进入浮山圣殿,而在洵山叙述时,只有他和赤渊有上一界灵主交给他们的令牌,可以自由进入浮山圣殿。

“洵山以为你死在那场天劫之中,他想不到,同为羲山一界的山川化灵,怎会背叛羲山勾结外人,偷窃浮山圣殿至宝,杀害族人无数。”佘清予将星辰之杖的星辰之力全部抽出,不断逼近,领域屏障碰撞交织,刺眼光芒锋锐无匹。

九渊倒退数步,神情阴沉。

星辰之力竟要穿透渊神青杖的结界,他厉声道:“几万来,说什么浮山圣殿的祭祀弟子,不过是把我和洵山当做浮山圣殿的一个杂役小童罢了!可偏偏!只为洵山炼制神器!同为山川化灵,同为浮山圣殿的祭祀,她为什么不能看重我!”

“天女能让我成为九凤真正的大祭司!让我得到渊神青杖,羲山什么都给不了我!”九渊愤恨道。

苟阏和听到族人大怒,恨不得上前将他砍成碎片!

佘清予平静的看着:“是的,她做错了。”

九渊明显呼吸一停,佘清予接着道:“她错在真的把你当做新生的族人教养大了。”

“你!”

佘清予在他情绪大怒时,猛然将八宝玄骨伞拿出刺入渊神青杖的结界!

青光破碎之际,一团幽蓝火焰出现在九渊背后,发出桀桀笑声,轰然一声,燃烧成三丈高的汹汹火焰,直接把九渊吞进去,当即火焰中发出痛苦的叫声!

碧水焚天火兴奋的燃烧着:“刚醒来,就能吞这样的灵体,实在是痛快!”

火焰中,九渊就像是一点点被融化,还对佘清予做出痛苦哀求姿态,随后又破口大骂,一遍遍喊着天女救他。

小水纳闷道:“那天女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

佘清予淡淡看着:“是他和九凤一样填不满的贪欲罢了。”

等彻底将九渊烧了个干净,实则是小碧吞咽了他的灵体,除此之外,地上除了渊神青杖,还一节没烧干净的黑木,碧水焚天火餍足的打了个嗝,将黑木卷起来好奇的瞧了瞧:“渊神青杖是神器不怕我的火焰,这什么鬼东西。”

小水飘过去,拿在手中,惊讶道:“鱼鱼,是混元神木。”

佘清予了然:“原来如此,九凤抽取地脉,九渊没事,原来他的本体早就舍弃,附身在这节混元神木上,以神木为体修炼,比山川为本体修炼快上百倍。”

这厢九渊惨死,烧的连尸骨都没留下,其他九凤弟子彻底慌乱起来,还有弟子想离开九凤大陆,被外围的族人拦截,这半日,地上死去的满地尸身,像是回到了羲山天劫那一日,连空气都是淡淡的刺眼鲜红!

九倾心慌大乱,她以往艳丽的容颜带着不可冒犯的威严,现在狼狈不已!

看到九渊死了,周围的九凤弟子越来越少,她狂傲的神色再也维持不住,惊恐的倒退。

“啊——”的一声痛苦呻1吟从她口中发出,她瞪大眼睛看她被掏空的腰腹,她的元婴被人塞进嘴里撕咬吞咽,此刻凄厉惨叫!

她嘶声喊道:“天女!天女救我!”

佘清予突然看向天空!身形瞬间闪现在空中,她手中的星辰之杖形成一个巨大结界,将所有人笼罩在内,然而就一瞬间,结界破碎,她瞬间被击飞在地,掀起巨大空间波动!

“娘亲!”

“灵主!”

上界麒麟族族地,麒麟族二长老看向窥天镜,大喊一声:“不好!还有另外一个去往下界的虚界裂缝!”

麒战去往下界的裂缝在鸿蒙之地,现在已经被先天至宝封印,麒战回到上界,就让麒晖打探九凤天域的九珠,确定她进入下界玄阴小世界的虚界裂缝,麒战带族人驻守在那里,挡了一波又一波九凤天域派来的人,没想到九凤竟然还找到了另外一个去往下界的虚界裂缝!

另一处虚界裂缝,麒战冰冷俊美的容颜忽然显露一丝心神不宁。

第350章 决战!!!(三)羲山……

此时窥天镜中, 一个浑身雪白衣袍头戴金冠的袅娜绝美的人影出现在空中,身后还有两个身穿白色法袍,气息深不可测的修士。

垂落至脚踝的黑色发丝, 周身蓄着润泽的光看不清她的容颜, 只知道她长得绝美,美的缥缈,美的神秘, 也美的引人心脏狂跳。

空中的人看到死去的九凤弟子,显然含着温怒:“羲元!”

“果然不能小瞧了你。”那空中之人一步步走下来, 像是一片清冷的洁净, 走向布满鲜血尸骸的地狱,染上一层引人心悸的妖冶。

“你就是九凤的天女?” 佘清予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起来抬眸。

九怜雪红唇微微开合,像是含着轻声低喃语调:“这双眼睛,真是令人厌恶呀。”

话落, 她身后的两个修士杀了过来, 大崽和三崽目光一冷, 周身霎时杀气尽显,大崽的在段朝玄的教导下,剑意已然大圆满,天元九炼第七层!然他挡住的这个修士,是上界仙王巅峰修为的分身, 剑意和剑魂皆是大圆满!肉身修为在最顶尖的九阶散仙!

另外一个修士同是仙王巅峰修为的分身, 他竟是体修, 且是雷火淬体之身!

瞬间大崽和三崽被压着打!青骨和一念冲上去帮忙,其中一人居然放出两只上古凶兽螣蛇和两只火凤!

羲山族人大惊失色,九倾癫狂大笑,她和其他还活着的九凤弟子退到九怜雪身后, 连忙磕丹药,没了元婴修为瞬间倒退至练气期,大喊:“天女,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佘清予拿出星辰之杖和渊神青杖共同为族人撑起一个巨大的结界领域,外面的上古凶兽腾蛇和火凤破坏着结界!结界外的青骨和一念的藤蔓张牙舞爪的扑上去吞咽它们的血,撕咬的十分凶残。

佘清予看着九怜雪漫步走至插入上古弑神剑的祭台上,碎金轮廓的眼眸冰冷刺骨,她飞身捏爆数个圣级法器和数百个爆雷弹,苟阏他们紧随其后,拿起法器猛攻祭台。

九怜雪嘴角轻勾,她袖摆飘扬,素手一抬轻而易举的将所有攻击挡在半空:“看来是我高看了你。”

她骤然间周身真元震荡,猛甩袖袍,“砰”的一声,佘清予和苟阏他们全被震飞百丈之远!

下一瞬,佘清予的身形就出现在九怜雪上空,四周的水汽全部化为尖锐的冰凌,黑剑澎湃的剑意横扫而出,一起狠狠劈下去!

九怜雪抬头抓住那柄劈下来的黑剑,轻笑:“你比之你母亲,差之远矣。”

她要捏碎黑剑,好好给佘清予一个教训,然手中黑剑颤鸣挣扎,却捏不碎分毫!佘清予身后化作滔滔无边的海洋,三条水龙盘旋空中,咆哮如闷雷轰鸣,直扑九怜雪的面门!

九怜雪手中召唤出一个圆盘状的法器,乃为神器日月金轮,挡住了这水龙攻击!

她脸色微冷,操控手中日月金轮,念动法决,一字一字像是波动了天道规则的线条,那种天地威压般的感觉令人惊悸!

“杀!”一字法决令下!

爆发的神威之力几乎将一切碾碎!地面碎裂成渣,四周一寸寸化为灰烬,只有佘清予立在地上的星辰之杖和渊神青杖化为的结界挡住了冲击,大崽和三崽在外面打的昏天暗地,看到目眦欲裂。

“灵主!”结界中的鱼宴他们惊恐大喊,想冲出去,却被结界困在里面,出不去也进不得!这是佘清予用最后的星辰之力给他们撑起最安全的防御。

九怜雪却盯着不远处的深坑冷了冷眼神。

佘清予浑身是血的从深坑中站起来,将手里的缚天神网拿出来,上面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还好用这个半神器挡了一下,她拿出一枚丹药,慢条斯理的嚼着,嘴角扯出一抹淡笑:‘你也不过如此,和地上死去的没什么区别。”

靠拿羲山的神器耀武扬威的作态。

九怜雪抿着唇,忽地一笑,她走上祭台的骨剑前:“是吗?”

“都说羲元族是父神最宠爱的生灵,连天道都为之偏爱,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堪是父神精血所造。”九怜雪猛然抓住插入祭台的上古弑神剑:“吸食羲山的地脉 ,不如吸了你羲元的血,看,这般弑神剑已经饥渴难耐了。”

她口中念着法咒,握住骨剑的剑柄缓缓抽出!

连同带着羲山的地脉,一把拽起!

刹那间,天地悲悯!

万里无云的苍穹瞬间阴沉如尘埃死寂,万物俱静,万籁无声,那一瞬间,佘清予感觉自己的魂魄和这片大陆一样,被抽离漂浮在空中,她好像听到这片大陆的山川河流无声呐喊的绝望,山林里妖兽飞禽,灵植枯萎,河流断绝,灵气四散在荒芜中,整个一界就像是一点点化为没有生机的废墟,就这般定格在没有时间流动,没有生机存在的空间里。

只有佘清予她们站在的地方,还有一丝未被抽离的生机!

羲山族人仿徨无措的看向他们的故土,他们先祖世世代代生活的大陆,正在一点点化为荒芜,连手里的法器都要握不住。

“杀了你们!”苟长生眼睛充斥着滔天的怒气,和羲山族人一起护在结界里的还有没来得及逃离在九怜雪身后的九凤弟子,这一刻全都成为怒火中的羔羊!

佘清予忽地闪现在九怜雪身前,那双水蓝色的眼眸是滔天怒火,而她手中是八宝玄骨伞,从地荒回来的这三年来,她不停压缩体内源力,西山阁从各地搜寻换取异石,她的魂力勉强能操控八宝玄骨伞四次,她已经用完三次,这一次全部抽取了她体内的源力!

九怜雪用日月金轮挡住,两把神器碰撞出天地间恐怖的灵力暴乱,而她另一手竟然挥其上古弑神剑,冷笑着劈斩而去!

佘清予用来当防御的缚天神网竟然一寸寸裂开!

大崽和三崽看到这一幕,拼力赶来,被那两个修士挡住,三崽淡紫眼眸已经怒成墨黑,仰天咆哮嘶吼,天上紫雷滚滚滔天,死寂的大陆像是困在了一处雷域,而大崽的不要灵力般的全部化为剑意,和对面的修士杀的无比凶狠,这俩人显然没想到下界有如此难对付的小儿,在空中打的昏天暗地,火闪雷鸣!

而下方,九怜雪嘴中念着法咒,手中上古弑神剑再次一挥!

佘清予身前的缚天神网直接断裂,再次被震飞,她用八宝玄骨伞立在身后没有倒下,身上筋骨已经一寸寸碎掉。

“鱼鱼!”小水着急的小脸一白,抱着佘清予不让她倒下。

“灵主,别管我们了,拿着神杖护着自己离开这里!”羲山各部族族长染红了眼睛,却冲不出结界。

而九怜雪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眉眼微扬,她手中的弑神剑对着星辰之杖和渊神青杖的结界劈下去!

佘清予感受到上古弑神剑的威力,恐怕三剑就能将结界劈碎!

当九怜雪再次劈过去时,佘清予手中的八宝玄骨伞挡在上面,这一击,将她体内筋骨血肉、五脏六腑中所有的魂力抽出,她的肌肤迸裂出缕缕血迹,衣衫如血般侵染。

“这般倒是和你母亲一样,他们是你羲元的软肋。”九怜雪想到那宛若自然与神圣所化的身影,神情变为深深的忌惮和阴沉:“天道预警世间再无羲元,九凤会代替羲山成为这天地间的宠儿!”

九怜雪手中的上古弑神剑又一次挥向下方的结界!

佘清予没有半分犹豫的拿着黑剑挡在前面,这一次她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手中的黑剑似乎也快握不住,八宝玄骨伞滚落在地。

“娘亲!”看到这一幕,大崽和三崽慌了神,而大崽因为着急,胸膛被狠狠的刺中一剑!

苟阏单膝跪地,眼睛猩红,身后的族人全都跪在地上握紧了拳头,浑身颤栗,他们知道灵主绝不会放弃背后的他们!

而九怜雪面含狠辣杀意,没给佘清予半分修养的时间,抛出手里的弑神剑,直插地面佘清予的心脏!

“灵主!!”

而上界的虚界裂缝前,麒战忽地吐出一口鲜血,他冰冷的眼眸倏地颤动:“我的护心麟甲碎了。”

什么!麒晖和麒雲惊吓的瞪大眼睛。

麒战没有任何犹豫的冲进虚无裂缝中,然一进去是铺天盖地的紫金灭世雷!他此前拿着玲珑塔返回上界彻底暴露在规则之下,就算是没被发现,也无法立刻出现在九凤大陆!

“快把少族长拦住!”

“你们两个混蛋玩意!”

麒雲和麒晖竟然陪着麒战冲下去了!

“快拦着他们!”

九凤大陆,万物荒芜,寂静的仿佛时间停止在这里,结界中的嘶声力竭的呼喊与拼了命的想冲出去,像是隔绝出这个世界,枯萎,冷寂,虚无,空洞,没有任何生机,整个大陆仿佛都成了黑白之色,只有那地上的一抹鲜红滴落在废弃的城池中。

那一滴滴的鲜血被插入胸膛的骨剑畅快吞咽着,像是从体内倒流至剑身血槽中,无比的鲜红。

小水崩溃大哭,趴在佘清身上,想要扒出来那柄神剑,却被震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一念的藤蔓想要把骨剑拽出来,然刚刚逼近,缠上来的藤蔓全被斩碎!

大崽和三崽嘶声力竭的喊着娘亲。

九怜雪看着这一幕,心情很好的勾起唇角。

在所有人没有注意的月海水面上,一点点波动着涟漪。

佘清予的神魂像是被这抹涟漪牵动,扯进一处汹涌的大海中,海水里出现一个个模糊的身影从她身边略过,高大的身影比红泽而有之过及,而有的身影小小的,矮矮的,在她脚边轻快撺过,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佘清予却感觉到他们的快乐。

海水荡漾,包裹着她,像是回到初生时母亲孕育她的羊水中自由快乐,眼前的身影慢慢消失,她眼眶微微湿润,好像明白身边略过的身影是什么,是这片陆地已经死去的族人。

忽地她像是被海水推出去落在一处宽阔的露台上,四周是兴高采烈的族人,人潮涌动,周围满溢着喧嚣的氛围。

她身边站着一位长相极为高挑的族人,却有六只强壮而又细长的手臂,她知道,这是六臂罗睺部族的族人,已经在大战中消亡灭族了,他似乎能注意到她,憨厚一笑,接着一转身就捞起身后胖乎乎的一个小幼崽,把它放在手臂上,周边的幼崽看到,纷纷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向上努力向上爬,不一会,他六条手臂全部抱满了胖乎乎的崽子。

他还抽出空来,眉眼挤着示意她抬头看,佘清予缓缓抬头,嘴角轻笑,满天的孔明灯,在海面空中漂浮着堆叠的山石,一块巨大山石上有一座古朴悠远而又神性的宫殿,而在宫殿旁生长一颗巨大高耸的树木,它的叶子是金黄色的,每片叶子上都有清晰可见的纹路,焕发出一种强烈的、玄奥的气息。

无数孔明灯飞在空中,飘在这座宫殿四周,而下面的族人等待着有一一盏孔明灯落在那宫殿上,满足他们一个心愿。

佘清予好似听见坐在六臂罗睺族人的胖幼崽,希望灵主能满足它一日变大三吨重的愿望。

佘清予忍不住抿唇微笑,然下一瞬间,她就被拉进了另一处波涛翻涌的海水中。

欢声笑语消失不见,耳边是无尽的厮杀和雷鸣声,眼前宛若灭世,一片血红,脚下全是族人的尸体,天上雷声轰鸣,满天盖地的紫金灭世雷,死在雷下的族人宁愿死也要堵住追杀的修士身前,一声声呐喊着快走,天劫至羲山,敌人趁机进入羲山屠戮!佘清予衣摆被鲜血浸湿,一滴滴流淌,她无声的从尸体中走过,羲山已成埋过脚踝的血河,她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她脚前是那只许愿一日胖三吨的幼崽,小小的,闭着眼睛没了生息,它的胸前被死死插入一把染血的灵剑。

一滴滴断了线般的泪水滴落在满红的尸水中。

她抬起头向前看,是断后的幻魂族,被杀至最后一个族人,死战不退半步。

海浪再次翻涌,是佘清予与族人在五福之地里相认,那一声声颤抖着的声音:十万年了,灵主你怎么才来呀。

是啊,灵主你怎么才来……

灵主,带我们回家……

被插进心脏吸食鲜血的佘清予,微弱的气息被这一句句痛苦悲切的呐喊呼唤,回家,我要带他们回家……

这时,月海之上突然翻涌着波涛的海浪!

九怜雪神色大变,而下一瞬,一个在海底封印沉寂已久的宫殿出现在海面,而下方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通天血蟒,它翻涌着月海中无边滔天海浪,用脑袋将整个浮山圣殿顶起来了!

浮山圣殿上面是一只仰天咆哮的碧玉麒麟!

“不可能!浮山圣殿沉入月海!”九怜雪脸上划过一丝惊慌,她刚飞身月海,用日月金轮攻击这只通天血蟒,却在浮山宫殿上全都化为无形!

她手里的神器是羲元炼制的,怎会攻击的了羲元的浮山圣殿!

被通天血蟒顶起来的浮山圣殿上,那颗荒芜枯败的巨木枝丫上悄声声的长出了一个小小的嫩芽。

她满脸大骇,猛然转身,地上那抹鲜红已经消失不见。

九怜雪似是所感的惊恐抬头,半空中,是迎面而来的凌厉暴烈的金光,是能斩杀神魔的上古弑神剑!

“觉醒全部的羲山血脉了。”无穷冰冷杀意的虚界中,只有这句话是温和的,上界虚界裂缝处,被紫金灭世雷劈的麟甲脱落一半的麒战,他感受到他的麒麟护甲被一团浓浓生机包裹着一点点修复,这股生机是世间最顶级的异石创造之源,由万石之源与天地之元共同孕育而出,羲元族的本源之力。

下界九凤大陆的月海半空,九怜雪拿起日月金轮挡住弑神剑的攻击,却感觉手中日月金轮不听召唤,剧烈颤动,她对上空中那双充满神性的眼睛,仿佛看见了那个人!那双眼睛是雪峰融化时蜿蜒而下汇入海洋的山泉,是山脚树林最茂处汇成的一片深潭,是如此清澈,如此幽深蔚蓝,映着空中的璀璨的日月,是大自然赋予最梦幻的色彩,父神是如此偏爱!

她手中的日月金轮被劈的险些两半,倏地从她手中挣扎逃脱,飞向上空的身影。

佘清予一手拿着上古弑神剑,一手是拼了命往她怀里钻的日月金轮,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九怜雪,苍白的脸色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冰冷冷的俯视着她。

“你契约了弑神剑!”九怜雪惊叫,因为她无论如何念着法咒,都无法催动弑神剑。

她比谁都知道弑神剑的威力,没有半分犹豫的想要逃走,佘清予手中漂浮的日月□□笼罩在她头顶,轰然砸下去!I凌冽暴烈的几乎就要斩断苍穹一般!比九怜雪催动时要威力恐怖数倍!这一击将九怜雪的身上的防御仙器全部震碎,重重砸在地面上。

那两个修士看到想要去救,这次却被大崽和三崽拦下,两小只狠狠的磨着爪子,各自拿着法器,杀的血影冲天,这两个来自上界的九凤修士才惊恐发现,他们体内灵力已经快用尽,而对面的两只麒麟崽一直是凶猛绝杀的状态,他们连磕丹药的时机都没有,从打平手到现在的隐隐下风,而对面却越加越勇!

三只麒麟崽最狂妄霸道之处,便是绝境反击,逆境翻盘!

二崽从浮山圣殿跳下来拿着双锤和化为人形的红泽奔向那两只和一念青骨撕咬的腾蛇和火凤!

九怜雪倒地惊恐看着空中之人,在上界,麒麟一族带人堵住了可以靠神器安稳躲过天地规则进入下界的虚界裂缝!

利用天机寻找到的虚无裂缝,实在是危机四伏,她用来下界的分身比她的本体还要分割走大半神魂,修为更是和本体无异,是在下界才压制至九劫散仙的境界。一旦分身死亡,在上界的本体何止是大伤,修为倒退几个大境界是轻的,割裂大半的神魂消散,她本体恐怕就要直接昏睡不醒!

就算是有天材地宝孕养,没个万年时间,根本不可能养好!一旦再受波及,就是魂飞魄散!

看着不断逼近的佘清予,九怜雪吐了鲜血,挥着仙器反击,皆被日月金轮挡下,狼狈倒退厉声道:“我是天女!气运之人!能得神之预言,你不能杀我!你羲山灭族是天意,我不过是顺应天意!”

“你自称天女,是哪的天,是谁赋予你的权利,贪恶偷窃之人,你有什么资格自妄承天意!”

佘清予拿着弑神剑一步步上前:“如果今有天道授意,那便是给予你们的天罚!”

九倾和还活着的九凤弟子已经惊慌失措到忍不住逃窜,连天女都被逼迫至此!

九怜雪咬着牙齿一字字道:“你们羲元族永远不懂鸠鸟的不公!羲元是天地初开诞生的神族!我九凤亦是!然神族上百,唯我九凤势弱,你们风光无限,血脉尊崇,难道我鸠鸟一族就该苟且偷生,汲汲营营半生也抵不过你们的血脉天资,天赐气运!”

佘清予长剑鲜血一滴滴落入地面,缓缓走来,冰冷的看她:“妄言,羲山和圣兽五族子嗣艰难,上古凶兽三千魔神消亡于世,众生追求大道,这三千众生比之鸠鸟难之多矣,唯你九凤,永不停止的贪婪,欲壑难填,天劫之后死在你们手上的羲山众灵,北冥一界,万佛山,宗家,半妖……这三千界中有多少生灵在你们阴谋诡计之中。”

九凤做下的一切,罄竹难书!

佘清予走到九怜雪面前,凝视着她,举剑斩下!

“你们该血债血偿!”

一声痛苦惨叫,九怜雪被砍下了一双手臂,想逃却被日月金轮死死困住,挣脱不出。

佘清予抬首,一脸血污,眼神狠厉:“羲山先辈的鲜血,族地,被抢夺的仙器和传承,篡取的气运,一样样,让你们拿命来还!”

她抽取体内觉醒全部的血脉本源,那双碎金映海的眼眸冰冷审判着:“为羲山死去的族人赎罪吧!!”

弑神剑带着无尽怒火的血恨,刺眼光芒划开半个天地,狠狠斩下!

一切寂静无声,日月金轮下,连死去的骨骸也未留下!

时间在一刻停止,所有的一切终是尘埃落定。

剩下的九凤弟子一半死在弑神剑的余威中,一半靠身上仙器防御半死不活,爬起来像老鼠一般四散逃窜。

佘清予没管他们,召唤回星辰之杖和渊神青杖,一步步走向祭台,将手里的弑神剑插回地脉!

从地荒抽出来的地脉,源源不断的输送进去,仔细看,这把插入地脉的上古弑神剑已然变了样子,一节节尽显杀机暴戾的弑天骨刺似是包裹住一柄漆乌无光的黑剑,像是两柄剑硬捏在一起,毫无美感所言,比之刚刚踏入炼器师行列的学徒炼制的剑胚还要不规整。

四周是凄惨的哭喊,厮杀声环绕在这片大陆上,却是如此的悦耳,这遍地的尸骸是最好的养料,血液渗透进地脉,抽取里面的灵力,大口大口的吸取孕养这片陆地的生灵,一鲸落,万物生,九凤百万弟子拿走到,就用自己来还给羲山!

佘清予慢慢抬头看向伏生海的上空,那座古朴沉寂的宫殿焕发出璀璨明亮的金光,依附而长的巨木几息之间枝丫蜿蜒伸展,开出了茂密如盖的葱葱金叶,似是发出一声声欢快的清鸣,那一瞬间化为一声声玄奥、古老的曲子悠远的传遍整个大陆。

冥冥之中,天地察觉似是发出一声飘渺、苍茫的轰鸣鸣:羲山归来!

而此时,其他各界,听到这天地一声轰鸣,神情惊了又惊,有人会心一笑,有人脸色难堪,亦有人惊喜欢呼,几个大陆传送阵外,元湛修理完几个赤霄宗的长老,伸了伸老腰,神情自得,另一处传送阵,岳山带着族人仰天大笑,将白锦溪和岳声逼至绝境:“你二人也为岳家死去的族人,拿命来!”

段家族地,段朝玄背手而立看向天际轻而一笑,洵山早已泪流满面,身后的幼崽们欢快的跳跃呼喊着。

大崽和三崽的对手见势不对还想逃,但怎会留给他们机会,如此难遇的历练对手,定要杀上个几天几夜!

二崽拿着双锤与红泽砸的轰隆作响,一只火凤已经被一念吸成了血干,血肉被青骨啃的相当干净。

鱼妘的三叉戟将欲要逃跑的九倾一戟插死在半山腰!

羲山众人激动的含泪呐喊着,欢呼着,羲山,他们的羲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