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在灾难前头,也能看见偶尔有人给他送点吃的喝的。
能得到这样的偏爱与照顾,难怪对方当初可以找到那些人前去帮忙。
“我、你、那个……”
焚好像有什么想说,但是又难以启齿。
慕朝云挥了挥手,示意拦着人的秦兵退到一边,自己向着青年走去。
“有事直说就行,不用弯弯绕绕。”她说,“你知道,我不讲究这一套。”
想起对方直接把开渠真相告知他,焚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这样一位官吏,必定不是私心吞昧之人。
他说:“其实我家里还有一些草药,但是不确定能不能用,也不清楚有什么用处。”
青年说话时,脸色微红,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草药也不太多,可能帮不上忙。”
慕朝云看着对方那张麦色浮红的脸庞,眼神微动。
她好像有点明白,这个孩子为什么会被偏爱了。
“你愿意将这些草药捐献出来?”
焚点头:“愿意。”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草药放在他那里,他也不会用。
要是有人能用上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你可知道,要是草药不充足,等用完以后,要是你不凑巧需要用,没了便没了。”
焚老实道:“可我根本不会用,就算我需要,我可能也不知道。”
放在那里的草药,也只是一堆草而已。
青年的眼睛倒映着慕朝云与秦兵,还有他们身后一汪洪水。
在对方眼里,天地本身如何便是如何。
不加一点装饰与掩映。
“好。”慕朝云将这件事情应下,“你的心意,我们领走。要是你家需要,必定优先对待,这是秦国对你的承诺。”
青年挠头,更不好意思了,将他们带到自己家中。
他家里人口简单。
父母已不在,只有一妻一女和一个老仆人。
他们家位置选得好,就在这安置的高处,他收留了不少人住在家中。
慕朝云走进去时,看见很多人坐在院子里用野草编织鞋子。
也不清楚这些人编织了多久,鞋子已经摞了一筐,就放在堂屋的角落。
“你们这是——”
焚是个容易脸红的人,见对方看着那些简陋的草鞋,他又红了一张脸。
“我见大家现在都无事可做,老是哭自己被洪水冲毁的庄稼,我怕他们哭坏眼睛。刚好,千夫长不是说要赶走沙虱病,养成穿鞋子的习惯很重要么。我就让大家有空的话,就编织一些。”
这样,他们就没空胡思乱想太多了。
而且这些鞋子还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