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月一想确实有好几日没见谢重川了,也不知他进展如何,遂爽快道:“好,走吧。”
“我马上回来。”经过薛阑身边时,岑月轻声说了一句。
薛阑旋即跟了过去:“我也去。”
风凉玉识相的躲远了些,路过狐玉院落时,他脚步一顿,见人正沉浸的拿雪球投树上的鸟窝。
“哼。”他嘴唇一动,冷冷评价了一句,“蠢货。”
“阿嚏——”
“阿嚏——”
狐玉摸了摸鼻子,喃喃道:“谁他娘说我坏话呢。”
*
“皇上!”
容叔在谢府几十年,自然是见过季行舟的,见人进来,他吃了一惊,忙不迭就要行礼。
“不必多礼。”季行舟两三步跨上台阶,“朕来看看重川,顺便商量一下过段时候的祭祀之事。”
他推开门和风凉玉直接走了进去,岑月跟在后面,正要跟进去却被薛阑拦住。
“怎么了?”
薛阑冷冷往里看了一眼,吐出一句:“你离他远一点。”
“他?”岑月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是谁。
“怎么了?”岑月瞥了他一眼,警告道,“你不许动什么歪心思。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吧。”
薛阑嗯了一声,脸上浮现一抹固执的神色:“你也不许喜欢别人。”
岑月妥协的点头:“知...知道了。”
她发现薛阑最近真是越发恃宠而骄了,以前还会求着她不要喜欢别人,现在都变成了明晃晃的要求。
说话间,季行舟忽然从屋内走了出来,风凉玉紧随其后,两人面面相觑,看上去有些奇怪。
容叔好奇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季行舟咳了一声:“里面有些不宜久留,朕还是出来比较好。”
容叔更好奇了:“这是什么意思?”
“方才进去的时候,我无意问了句谢大人为何喝的是安神药,而不是退烧药。”风凉玉道,“里面那位江姑娘就变了脸色,她掀了谢大人的被子,发现被窝里有个热水袋。”
季行舟接茬道:“朕和凉玉见气氛不对,便找了个由头出来。”
眼见事情暴露,岑月不禁为谢重川捏了把汗,现在她只希望江映柳不要生气才好。
她踮脚从窗外往里看去,只见那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谢重川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他脸颊羞得通红,看见窗户外面的岑月无奈的笑了一下。
岑月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谢重川点点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江映柳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脸上怒气明显消了大半。
“没想到重川平时看着聪明,竟然用这么笨的方法博取姑娘注意。”季行舟也跟着贴了上来,一边看一边感慨。
容叔活了几十年,又是看着谢重川长大的,这短时间早就瞧出这里面的眉目,他呵呵笑了一声:“这位江姑娘性子沉稳,做事稳中有细,飒爽又利落,和少爷平日接触的那些大家闺秀确实不一样,难怪少爷会喜欢。”
岑月忽然瞪大眼睛:“江姐姐脸是不是红了?”
“重川耳朵也红的厉害。”季行舟将耳朵贴上去,“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容叔乐呵呵道:“看来府上要多一位女主人了,老爷夫人也可以放心了。”
风凉玉和薛阑倚在一旁,均是一副漠不关己的态度,风凉玉看着扒着门窗的三人,尤其是堂堂一国之主季行舟,他不忍直视的转过头,丢下一句“我出去转转”便甩袖离去。
不多时,江映柳出屋里走出来,看到挤在窗外的三人,脸上露出更加惊愕的表情,她脸色浮现一抹酡红,匆忙离去了。
“江姐姐!等等我!”岑月急忙追了上去。
容叔也道:“我进去看看少爷。”
“看来朕和凉玉还歪打正着,做了一件好事呢。”季行舟感慨道。
薛阑闻言面露讥笑,他望着岑月离去的方向,正欲离去却被人叫住。
“薛公子。”
薛阑回头看着他,季行舟直爽道:“你似乎对我很有敌意,好像....非常不喜欢我靠近岑姑娘。”
“不是好像。”薛阑精致的眉眼像覆上一层冰霜,“就是非常不喜欢。”
“我不否认自己对岑姑娘有好感。”季行舟道,“但你这样未免有些太霸道了吧。你费尽心机的阻止靠近她的每个人,若是让岑姑娘知道,恐怕会不高兴吧。”
薛阑没想到他果然别有用心,眼神一下狠了下来。
季行舟继续道:“岑姑娘喜欢谁,靠近谁都是她的自由......”
薛阑冷笑着打断,“这关你何事?你以为你靠近了,她就会喜欢你?”
季行舟被他堵得说不出话:“你不是也没成功吗?”
“是吗?”薛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他挑唇道,“不信的话,就去看看她贴身荷包里放的究竟是谁的画像?”
“做人可不能太自信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