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2 / 2)

事实也正是如此,村民们害怕姜钧得罪季行舟,若是季行舟生气了,他们出去以后哪还有好日子过?

长老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说明天一定让姜钧来赔不是。

一连两日,姜钧都闭门不出。

风凉玉按照季行舟的吩咐,一一给这里的人编了户籍,安排住处。因着马上要离开,大多数村民们都很是兴奋,一个个都憧憬着出去后的美好生活。

离开那日,大家都提着大包小包,排队等在村口,阿布手里提着一口大锅,背上的包里装的满满当当,看见岑月和薛阑过来,还很热心的打了个招呼。

岑月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岑姑娘。”阿布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等出去了,我可以去找你玩吗?”

岑月还没说话,旁边的薛阑便替她答道:“不可以。”

阿布一愣:“为什么?”

薛阑脸上泛着冷笑:“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可以。”

“他还是不肯出来吗?”季行舟看着走过来的长老,问。

长老摇了摇头,无论谁去劝,谁去喊,姜钧就是铁了心不出来,就连他也没办法。

“阿钧从小就是个倔脾气。”

“告诉他,朕不用他道歉了。”季行舟道,“快点出来吧。”

长老招呼了一个腿脚快的小伙子去传话,那小伙子走了不到片刻,又跑回来,他手上拿着张白纸,气喘吁吁的将白纸递给长老。

长老接过,脸色微变,那纸上写着八个大字:“心意已决,不必再劝。”

“他这是什么意思?”季行舟道,“是想一辈子留在这里?”

长老没说话,他早就隐隐猜到这个结果。

季行舟耸耸肩:“既然他不愿意走,那朕也不会勉强。”

除了姜钧之外,还有十几个自愿留下的村民,他们当中大多年岁已大,只想安静的在这度过生命最后的时光,人老了就尤其依恋故土,几十年与世隔绝,他们对外面的世界感到的不是新奇,而是恐惧陌生,只想安静的在这度过生命最后的时光。

大家纷纷抹着眼泪,与他们道别。

“长老,我们可以离开了。”季行舟提醒道。

长老沉沉的望着某个方向,听到季行舟的话,他回过神,无奈的叹息:“好,我们走吧。”

他口中默念咒语,随即一面巨大的镜子悬浮在地面之上,那镜子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众人依次排队进入。

岑月出来时看了眼周围发觉竟然是在城外,风凉玉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看到季行舟他走过去,道:“都安排好了。”

季行舟点头,笑道: “辛苦你了,凉玉。大家和国师走吧。”

村民们左瞧右看,对外面的一切都感到无比新奇,听到季行舟的话,他们急忙跟上风凉玉的脚步,唯有马卓偷摸从队伍中走出:“陛下。”

季行舟看着他脸上谄媚的笑:“哦?有什么事吗?”

“昨晚姜钧待人刺杀陛下,陛下没吓着吧?”马卓赔着笑,“我昨晚回去后,简直是夜不能寐,万一我没有提前通风报信,让陛下受了伤,那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季行舟自己的功劳,希望季行舟能够给他点好处。

季行舟点头:“是啊,多亏了你,朕还要好好谢谢你。”

马卓喜出望外:“陛下客气了。”

下一秒,季行舟无比郑重的说了句:“谢谢你。”

马卓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什么?”

“朕说谢谢你。”季行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快走吧,再不走就追不上长老他们了。”

马卓心里将季行舟骂了个狗血喷头,表面却还在强颜欢笑:“那我先告辞了。”

谢重川也准备带着其他人回府。

“咦,你怎么不去找国师了?”岑月道。

狐玉撇了撇嘴:“他这么忙,哪有空搭理我?还是去谢大哥府上自在。”

几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谢府,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靠在谢府周围,直到谢重川等人都进去了,谢婉才带着面纱下车,朝最后的那个少年喊道:“阿阑。”

薛阑脚步一顿,看到女人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岑月条件反射的挡在薛阑面前,警惕的看向女人。

“你来这干什么?”他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谢婉满脸关心:“除夕夜给你送的饺子,你没吃,这几天也没看到你的影子.....”

薛阑敏锐道;“你派人监视我了?”

岑月瞬间警铃大作,要换从前,她兴许还会被谢婉说的话打动,如今她眼底的不耐和防备比薛阑还重。

谢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是,我只是...担心你。”

薛阑毫无反应,冷漠的转过身道:“我不需要,你走吧,以后不许来这。”

谢婉垂下眼睫,掩住眸中失落。

岑月看了女人一眼,转身跟着薛阑进府,她眸光微闪,像是在思索什么。

“薛阑。”岑月喊了他一声,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薛阑回头不解的看着她。

“我们离开吧。”岑月走过去,以一种认真的口吻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离开临都吗?我们走吧。”

薛阑眼神一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前他问了岑月这么次,都被拒绝,如今怎么忽然又答应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还是飞速答应下来,速度快的像怕岑月反悔似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