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腾出手来逗逗。
景监手臂顿时僵硬起来,木头都比他现在要灵活。
不是,他没抱过孩子。
自己小崽子他都没有抱过,不会干这种活。
他生怕弄伤小嬴稷,干脆像是捧着什么烫手山芋一样,两只手轻轻圈住小崽子的身体,往前举着。
商鞅笑他:“你抱石头墩子上下蹲呢。”
对待已经退位,又是好友关系的商鞅,景监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去去去,你抱过孩子吗?”
他不会抱孩子,就那么好笑?
现在又不流行亲近孩子,就怕太过宠溺,给孩子养成不好的习惯。
商鞅用行动证明自己。
他从景监手上把孩子接过来,将对方安置在自己大腿上站着,稳稳当当,看起来十分自然。
最重要的是,对方姿态很松弛,看着像是个熟练的。
景监:“?”
这不对劲儿。
慕朝云看着三人围着小崽子的情形,垂在悬崖上的赤足,将崖边伸出来的新枝压了压。
新枝跳了跳,抖落叶子上的水珠。
她勾唇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被山风吹散。
如是过了几日。
阿一带着农署新的研究报告前来汇报情况。
刚绕过神殿,往精舍前去,就见嬴渠梁和商鞅爬地上逗孩子玩,双脚膝盖着地,双手撑地膝行那种爬。
还用额头将席子上的小崽子顶翻。
阿一往后退了几步,倒回神殿中央,抬头确定自己没走错地方。
神像的确是慕朝云的模样。
他又往精舍方向走去,跪在地上膝行的人从两人变成了三人,本站在一旁的景监,也加入了顶翻小崽子的行列。
阿一:“……”
不知道有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让他去找慕朝云。
大概是他犹豫的时间有点长,景监瞥见了他思索要不要前进的身影。
景监脸皮还比较薄,清咳一声,站起来恢复稳重的模样。
嬴渠梁和商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直接朝阿一打招呼。
“仙使来了。”
见对方这么坦然,阿一都不好意思别扭。
他抬脚走过去,半蹲下看朝他爬来的小嬴稷,伸出手让对方拉着站起来。
只是小崽子自来熟得有些过分,站起来以后一直拉着他的胳膊,一路往上,直到扑进他怀里。
“咯咯——”
又将一个人抱住的小嬴稷,乐得哈哈笑。
阿一也轻笑一声,将自己手中的东西往席上放了一下,伸手抱了一阵小崽子,问过诸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