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月:“不行,谢大哥和狐玉还在他手上。”
薛阑简直要被气笑了:“怎么?你以为你留下来能救得了他们?”
岑月愣了一秒,哀求道:“薛公子,你救救他们。”
雪亮剑光闪过,映射出他漆黑幽深的眸底,薛阑道:“好啊,但你要先离开。”
岑月猛点头,待会打起来,万一那藤妖趁其不备将她也捉去,岂不是给薛阑拖后腿?
薛阑为她砍出一条生路,示意她走,岑月没有丝毫犹豫,只嘱咐了一句: “薛公子,你注意安全。”
薛阑淡淡嗯了一声,他望着岑月离去的背影,眸光微闪。
长青见岑月逃走,起身便要去追,不料却被薛阑拦住。
“仅凭你自己也想救人?”他看着面前的少年,哼笑,“自不量力。”
他眼神一狠,控制着藤蔓向薛阑冲去,数道藤蔓齐刷刷涌来,如巨蟒张开血盆大口。
薛阑毫无畏色,他轻而易举将其全部斩落。
长青还未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便见一身影冲了过来,那速度疾如闪电,翻飞的黑衣袍角在半空中划出锋利漂亮的弧线。
砰
下一秒,他被人当空踹下,重重跌在地上。
长青擦了擦嘴角的血,威胁道:“你不怕惹恼了我,我真杀了他们?”
薛阑冷笑一声:“好啊,那便杀了他们。”
他下颌绷紧,眸底翻涌着某种未知的情绪,抬眼轻飘飘扫了下昏过去的谢重川和狐玉。
“…恰好我看着碍眼。”
长青听着他如此毫不在意的语气,脸上一愣,随即说道:“之前你也是故意的吧。”
“你明明有时间拉着这位公子一同避开。”长青望着半空中的谢重川,语气说不上幸灾乐祸多一些还是同情多一些,“却故意将他就在原地,让我捉住。”
“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救他们吧。”
薛阑不可置否的看着他,神色坦然,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羞愧窘迫。
“你就算知道又如何?”
长青微微一笑:“我知道是不算什么,若那位姑娘知道,那就有意思多了。”
薛阑面色一沉,想起岑月哀求的模样,竟没来由产生些细微的恐慌。
他鸦黑长睫覆下,轻轻遮住眸中冷意,若失言,她肯定会哭吧,毕竟她这么看重谢重川和狐玉。
薛阑微微皱眉,似在犹豫权衡,片刻后他妥协般的举剑朝缠住谢狐二人的妖藤斩去,长青立马去拦。
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所到之处皆带起一阵疾风,引得草木颤动不止。
江映柳处理完藤尸后姗姗来迟,她看到被藤曼拖至半空的谢重川和狐玉,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冲过去将二人救下,放到安全的地方。
“薛公子,小岑呢?”江映柳找不到岑月的身影,着急的朝薛阑喊道。
薛阑侧身躲过扑来的长藤:“离开了。”
“好。”江映柳松了口气,目光在触及谢重川血淋淋的伤口时一滞,“这交给我,你带着他们离开吧。”
薛阑倒也没客气,毫不犹豫的带着谢重川和狐玉走了。
谢重川受了伤不敢留下给江映柳添乱,只好依依不舍的让江映柳多小心。
三人一路走来,地上到处都是藤尸,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整座村庄安静的犹如死人坟。
“咦,我们都走这么远了,怎么还没看见岑月?”狐玉脸上带伤,看上去颇为滑稽。
绿藤阵破掉的那一刻,他趁着人多杂乱,想去偷袭长青,以报当日之仇,没想到不仅没出恶气,反而被那可恶的藤妖捉住,脸上又多了道口子。
薛阑微微蹙眉,朝两人丢下一句:“我先去找她,你们慢慢走。”
后山处,孟虎几人在草丛后蹲成一排。
他们上次跟在岑月狐玉身后想伺机偷袭,没来得及动手便见二人分开。
听那小姑娘嚷嚷姓薛的不见了,孟虎心念一动,决定跟着岑月去寻薛阑,毕竟当初师傅的死和这个人有很大关系。
他们几人还未找到薛阑,便被林中忽然出现的梦兽吓得魂飞魄散,落荒而逃。
孟虎心有不甘,跟着薛阑一行人又到了这徐家岭,听说这徐家岭最近不太平,后山还有一个巨大的死人坑,里面都是些凶杀厉鬼,阴邪的很。
他不敢靠近,便在附近守着,如今可算是让他逮着机会了。
狗子细声道: “大哥,这样能行吗?那薛阑不上当怎么办?”
想到刚刚后山密林里那一阵阵阴森的哭号,狗子都要吓疯了,他可不想再跨进那里一步。
孟虎肥肉横生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意:“哼,不上当?那就直接硬上,把他打晕丢进去。”
马同打了个寒战,薛阑当日是对付玄策的诡异招数他们至今记忆犹新。
“万...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就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孟虎一巴掌怕过去,骂骂咧咧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一个?”
“刚刚差点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臭丫头都搞不定,干什么吃的?”
马同委屈道:‘我害怕....’
“怕什么?我们又没进去,瞧你这点出息,大白天的那鬼还能冲出来吃了你?”
孟虎说着说着,便觉得头顶一道阴影笼了过来,孟虎下意识回头,惊骇的对上了少年阴沉的脸色。
他眼中怒气翻涌,漆黑的瞳仁紧盯着上方黑气盘旋的密林。
薛阑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几人,语气冰冷,透着彻骨寒意: “你们把她给丢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