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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个球

这边赤组的人觉得胜券在握,拿着手中的收养证明就准备打发警察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仔细看了眼收养证明,心里已经信了。

“周防司对吗?”

“我……”叫菅野司。

草薙出云笑着拍了拍菅野的肩膀,打断了他想说的话:“小司收养前也有名字,这个是手续上面的。”

菅野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抱歉,是我们误会了。”萩原研二笑着说道,“不过下次招待孩子的朋友,还是不要在酒吧了,容易引起别人误会。”

“明白的。”草薙松了口气。

菅野在旁边有点开心警察不抓他们了,也有点难过,他以后就不能叫前辈们来他家玩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很快就离开了,他们毕竟是办公中途,要不是担心孩子,也不会突然来查酒吧。

菅野低头给伏见发消息:

【伏见哥哥,警察走了,他说不抓我们。】

消息很快就回了。

【好,有什么情况和我说,室长很担心你们。】

事情解决得也算顺利,都是普通人之间的小事,草薙送走了两位警察,觉得可以将这件事放下了。

“之后是不是就是关东大赛了?”草薙问道。

“嗯。”菅野点头,然后亮晶晶地看向尊,“尊说他会过来。”

“只要尊过来吗?”多多良在旁边故意显得很难过地说道。

“多多良也来。”菅野认真地看向他。

“所以不要出云了。”多多良笑了一下,“就我们两个人去。”

菅野愣了一下,有些着急。

草薙无奈地看了多多良一眼:“别逗他了。”

“到时候我们有时间都会来看的。”

菅野松了口气,又说道:“中也哥哥和太宰哥哥也来。”

最后他十分郑重地说道:“还有修。”

草薙原本温和的笑容顿了一下:“太宰很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呢。”

“有的,”菅野开心地说道,“我问过了。”

周防尊抬眼看过去:“那个什么太宰和修都有时间吗?”

“嗯!”菅野用力地点头。

他已经有很久没有看到修了,虽然每天都会在网上聊天。

但是修有时候也会突然不见,他很担心地问过,修说她哥哥不让她玩手机,会耽误学习,必须得偷偷玩。

(太宰治:哎呀有时候入水手机坏了,还真不好解释呢

这导致菅野每次和修聊天的时候,都十分紧张,并且和太宰哥哥聊天,也会感到很心虚。

草薙在旁边无语,他不知道太宰治要怎么做到两个人同时到场,但他觉得对那个人来说不是难事。

但是,真有必要费心思这么骗一个小孩吗?

每次想起来都很离谱啊,怎么会有人无聊到愿意天天陪小孩过家家。

周防尊无脑发言:“能绝交不?”

因为被草薙和多多良耳提面命,不能把真相说出来,所以只能采取迂回方式。

是的,直接断绝交往就没问题了。

菅野扭头,震惊地望向周防尊。

当然他的表情依旧很面瘫,不过周防尊太了解他了,看到这个表情,突然有点小内疚。

草薙在旁边完全不忍直视,这怎么受得了,周防尊一副不让小孩交朋友的样子。

多多良已经憋笑很久了,其实吠舞罗里对于菅野年纪轻轻(指八岁)找了个大他十岁的幼驯染这件事,他是最看得开的。

太宰治那人他也知道,恶趣味一大把,但对小孩坏心思也不会有,而且菅野还救了他朋友,估计再过两年菅野长大一点,还会整出直接暴露身份,吓哭菅野这种事。

多多良:……实不相瞒,很想见证那一天。

而且以太宰在横滨的影响力,菅野与他交好也没什么坏处,目前只是多了个网聊对象罢了。

小孩身边的同龄人,只有安娜一个,其实交几个朋友挺好的。

虽然,这个朋友是某人假扮的这点,有点想象无能……

周防尊还有吠舞罗其他人对此,都十分接受不了。

只觉得可恶啊,欺骗小孩儿这事,太宰治不愧从小混迹mafia,见到的黑心事多了去了,像他们这种普通混迹社会的完全比不上。

心太黑了,温柔青梅和知心哥哥两个身份居然都要!

他们都只有一个身份!!!

其实立海大的大家马上要离开了,现在是在旁边等待菅野长辈的嘱托,但没有想到会听到周防尊这一句话。

路子这么野吗,直接让菅野断绝关系?

会被讨厌的吧,绝对会的。

多管闲事的老父亲什么的,所以为什么不让菅野和幼驯染一起玩呢?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幸村沉思:这个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那个红发先生就算了,草薙先生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啊。

切原想插嘴,但被柳和仁王同时捂住了。

切原:?

他只想说让菅野别难过,趁机多和他打网球而已,为什么要捂住他的嘴?

柳:……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酸菅野有幼驯染,网球明明不绝交也能和你打。

仁王:看戏的时候不插嘴是本分。

菅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他在电视上看到过家长不同意小情侣在一起的桥段,但他和修只是喜欢一起玩。

难道是因为修没有上学,所以不让他和她玩吗?

菅野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了,他知道尊可能是担心他学坏,但是修真的很好。

除了网球就看狗血家庭伦理电视剧的菅野感觉现在很慌。

被误认为是类似“恶毒婆婆”的周防尊也感觉不太对劲:怎么感觉后背发凉?

让操控火的周防尊感到发冷,菅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很强。

菅野:网上分析说,遇到家长不让一起玩的情况,应该自己做出行动,不能牵扯到自己的朋友。

菅野决定利用打网球后的空闲时间学习一下。

然后某天立海大众人在检查菅野的书包时,发现了一本《改善社交与家庭关系108式》。

真田沉默了几秒,又默默放了回去。

作为一个男人,他对菅野的行为表示认同,而且菅野的确也到学这个的年纪了。

不过事后真田冥思苦想,还是觉得不行,然后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

真田:“菅野,你书包里那本可以告诉我在哪里买的吗?”

是的,真田开始未雨绸缪,自从那天看到菅野家里的婆媳关系(?)不融洽后,他心里就隐隐有些担忧。

菅野:“是《改善社交与家庭关系108式》吗。”

真田:“……嗯。”

真田毕竟是一个正常的大小伙,对这些东西还是保有正常的羞耻心。

菅野惊喜地看了真田一眼,像是看见了共同奋战的战友,原来真田副部长也有交朋友这样的烦恼!

菅野热心地告诉了真田买这的书店,并且有时候会拉着真田探讨婆媳问题。

发现两人有小秘密的立海大众人:?

为此,切原和丸井还成立了探索秘密小分队。

至于最后有没有发现,后面详谈。

“注意安全。”草薙扶了扶额,“不用在意尊说的话,他……”

感觉尊说的没有错,但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菅野?

菅野是个坚强的孩子,他认真地告诉尊:“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周防尊:……处理什么?怎么处理?

立海大地一起离开了吠舞罗。

“小司的呆毛都蔫了。”

“是啊,小孩子有个小幼驯染也不是什么大事?王还是有点……”

“唉,让小司离开得不开心,是我们的错。”

看着菅野的背影,吠舞罗的大家感慨的议论,话里话外没有职责,但又全部是指责。

周防尊:……你们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可以,恶人我一个人当了。

小问题,身为王的确要承担更多。

多多良在一顿爆笑。

还能笑得出来,大概是因为不知道青组马上就要携带其他王一起来看热闹了吧。

菅野茫然无辜地眨眼。

三十六个球

在关东大赛开始之前,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显然更加动人心弦。

起码,让立海大网球部的所有正选们都慌乱起来了。

这种程度,哪怕是全国大赛也做不到的。

重灾区是切原。

在幸村的死亡微笑下,连及格可以被允许玩游戏机的快乐都拯救不了他。

他的三分英语试卷还挂在立海大休息室里,和菅野强烈要求的零分试卷挂在一起。

菅野只要不作,成绩完全没有问题,所以只有切原一个人每天慌慌张张的。

“周末去菅野家里复习。”

真田冷着脸宣布。

地点是一起商量出来的,菅野一个人住在神奈川,当初买的房子很大,容纳9个人完全不是问题。

如果复习得太晚,甚至可以直接住在里面,所以当初大家正在为在哪里复习苦恼的时候,菅野提出的这个提议一下子就被一致同意了。

以为找不到复习地点可以逃过一劫的切原满含泪光地看向菅野。

菅野透露一个害羞的眼神。

菅野:切原前辈一定很开心,之前就一直很想来我家玩。

切原闭了闭眼:我是想享受没有人管随便玩游戏的日子,而不是这种。

总之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切原觉得自己是最痛苦的,殊不知柳等人心中的痛苦不比他少。

甚至早就提前几天而感到焦虑了。

幸村以生病不能情绪波动太大的理由,拒绝给切原补习。

有理有据,让人无从反驳。

这一天终于到了。

“菅野!你家里好大啊。”

虽然目的地是复习,但对于去小伙伴家里,切原依旧表现的十分开心。

房子是草薙先生安置的,吠舞罗一大帮子人,草薙不仅轻松养活,还能有很多闲钱去买自己心仪的酒,生活完全不拮据。

当时,买房子的时候草薙就考虑到了会有同学留宿等情况,都是往大了买的。

“客厅有好大的电视!”丸井惊叹道。

“嗯。”菅野平时不打网球,就喜欢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过去是看网球比赛,后来他学会了调台……

就住在狗血电视剧了。

“厨房也很大。”柳生推了推眼镜。

有明显的做饭痕迹,看来菅野平时经常自己动手。他又看了眼四周,只是会的菜品不多。

“看出什么了吗绅士,puri。”仁王也走了过来。

他一直觉得柳生有一个侦探梦。

“当然。”柳生很平静地回答,证据太明显了,完全难不倒他。

“唔,这是书房吗?”幸村站在一个房间门口,门是敞开的,能看见里面琳琅满目的书架。“可以进去看看吗?”

菅野点点头,他自己也很少去书房,这里面有什么书他都他太清楚。

草薙:抱着希望吠舞罗出一个热爱读书的孩子的殷切期望,放入了一堆他都没看过的书。

“哇!”切原从二楼跑下来,“菅野,你家还有室内网球场!”

“是吗,我也去看看好了。”真田提着网球拍上楼了。

菅野歪了歪头:大家不是过来复习的吗?

菅野想了想,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机,大家应该是想先放松一下吧。

“我有多爱你,你还不清楚吗?”

“你的眼睛眨一下,我就死去,你的眼睛再眨一下,我就活过来,你的眼睛不停地眨来眨去,于是我便死去活来!”

“你还要我怎么样?”

男人大声质问的声音充斥在整个客厅。

菅野紧张地看着屏幕,担心错过女主的回答。

然后他感觉房子里的动静好像停了,菅野回过神来,看了看静止不动的前辈们,恍然大悟。

菅野用遥控器调低了电视的声音,猜测可能是声音太大影响到前辈们了。

他之前一个人住在房子里,还会开着电视,一边在厨房做饭,所以电视声音的确有些大。

不过在他调低了声音后,前辈们依旧静止不动,而且目光都看向他。

菅野:?

难道是要复习了吗?

菅野感到有些不舍,不过还是准备上前关了电视。

“咳咳。”丸井突然出声,他笑得不太自然,“啊菅野喜欢看这个吗?”

连问题都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让后辈察觉出什么。

“嗯。”菅野停下关电视的动作,看向丸井前辈,“很好看,前辈也喜欢吗?”

“啊……对,我偶尔也挺喜欢看的。”丸井有些不自在,又看了一眼屏幕,还是觉得和后辈那张脸不配。

丸井:算了,自从知道后辈有对象后,其他什么都挺正常的。

菅野听到回答眼睛一亮,哒哒跑到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碟影片。

“丸井前辈,这些都很好看。”

无论是谁,在安利的时候都会显得很激动,菅野当然不例外。

呆毛翘了翘,还上下抖了两下。

“哦哦好……我看看。”丸井低头,《夺爱四季》四个字出现在他面前。

他顿了顿,又看向下一个。

《绝恋之爱人躺在深冬》

丸井的手紧紧地握着碟片,目光从茫然变成了坚毅。

“我……回去会好好欣赏的。”

“嗯!”菅野用力地点头,觉得能来立海大太好了。

之前他在吠舞罗看电视的时候,只有安娜有时候会陪在他身边,其他人都很忙。

菅野一直对此感到失望,有一次还特意找了一个大家都在场的时间看电视,但过了一小会儿,大家又忙起来了。

幸村从书房走了出来,脸上笑吟吟的,摸了摸菅野的头,主要是为了趁机撸一把呆毛。

“很不错的爱好呢。”幸村摸着下巴沉吟,“很适合紧张之后的放松。”

他对后辈爱看狗血爱情剧接受良好,这不是很好吗,他之前还担心后辈没有其他爱好。

毕竟他们这几个人,哪怕很喜欢网球,但平时也有各自喜欢的东西,只有菅野,看上去什么都能接受,却又没有表示明确的喜好呢。

菅野的心有些飘飘的,第一次被人直接夸奖他的爱好。

“幸村部长,你要看吗?”菅野开心地说道。

“可以呀。”幸村在一堆碟片里翻出一部《爱情海》,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就这个吧。”

切原目睹了一切,心中暗暗惊叹:原来部长也喜欢看这个。

他感到一阵窃喜,这下幸村部长和菅野的礼物都知道送什么了。

真田慢慢从楼上走了下来,来到菅野身边,眉头紧锁地看着这一打电影碟片。

这个居然能放松紧张地心情吗?

真田低头沉思,决定走的时候,找菅野要几张碟片回去研究一下,如果还不错,可以在关东大赛前,组织大家一起来看这些电影。

立海大的大家还在为菅野的爱好震惊,并且在绞尽脑汁思考夸得自然又完美,还不知道马上就要迎来狗血的洗礼。

大家此刻面色依旧天真,充斥着对关东大赛的向往。

三十七个球

最重要的目的当然是补课,将菅野家里里外外都参观了一遍后,大家意犹未尽地来到了客厅。

提问:立海大一共有多少人需要补课?

菅野和丸井采访小分队即将出场采访各位。

第一位被采访的选手是具有巴西血统的胡狼桑原先生。

“你好胡狼先生,请问你的苦手科目是什么?”

“文太……”桑原睁大眼睛,泪眼朦胧地看向丸井,为、为什么文太和他这么生疏了,明明刚刚还叫他桑原。

丸井咳嗽一声:“看来这位先生情绪有些激动呢,难道是想到了即将到来的痛苦补习吗?”

菅野不知道补习为什么痛苦,但是他去找了一条新的手帕,递给桑原。

“谢谢你,菅野。”桑原拿着手帕擦了擦眼泪,哽咽地说道,“我、国文不好。”

“原来如此。”丸井点点头,右手握拳作话筒,“国文对巴西选手来说的确十分苦恼呢。”

“那请问这位先生最希望由谁来进行补习呢?”

尽管面对丸井的生疏,桑原感到悲痛万分,但对于这个问题他回答得十分谨慎。

首先排除笑吟吟的幸村和铁面的真田,桑原最后选择了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柳生。

“好的,柳生老师获得一票。”

幸村给了桑原一个亲切的微笑。

桑原浑身一震,但还是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第二位被采访的选手是在考试上屡战屡败的切原先生。

“你好切原先生,你苦恼的是什么功课呢?”丸井大胆提出疑问。

“英语!”切原高高举手回答,并大声说道,“丸井前辈我也想玩!”

丸井无情地拒绝了试图抢夺主持人位置的切原选手,并冷漠地指出切原选手谎报答案,明明不只苦恼英语一门。

想要逃过补习好几门的切原选手慌慌张张地准备狡辩,被真田老师怒喝了。

“蠢货!你什么成绩我们不知道吗,撒谎都这么没有水准!”

柳沉默了一下,试图提醒暴怒中的真田,撒谎有水平更加不行,但又想到切原应该学不会,心渐渐平静下来。

然后转头发现了正在沉思的菅野。

“……菅野?”

菅野抬头看向柳:“柳前辈,你知道仁王前辈收徒吗?”

“puri,菅野可以直接问我哦。”仁王作为老师备选,凑了过来。

菅野认真地看向他。

他希望自己可以撒谎有水准一点,他之前不知道原来真田副部长对这个也有要求。

“可以收徒,但是——”仁王低头,满意地看到菅野的表情紧张起来了。

“我必须先看看你的水平。”仁王轻咳一声,低声说道,“你去跟幸村部长说,你今天偷偷玩游戏了,成功了就收你为徒。”

菅野严肃地点点头。

另一边的采访已经结束了,因为切原正在接受雷霆洗礼,而他的老师不需要他自己选择,直接就是真田和柳。

而最后一位选手是作为主持人的丸井选手,他的苦手科目是数学,但由于本人极度要求,最终和桑原一起由柳生负责。

桑原掏出手帕,感动落泪:文太心里还是有我的。

最后的安排如下:

切原——真田、柳

丸井、桑原——柳生

柳生:我依旧觉得我更加轻松。

“幸村部长。”菅野走到幸村面前,后面仁王假装不经意地跟了过来。

“我昨晚偷偷玩了游戏机。”

幸村低头,菅野抬头面瘫脸,对视。

幸村缓缓勾起唇角,菅野逐渐开始紧张。

幸村准备开口,菅野瞪大眼睛。

“你……”

“对不起幸村部长。”

幸村歪了歪头,微笑地看向菅野。

“说实话我就不会生气哦。”

菅野开始焦急地在心里比较。

撒谎失败=不能拜仁王前辈为师=无法学会撒谎=有可能接受真田副部长的斥责。

继续撒谎=惹怒幸村部长

已知,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

验证完毕,菅野老老实实地说:“对不起部长,我撒谎了。”

“没关系,说实话就是好孩子。”幸村安抚地摸了摸后辈的头,然后目光精准地找到了准备逃走的仁王。

“仁王君,赤也似乎还缺一位前辈呢,你也去帮忙吧。”

“是。”仁王生无可恋地应了一声。

柳生推了推眼镜,十分具有绅士品格地看了眼仁王,里面既有对其欺负后辈的不赞同,也有对搭档的怜悯。

菅野还是想做乖孩子,所以放弃了学习撒谎。

菅野:切原前辈说想和仁王前辈在撒谎上一绝高下,看来还是没有练成。

游荡在知识海洋的切原,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突然过来的仁王,然后又继续被真田塞进了知识里面。

柳作为目睹一切的人,在旁边松了口气。

补习时间持续到午饭时间。

菅野和幸村作为闲散人员,负责去购买食材。

“小司会做什么菜?”幸村在路上考察。

“蛋包饭、味噌汤、咖喱饭还有三明治。”菅野数出了四种,然后亮晶晶地看向幸村。

幸村习以为常的表扬:“很厉害,赤也什么也不会呢。”

菅野激动握拳:我比切原前辈要厉害。

两人一路聊天,走到了超市。

菅野低头看手机,翻看群里大家需要买的菜。

上方突然弹出几条消息。

【小司,我下周有时间诶,可以去找你玩吗?】

【我想一个人来找你,别告诉哥哥啦!】

【不然会被抓回去的!】

【小司要保护好我!】

菅野愣在了原地,眼睛不自觉睁大。

“小司,怎么了吗?”幸村回头,疑惑的问道。

菅野开心地抬头,呆毛立了起来:“修说要过来找我玩。”

“修?”幸村先是疑惑,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是你的……那位青梅吗?”

菅野感觉完全是弟弟类型的,有一个可爱的青梅听起来也不奇怪。

而且,他们刚知道菅野这位突然的青梅,他青梅就要来找他,总觉得很巧合。

“嗯。”菅野点点头,他很喜欢和修玩。

修给他的感觉很干净,是他第一次看见就想靠近的存在。

“这样啊。”幸村笑着摸了摸菅野的头,“有些好奇啊,到时候能见见吗?”

有从小一起玩的朋友不会多好奇,但看到菅野突然外露的情绪,这个幼驯染又是女孩子。

人总是有八卦之心的嘛。

“好!”

三十八个球

菅野看上去真的很开心,仿佛下一秒就要唱起来。

幸村虽然没有过青梅,但也能理解。

说起来,好像真的没听过菅野唱歌啊,幸村摸着下巴沉思。

“啊嗯,既然如此,给本大爷把这里的饮料都包起来。”

男生站在人群中间,仿佛自带聚光灯效应,一举一动都极其引人注目。

尤其是在他大声说完那句话之后。

所以菅野和幸村的目光当然也看了过去。

“迹部?”幸村下意识说道。

菅野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好像在杂志上看到过。

“啊嗯?”那边紫灰色头发的男生也看到了他们,嘴角上挑,“是勉强华丽的幸村啊,这位是你们今年的后辈吗?”

杂志上对着青学嚣张放话的那个小后辈啊。

唔,也勉强华丽吧。

“是的,很可爱吧。”幸村微笑,“迹部怎么亲自来逛不华丽的超市了?”

“本大爷的队员们想喝饮料,又不想过来。”迹部下巴微抬,一副君临天下的睥睨感,“作为队长,我当然要满足他们的需求。”

幸村保持微笑:迹部不愧是最宠队员的队长呢。

菅野悄悄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往手上的推车里塞了一包巧克力。他想起临行前,丸井前辈的嘱托,深感责任重大。

丸井:“拜托了菅野,我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丸井:“如果补习结束,我吃不到甜品,我的一些美好的品质和我的网球技术都会消失的!”

菅野临危受命,但依旧很淡定,直到仁王过来找他。

不死心想让菅野撒谎的仁王:“丸井好像这周的甜品超额了,不被允许吃,你记得瞒着幸村部长哦,puri。”

对于要瞒着幸村部长这件事,菅野深感焦虑。

眼睁睁地看着巧克力被放在小推车里,菅野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显然是松早了。

迹部轻轻瞥过来一眼:“嗯?这是小孩背着家长偷吃零食吗?”

迹部:在本大爷的冰之世界里,谁也逃不过我的洞察。

菅野浑身一僵,小心翼翼地抬头,看见了自家部长经典的微笑和旁边紫灰色头发少年“尽在掌握中”的表情。

菅野:比、比幸村部长看起来还要可怕的存在出现了。

家长幸村摸着下巴:“唔,到底是不是小司想吃巧克力呢?”

迹部了然,原来是背着家长偷偷藏巧克力给朋友的小孩。

菅野对丸井前辈很内疚,但又很老实:“丸井前辈拜托我带巧克力。”

幸村微笑地点点头,他记得文太最近的甜品还没到限额,看来又是某位欺诈师。

远处,还在给切原进行痛苦复习的仁王,打了个喷嚏,并觉得又有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但什么不妙,能比得过给切原复习呢?

“这次没关系,小司可以帮忙。”幸村笑吟吟地说道。

菅野十分开心地“嗯”了一声,太好了丸井前辈,无论是美好的品格还是网球技术,都可以存活下来了。

迹部一直在旁边等两人说完话,才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

“本大爷和队员近日会在神奈川箱根泡温泉,现在诚你们一起。”迹部景吾自信地看向幸村,“一切费用无须担心,怎么样?”

“或许可以泡完温泉来一场网球比赛?”幸村笑眯眯地提建议。

菅野眼睛亮了亮,他想和冰帝的人比赛。

“是一个华丽的提议。”迹部景吾轻轻颔首,支持这个提议,“地点我之后发给你,恭候你们的到来。”

迹部来神奈川其实就是冲着立海大网球部去的,如果今天没有遇到,之后也会请他们一起。

不管是泡温泉还是打网球,人多才有意思,而且最近慈郎也老是跟他念叨立海大的一年级生。

青学有,立海大也有,现在就他们冰帝没有一年级正选了。

迹部景吾摸了摸眼角下的泪痣,微微颦眉,这还真是不华丽的事情呢。

菅野和幸村把大家需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

丸井幸福地啃了一块巧克力,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做饭的人是真田、柳和丸井,菅野紧张地跟在后面打下手。

切原总是有奇思妙想:“原来三巨头只有幸村部长不会做饭!”

丸井正在系围兜的手停了下来,感觉自己似乎不应该在这里。

切原继续开口:“如果我也学会做饭,我也可以是三巨头之一了哈哈哈哈……”

丸井:赤也不想活就不想活了,为什么要带上我?

幸村笑:“赤也写了这么久的题目还是这么有精力呢。”

真田皱眉:“的确,原来是还没有激发他的潜能吗?”

幸村:“再多布置一点作业吧。”

“什么?”切原睁大眼睛,转头看向菅野,艰难地笑道,“菅野,你怎么也来我的梦里了?这个梦真可怕啊。”

菅野不解地歪头:“切原前辈,这不是做梦。”

“不、不是梦……”切原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柳和真田经常在家里自己做饭,丸井更是做饭小能手,除了切原,大家都高高兴兴地吃完了这顿饭。

“小司。”幸村叫住了打算看电视的菅野,“你的青梅竹马什么时候过来玩?”

菅野乖乖的摇头:“修说还不确定,但应该就是这几天。”

菅野其实心里有些担心,修是打算趁着太宰哥哥不在,偷偷跑出来,所以不确定具体日期。

但是他很想去横滨接修。

“这样啊,”幸村点点头,“可以问一下小司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吗?”

“在水里捡的。”菅野认真地回答部长。

他不觉得这个答案有什么问题,但是旁边的丸井和切原,纷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丸井:菅野和他小青梅的认识方式是不是过于生草?

不过倒是很符合电视剧里救人一命,以身相许的桥段。

丸井沉思,他记得刚刚菅野看的电视剧就有这部分剧情,原来是因为这样吗?

切原的想法比较大胆:什么?!居然可以在水里捡对象吗?

想去河边游荡的想法蠢蠢欲动。

真田皱着眉看向盯着试卷的切原,他怎么总觉得切原正在发呆?

菅野以前经常和太宰治玩一个游戏。

他第一次见到太宰治,刚好也是在河里,只有一双脚露在外面。

周防尊当时正在mafia大楼,和森鸥外商量事情。

听说森鸥外对十二岁以下的小女孩有奇怪的想法,虽然菅野是男孩,但周防尊最终还是决定将菅野留在旅店。

菅野有些无聊就一个人偷偷跑了出去,他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就跑到了河边。

然后在河边待了一会儿,看到一双脚立着,从上面漂了过来。

菅野知道人的生命很珍贵,所以飘到河上面想把这双脚提起来,然而没有提动。

菅野想了一下办法,用躁动的力量将河水全部掀起来,让太宰治直接飞上了岸。

在空中的太宰治:?

他早就发现了岸边的小孩儿,虽然是本着想把小孩逗哭的想法,但是被小孩掀起来是完全没有料到。

在感觉腿有被提起来的力量时,心中就出现了一些不妙的想法。

菅野已经发现自己力量又一次暴动了,他甚至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落地,双手双脚艰难的在空中动啊动。

还趴在地上等着小孩的太宰治,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

伸手抓住小孩的脚,将他揪了下来。

这种控制不好自己异能的小孩,家长能不能好好管管?

菅野神奇地发现,当这个浑身是水的男人抓住自己脚时,他的力量出乎意料地平缓下来了。

不对,不能说是平缓下来,应该是在他接触自己的那一刻,他的力量突然没了。

“异能力是什么?控制水?”太宰治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小孩儿。

这双眼睛……不像是会特意救他的人。

以前没见过,应该不是横滨这边的异能者。

菅野歪着头,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状况。

他没有异能,但是他又有所有的异能,按理说所有的异能都是来自石板,为什么会有人的异能可以免疫石板呢?

尊说的果然不错,横滨果然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不知道。”菅野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回答问题。

“啊原来是这样。”太宰治看了菅野几秒,突然像是失去了兴趣一样,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

“你……”菅野突然开口。

太宰离开的动作一顿,微微侧头笑:“啊呀,难道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异能者,是和横滨最近出来的那个新闻有关吧,听说东京那边有动静,赤之王已经过来了。

而传闻中,赤之王从一开始出现在大众视野,身边就跟着一个小孩。

黑发粉红色眼睛,带着令人厌恶的高高在上的神性。

真无聊啊。

菅野目光疑惑:“为什么会在水里呢?”

太宰治默然,奇怪地看向菅野:“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吗?”

菅野愣了一下,点点头。

他发现这个人好像不需要自己救,那为什么会插在水里呢。

“噗哈哈哈哈哈哈。”太宰治认真地打量他一眼,发出一阵爆笑,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你觉得是为什么?”

里世界将这个小孩传的神乎其神,倒是半点也没传出来他的性格这么有意思。

“是在玩游戏吗?”菅野认真思考后说道。

“是的。”太宰治收起笑意,认真地回答,“可好玩了,你要和我一起入水吗?”

菅野摇摇头,他的身体不好,尊知道了会生气的。

“是在玩看谁可以第一个发现你的游戏吗?”菅野仰着脖子,觉得有一点酸。

“……是的。”太宰治微笑着说道,挑眉,“这么聪明,你家长是谁?”

“是尊。”菅野有些开心,呆毛立了一下。

他是那种被从小被人夸,就会开心的孩子。

太宰之神奇地看着菅野头上的呆毛,然后用手拨动了一下。

“这个,是心情显示器吗?异能力的特殊副作用?”

菅野呆呆地抬着头,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选择救我?”太宰治一边玩着呆毛,一边笑嘻嘻地问道。“生命这种东西,对你来说应该不值一提吧。”

太宰治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是在跟一个八岁的小孩讨论这种话题。

菅野也没有觉得自己不能回答,他已经被教导了很多次了。

“没有,生命是很重要的。”

太宰治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别人教得不算,你以前的想法呢?”

“以前……”菅野冥思苦想了一会儿,“以前没有想法。”

是这样的,他以前对生命没有想法。

“那也……挺好的。”太宰治拧了一下身上衣服上的水,“我还有事儿,不跟你玩了,以后再见。”

菅野看着少年已经往前走了两步的背影,不知为什么突然说道:“那个游戏可以和我玩吗?”

太宰治回头,那双鸢色眼睛在夕阳下看起来很耀眼。

“可以呀。”他笑了一下,“我等你第一个发现我。”

是在玩看谁第一个发现你的游戏吗?

是的。

我可以玩吗?

嗯,我等你第一个发现我。

菅野在横滨的时候,只要有空闲时间,就会去河边转一转,总是能够发现一两只太宰。

每一次找到太宰,他就会很开心,觉得自己游戏又赢了。

然后太宰治就会揪着他的呆毛玩一会儿,无奈地摊着手。

“怎么又是被你发现的,这么厉害。”

菅野是很喜欢太宰治的,他在太宰治的眼中发现了很熟悉的东西,虽然他也不清楚是什么。

他因为这个,还特意问过太宰治知不知道。

太宰治后来自己查到菅野体内有石板碎片后,直接对菅野说了。

“大概是源于石板力量的吸引吧。”太宰治说这句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他神情有着了然与妥协,但整个人看上去仿佛一吹就散。

菅野觉得不是,如果真是石板碎片的吸引,他最离不开的应该是德勒斯顿石板,其次是最接近石板力量的七个王。

但除了尊,他对其他的王都没有特别的感觉。

菅野当时想反驳,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到他想明白的时候,太宰治就不见了。

菅野还是会去河边捡人,除了几个不小心落水的,再也没有发现过太宰治。

这让菅野一直很不开心,觉得自己这个游戏一直在输。

直到后来有一天,他在水里捡到一个小孩儿。

三十九个球

小孩一头黑色柔顺的头发,鸢色眼睛,但是身上没有绑绷带,看起来小小的,很可怜,被水冷的瑟瑟发抖。

给他的感觉和太宰治很像,但又不一样,很干净,特别干净。

菅野将小孩捡起来,蹲在旁边。

“你好,我叫菅野司,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菅野猜测,如果太宰哥哥很小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幸村摸了摸菅野的头,轻声说道:“水里捡的也可以,只是小司是喜欢和她玩,还是因为喜欢她呢。”

菅野挠了挠头,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于是认真地说道:“修很小一只。”

他用手比划,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

“很脆弱,不好好保护,会受伤。”

修和太宰哥哥有些像,但是太宰哥哥外面看上去硬硬的,但修里外都是软的。

幸村笑了笑,大概明白了后辈还是不懂喜欢,但又大概很敏感,容易接触到人的本质。

丸井很兴奋地凑过来:“所以菅野的幼驯染会过来吗?”

旁边几人都看了过来。

没办法,很难不对后辈的对象好奇。

这群打网球的,身边有可爱女孩子的还真没几个。

菅野点点头,他就像对待一个玩伴过来的态度,对这方面没有丝毫避讳。

“哦哦!菅野的幼驯染也是那种卡哇伊的女孩子吧!”

菅野点点头:“修的脸软乎乎的。”

“和你的脸一样吗?”仁王戳了戳菅野的脸。

菅野比较不出来,于是也戳了戳自己的脸,但还是没有比较出来。

“不知道诶。”

“那她是在横滨上学吗?”

“应该吧,菅野是在横滨认识她的,可能就是横滨人?”

菅野停顿了一下,修没有上过学,但是在横滨上学的小孩才是少数。至于是哪里人,修好像以前不是横滨的,但是他不记得修有没有提过了。

菅野还在思考如何答复这两个问题,立海大众人已经换了话题,开始讨论菅野的女朋友会不会打网球。

菅野身边没有会打网球的人,所以他也下意识认为修不会打,但其实具体是不知道的。

菅野和修在一起玩的时候,总是窝在家里,偶尔修精力上来了,会带着他在横滨到处乱跑,菅野没有在修面前打过网球。

菅野发现前辈们提出来的问题似乎并不需要他回答,因为他们很快讨论到“菅野该怎么教他的幼驯染打网球”。

“这么好玩的运动,如果菅野的幼驯染学会了,他们以后就可以一起打网球了!”

由切原提出来的提议,第一次受到这么多人的赞同,这让切原十分兴奋。

“让太宰小姐来立海大和非正选部员一起训练吧。”

这是柳生。

“胡闹!这样她应该去女子网球部那边。”

这是严肃认真的真田。

“可以让菅野亲自教他,电视剧里都是这样的,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可以感情变得更好。”

丸井自从被菅野安利了好看的电影后,仿佛打通了任通二脉。

菅野在旁边认认真真地听取建议,决定等修过来后,问她想不想打网球。

如果他和修都能成为日本第一网球手……

菅野不由幻想了一下他和修拿着网球拍,相视一笑的场景。

他心中渐渐升起了期待。

由于今日种下的一颗种子,在未来有了以下场景。

这天,又是芥川龙之介苦找太宰治的日子,然后他突然收到消息,太宰治居然在东边一个废弃的网球场出现了,身边还有一个小孩。

他都能收到消息,中原中也自然也收到了。于是他也赶了过去。

不过两个人的目的不一样,一个是想找到太宰治证明自己,另一个是听到身边还有小孩就坐不住了。

太宰治猫憎狗嫌,这么多年,也就只有菅野一个小孩对他不离不弃。

中原中也对太宰治的恶趣味还是了解的,生怕小孩儿受欺负了。

他一开始是受森先生的命令保护小孩儿的,但后来他觉得自己和菅野的关系,比太宰治那个只会骗人的家伙好多了。

于是,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赶过去,看到了一个打算进军职业网球界的太宰治。

中原中也:?

离谱,无法想象一条青花鱼到底怎么活剥乱跳地打网球。

芥川龙之介的目光逐渐变得不太对劲:如果我转行去打网球……

“好了,现在天色晚了,大家快回家吧。”幸村等到众人讨论的尽兴了,才开口笑着说道。

“报告!”切原举起手,大声地说道,“我和妈妈说了今天谁在菅野家里。”

“可恶,这里好好玩,我也想住。”还要回家陪弟弟玩的丸井流下了酸酸的泪水。

真田皱起了眉头,不放心让切原在这里陪菅野。

柳也有点担忧,这两小孩在一块儿,总是能出点什么事。

幸村对着菅野微笑:“小司,不会半夜偷偷玩游戏机吧?”

和切原说这些是没用的,主打的就是一个表面答应,背后干大事。

菅野乖乖点头,没有异议。

切原哼哼唧唧两声,对这个情况早有预料,他才不是为了可以通宵打游戏,才在菅野家里睡觉的呢!

两个人早就约好了,明天起早一点,去看一场大型的漫展。

真田还是不太放心,但想不到其他不合适的地方,只能作罢。

柳倒是不担心两人会打游戏通宵之类的,他相信菅野有分寸的,只是这两个人总给他一种会出事的错觉。

显然,这个错觉不止柳一个人有。

几乎每个人离开时,都很不放心。

幸村:“小司,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晚上手机不会静音的。”

真田:“早点睡觉!”

柳:“……赤也,不要做奇怪的决定。”

丸井和桑原也忧心忡忡,但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小徒弟~”

菅野听到其他前辈的话都是乖乖点头说好,但仁王的话让他愣了一下。

仁王前辈收他为徒了吗?什么时候的事,他记得自己没有成功完成任务啊。

仁王笑而不语,挥挥手就离开了。

他觉得菅野可塑性还是很高的,必须给自己找一个继承人了,要先下手为强。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找在下。”柳生朝两人微微点头,也离开了。

“终于都走了!”切原欢呼地叫了一声,跑到沙发上坐着,在上面荡了两下。

菅野在他旁边坐下,手不自觉地去拿遥控器。

“切原学长,我们看电视吧。”

“好呀!”切原正开心着呢,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电视被打开。

“我告诉你,骄傲的叶凡。今天不是你跟我说结束,是我跟你说分手。”

“……”

“告诉你,我不要你了,我不爱你了。再见!”

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话被电视机的男声吐了出来,切原一脸懵地望过去,正好看见女主满含泪水的样子。

“这是……”

菅野看得十分认真,闻言,用手机搜索了一下:“是隔壁种花家的电视剧,日译后的版本。”

“……哦。”

切原沉默了一下,试图开口改变现状。

“……不打游戏吗?”

菅野看向他,目光很平静,但切原感觉自己似乎在剥夺后辈的爱好。

菅野:“切原前辈想打什么游戏?我可以陪前辈一起。”

切原冷静地摇头,强颜欢笑地说没事,但下一秒仿佛失去了灵魂。

整个人灰扑扑的,缩在沙发的一角。

两个人“津津有味”地看了三个小时的电视剧。

你没有看错,的确是两个人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当切原发现自己不忍心改变现状后,他就很自觉地学会了享受。

还能一边跟菅野吐槽剧情,菅野大部分都不会反驳,像是不仅把电视剧记在了脑子里,连切原很多莫名其妙的吐槽也记在了心里。

“女主角的梦想不是成为羽毛球选手吗?为什么只在开头出现了两秒?”

“她为了男主放弃了!”

“菅野,你以后也会为了女朋友放弃打网球吗?!”

菅野很想告诉切原前辈,在爱情电视剧中,只有爱情才是首位的,那一闪而过的羽毛球梦想不过是为了丰满人设。

但他还是很认真地回复道:“不会的切原前辈,女朋友都是很好的,不会这么做。”

镰本哥哥说,只有互相喜欢才会成为女朋友,所以不会这么做的。

“可是你以后还会有女朋友,一个不会,下一个也会呀。”切原感到很焦虑,他无法想象菅野为了别人放弃打网球的样子。

他反正是不会找女朋友的,他才没有兴趣呢!但是菅野看起来很容易被骗走的样子?

菅野表情十分疑惑:“可是,女朋友一辈子只能有一个啊。”

切原瞪大眼睛:“原来是这样子吗?”

菅野很认真:“是的。”

无论是电视剧,还是他接受的观点,都告诉他女朋友只能有一个,所以菅野可是纯爱。

“我会好好打网球的。”菅野强调,“不会找女朋友。”

他已经有很多朋友了,不需要女朋友。

切原松了口气,觉得菅野对网球的热爱还是值得肯定的。

此刻,丸井在家里也发现了一个秘密。

菅野借给他的电影碟片虽然名字听上去充满狗血,但无论是国内的,还是从国外引进的,竟然全部都是纯爱!

没想到,他可爱的后辈竟然是个如此专一的boy!

连电视剧也只看一种类型。

菅野和切原在沙发上一直看电视,知道隔壁楼栋突然爆发一阵尖叫。

切原:“奇怪,这个女主看起来没有叫诶。”

四十个球

菅野已经发现了是隔壁传来的声音,他径直起身,但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对着正在发蒙的切原说道:

“切原前辈,我想出去看一下,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啊??”切原反应过来,看着已经往外面跑的菅野,脑子懵了一下很快跟了上去。

不是,大半夜的这叫声也太诡异了吧?!

还有菅野怎么跑起来这么快啊。

菅野刚跑出去,就看到隔壁栋灯火通明,还有哭声,和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死人了!老爷死了!”

“天哪!怎么回事?!”

“是、是枪杀,有人从窗外射击的!”

菅野和附近几家人都靠近了这里,房屋的主人还在哭哭啼啼。

“发生了什么?”切原从后面赶了过来,他没有想到菅野跑这么快。

“有人被杀了。”菅野抿了抿嘴,往前看向闹哄哄的房子。

出事的家人是他隔壁,他才搬过来这个小区没多长时间,和隔壁这家人没有什么接触。

但是知道他们家里有四口人,一对中年夫妻,已经工作的儿子和在上高中的女儿,但男主人很少回来,菅野这么久,也就看见过一次。

这个小区大部分家庭都很有钱,菅野附近的房子基本上都请了保姆或者帮佣小姐每天进行打扫。

安保也做得还可以,外面的人想要进来必须户主带着,但是离开却很简单,因为平时人员出入大,保安不会怎么查。

如果是窗外的人刚进行枪杀,就发现了尸体,那么凶手应该不敢现在离开这个小区,但如果隔了有段时间发现,很有可能凶手已经不在了。

当然,凶手就是这个小区的户主也说不定。

切原惊得愣了一下,但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很快就平静下来,只是紧紧地贴着菅野,不肯分开半步。

警察很快就过来了,是一位菅野没有见过的警官,看起来面色严肃,不苟言笑。

作为住在隔壁的邻居和听见尖叫的人,菅野和切原被分开进行了例行询问。

问完后,菅野就在立海大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菅野:【我们遇见凶杀案了。】

几乎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群里就有了回应。

现在时间将近是十点半,很担心后辈出状况的柳一直无心入睡,直到时间已经很晚,柳才稍稍放心,准备放下手机,闭眼休息。

但手机突然不断开始响起提示音,柳十分不安地点开群聊消息。

丸井:【啊啊啊你们今天晚上干了什么?】

菅野认认真真地回复:【看了三个小时的电视剧。】

丸井:【是吗,应该很好看吧。】

丸井:【什么?那你们怎么遇见案子了?】

桑原:【有凶手来家里杀人吗?谁受伤了吗?】

柳生:【应该不在家里,是后来有事出门了吧。】

柳:【菅野,你们现在在哪?】

切原:【我们现在在家。】

丸井:【???】

仁王:【说清楚点赤也。】

切原:【门口。】

柳:【在家门口吗?案子发生在旁边?你们是听到声音跑出来的?】

幸村:【警察来了吗?】

切原:【隔壁的人被枪杀了,警察来了,问了我和菅野几个问题。】

柳:【我过去一趟,我家离菅野家里不远。】

幸村:【小区可能现在封锁了。】

菅野发了一次信息之后,就再也没有看群聊了,因为他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他。

在围观的人群里,他感觉到了一道很熟悉的目光。

菅野抬头看了过去。

“Gin,你在看什么?”波本身体隐在黑暗中,嘴脸噙着一抹笑,目光阴冷,还带着一点发现好玩的事的趣味。

“管好你自己的事。”琴酒平静地点了根烟,收回了目光,“上次你的情报小组出了老鼠还没找你算账。”

“最好别让我抓到你是老鼠的把柄。”

波本目光冷了一瞬,表情不变:“我自己的人自己会查,倒是你,在掩饰什么?”

琴酒嘴角上挑,手指弹了弹烟灰,朝着人群中某个人微微抬头:“看见那个小孩了吗?”

波本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了站在人群中往这边看过来的熟悉的小孩。

琴酒为什么会注意到他?

安室透很早就觉得这个偶然遇到的小孩不对劲了,对目光敏感得不像常人,尤其是当他身边没人的时候,看起来与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

但在什么都没有发现之前,不管看起来有多奇怪,这都是一个会和同伴来咖啡厅聚餐的普通孩子。

“这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小孩,别告诉我他也是组织看上的人。”

组织有特别小组专门负责寻找天资聪颖的小孩,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威逼利诱把他们养在组织旗下,长大后为组织工作。

如果这个小孩真的是组织看上的人……

琴酒嗤笑了声,悠悠然说道:“你可以选择查一下他的背景,这也是你情报人员的职责。”

安室透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既然这样,那我倒是很好奇了。”

背景?这个小孩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安室透眼眸沉了沉,被组织人员感兴趣可不是什么好事。

“菅野,怎么了?”切原看到菅野一直看向一个地方,也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咦,这个人不是那个波洛咖啡厅的服务生吗?”

菅野愣了一下,发现自己一直感到熟悉的视线已经不见了。

那里站着一个金发紫眸的黑皮混血男生,看见他望过来,眼眸盛起淡淡笑意,还轻轻颔首,算是打招呼。

菅野眨了一下眼睛,确信自己刚才感受到的不是这股视线。

“安室先生!”切原高兴地挥了挥手,觉得能在这里看见熟人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打完了招呼,兴冲冲地回头问菅野:“他是叫安室先生吗?”

菅野回过神,点点头,目光下意识在附近搜寻着什么。

安室透走了过来,身体有意无意遮挡了菅野的视线。

“你们好,又见面了,你们是这个小区的人吗?”

切原高兴地说道:“菅野住在这里,安室先生不是在东京的咖啡厅吗?”

安室透低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最近囊中羞涩,所以多打了几份工。”

“这样啊。”切原点点头,语气十分苦恼,“我也被爸妈限制零花钱了呢!”

安室透笑了笑,看向发生案件的房子:“真是危险啊,居然发生了枪击这种案件。”

切原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又突然想到什么,兴奋地说道:“好像我们遇见安室先生的两次,都发生了案件呢!”

“难道是那个吗?死神来临!咻咻咻!”

切原一边说一边动手比划,手舞足蹈。

安室透笑容僵了一瞬:“不,这个称呼的话,我想有人比我更加适合。”

切原睁大眼睛,眼里写满了好奇。

菅野同样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安室透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孩,无奈地笑道:“是我一个朋友,他每次出现的地方,基本上会发生命案呢。”

菅野认真思考:应该是某种异能力吧,百分百发生命案什么的,听起来很有意思。

切原:难道、难道世界上真的有死神存在吗?

切原:“请、请务必告诉我是谁!”

安室透表情有些为难,柯南出现的地方一定会发生命案,并不是他个人这么认为。

只是告诉这两个孩子说得话,总觉得有些不好。

“唔,这种事不太好说呢。”

切原当然不会想到对方在委婉的拒绝,他的表情隐隐有些顿悟。

的确,死神突然降临,这种事不应该被更多人知道,而且死神的身份也应该被隐瞒住。

说不定他现在就伪装成一个普通人,正在暗处偷偷观察我们呢!

菅野觉得面前的安室先生,应该是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异能力的存在。

草薙先生之前提醒过他,如果让很多普通人知道的异能力,可能会造成社会恐慌。

切原十分郑重:“我、我明白的,这种事情不能被更多的人知道,我们绝对会保密的!对吧,菅野?”

菅野:原来切原前辈也知道异能力吗?

菅野:“嗯,我们会保密的。”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跟不上孩子的思维。

他特意引起两人的注意,其实是想趁机打探一下,菅野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琴酒特意去关注。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个孩子只是面部表情比较呆,性格其实比较好,懂。

安室透想了想,决定继续试探一下。

“听说这个男主人是喝醉了,在浴室不小心被人谋杀的呢。”

“如果没有喝醉的话,可能就逃过一劫了,也说不定。”

“喝酒有时候也很危险。”

切原的态度十分认真,听到最后,有些焦急地看向菅野:“菅野,你一定要少喝点酒。”

菅野:“放心吧切原前辈,草薙先生说我还不能喝酒。”

安室透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要特意提醒菅野呢?”

他又笑了笑:“抱歉,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菅野点点头,

切原很紧张地说道:“菅野他家里是开酒吧的!所以菅野长大后很有可能会喝酒。”

“酒吧?”安室透神情一凝。

菅野抬头望过去,认真地解释:“我不会喝酒的。”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种酒。”安室透笑道,“琴酒——可能你们是小孩,所以没有听说过,这是一种很烈的酒呢。”

切原好奇地问道:“是安室先生喜欢喝的酒吗?”

安室透勾起微笑:“太烈了,我喝不来。”

菅野在面前的人说出琴酒那一刻,神情就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没有发呆,没有在思考什么,也没有在回忆,只是单纯地变得一片空白。

安室透心里微沉,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面前这个孩子,有没有可能已经和琴酒有了关系。

但没有想到菅野的反应会这么大,整个人仿佛僵住了,目光也变得空茫茫的。

“菅野?”连旁边的切原都发现不对劲了。

“大哥?”伏特加叫了一声,发现男人的视线有目的地地看向一个地方,目光幽然,他有些看不懂。

“打电话问问波本这个蠢货在做什么。”

琴酒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说道。

四十一个球

“菅野,菅野!”

“菅野,你怎么了?”

菅野觉得自己好似突然身处一片白茫茫的空间,整个人被白雾裹挟,但身体和精神上都感觉很舒服。

好像有谁在叫他?

菅野茫然地抬头,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声源处。

切原焦急的脸在他面前放大:“菅野你没事吧?”

安室透皱了皱眉:“要不要先扶他回房子里休息。”

“琴酒……”菅野突然喃喃地开口,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一声一声地,震人耳膜。

脑子里好像有混杂的画面突然出现,乱糟糟的,最后定格在一个银发闭眼的少年身上。

“别撒娇。”

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眼神很冰冷。

但是菅野就是知道他会纵容自己,他是不会伤害他的。

菅野眼睛一眨,脑海中的画面又变了。

“恭喜你,拿到代号了,gin。”

少年看起来成熟了一些,银色长发随意地散在脑后,手指夹着根烟,没点着。

“下次出任务还要带着这个娃娃吗?”

“嗯。”

“菅野、菅野!”

旁边还有人在坚持不懈地叫他,菅野才想了一下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谁,脑海中的画面就突然一晃就散了。

“切原前辈。”菅野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低落,但是他知道切原前辈在担心他。“我没事,我刚刚在想事情。”

“哦哦!”切原松了口气,有些不开心地抱怨,“你刚刚吓死我了,突然就眼睛直瞪瞪的,我还以为你的灵魂被死神收走了呢。”

“不会的。”菅野认真地回答,“如果死神是异能者的话,他很难伤害到我的灵魂的。”

切原挠了挠头,异能者?

难道最近新出的漫画里有这个吗?回去再好好看一下吧。

安室透自从听到菅野喃喃而出“琴酒”后,就开始变得沉默了。

琴酒明显和这个小孩有关系,但是……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安室透笑道,感觉到自己口袋的手机正在震动,不好意思的说道,“好像是主人家打电话过来了,我先去忙。”

切原和菅野都理解地点点头。

“大人都好辛苦啊!”切原发出不想工作的感慨。

菅野想了一下吠舞罗的大家,发现尊好像没有工作。

其他人会按时去巡逻,多多良不参与巡逻活动,但他有很多其他爱好,喜欢给吠舞罗的大家拍照。

草薙先生更不用说,似乎承担整个吠舞罗生活的费用。

只有尊,每天只需要负责睡觉。

不过尊是为了更好地稳定威斯曼偏差值,所以也是很辛苦的。

看来哪怕是不工作,大人各有各的辛苦。

菅野认同地点点头。

“伏特加?”安室透走到一处角落,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伏特加:“你在干什么?在和两个小孩叙旧吗?别为了无关的人,忘记自己的任务。”

安室透微笑着说道:“我等会儿需要四处走动,那两个小孩认识我,提前打个招呼,以免到时候突然碰见。”

他应聘了出事的这家人的保安,这枪杀案不好解决,等会儿就到他忙的时候了。

如果到时候突然碰到,他正在任务中,要解释清楚的话,他担心琴酒会直接下手。

还有那个孩子……

安室透的确想在暗处先调查清楚,不过他一直觉得正面接触,才是获取情报最好的来源。

现在是非常好的机会,还能趁机试探一下琴酒。

琴酒是不是对这个孩子太敏感了?

“大哥希望你好好做任务,调查别人的事往后放,不要浪费时间。”

“我明白,我只是对那个小孩有点好奇。”安室透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有一种混邪乐子人的既视感,但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透着厌恶。

调查那个孩子吗?虽然说是让他往后放,但不难看出琴酒对他调查的结果迫不及待,所以那个孩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菅野,我们要先回去吗?”切原看着四周闹哄哄的场景,踮起脚想往里边看。

警察封锁了案发现场,但是枪杀不是毒杀,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凶手。

但其实回到房子,估计也什么都做不了,外面死人了,这事儿不解决,睡都睡不安心。

“我想在外面待一会儿,切原前辈想回去了吗?”菅野问道。

他有一种直觉,他应该能见到他想见到的人。

“没有,我还想继续玩会儿。”切原有些好奇,“我发现隔壁房子好多佣人啊,他们好像都在接受盘查。”

“安室大哥也在吗?”

“没有看到。”切原拉着菅野往人群走了走,又四处张望。“安室大哥好像在安排其他人的事,走来走去的看起来特别忙。”

菅野也在左顾右盼:“我们不能打扰安室大哥的工作。”

切原点了点头,他想起现在自己是菅野唯一的前辈,应该要做到照顾菅野。

所以勇敢地站到了菅野的前面。

周围突然来了很多陌生人,似乎是来处理后事的,都穿着黑色西服,看起来很凶。

“怎么看起来不怎么像好人?”切原偷偷摸摸地对菅野嘀咕。

菅野点点头,黑色西服和墨镜,他看过这种搭配。

“难道是收保护费的吗?”

“那主人死了他们岂不是要负责?”

切原和菅野一起沉思。

顺便将他们的猜测发在群里。

真田:【你们两个不要靠太近了,离他们远一点。】

仁王:【嘛,难道是有财产纠纷吗?】

丸井:【可是这家男主人才去世啊,应该不至于现在就那个吧。】

柳:【……我今天应该在菅野家里休息的。】

桑原:【菅野和切原两个人在一起威力太大了。】

……

切原:【有一个女人开着车过来了。】

丸井:【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开车进来?】

菅野:【是男主人的妻子。】

菅野:【男主人好像有两个妻子。】

菅野在群里发了信息,感到很疑惑,他记得妻子好像只能有一个。

不过他身边没有可以参照的对象,他想了想,向旁边的切原问道:“切原前辈,你有两个妈妈吗?”

切原也很懵:“没有啊,我只有一个妈妈。”

他挠了挠头,和菅野看了三小时电视剧的他,也感到十分不解。

“我去问一下我爸爸吧。”

切原立马低头给自己的爸爸发信息。

【爸爸,你会有两个妻子吗?】

切原爸爸还没有回他信息,两个人继续观察四周。

立海大聊天群现在也十分热闹。

柳生:【两个妻子?这是犯了重婚罪吧?】

桑原:【菅野的表达可能有误……】

仁王:【所以现在他们小区可以直接进去了吗?】

真田:【现在不能进去,我问过了。】

幸村:【已经有些晚了,大家先睡吧。】

幸村:【我给菅野打电话了,让他随时和我保持联系,有什么情况会通知大家的。】

菅野的视线突然在某一点停住了,然后对着旁边的切原认真地开口:

“切原前辈,我想去上厕所。”

“嗷。”

“手机先放在切原前辈这里,新村部长打了电话过来。”

菅野老老实实地把手机交接过去。

如果这一幕被仁王看到了,估计会觉得菅野有所进步,毕竟他的撒谎很不错。

当然,这有可能是因为对象是切原。

菅野心里是有点紧张的,但他担心会遇到危险,所以不想让切原前辈一起去。

菅野同手同脚地离开了,第一次撒谎成功,心里还有点小开心。

切原在后面疑惑的看了一眼菅野的背影,然后了然:后辈最近可能是在练习同手同脚走路吧。

幸村从书房找了几,想着应该时间会很晚,打算阅读一下。

刚回来,就听见手机那边切原惊讶的声音。

“小三?小三是什么?”

“啊?凶手就在他们几个儿子和女儿之中吗?”

“为了谋夺财产?”

幸村沉默了一下,将声音调小了一些,并顺口问道:“小司呢?”

切原没有听见,他正听别人讲的起劲呢,哪里会关注手机传来的声音。

幸村沉重地叹了口气,这就是他一开始选择拨打菅野电话的原因。

菅野是跟着黑影离开的,从前方的别墅一路跟到了后面小树林,黑影才停下来。

黑影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似乎确定没人了,低头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过了一会儿就有人过来了。

“拿到了吗?”有人从树后走了出来,声音压得有些低。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单独要这个U盘?”黑影问道。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但是交给谁都一样,我希望你能明白。”来人语气中带着平静的威胁。

“组织给我说有三个人来接应我。”黑影的语气有些不相信,“但你为什么会提前找我?”

“功劳不同。”来人的语气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悠闲的轻松,“你也知道琴酒那个人不好相处,看你是选我还是选他了。”

月光倾洒下来,映在他半边脸上,唇角还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菅野安静地趴在草丛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哪怕他看清了这个人是安室透。

四十二个球

琴酒……

菅野在心中默念,他感觉自己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又觉得自己熟悉的不应该是这个名字。

是什么?

有几个字在他心里呼之欲出,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心情波动得如此剧烈,和打网球的时候不一样,他才知道原来他并不是天生情绪没有波澜。

有一场风浪在他心中掀起。

仿佛有什么在疯狂地催促他,让他去好奇,去探索。

必须明白为什么,必须知道这个人是谁,这个对你非常重要。

这是菅野现在的感觉。

至于出现得很突然的安室透,菅野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

他很少关注其他人在做什么,也不好奇这位咖啡厅小哥有什么其他身份。

两次了,都是从安室大哥口中出来的名字,他们会是朋友吗?

菅野不想打扰两人的谈话,决定等两人聊完之后,出来问问安室大哥这个问题。

“组织真的会保住我吗?”

黑影还是很纠结,道上一直都有一个神秘跨国组织的传说,据说里面的高级成员都是以酒命名。

他自从接触家族事务后,就对此有过了解,但最近才知道他父亲其实也是组织里的成员,负责一些药品交接生意。

组织就是最近突然联系他的,原因是他们觉得他父亲老了,希望可以换一个更有实力和野心的人。

并且决定在他们两个兄弟,还有那个私生子之间挑选,看谁能得到父亲的认可。

黑影在刚被组织成员接触时,心里就有了计划,他觉得自己需要做的并不是被父亲认可,而是被组织成员认可。

他先是确定了自己是组织接触的第一个人,然后向组织保证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希望组织能够帮他夺家产。

为此,他还拿出来一个东西作为筹码,也就是他现在交出去的u盘。

这是他一年前在父亲书房发现的,光是破译密码就费了很多功夫,不过最后发现全是关于制药和数据分析,一点公司上的机密都没有。

不过因为来的很不容易,所以十分不甘心地将内容复制了一份。

他不知道的是,组织之所以会放弃他父亲,就是因为他父亲擅自将u盘内容毁了,并以自己是唯一知情人而要挟到了朗姆头上。

安室透就是朗姆叫过来处理这件事的,朗姆是当年的实验的参与者,虽然对具体情况没有很清楚,但也难被这个事情拿捏,打算直接叫信任的人过来将其处理了。

而琴酒则是突然加入这个行动的,听说是上面的boss的命令。

两拨人马刚到这里,就收到内应的消息。

一年前藤野家的二儿子潜入过藤野老爷的书房,之后又听说为了破译密码而大费周折,还差点引起了藤野老爷的注意,这很难不让人想到那些秘密资料。

所以这边立刻派人过去进行了联系,并且提供枪支弹药,助藤野家的这位二儿子达成自己的目的,并且伪造遗嘱。

“当然。”安室透笑得很友善,如果这位藤野家的二儿子继续问下去,他会直接动手。

如果不是为了确保u盘的真实性,这人早就已经死了。

安室透可对这些为组织创造犯罪的人每有一丝怜悯,他以前或许觉得应该交给法律的制裁,但当他是波本这个身份的时候,很多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哪怕是他也不得不认为,面对这些恶人,直接动手要痛快得多。

他之所以想要提前拿到这个u盘,是因为他必须知道琴酒为什么会特意赶过来,这明明只是一个参与了过去实验的普通人员。

当然,如果可以改几个数据就更好不过了。

u盘被黑影犹豫地交到了安室透手中,在安室透伸手接过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什么,身形往后退了两步。

紧接着,一颗子弹直接穿过面前人的眉心。

黑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往后倒下。

安室透眼神一凝,表情迅速恢复成饶有兴致的模样。

“琴酒?”安室透把玩着手上的U盘,目光直勾勾地回头,还带着挑衅。“你想杀了我??”

琴酒面无表情地从阴影处走出来,伏特加不在他身后。

“你逾矩了,波本。”

安室透笑了笑,他的金发在月光下亮着微光。

“如果是我将U盘交给boss,会怎么样?”

他不确定琴酒过来的时间,好在他的所有表现看上去都在要抢功劳。

安室透面色镇定,实则出了一身冷汗。

今天还是太大意了。

他其实是看着琴酒和伏特加,去了这栋楼的书房调查,才趁机走过来的,但是没想到琴酒突然过来了。

琴酒嗤笑一声,眼神平静,刚准备开口,突然目光一锐,转头看向一边的草丛。

安室透目光也阴森森地看了过去。

他们两个人的反应都很迅速,但安室透这方面明显没有琴酒狠。

琴酒手中的枪直接瞄准草丛,然后扣下了扳机。

子弹射入了草丛,从里面滚出来一个菅野,他头上还插着两根草,配上他呆呆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滑稽,但是现在谁也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个。

安室透面色僵硬,右手下意识握拳,眼神沉沉地,靠在一旁的树上没说话。

他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琴酒瞳孔紧缩,拿着枪的手甚至抖了一下。

安室透这会儿心神大震,如果他能在这个时候观察琴酒,会发现琴酒的反应不比他弱。

菅野站在一边,他不远处就有一具刚死了不久的尸体,明明对生与死的事很上心,这会儿却看上去十分平静。

他的目光从安室透身上经过,最后落在了琴酒身上,他刚刚在看到琴酒的那一瞬间,呼吸加重了一些,所以才不小心暴露了自己。

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安室透在思考他暴露了多少,而且这里死了人,根本无法解释清楚,以及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保住这个小孩,但是如果这个孩子背后……

琴酒比安室透的态度还诡异,应该说他没有直接对着菅野开枪威胁,已经显得很不对劲了。

只是安室透这会儿自己忙着头脑风暴,没有去注意。

菅野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当然不会特意去开口。

他的目光很直接地看着琴酒,似乎并不惧怕那柄对着自己的枪。

他在三岁时遇到周防尊,其实脑子里是没有一点记忆的。

为什么会缠着周防尊,为什么嘴里会喊着爸爸,哪怕菅野一直从他们口中得知自己那段时间的状态,他也没有丝毫过去的记忆。

尊觉得不重要,也没让他继续思考。

三岁之前的记忆会很重要吗?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不记得可能只是因为太久远了,哪怕会经历事情,也不会被人认为有多重要。

菅野是认同这一点的,尽管他觉得自己的记忆不差,因为他到现在也记得和尊的第一次见面。

他确定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个男人的存在,但是那两幅画面也在告诉他,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久到这个男人还是一个少年,他和这个人相处过一段时间。

为什么会忘记,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这个人还记得他吗?

琴酒碧绿的眼眸和菅野粉色的眼睛对视,菅野看不透这个人的情绪。

但他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

这场对视仿佛穿过了漫长的时间,终于今天到达。

四十三个球

幸村开始觉得不对劲,因为手机对面的说话声音一直来自切原,菅野好像并非短暂地离开一下。

“赤也,赤也?”

幸村喊了两声,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在一边,然后拿出另一部手机给切原拨了过去。

一直到电话铃声自动挂断,切原也没有接听。

幸村都能从和菅野的通话里听到他打电话的铃声,但切原仍旧听别人的八卦,听的十分认真。

幸村扶额,手指轻轻在书上敲击了两下,还是发信息给了真田。

他有些不放心。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他也发现了。菅野只是看上去是个乖宝宝。

“要搜身吗?”菅野率先挪开了视线,然后开始语出惊人。

琴酒目光落在他的头顶,两根草要掉不掉地黏在上面,像呆毛多了两根。

安室透被这句话惊到了,先是反思了一下国民教育,又开始怀疑菅野和琴酒的关系。

然后觉得菅野可能是组织里的人,从小就见过很多尸体什么的。

他现在当然也发现琴酒的反常了,所以才推翻了他之前的猜测,如果只是一个被组织看上的孩子,琴酒的态度不至于这样。

虽然看不出什么特别,但安室透没有感觉到任何杀气。

不如说,自从菅野从草丛里钻出来一瞬间,琴酒的杀气就很突兀地消失了。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微笑着开口。

“怎么,你们认识?”

身份暴露了,那对菅野的态度自然不会像从前那样,这句询问中语气带着很明显的恶意和怀疑。

琴酒收了枪,淡淡地看了安室透一眼,语气平静。

“这是boss指名要的人。”

安室透目光一沉,所以和这个小孩有关系的不是琴酒,而上面那位神秘的boss吗?

如果这个小孩还没有加入组织,那他对尸体反应为何会如此平淡?明明上次在咖啡厅……

“带回去?”安室透试探着开口,组织可不是那种会讲礼貌的人,既然boss想要,没道理这么久都不出手。

“你可以这样做,然后拿着这个去功。”琴酒语气嘲讽,像是已经没耐心继续待下去了,他拿着□□冲安室透抬了抬,“u盘。”

菅野安静地站着,他有些疑惑自己会什么会脱口而出搜身的话,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和太宰哥哥出去的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

但是他没有再次开口,他想着等面前这个人的事做完了,他就追过去拜托他回答一些问题。

菅野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一般不会打扰大人做事。

他的脑子不会想到,可以在背地里调查这种事,他觉得如果这次不能当面问,那就下次再当面问也是可以的。

反正安室大哥和这位风衣大哥认识,他可以去波洛咖啡厅询问这个人在哪,所以菅野不着急。

甚至有些放松。

安室透将手中的u盘抛了过去,这里面的数据拿不到手,但今天也并非没有收获。

而且有些消息也可以从朗姆那边得到,这事不急。

安室透现在迫在眉睫是,想知道这个小孩和组织的关系,还有组织不动他背后的原因。

小孩明面上的身份过于光明正大,和太多人又牵扯了,这让他心里有些紧迫。

他自己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如果……

琴酒在拿到u盘后,就直接转身了,眼神一秒都没有落在菅野身上,除了刚开始有些失态。

他之后的态度,就像是面对一个普通陌生人,很多时候面对不相关的人,他都是选择直接无视。

安室透有心想多问菅野几句,但这家二儿子在这里死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找过来。

他作为应聘保安,接下来还有得忙,而且这个地方他也还需要处理一些明显的证据。

琴酒不需要明面上的身份,倒是走得十分干脆。

安室透看向菅野,目光兴味十足:“你……”

菅野认真地打断,并进行道歉:“抱歉安室大哥,我有点事,先离开了。”

说完,他乖乖地弯了一下腰,就朝着琴酒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安室大哥?

安室透愣住了,都没有第一时间拦住菅野。

他没有想到还会在菅野这里听到这句称呼,明明自己几乎已经暴露了黑暗的另一个身份。

看菅野的表现是认识琴酒的,所以显然是清楚组织存在,应该也能料到他在组织里是什么身份。

但是看上去面对他的态度,好像又没有变化。

难道在那孩子的心理,自己还是波洛咖啡厅的那个安室大哥吗?

安室透抿了抿嘴,看向菅野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在咖啡厅那天,这个孩子对待死者的态度,并非像现在这样冷漠,他今天发现截然相反的时候,心里还有些警惕。

但是他现在又觉得,其实他一直是那个孩子,敏锐纯善,偶尔有点呆。

安室透不明白为什么菅野可以在做到面对生命时完全不同的态度。

但是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只是把里世界和日常世界区分开来罢了。

他在很小的时候便展现出对生命的漠视,后来被吠舞罗的大家纠正后,也改变不了他见识过很多暴力场景。

不管是东京王权者,还是横滨权外者,大家的世界里完全不平和。

所以菅野一直将日常和里世界,区分得很开。

琴酒走得速度并不快,他似乎能料到菅野会追上来。

但是菅野有些担心会追丢,所以在琴酒停下来的时候,没有刹住,直接撞在了琴酒身上。

“什么事?”

琴酒一直冷冷地注视着,直到菅野认真站好。

菅野揉了揉有些发红的鼻头,他刚刚撞得有些重,不知道撞在哪儿了,有些硬。

“你以前是我朋友吗?”菅野仰着头,认真地问道。

他身边的人基本上都比他高,这让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说话的方式。

菅野的脑回路并不会根据常理来转,就像是他现在,很认真地询问一个看上去比他大了十多岁的人这个问题。

琴酒没有开口,□□还好好的别在腰间,按照他平时的习惯,这会儿就应该掏枪来指着别人了。

菅野没有在意得不到回答,继续表达内心的疑惑。

“我还记得你,但是我现在又忘了。”

这两句话听上去没有前后逻辑,但菅野没有想过对面的人会听不懂他的话这件事。

琴酒的眼神动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把菅野头顶上那两根顽固的杂草给拔下来了。

还是一根看着舒服。

菅野茫然地眨眨眼睛。

“记得什么?”琴酒往后退了一步,懒洋洋地靠在树上。

他的动作有些慵懒和放松,手指轻轻地把玩着两根被拔下来的杂草。

他的目光落在间野的手上、脚上、身体和脑袋,最后又落回他的眼睛,像不知在确认什么。

菅野想了一会儿他刚刚脑子里呈现出来的画面,然后说道:“不让撒娇。”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透露出来情绪,但落在有些人的耳中却又显得委屈。

琴酒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似乎是想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烟,但不知为何又停下来了。

“还有吗?”

琴酒今天的声音有些低,落在空中,又仿佛风一吹就散。

他在骂人和命令威胁别人的时候,会特意加重语气,但他平时开口的时间很少,正常讲话的时候更是几乎没有。

菅野不知道这一点,也不觉得琴酒看起来有什么奇怪。

“还有我是娃娃,你也很年轻。”

菅野说话偶尔听起来会有些逻辑不通,但是琴酒却没有丝毫觉得诧异。

“知道了。”他是这么回答的。

菅野最后也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应该说他压根没有提出什么问题。

就算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听到菅野说他脑海中只想起了两个画面之后,琴酒就让他离开了,只是走之前还给他手上塞了把小枪。

菅野很乖,他觉得琴酒的意思是,等他能想起更多之后再来问他,反正他总能找到安室大哥的。

前方别墅外面还是很热闹,菅野怀里兜着把枪就走了过来。

他现在心情有些跃雀,虽然依旧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就是莫名的有些开心。

安室透这边也已经发现菅野回来了,他不知道菅野这么好打发,还在想能不能像这小孩套出点消息。

菅野开心地对着切原说,想给他看一个好东西,并把听得正起劲的切原拉到小角落。

用着像是在炫耀玩具的语气,说道:“看,刚刚有人给我的。”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枪。

一直在关注这边的安室透,眼睛都直了。

切原眼睛也直了。

四十四个球

枪?

切原开始头脑风暴,他完全没有想过还存在假枪这种可能。

为什么菅野手上会有一支枪?哦对,是刚刚有人交给他的,但什么情况会给一把枪呢?

切原冥思苦想,突然眼睛一亮。

难道?

难道菅野接受了神秘人的紧急任务吗?

切原脑海中开始幻想:

一只名为“菅野”的小人在阴暗的森林里走呀走,突然,一只名为“神秘人”的小人跳了出来。

穿着黑黑的衣袍,将整个人都藏在衣服下。

“神秘人”小人开口,拖着长长的语调:“少年啊,我这里有一个秘密任务,只有勇气与智慧并存的人才能完成,你愿意接受吗?”

名为“菅野”的小人高高跳起,将自己胖乎乎的小手举起来:“我愿意我愿意!”

“那么。”“神秘人”小人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了一把枪,“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任务,这是你的武器。”

“祝愿你能成功。”

名为“菅野”的小人上前一步,郑重地将枪接过。

一场庄严的交接仪式,在漆黑的小树林里就此完成。

切原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他不赞同地看向菅野:这么危险的事情,菅野哪怕要答应也应该叫上他一起啊!

不过他又很快想到,菅野一回来就给他这个前辈说了,说明他内心还是在向他这个前辈寻求帮助的。

菅野和切原对视,过了两秒,突然懂了。

他把手中的枪递了过去。

切原前辈一定是想摸摸吧。

切原兴奋地将手枪接过来,在手上爱不释手地把玩。

安室透在不远处看得头大。

怎么看都觉得是两个不省心的孩子,完全阴谋论不起来。

这也不是私密场合,更绝的是警察还在这里查案,就这么拿出一支枪出来玩……?

安室透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真枪,唯一让他心稍稍放下的是,保险栓没开。

所以这孩子刚刚是去找琴酒要了把枪回来吗?

“安室先生,你有看到千山少爷吗?”有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对着安室透询问道。

千山少爷就是这家的二少爷。

柴田家在明面上有一家不大不小的上市公司,但其实背后一直在帮组织进行的实验提供药品转运。

也就是这两年柴田家发展得越来越好,所以柴田当家的心膨胀了,想着利用当年自己私自保存下来的机密,拜托组织,走到明面上去。

当然,柴田家的本家不在这里,这是他给一个小情人买的房子,只是时不时来这里住住。

小情人生的儿子都已经在前段时间成年了,这是柴田一家都心知肚明的存在。

组织里的人派人联系柴田千山之后,柴田千山很快就向组织寻求帮助除掉他的父亲,并且是在他父亲去小情人那里住的时候。

这样还能让小情人的儿子失去继承权,对他而言是一举两得的事。

柴田家的儿子除了他和私生子之外,还有一个是他的大哥,他觉得他的大哥是个不成器的人,继承权争不过他。

可惜与虎谋皮并没有好下场,组织也并没有在他身上看到除了那个数据之外,其他的价值。

帮他除掉他父亲是交易,交易已经完成,那他的生命自然不在他们的担保下了。

“抱歉,我没有看到诶,是出什么事了吗?”安室透看起来一脸纯良,他毕竟是能骗过琴酒的人。

“完了完了完了,现在里面为了继承权闹的不行,二少爷又不在。”

他是支持二少爷这一边的,面上这会儿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当家的在这边出了事,私生子就没了上位的资格,而这大少爷看着性子弱,按理说也不会去争这个。

安室透一脸惊讶地说道:“难道二少爷的继承权有变吗?”

“唉。”来人一脸气急败坏,“这回是真的出事了,大少爷笼络了不少人呢。”

“平时跟闷葫芦一样,一句话也不说。”

“这他妈谁看得出来他那么有心机。”

“二少爷要还是不出来,这继承权恐怕有变喽。”

一连串噼里啪啦地话就说出来,看起来真的是十分想找人吐槽。

安室透听得十分认真,还时不时能给出反应。

但是他毕竟只是分家的一个小保镖,虽然平日里跟二少爷这边相处的较多,但手下还是没有说太多东西。

吐槽了两句心里的烦闷,又急急忙忙地到处找他二少爷去了。

安室透看上去是一直在倾听,其实心里早就没什么耐心了。

他对他们的家事不怎么关注。大少爷的性子也是听别人提起的,不过有这变故也不奇怪。

只是,按照他之前粗略的一些了解,这位大少爷倒是真没跟组织有过接触。

安室透沉思了一会儿,决定等会儿跟他副官提两句。

组织这边是不会管这家企业了,如果能够被他们这边所用,倒是个不错的收获。

“菅野,你会开枪吗?”切原恋恋不舍得将钱还给菅野,他虽然会努力帮助后辈完成任务,但是绝对不会拿后辈的任务道具。

“嗯。”菅野认真地点头,他之前有学过一点,草薙先生还夸奖了他,说他一学就会,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切原前辈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真、真的吗?”切原睁大眼睛,看起来很兴奋,不会有男生不喜欢枪械吧?

反正切原觉得自己是抵抗不了。

菅野认真地点点头,想了想,然后说道:“可以去东京的射击俱乐部,有会员。”

安室透不知道两小只在讨论什么,但他看着那把枪在两个小孩的手上转来转去,心里就一突一突的。

要不是现在人多嘴杂,他都想过去将枪没收了。

好吧,如果这支枪是琴酒给的,他似乎也不太好拿走。

安室透这边在纠结,幸村那边的疑问号都能将一个人淹没了。

幸村:是听错了吗?是游戏里的枪?

只是联系了一下弦一郎,想来这边看看情况,回来就听见小司在说,想带赤也去射击俱乐部练枪。

当然不是不可以,只是他怎么总觉得这话题有些突兀?

切原:“菅野,快点将手上的枪藏起来吧,被别人发现了,我们就无法完成任务了。”

菅野呆愣愣地看向切原:是幸村部长给他们布置了什么任务吗?

切原这次成功get到了菅野的茫然,用气音,但实际上四个人都能听见的话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

“给你枪的那个人,是不是让你做一件事?”

幸村:?

什么枪,水枪吗?

真田:?

身为警察预备役的真田,受不了一点这个字的刺激。

菅野想了想琴酒当时的话。

“拿着玩,没什么大用处。”

琴酒给菅野的这支枪实际上很难用来杀人,这也是安室透现在还能坐得住的原因。

菅野回答:“他说拿着好好玩。”

切原疑惑,切原思考,切原恍然大悟。

这一定是一句暗号!

切原沉着思考。

幸村和真田这边沉着不了一点。

幸村:“弦一郎,你先冷静,应该不是真枪。”

未必,他觉得菅野不是那种拿不到真枪的人。

说不定他和切原两个人,现在就拿着一支枪在那里耍来耍去。

幸村突然觉得脑袋有点疼。

真田觉得自己十分冷静:“那毕竟是枪杀案现场,如果他们两个人捡到了凶器……”

幸村沉默了一下,听说话内容,应该是别人给的,当然这也不能排除把凶器给他们的情况。

“那我们快点走吧。”幸村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折寿。

通过真田这边的关系,已经联系了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所以进去这个小区没问题。

“切原前辈,你好像有电话。”菅野开口提醒正在沉着冷静思考的切原。

“啊?哦哦。”切原脑海中的头脑风暴被打断,他随手抓了把头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首先被拿出来的是菅野的手机,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

两人都认了一下,显然把这一茬给忘了。

“幸村部长?”菅野朝电话喊了一声。

“小司?”部长温温柔柔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你刚刚干嘛去了?”

幸村其实想问的是关于那把枪的事情。

菅野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撒谎的,他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我跟着一个人去了后面的小树林。”

相当于这个小区的一小片绿化带,平时去的人也不是很多,更别提晚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跟着谁去的?”

菅野认真地回想黑影和安师大哥的对话,然后自信地开口。

“是一个有U盘的人。”

这一次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更久。

幸村看了眼眉头紧锁的真田,他们现在都有些怀疑菅野可能撞破什么现场了。

尤其是菅野手上还出现了一把枪,如果被警察知道了,这个很难解释。

好在,菅野的年纪小,倒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幸村部长?”菅野不明白部长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有些疑惑地叫了一声。

切原看着菅野在和幸村部长聊天,于是走到一旁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是来电人:永远都在服软的被统治者。

咦,他老爸怎么突然给他打电话了?

他记得他跟老妈说过,他今天会在部门后辈这里睡觉啊。

“没事,”幸村轻咳了一声,“现在那个人,你知道在哪吗?”

菅野有些苦恼,幸村部长是想找那个人有什么事吗,可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啊。

他挠了挠头,有些抱歉:“幸村部长,那个人已经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突然又沉默了。

菅野觉得他可能需要换个手机了,通话的时候老是会突然中断。

四十五个球

“抱歉师傅,可以加快一点速度吗?”紫发男生笑得温柔,声音清澈。“我朋友好像摔成了半身不遂,我有点着急。”

“没问题。”司机先生踩了一脚油门,在心里嘀咕了两句。

入这一行来,着急办事催速度的例子数不胜数,但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笑着用十分温柔的语气说他朋友半身不遂。

最离谱的是,语气听起来莫名让人信服。

正在看热闹的菅野和切原同时打了一个寒颤。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慎重。

菅野:“切原前辈,别感冒了。”

如果影响关东大赛的话,难受的肯定是自己。

切原:“菅野你也是,我们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菅野点头,然后继续看向通话中的手机。

“菅野。”真田刚刚认真地分析了菅野的话,用十分严厉的语气说道,“你是见证了一场谋杀吗?”

谋杀?

菅野觉得他见到的并不属于谋杀,这应该是极道交易失败后被杀吧。

他知道这两者的区别,谋杀是需要侦探或者警察寻找线索,而道上被杀,都是自认倒霉。

不过他明白不能这么对真田副部长说,他的前辈们虽然身处异能网球,但是却一直生活在十分平和的日常。

“不是。”菅野回答道。

“小司,你们先好好待在警察身边,好吗?”幸村示意真田不用再继续询问,轻声对电话那头说道,“我们马上就过来了。”

菅野乖乖地应了一声,将这通打了许久的电话挂断了。

“什么污蔑?我没有,我没有胡说,我只是问你!我也不想要两个妈妈,她生气了,为什么生气?”

“妈妈要证据,什么证据?”

“警察还没有破案呢!”

“为什么这件事情不能报警?人都死了还不能报警?!”

“我没有说你死了,我知道你还活着啊!”

切原打完电话,一脸懵逼地走到菅野面前,很奇怪地挠挠头:“我爸给我说这是一件小事,不能报警。”

菅野:难道叔叔过去也是极道的吗?可能见过很多枪杀吧。

切原:爸爸说不能报警,妈妈说想要证据,难道他们以后想去当侦探抢警察的饭碗吗?

切原想了想以后真田副部长没有饭吃的场景,还是觉得此事不妥。

回家劝一下他们吧。

枪杀热闹看得差不多,又出了争夺家产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