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玉豁了一声:“你还真把那菜市场了是吧。”
岑月反驳:“听没听说过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谢重川哭笑不得,连连应道:“好好,我答应你。”
*
城外荒坟
此处矗立着大大小小几十个墓碑,有的早已破败不堪,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至石碑边缘,裂纹处甚至生出了幽绿苔藓。
三人在此已等了半个时辰。
岑月默不作声打量着薛阑,总觉得他有些心不在焉,似乎从刚才就不怎么说话了。
正想着,坟地深处飘来一个男子的身影。
他人还未到,声音却已清楚的在众人耳边响起: “尔等可是去阴司城隍处报到的?”
夜色茫茫,岑月只见一腰间挂着锁链,头戴蓝帽的男子倏尔出现在眼前。
他粗眉漆黑,一双细眼透着些狡诈的精光,手里还假模假样的拿着本人命薄之类的册子。
“你们几个把姓名报上来。”
三人依次说过名字,拘魂鬼装模做样的用毛笔在册子上写了几笔:“嗯,果真阳寿已尽,黑白无常两位大人忙的很,遂派我来带你们去阴司报道,随我走吧。”
他掏出腰间锁链,向三人走去。
狐玉嘴角一歪,看岑月二人已套上锁链,不情不愿的将手伸了出去。
“嗯,好了。”拘魂鬼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以走了。”
他在前面带路,期间又骗了两个游荡的野鬼,许是今天捉了四五个人,拘魂鬼心情颇为不错。
岑月趁此打听,她佯装不经意的问:“大人可见过我那早死的姐姐和弟弟?”
“他两人就比我早死一天,哎,也不知能不能再见一面。”
“你这么一说昨晚倒是有这么两个人,是你兄弟姐妹啊。”拘魂鬼哼哼一声,“急什么?你们到了地府自会团聚。”
岑月心中了然,秦家姐弟果真是被这家伙给骗走了。
他们不知走了多久,夜里的蛙鸣虫叫都渐渐归于寂无,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岑月只感觉身上一股不知名的冷意,在她跨出脚步的下一秒,眼前忽然黑了一瞬,紧接着迎面扑来一阵阴风。
冰冷生硬,死气沉沉。
天上无月,周围弥漫着化不开的黑,一条小路延伸至远处,似乎没有尽头。
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岑月忽然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她默默打量着四周,心道,这就到了冥界?
又走了一段时间,他们隐约听到了一些声音,那声音萦绕在耳畔,逐渐的,那声音越发嘈杂,像人界的集市一样喧嚣沸腾。
岑月看到眼前跃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牌坊,牌坊两侧各挂着一盏纸糊的白灯笼,微弱火光照亮了牌匾上写着两个其貌不扬的大字—— 鬼市。
拘魂鬼蓦地停住脚步,尖细的眼中带着一点贪婪的笑,他望向身后众人,咧嘴一笑:“各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