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舟担忧的看着她:“岑姑娘你是不是被吓着了,怎么脸色不好?”
狐玉朝里努了努嘴,了然道:“肯定是担心薛公子呗。”
季行舟面色复杂,他就不该问。
长老从里面走出,对岑月道:“里面的公子只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休息几日就好了,待会我让阿布送点红枣水来。”
岑月点了点头。
“我看公子手上的伤口也不深,应当没留很多血,怎么会晕过去了呢?”长老不解的嘟囔了一句。
岑月愣住,原先她也好奇这个问题,后来得知薛阑患有隐疾,就并未多想,而如今镜中浮现的那一幕幕,让她明白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
“你手上这个东西....”长老盯着那块镜子,越看越觉得眼熟,待岑月递给他,仔细查看过后,他惊讶道,“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这?”
岑月一时答不出,磨蹭道:“我捡的。您认识这块镜子?”
“此物是虚空镜,这个地方便是由它创造而出。”长老捋着胡须,似陷入回忆,“当年我将它扔在了河底,如今已过了快一百年了,没想到还能再看见它。”
“拿走也好,这段时间被它吸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早晚出事。”
岑月:“除此之外,这块镜子还有什么别的...作用吗?”
“别的作用?”长老不解道,“你指什么?”
“没事。”岑月摇了摇头,看长老的反应,她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看到的那些东西和镜子没有关系。
既然不是镜子的问题,那为什么她能看到薛阑的....前世?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岑月忽然想到了什么,是了,除了系统,她想不到谁还有这么大的能耐。可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它为什么要让自己看薛阑的前世?
她越想脸色越难看,一直以来她好奇的所有问题似乎也在那一刻得到了解答,岑月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上来,整个人如同溺在水中,一颗心浮浮沉沉,憋得生疼。
“你干什么呢?”
听到狐玉的声音,岑月连忙掩盖住自己的异样:“没干什么?怎么了?”
狐玉:“薛公子醒了,你快去看看吧。”
岑月没事人一样的答道:“哦好。”
她一进屋就看见薛阑正巴巴的看着她,他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个小碗,许是刚喝完红枣水,薛阑唇上还残留着些晶亮的水渍。
岑月看见他的唇,蓦地想起水下那个勉勉强强的吻,脸蹭的红了起来,一时有些不敢看薛阑的眼睛。
薛阑看见她微微发红的脸颊:“你脸怎么红了?”
原来不记得啊,岑月想,也是,他当时晕过去了。
“热的。”岑月理直气壮的说。
她将如今的情形向薛阑说了一遍,解释几人要在这暂住一段时间,薛阑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于他来说,只要能和岑月在一起,在哪都可以。
岑月从长老那里抱了一堆破破烂烂的书,整天坐在院子里从白天翻看到黑夜,薛阑问看的什么书,她还遮遮掩掩的。
看她这副躲闪的模样,薛阑眯了眯眼,不再去问,看似不关注的模样,实际上他趁人不注意时瞟了几眼,发现都是些巫术秘书之类的书。
薛阑黑沉的眸划过一丝不解,好奇岑月为何要看这种书。
另一边岑月苦恼不已,这书里的字不是繁体就是少数民族特有的字形符号,她几乎看不懂什么内容。
这天阿布来送饭时,看见岑月正聚精会神的坐在院里看书,因着前几日的失利,他现在看见岑月等人还有些不好意思,因此他像往常一样,将饭放下,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开。
“哎等一下。”岑月朝他招了招手,指着书中一个奇形怪状的字,“这个是什么字?你认识吗?”
阿布一愣,他们这的人除了长老几乎没有几个识字的。他挠着脑袋,诚实道:“我不识字。”
“好吧。”岑月面露失望。
阿布忍不住问道:“你看的这是什么书?”
岑月含糊道:“就是一些研究蛊虫毒药之类的。”
阿布:“你可以去问长老啊。”
“长老?”
阿布点点头:“长老对蛊虫毒药之类的东西颇有研究,他之前可是巫师,最擅长给人下蛊下毒。”
岑月眼前一亮,眼中都是遮掩不住的兴奋:“如果这样的话,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谢谢你,阿布。”
阿布黝黑的脸蛋浮现一抹羞涩,他结结巴巴道:“不客气。”
薛阑从房中走出,看见阿布离开时害羞的脸,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他走到岑月身旁,阴沉的盯着阿布的背影,忽然道: “你以后不许再和他说话。”
岑月呵了一声:“行,我明天就变成一个哑巴。”
薛阑顿了顿,眸底划过些许失落,他湿漉漉的眼神带几分哀求的意味,果不其然,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知道了。”
薛阑弯了弯唇角,不知为何,这几日岑月好说话的很,几乎什么事都依着他。
两人坐在院中的木桌上吃了晚饭,长老嘱咐薛阑要多休息,因此吃过晚饭,岑月就赶他睡觉去了。
直到薛阑房中熄了烛火,岑月才偷摸出了门。
咚咚咚——
“谁啊?”
岑月呼了口气:“长老,是我,我有事想请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