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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个球

幸村坐在立海大网球部的休息室,单手支着下巴,展开了一些思考。

首先是必须要表扬小孩儿的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写作水平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其次,很多人会在青少年中二时期写一些忧伤的青春文学,他一直认为菅野不会和这些挂钩。

当然,他这篇写作也的确和青春文学没什么关系。但是,不和青春文学挂钩,并不意味着可以和悬疑挂钩吧。

幸村对悬疑文学没有什么意见,但是菅野这种叙述方式,还是伤到了他。

如果只看前面两句,不知情的人都会认为,他们这次出去合宿。发生了一些所以令人遗憾终身的事情吧。

然而在菅野慢慢往下的叙述,他能读出来的遗憾是,丸井私藏零食被发现了和在旅店踢中年男人的时候力度轻了。

幸村慢慢合上这本作业本。

他起初想的是,菅野的心事应该由他自己解决,但现在看来影响的确有些大。

柳拿着笔记本推门进来,在看到幸村脸上凝重的表情后,脚步一顿,第一反应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

然后他又看到了桌上的作业本,想到了菅野刚刚跟他说的话,于是心里有了一些猜测。

柳走到幸村面前,将笔记本递给幸村:“这是我的日志,早上的时候忘记了。”

幸村接过日志本,先将它搁置在了旁边。

“菅野的日志有什么不对吗?”柳开口问道。

他也想起了最近菅野的不对劲,所以他猜测是不是日志反映出了菅野的一些心理问题,如果有些严重的话……

“不愧是莲二,你看看吧。”幸村揉了揉眉心。

如果写这篇日志的人不是自己的后辈,他只会赞叹一声,想法很有意思。

如果写这篇日志的人是丸井或者是仁王,甚至是切原都没问题,他只会以为他们在恶搞,甚至还会表扬一下他们的创意。

然而写这篇日志的是菅野。

如果你无法理解其中的震撼的话,你可以想象是真田,突然有一天穿着一身嘻哈的衣服,跑到网球部当众跳了一段街舞。

(真田:?)

总之,写这种崩人设的东西,已经足够让幸存怀疑菅野最近是不是因为一些小情绪。导致某些观念出了问题。

柳的确很好奇到底怎么了,随着他慢慢翻开作业本,表情很快也变得凝重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他即将看到的是问题儿童的心理状况。

后来发现,他看到的的确是问题儿童的心理状态。

同样的语句,足以表达柳内心的复杂。

“菅野……应该花了很多心血吧。”柳最终如是说道。

这篇写作风格透露着诡异的文章,的确比普通记录生活的日志,要难写的多。

幸村和柳面面相觑对视几秒,最终幸村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因为有些事还是需要家长出面。

他选择打给菅野的那位太宰哥哥,由于这位长辈高超的厨艺,立海大的大家和他是最为熟悉的。

“摩西摩西,这里是……噗噗,真是一群垃圾呀啦啦啦”

“砰!砰砰砰!……”

幸村:?

幸村沉默了一下,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枪声?他打开手机屏幕,将扬声器转为了听筒。

柳在一边的听到了,他疑惑地看向幸村,

幸村面不改色地说:“对面好像是在装修,有些吵。”

柳点头。

“嗯?”太宰治在枪林弹雨中看了眼手机屏幕,他的私人电话很少有人可以打通,所以只要不是紧急情况,他一般都会接。

“啊呀,是小司的部长啊。”太宰治笑眯眯地说道,“是我家小孩出什么事了吗?”

他当初把电话号码留给幸村,是因为他觉得这是位聪明人。

“是的,您好。”幸村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话语,“菅野最近在家里的状态如何?”

幸村没有直接说出自己对菅野的猜测,他很早就看出菅野最近总是会偶尔不开心,如果他这位哥哥对此没有任何察觉的话,他也可以拨打其他家长的电话。

幸村精市,一位手握东京横滨各大厉害人物私人电话的国中生,想给谁打就给谁打,对方绝对秒接。

“唔……”太宰治是什么人,在他眼中幸村的确是有些小聪明在身上的,但还是太嫩了些。

“原来是这件事啊~”原本太宰治是想随便乱扯两句,敷衍两下就完事,但突然就觉得没心情。

应该是面前这些杂碎们太惹人烦了,太宰治抬眸,看向面前这些已经面露恐怖之色的人,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

“这件事我知道了,过两天就没事啦~”太宰治语气依旧甜腻腻的,“还有什么事吗?”

幸村有些犹豫,前面几次接触他知道间野这位哥哥多智近,但他不确定,太宰治所说的是不是和他担忧的事情一样。

“我说的是菅野他最近心情似乎……”

“我说我知道了哦~”太宰治想到对面是菅野尊敬的部长,还是压着性子耐心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打扰了抱歉。”幸村将电话挂断,看向旁边等待着的柳,“小司的长辈说,他已经了解这件事了,过几天就没事了。”

柳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先出去了。”

幸村目送柳离开的背影,回想刚刚太宰治的语气。

这就是沾过血的人吗?

不过,如果菅野的状况能够尽快调整过来,就再好不过了。

幸村没忍住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作业,不忍直视地挪开了视线。

不需要太突出优秀,只要厉害炸的美味还只能交出一份正常的答卷,他就已经很满意了。

菅野回到家之后,将结果告诉满怀期待的织田作。

“我是第一个交日志的人,幸村部长和其他前辈都表扬了我。”

“真厉害。”织田作伸手鼓掌,又问道,“他对你的内容有没有什么看法?”

菅野回想了一下,柳前辈从休息室里出来之后,看向他复杂的神色。

“抱歉菅野,幸村拜托我看了你的日志,你写的……”柳张嘴,和菅野闪闪发亮的眼神对上,“很用心,我看到了你的认真。”

菅野乖乖地点头,面无表情也遮不住他跃雀的心情。

“前辈夸我写得特别认真。”

“那就好。”织田作也松了一口气,他第一次教其他人写作,心里一直都特别忐忑,毕竟他觉得自己水平不高,实在无法堪当教导别人的大任。

但毕竟菅野也都拜托他了,看到菅野内心对自己的信任,织田作还是很高兴的。

“写作很成功,需要庆祝一下吗?”织田作说道。

菅野歪了歪头:“怎么庆祝?”

织田作将菅野带去了lupin酒吧。

“这是我和太宰还有安悟经常来喝酒的地方。”织田作语气很平静,从他的话语里听不出对过去的怀念。

但是他熟稔的动作以及望向酒吧安静的目光,都会让旁观者觉得,这个地方一定是一个让他感到安心的地方。

菅野跟着织田作来到他们过去的世界。

“小孩?”酒保对着织田作熟稔地说道,“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酒吧可不允许小孩进来。”

织田作明显将这条规则忘了,他愣了一下,说道:“抱歉,师似乎给您添麻烦了。”

“小司,我换一个地方庆祝吧。”织田作歉意地对着菅野说道。

菅野想起上次前辈们去自己家的时候,似乎来了两个警察叔叔,差一点就让尊没有家了。

于是有些紧张地点点头,他不想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不用了。”酒保对着菅野眨了眨眼,然后朝着织田作笑道,“我们这里很少有其他客人过来,保密就行。”

“不过小孩可不许喝酒。”

织田作认真地说了一声抱歉,但停下了离开的动作。

其实,他心里很是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来酒吧,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庆祝了,到时候还要拜托太宰的帮忙才行。

菅野在心里下定决心,如果等会儿有警察叔叔闯进来的话,他会拜托伏见哥哥再次帮忙的。

一直认为吠舞罗之所以还能继续开下去,是因为有伏见哥哥后面的青组在帮忙的原因,所以菅野对青组的人一直心怀感激。

殊不知他那一群长辈,多亏了青组的友善帮忙,成功成为了王与王之间一段时间的笑柄。

酒保给菅野倒了一杯牛奶,太宰不随便要求的时候,他的手艺是很好的。

“接下来我们要干杯。”织田作教菅野。

菅野高兴地举起酒杯,他想起之前和越前龙马,在宴会上偷偷拿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在私底下偷偷干杯的场景。

虽然现在杯子里装的并不是酒,但他已经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了。

“为了写作,干杯!”

两个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菅野低头抿了一口牛奶,如果太宰哥哥也在就好了。

酒店的大门被打开,挂在上面的风铃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响声。

“我说今天怎么还会有客人过来。”酒保微笑着说道,“原来又是老顾客。”

太宰治站在门口,驼色风衣的衣角被风吹起一个弧度,身型清瘦又颀长。

他用夸张的语气抱怨道:

“太过分了啦织田作和小司,背着我出来喝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一百零六个球

“太慢了,太宰。”织田作说道。

他对太宰治会出现在这里完全不意外,说完这句话,他对着旁边的菅野说道:“要拍个照吗?之前我们也会拜托酒保先生。”

“啧,加上我,加上我!”太宰从门口走上前,站在菅野身后弯腰,双手还插在衣服兜里。“是小孩第一次在酒吧干杯的纪念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菅野毕竟是从小在吠舞罗长大的人,平时大家举办party的时候,也会一起干杯庆祝。

但和这种不一样,三两好友,在酒吧里小聚,为了干杯而庆祝一些小事。

菅野第一次听说太宰会和他的好友在酒吧里相聚干杯的时候,但内心一瞬间有一些道不明的感觉。

大概是他一直以为太宰在避世,原来他身边一直都有重要的羁绊。

然后很莫名的,他也想这样,不知道是想要干杯的感觉,还是想要有断不掉羁绊的感觉。

和家人的羁绊不一样,所以菅野一直很珍惜修,偶尔也会觉得自己想要的太多了。

酒保先生已经从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相机,嘴里还打趣了一句:

“的确是久违的场景。”

有很长一段时间,经常来酒吧的这三个人都没有来,他平时总是沉默,但也猜到了这三个人的职业。

偶尔空闲的时候,会想到这三人在这里聊天的时候,但他唯一能做的,只是保留自己的一份期待。

然后等待有一天,熟悉的人再次推开大门。

干杯之前,太宰哄骗着菅野喝了一大口牛奶,然后端着自己特制的酒,和其他两个人干杯。

“那就在这里庆祝菅野第一次长大。”

画面定格,太宰在菅野的头上比了一个耶,眼神轻松惬意,织田作面色沉稳,比起过去眼神又多了几分寻常,菅野乖乖地看向酒杯碰撞处,嘴巴旁边一圈都是白色的牛奶渣。

“快把这个发给安吾!”太宰兴奋地说道,“他一定会开心的。”

“为什么?”织田作很疑惑。

“哎呀,安吾是那种看到别人幸福,他也会幸福的社畜啦。”太宰摆了摆手,笑嘻嘻地说道,“正在加班的安吾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兴奋的流泪。”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织田作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太宰,但是没有开口说话。

太宰现在连幸福,都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口了吗。

全国大赛迫在眉睫,柳军师最近一直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加训。

今年各大学校的实力都有明显的进步,但这不是他担心的点,全国大赛之后,世界赛也已经能看得到了。

上次两位前辈说的是,国中生也有机会参与训练和上场比赛,是不是要为这场世界赛。做更加充分的准备才行?

虽然他们立海大一直在为世界赛做准备,比如进行精神力方面的训练,但现在还是觉得有些不够。

幸村倒是十分坦然,他只有一个想法:“加训。”

在他看来,立海大的训练程度完全有进步空间,上次加训之后,大家也很快熟悉了高程度的训练。

说明大家的潜力十分之高。

并且,如果他们真的能够被选进u17选拔营,那训练程度也不仅仅如此,尽早开始加训,也能够比其他人多些优势。

柳手上的笔尖在本子上点了点,想着自己还是太仁慈了。

立海大可不需要仁慈的军师,

立海大众人哭晕在厕所。

真田严肃地从门口走进来:“菅野晨训已经迟到几分钟了。”

如果是切原,一定是睡过头了,真田说不定已经开始酝酿怒火了。

但这个人是一直很听话的菅野,真田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担心,虽然面上生气,还是第一时间来跟幸村说明情况。

“居然逃训,下午的训练绝对要翻三倍!实在是太松懈了!”

柳和幸村对视一眼,开始思考是不是菅野的长辈在处理菅野的心里问题,但是为什么不请假呢。

“或许有事耽搁了,上课后,我问问菅野今天有没有来学校。”幸村说道。

真田一本正经地点头,冷着俩将门拉开,一排猫猫头瞬间浮出水面。

“你们在干什么?!”

“居然在这里偷听,实在是太松懈了!!”

“所有人训练加十圈!”

菅野发现今天自己起迟了。

他昨天在酒吧喝了两杯牛奶之后,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闹钟不知为何也没有响,菅野一觉醒来就发现已经将近七点半,上学没有迟到,但是直接将晨训翘了。

菅野顶着一头炸毛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看到了织田作为他准备的早餐。

“醒来了?吃完早饭再去上学吧。”织田作放下手中正在阅读的书,看到菅野起床之后松了口气。

昨天太宰将酒加进了小司的牛奶里面,织田作正在和酒保讨论小说内容的问题,一时间没有察觉,等到发现的时候,菅野已经脸上红扑扑的了,

织田作转头:“小司……你喝酒了?”

菅野睁大眼睛摇头:“小孩不可以喝酒。”

只可以在朋友面前喝酒,不可以在长辈面前喝。

织田作一顿,看向始作俑者太宰。

太宰治一脸无辜地抬头,和织田作对视两秒,煞有其事地点头:“小司说得对,小孩的确不能喝酒。”

织田作叹了口气,准备讲菅野抱回家,

菅野听到了太宰的话,转头认真地问道:“太宰哥哥,你上次为什么不来看我的比赛呢?”

太宰短暂地愣了一下,笑道:“我这不是来了吗,你忘了?”

“没有。”菅野摇摇头,“你不想来。”

织田作看到菅野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便又坐了回来,只是一直目光注意着菅野,担心他摔了。

“我真的去看了。”太宰治看着菅野,认真地说道。

菅野定定的和太宰治对视,过了一会儿,主动挪开了视线,低着脑袋,嘴巴张张合合,偷偷摸摸念着什么。

太宰凑过去听。

“不好……不、不乖。”

“没事,呼呼……”

太宰听了一会儿,伸了个懒腰,对着织田作故作难过地叹了口气:“瞒不下去了,真伤脑筋。”

织田作将菅野抱起来,很平静地说道:“不会有关系的。”

菅野先是平静地坐下,冷静地喝了一口牛奶。

“织田作先生,您帮我请假了吗?”

完全忘记要给孩子请假这回事的织田作太淡定地和菅野对视。

“小司,还有其他应对措施吗?”

“无。”菅野说道。

这份早餐吃的沉默又难熬。

吃完之后,菅野背上书包,踏上了去学校的路。

他忍不住想起平时切原前被迟到一两分钟,被真田副部长愤怒地斥责,然后训练翻倍的后果。又想起自己今天已经直接失去了晨训,表情变得紧绷起来。

“咦菅野,你怎么在这里?”

一位白色头发的少年跑步从菅野身边路过,又折了回来,一脸惊讶地问道。

菅野抬头,看到说话的人之后眼睛一亮,是玉川前辈,难道他也……

“噢!我知道了!”玉川良雄一脸阳光开朗地说道,“一定也和我一样请假了吧!”

玉川良雄的表情看上去还有些懊悔:“昨天晚上家里出了些事,弄到很晚,今天完全没起来呢。”

“和真田副部长说明情况后,他一下子就同意我的请假申请了哈哈哈。”

菅野的眼神快速暗淡了下去,听完玉川的话,感觉自己的膝盖被“噗噗”插了两箭,差点连站都站不稳了。

“真田副部长其实人真的很好呢。”玉川良雄一边挠着头,一边哈哈大笑地说道,“菅野也这样觉得吧哈哈。”

菅野沉默了两秒,轻声“嗯”了一声。

只要理由正当,其实真田副部长特别好批假,甚至比看起来温柔和善的幸村部长还好说话。

只不过,如果没有理由呢?

“菅野,你今天不开心吗?”

不愧是在立海大深受爱戴的玉川良雄,走出自己的喜悦之后,很快发现了菅野的情绪不对劲。

菅野实话实说:“我没有请假。”

“啊?”

玉川良雄懵了一下:“哦哦,是没来得及吗?也没关系的,如果说明情况的话……”

菅野低着头:“睡太晚了。”

“……嗯。”

接下来一路,玉川良雄爽朗的笑声不见了,又恢复成了之前菅野一个人走路时的沉默。

我真该死,玉川良雄一边谴责自己,一边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瞄小学弟。

我平时的话还是太多了,太不沉稳,一定要好好改正才行,玉川良雄暗暗在心里发誓。

于是,今天立海大的成员发现他们一直乐于助人,热情开朗的玉川牌好帮手,今天突然寡了。

沉默寡言的寡,似乎有像真田副部长靠齐的趋势。

立海大众人:no!!!

立海大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十分具有特色,完全不需要第二个真田副部长啊!

玉川,你醒醒!

此刻,菅野并不知道他旁边的前辈谴责了自己一路,他决定平静地迎接新的命运,

一百零七个球

放学的时候,菅野被真田副部长给了一个铁拳制裁,这件事就被轻拿心放了,让他本人都有些茫然。

因为处罚太轻,导致立海大关注这件事的其他人,都相信菅野今天早上一定是有事耽搁了。

知道真相的玉川:真田副部长果然是个好人。

至于真田今天为什么对菅野早训没来这件事轻拿轻放,是因为幸村特意点了他两句,他昨天毕竟给菅野的家长打过电话,今天就迟到了,很难让人不去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关联。

真田平时一板一眼的,其实并不是一个看不懂他人暗示的孩子,何况暗示的这人是他的幼驯染,所以真田并没有深究这件事。

同样给真田发好人卡的还有菅野,他决定以后要更加努力的对待训练,

“这是新的训练表。”柳从笔记本中拿出夹带着的纸,然后将它贴在了公示用的黑板上。

丸井跑得快,是第一个看到这张训练表的人,他当场就愣在了原地,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扶住了某个人,一脸痛苦地弯腰捂住胸口。

“为、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命不该如此啊!”

仁王从他身边经过,本来想嘲笑一句“戏真多”,但和后面的人对视上,最终只是“puri”了一声,径直离开。

“你命应该如何?”幸村看着扶住自己的丸井,微笑着说道。

丸井还沉浸在打击中无法自拔,桑原在一边眼睛都眨得抽筋了,也没有换回他的神智,作为立海大第一体力废,每一次训练表已更换,就是他一次生死历劫。

度过了叫历劫,没有度过那就叫命。

丸井:“请让我死在蛋糕里。”

幸村摸着下巴:“这个请求,有些困难。”

丸井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不对劲,缓缓抬头,和眼神温和的幸村对视上。

“部长,你怎么在这里?”

幸村疑惑地说道:“是啊,我本来应该去看训练表的。”

“!”丸井意识到自己扶着的不是桑原,而是幸村后,整个人一个机灵,往后倒退一大步,完全看不出刚刚的死气沉沉。

幸村整理了一下被用力抓紧而显得有些褶皱的衣袖,对着丸井又出一个亲切的笑容。

“加训的决定是我做的,你有什么想法吗,文太?”

“没有,当然没有!”丸井一边偷偷地后退,一边大声地保证,“我一想到自己可以做这么多训练,感觉身心都得到了升华。”

“谢谢部长给我这个机会!”

菅野已经将自己的训练表记在了心里,他疑惑的看了一眼,身后冒出特效的幸村部长,又看了一眼,大声说着特别喜欢训练的丸井前辈。

草薙先生说过,不能什么事都询问他人,要多学会自己思考。

菅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思考的结果是,幸村部长不仅仅打篮球的时候可以外放精神力,就连平时也可以,是十分有天赋的人。

丸井前辈其实内心十分喜欢训练,平时很累的模样都是假装的。

菅野之前听自己的同桌吐槽,有些学霸有时候会故意装装模作样,比如轻轻松松做完训练,然后故意跟别人说好累。

他虽然无法理解,但对同桌说到这种现象一直都保持尊重。

可能丸井前辈也是喜欢这样的人吧。

菅野思考完毕,又将目光看向一脸苦恼的切原前辈,他看了一眼切原前辈的训练内容,问道:“切原前辈,是有什么不对吗?”

切原苦着脸说道:“训练内容又变多了,感觉以后翻三倍就更难了。”

菅野不会想到为什么会有人提前为惩罚而做准备,他以为切原前辈已经想主动将自己的训练加三倍了。

“你真厉害,切原前辈。”菅野发自内心夸赞。

“哈哈哈那当然。”切原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夸,但依旧很好地接住了这句夸奖。

他一直都很厉害,被后辈夸两句很正常啦。

仁王刚刚路过丸井的时候,从他口袋里顺了一个泡泡糖,将包装袋拆开,直接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看自己的训练单。

仁王每天要进行的训练内容也很多,他的招式主要是进行模仿,如果没有很强的身体素质和对网球的掌控,是无法很好地模仿出其他人的。

他之前试着模仿青学的手冢,但效果并没有达到他的理想程度,在这之后就像柳提出了加训。

“感觉不像是为了全国大赛而进行的加训。”仁王看见自己的训练单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就去训练了。

不愧是军师,完美的压榨了他们每一分的训练时间,让他可以偶尔偷懒空闲的时间,都被压榨的一干二净。

丸井满头冷汗地送走了幸村,这次特意看过人之后,才缓缓把手搭在桑原的手臂上。

“可怕。”他心有余悸地说道。

在立海大,真田是明面上的不能惹,但待一段时间,谁都清楚真正不能惹的人是谁。

幸村看上去的确不凶,但你敢真的得罪他试试,具体详情请看切原,被坑死还以为自己赚大发了。

桑原在思考有什么安慰人的话。

丸井已经自己调整好了心态:“为了弥补我的惊慌失措,今天晚上你买单。”

桑原忍痛摸了摸干瘪的钱包,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今天的训练效果很好,大家领到新的训练内容之后,都干的热火朝天。

在训练结束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累瘫在了地上。

“不错,立海大就是需要这么生机勃勃的氛围。”幸村满意地点点头。

路过网球场,看到里面一片“横尸遍野”,并且不小心听到幸村的话的同学:是不是对生机勃勃有什么误解?

难怪大家都说网球部的幸村部长,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你看这带毒的程度,你敢凑近一下试试吗?

菅野第一次拖着“残破”的身躯回到了家,让坐在家里忐忑等着他的织田作内疚不已。

织田作:都怪我没有给孩子请假。

每一个人的训练清单都是不一样的,柳针对每一个人擅长方面,薄弱方面都有相应的训练,还根据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不同,训练内容的程度也不相同。

充分发挥了每一个人身体能动性,让你处在能做完这些训练,又不至于达到极限的程度。

柳整理好训练清单给幸村看的时候。

幸村:“嗯?为什么不达到极限?”

柳沉默了两秒,感觉现在像是跟着黑心老板做事的秘书,总是觉得有些良心不安,但都是为了公司挣大钱。

“需要给他们一个适应时间,我担心过犹不及。”柳沉稳地说道。

幸村笑着说:“孩子们都是很有潜力的,不过这样也好。”

柳点头,轻轻松了口气。

成功给组织争取了一丝喘息时间,柳在心里内疚地想,相处几年时间,大家都是朋友,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多的事了。

菅野休息够了之后,发现当身体达到一定程度的劳累,会直接放空大脑,特别舒服。

他将这个发现告诉了织田作。

菅野:“大脑空空的感觉很舒服。”

织田作:“你现在大脑空空吗?”

菅野:“嗯。”

织田作:“那就好。”

织田作确定了菅野目前的状态很舒服,就跑到书房去写稿去了。

菅野继续躺在沙发上放空大脑。

《科学家说》过,放空大脑并不是在休息,而是在进行一种特殊的自由联想,你甚至可能无法控制你思考的内容,任由思绪在脑海中奔走。

菅野再一次进入了很玄妙的状态。

他看到在一个狭隘的房间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正在走动,从他这个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他衣服的下摆。

菅野有些不知所措,之前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都是以第三视角来看待这个画面,但第一次直接带入到里面。

他感觉到手上的触感,低头一看,自己正在扯着一包雪茄,旁边还丢着一把打火机。

整个房子虽然狭窄,但除了自己待的这块地方,其他地方都很整洁,也不能说整洁,看上去就像完全没有住过人一样,穿上衣服就能直接搬家的程度。

“这是第几包了?”

突然有陌生的少年开口说话的声音,紧接着菅野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提溜起来了,他被提到和说话的人一个高度,对上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

菅野已经知道会在这个画面里看到这个人,之前的两次也都是他。

“别玩了,没钱。”黑泽阵盯着小孩冷冷地说道,也不管这孩子能不能听懂。

菅野尝试着控制这个身体的行为,但无论他怎么努力,也不起作用。

他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张开,让雪茄从手中掉落,然后抬起手臂,对着面前的少年伸出手。

“啧。”黑泽阵和他对视了几秒,不耐烦地把他拎起来,丢进一旁的黑色背包里。

菅野视线被黑色覆盖,他感觉自己待的这个背包,被少年背在了背上,旁边有些冰冰的触感,好像是一把狙击枪。

一路颠簸,菅野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了哪,等到背包被拉开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楼层的顶楼。

周围是狂肆的冷风,背包很快又被拉上了,但和他作伴的狙击枪被拿了出去。

菅野猜到了琴酒想要做什么,事情很快就被处理完,琴酒无声地从顶楼来到下面的街区,这一次被拿出来的菅野。

“想吃什么?”黑泽阵有些烦躁的从口袋里掏烟,又意识到那包雪茄在家里,已经被蹂躏地不成样子了,不满地瞪了旁边的小孩一眼。

“选便宜的,没钱。”

菅野听懂了,但他不清楚现在的自己能不能听懂,很快,他就感觉自己的手指向了一家拉面店。

黑泽阵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拎着他走进去了。

他进去点了两碗拉面,是基础款的,一碗大份,一碗小份。

“还是有些贵了。”黑泽阵不满意地说道,“你以后上学还要花钱,干脆跟我一起做杀手算了。”

菅野感觉自己的身体停下了筷子,好像是能听懂琴酒讲话的,但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开口,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琴酒。

“算了,这么脆的身体。”黑泽阵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不知道你活下来干什么。”

黑泽阵低头吸溜了一口面,想到自己辛苦挣来的钱都花在医药费上面了,心里再次动了杀心。

反正留着也没用,也不会说话,看起来像个傻的,他本来就穷,根本治不起,还是杀了算了吧。

死在自己手上,还是比自己病死要轻松一点吧。

“我杀了你吧。”黑泽阵目光紧紧盯着菅野,面无表情地说道,“网上都说养小孩费钱,我没有这么多钱。”

菅野被这个目光盯得心里下意识一紧,条件反射地向后退,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原本的身体,他无法控制。

但很奇怪的是,他这具身体完全没有紧张的反应,而是一动不动了几秒,然后将自己的小碗面推了过去。

不吃,都给你。

菅野知道这个动作代表的意思,对面的少年似乎也知道。

黑泽阵不屑勾起嘴角,恶劣地在菅野的小碗面里挑了一大口吃下去,然后听着菅野的反应。

见到他愿意吃,菅野又将面条往那边推了一点,不过他手很短,这已经是极限了。

黑泽阵被菅野的举动弄得烦不胜烦。

“十分钟内没吃完,杀了你。”

在一个寒冷的冬天,两个人窝在一个小面馆,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

菅野被织田作叫醒去房间里休息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回不过神。

“啊,现在是夏天。”

织田作疑惑地看向他:“什么?”

菅野摇摇头:“夏天,我们的比赛都是下夏天。”

冬天是故事,夏天是热血,他活在夏天。

一百零八个球

全国大赛,在一个看起来十分寻常的日子开始了。

立海大这一次抽签的学校,是来自其他地区一所名不经传的学校,能找到的录像带并不多,柳查了不少资料后,才翻出来两个。

“今年关东大赛的资料没找到,去年他们的比赛资料也找不到。”柳严肃地说道。

针对对手学校做赛前分析,是立海大每一次在比赛之前必须要做的事情。

过去哪怕学校再不出名,也会有录像被记录下来,更何况这还是进入全国大赛的学校,这种情况的确很少见。

“我有询问过和他们来自同一地区的学校。”柳将手中的两盒录像带放在桌上,打开自己手上的笔记本。“所有人对他们的印象都是处于优秀和普通之间。”

“不过我觉得有一点很奇怪,没有一个人对他们的网球特技有所了解,对他们这所学校打网球的记忆也处于打过,但是没印象。”

柳的这一番话说出口,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沉默了。

一开始大家听到这所学校的名字的时候,以为又是一场轻松无聊的战役,甚至都做好了自己不会出场,要留机会给非正选成员的准备。

但是听到柳的分析,又觉得是不是这所学校在隐瞒实力,想打立海大一个措手不及,做今年的黑马?

今年关东大赛最大的黑马是青春学园,就连他们也做不到的事情,这所学校隐瞒实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怎么感觉事情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切原略待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过去动脑子的事情一般都交给前辈们,他甚至可以不参加这个会议,在外面自己训练。

但是因为前辈们已经初三了,而他又被前辈寄予了厚望,所以被强制要求留下来听。

“诡异。”柳顿了顿,他倒是没有往这方面想,网球毕竟是一项科学的运动,正常人都只会往阴谋诡计那方面思考。

“赤也,说说你的想法。”幸村坐在最前方,安静地看向切原。

“啊啊啊?”切原揪了揪自己额头上的碎发,绞尽脑汁也没能说出一点靠谱的话,于是十分摆烂地说道,“我觉得比一场就知道了吧,管他是什么呢,立海肯定不会输。”

他自己觉得这句话十分不靠谱,还以为即将迎来前辈们的指责,甚至打算已经迎接真田的怒吼了,结果没想到第一个接受的是表扬。

菅野:“不愧是切原前辈,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没有用,切原前辈想表达这个意思吧。”

他在书上看到过这句话,也在生活中看到过这个现象。

就像是尊他从来不会去思考一些阴谋,他有焚烧一切的火,只有能穿透这个火,站到他面前的人才有资格和他谈谋略。

不过这只是个例,菅野其实在心里最佩服的是太宰,还有来自武装侦探社的乱步。

菅野注:只是偷偷佩服。

谋略和实力到底哪个更重要不清楚,但如果一个人两种都有,某种程度上的确站在了巅峰。

菅野一直认为,立海大就属于两者都有,他们有强者的傲慢,但是也从不会过分轻视弱者,哪怕是名不见经传的学校,也会努力找到资料,分析他们的比赛。

切原听到菅野的话后眼睛一亮:“没错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难道菅野也看了那部漫画?里面的台词真的太帅气了,没想到菅野还偷偷把它背下来了,下次他也要这样做!

真田认同地点头:“说的不错,立海大有这个实力,到时候打一场就清楚了。”

其他人也纷纷认同。

仁王:“难得赤也说了一次靠谱帅气的话呢,puri。”

“哈哈哈哈谢谢啊……”切原第一次在会议上收获这么多认可的声音,笑得合不拢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仁王这句话夸了他,但又损了他。

“我明明经常说靠谱帅气的话!”切原大声地反驳道,没想到前辈们都喜欢漫画里的台词,早知道他以前就多记记台词了!

可恶!

“既然这样。”幸村双手交叠托在下巴上,“那大家对出场顺序有什么看法?”

丸井认真思索了一下:“就按照之前决定的吧。”

如果立海大因为内心的猜测,就特意为此更改出赛选手,这不是有绝对实力的人的表现。

他们之前的安排是三个正选和四个非正选,一个正选打单打三开场,另外两个正选和非正选组成双打组合。

通常在遇到实力不够强劲的对手时,他们会选择这样的方法来锻炼立海大的成员,毕竟等到初三毕业,正选就要从这群人里面选出。

“可以。”幸村点头,“三位正选的成员到时候抽签决定,大家先去训练吧。”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走出去,幸村望着某处发呆,柳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切原和菅野。

他正趴在菅野身上兴奋地手舞足蹈,大声说着什么,八成是自己刚刚在会议室的壮举。

“担心他们吗?”柳问。

“有一点。”幸村大方地承认,撑着头无奈地笑了笑。

“总觉得赤也还是孩子,小司也不太懂人情世故。”

幸村偶尔想到这一方面,就无法放下心。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是,几乎所有人都看得出,网球界这几年已经不大行了。

没有足够优秀到不需要操心的成员,外加一个不太靠谱的部长,幸村想想都有些头疼。

他所担忧的事情,正是柳一直在担心的,不过他最近已经看开了。

“赤也其实一直都有进步。”柳说道,“有时候我们也不要把事情想的太坏,说不定一个不靠谱的队长反,而会有一堆很靠谱的成员。”

幸村笑了笑:“你有数据支撑,那我就相信你了。”

时间很快来到比赛当天。

抽签选中的正选成员是菅野,仁王和真田,其余的都是来自离正选成员只有一步之遥的非正选。

非正选成员的选拔是通过比赛来决定,菅野又一次看到了玉川良雄,不过他好像改变了风格,严肃着一张脸和旁边的真田副部长有些相似。

切原也看到了玉川良雄的变化,作为他曾经的好友,和最害怕真田副部长的人,切原简直一脸见到鬼的表情。

“救命,立海大是什么吃人的地方吗?他怎么也这样了?”

菅野思考:“立海大不是吃人的地方。”

他没有在立海大听说过吃人的传闻,最近也没有在论坛上看到有人消失,不知道为什么切原前辈要这样问,难道是有其他线索吗?

“我不是说这个啦。”切原悄悄地指了指玉川良雄,又指了指旁边的真田副部长,然后给了菅野一个眼神。

菅野和切原现在再也不是一个眼神就会轻易误解的关系了,菅野很快就读懂了切原的意思。

虽然他还是不明白和吃人有什么关系。

“玉川前辈之前好像说过,他觉得真田副部长人特别好。”菅野想了一会儿之后回答,给出了内心最可能的猜测。

切原一点也没怀疑,当场就相信了,然后当场就沉默住了。

“是挺好的。”他缓了缓说道,然后迅速转头看向菅野,“你可以让玉川觉得你人好吗?”

如果玉川变成菅野这样,他是可以接受的。

菅野摇头:“抱歉切原前辈,我做不到。”

毕竟如果玉川前辈迟到了,哪怕他告诉了自己理由,他也无法代替前辈们原谅他。

切原理解地叹了口气:“我明白,想让玉川那家伙模仿,也是有一定困难的。”

此次事情讨论到此结束,站在旁边不小心听到他们讨论的,其他非正选成员牙龈都要咬碎了。

原来玉川这家伙是因为觉得真田副部长人好才模仿的,难道其他前辈人不好吗?他怎么不去都模仿一下?

这么喜欢模仿,干脆直接向仁王前辈请教人王幻影好了!

没有比赛的成员继续留在立海大训练,目送其他人乘着大巴离开学校。

菅野他们一行人刚到比赛场地,迹部景吾就带着冰帝的人走了过来。

“听说你们适合沧源打比赛?”迹部扬着下巴说道。

仁王看出来这位哥是过来送情报的,赶紧笑了一下,以表欢迎。

迹部一走过来,就觉得今天立海大来的人真是哪哪都看不顺眼,看到仁王的笑容之后,立刻把目光挪到了他的脸上。

现在立海大的表情是这样的。

真田:严肃,冷漠(拒绝私聊版)

菅野:面无表情(需自行解读版)

玉川:严肃,冷漠(努力学习版)

仁王:微笑(热情洋溢版)

另外三位非正选成员:绷紧(被副部长压迫版)

仁王的确是一个突出的小伙子。

“沧源这个学校不简单。”迹部说道,“据说他们每次比赛的时候都会起雾。”

“起雾?”仁王皱了皱眉。

“嗯,这也是他们没有录像的原因,因为录下来的场视频,根本无法看清赛场上的情况。”迹部继续说道。

“普通人很难在起雾的情况下进行一场比赛。”

“这也是他们能够进入到全国大赛的原因。”

迹部说完自己了解到的最后一个情报,像是受够了这全面无表情的家伙,转头就离开了,也没有像平时一样,还特意叭叭两句自己的功劳。

“谢谢迹部大爷。”仁王礼貌地挥了挥手。

菅野扭头看到了,担心自己不礼貌,同样抬起手礼貌地左右挥了挥。

其他人见状,也连忙抬起自己的手,左右挥了挥。

毫无感情的一场送别,除了中间笑得特别灿烂的仁王,其余人都是顶着一副面瘫脸,就像是商店前台的招财猫。

迹部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凝固,他转头对着旁边的忍足侑士说道:

“立海大这次怕是悬了。”

“为何?”

“派出了七个傻的。”

一百零九个球

“刚刚大家都听到了吧。”仁王转身。

看向自己后面这一群不断机械着挥手的队友,有些卡壳,其他人就算了,他没有想到就连真田副部长也在跟着挥手。

真田:(左右四顾)(沉思)(缓缓抬起右手)(在忍耐与暴露的边缘徘徊)

“副部长。”仁王喊了一声。

他觉得还是自己逾矩了,副部长都在这里跟人家挥手,他干什么去打断他们。

还是不会做人啊,仁王叹了口气,难怪他这么多年连一官半职都没混上。

仁王溜到了真田的身后,将最前面的位置留给了真田。

真田跟着大部队一起放下手,咳了一声,严肃地说道:“在雾气中打球,对别人来说可能会有些困难,但在我们立海大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我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表现。”

立海大的训练可不仅仅只有体能训练这么简单,除了后面增加的精神力训练之外,在这之前,他们就已经锻炼过蒙着眼回球,通过击球的声音,风速来判断网球的落地点。

所以在雾中打球对立海大并不是一件难事,也绝对无法成为发挥不好的理由。

“是!”所有人都应了一声。

比赛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立海大站在候场区等待的时候,他们的对手学校也过来了。

立海大的每一场比赛,很多学校都会过来观看录像,作为分析他们的资料。

青学的菊丸站在他们旁边,朝对面努了努嘴:“他们比你们来的还晚诶,是不是在挑衅你们?”

菅野认真地回复:“来得晚的学校就是在挑衅吗?”

此刻立海大的不少前辈都想到了,之前无论是抽签还是比赛的时候,他们立海大来的速度都不快。

前辈们:不、不可以然后被以为他们挑衅其他学校!

玉川明明现在已经进化成铁面版玉川了,除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仁王,依旧是在场情商最高最会说话的人。

玉川:“当然不是,有可能是距离比较远。”

比赛一般都安排在了东京,他们立海大在神奈川,来得晚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菅野发出天真的感慨:“我还以为最强者都是最后到场的。”

玉川警觉:“菅野,这是谁告诉你的,这其实都是刻板印象。”

菅野抬头:“切原前辈说的啊,有时候幸村部长会姗姗来迟,切原前辈说这就是王者风范,他以后当了部长也要这样。”

真田听得额角青筋暴起,难得切原不在身边,但他依旧能被切原刺激到。

真是可怕的影响力!

仁王摸了摸下巴:“是这样没错,但是最有王者风范的,还是部长那件披风吧。”

读作披风,写作外套。

菅野眼睛一亮,永远都不会掉下来的王者披风!

立海大十大未解之谜,网球部部长的神奇披风。

鬼知道这件披风,让多少女孩芳心暗许,又让多少男生咬碎银牙,争相模仿。

当然,无论怎么模仿也不及本人的经典之一。

菅野之前刷论坛,看到了同学们对这件披风的讨论,并且偷偷很开心只有自己知道其中的原理。

他在中也的身上也看到过,他猜测是用精神力控制的,不过他还没学会。

菊丸眼睁睁看着自己挑起的话题,从挑衅立海大变成了他们部长的王者披风,并兴致勃勃地加入其中。

“什么披风?怎么我们部长没有?”

菅野很认真地告诉他:“是王者才能有的披风。”

玉川想做一个捂着脸的动作,但想到不符合自己现在的人设,又歇着了。

谁教你这样去挑衅其他学校的啊!

不过这话说的的确没错啦。

他想转头看看他现在的扮演人物真田副部长,面对后辈质朴的回答,是什么反应,玉川希望能抓紧一切时间学习。

真田和菅野的表情如出一辙的认真:“没错,这是王者才能有的披风。”

玉川:……哈哈,果然是我道行不够。

菊丸英二猫眼睁得大大的:“我们的部长也是王者!他必须拥有这个披风。”

菅野面对不讲理的其他学校的前辈,依旧表现得很沉稳:“没有就是没有。”

菊丸没有想到这看起来很乖巧的后辈,说话会这么让人生气,整个人看起来要炸毛了。

“明天我们部长就会拥有这个披风!”

旁边想插嘴但每次都觉得不合适的手冢:我不想拥有。

其他看热闹的学生。

学生A:哇,立海大和青学的两位部长为了一件披风大打出手!

学生B:会不会起标题?明明是青协部长嫉妒立海大部长拥有披风,连夜赶制。

学生C:立海大部长什么时候有披风?那不是一件外套吗?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在争论一番之后,菊丸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你胡说,你们部长明明就是披着一件外套,这是一个假披风!”

菅野:“永远都不会掉下来的外套就是披风。”

菊丸:可恶,居然是永远都不会掉下来的外套。

为了挣回青学的面子,他大声地说道:“我们部长披着外套也可以不掉下来!”

手冢面瘫脸:我不会。

菅野:“不信。”

菅野觉得自己进步了,这里伶牙俐齿的小孩就差一步之遥。

立海大的其他人也觉得菅野进步了,难道这就是维护偶像的动力吗?哪怕是菅野都可以为之变异。

由于立海大的人不相信青学的部长也可以保持外套稳稳不掉落,于是勤学的人愤怒的离开了。

其实是因为他们的部长真的不会,继续让菊丸吹下去,手冢就得连夜学习如何在外套里边夹别针不被发现了。

乾推了推发光的眼镜,记下了这个珍贵的数据。

原来立海大的这个十大传闻之一是真的,那其他的也说不定呢。

桃城一边掏耳朵,一边过来瞟了一眼,哇哇叫道:“乾前辈,你又记下了一堆没用的数据!”

乾冷静地为自己辩解:“所有的细节都能成为致胜的关键,我们不能轻易忽视。”

仁王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菅野和青学的小争论里,他目光看向对手学校。

这是他第三次参加全国大赛,每年见到的强者也有不少,但第一次有学校给他这样奇怪的感觉。

并不是强的离谱,可是看起来没有任何强者的气息。

这样说可能不够奇怪,换一个角度,这个学校的所有选手,没有给他任何一种打网球的气息。

一个但凡是打网球的,无论实力怎么样,熟悉这行业的人,总会有些感觉。但对面这个学校仿佛把自己的气息完全隐匿住了,他们看上去就像和网球没有任何接触的普通人。

“仁王,怎么了?”真田皱着眉头问道。

“这个学校似乎有些奇怪。”仁王表情认真起来,“他们的打球风格,感觉会和我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菅野同样看了过去,注意力回到对手学校后,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面大概有八个人的样子,七个参赛选手和一名替补,这八个人给他的感觉都不像活人。

菅野不认为自己的判断会出现失误,但是这是一场网球比赛,不应该出现里世界的事情。

真田感觉到了仁王想表达的意思:“我们应该警惕,但是也不需要如临大敌。”

他们可是立海大,无论对手有什么招式,害怕紧张的都不应该是他们。

仁王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只是有些惊奇啦,毕竟没有见过。”

“菅野,第一个上场的人是你吧,加油puri。”

菅野在抽签中抽到了单选三这个位置。

菅野将疑惑放在心里,认真地点头。

他想到自己是第一个出场,所以稍微放下了心,如果对手真的有什么问题,他也可以提前预防。

“这两所学校,完全没有搭理对方的意思。”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

迹部看向冷哼一声,又扭头看向沧源,表情变得稍微冷了一些。

“沧源这所学校不简单。”

“据说,和他们打完比赛的选手,实力都会倒退成最普通的水平。”

“而他们一路打进全国赛,遇到他们地区的强校都是选择直接投降,但是第一场就面对立海大,他们看上去却丝毫不惧。”

忍足侑士认真地看向沧源那边,发现他们每一个人的面无表情地坐着,看上去就像连立海大也不放在眼里。

立海大这边吵吵闹闹,还有些欢乐的氛围,而沧源那边没有一个人说话,就像一群与这个社会脱节的人。

“那立海大?”

迹部嗤笑一声:“担心他们干嘛,被淘汰了岂不是更好?”

比赛在哨声中开始,菅野刚从包里拿上自己的网球拍,就听见身边的人纷纷发出惊呼。

“起雾了,真的起雾了!”

“居然这么神奇,据说沧源的每一场比赛都会起雾,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

“你们也是来看沧源的吗?我还以为大家都是来看立海大的。”

“沧源这所学校太神奇了,就连网球杂志上都有刊登。”

“立海大这次不会翻车吧?”

是普通的雾,菅野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空气,并没有发现特殊的地方。

这场雾起的特别快,不过短短一分钟,已经遍布了整个网球场,就连他身边的前辈,都已经有些面容模糊了。

“菅野?”真田担心地叫了一声。

立海大的人早有心理准备,但见到这一幕,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震惊。

“真田副部长。”菅野左手将网球拍搭在肩上,“我在。”

立海大。

“这场比赛真的不需要去看吗?”柳问道。

他查了很多关于沧源的资料,了解的要比其他人要更多一点,所以他知道和沧源打比赛的那些人是什么下场。

他把这件事情告诉幸村的时候,以为他会改变主意,让所有正选参加比赛。

当时,幸村只是很平静地将手中的诗集放下:“没事,有些事情体验一下也好。”

每年的学校不可能一点新意也不出,大家都会绞尽脑汁地想出制胜的方法,如果每次都因为风吹草动就慌了神,那立海大全国大赛的冠军,也就到他们这一届截止了。

更何况,真田、仁王还有菅野都在那里,如果有什么事情他们也会处理好的。

“我知道了。”柳合上自己的笔记本,从窗外看向远方,“整个比赛场地被大雾弥漫,这种场景会让大家都兴奋起来的吧。”

柳猜测的果然不错,确定菅野并没有因为这场大雾有任何影响之后,真田表情立刻端正了。

“菅野,让他们收回对立海大的怀疑。”

其他学校面对这种场景,或许会慌一下神,但是对于立海大,惊讶之后就只剩下兴奋。

每年都是没什么新意的比赛,他们也的确有些厌倦了。

仁王在雾气中也精准地摸到了菅野的头,在他背后轻轻地推了一把:“去吧。”

一百一十个球

整个网球场都笼罩在雾气中,包括部分观众席的座位。

明明看不清网球场上的情况,观众席却讨论的热火朝天,不仅没有离开的,还因为突然起雾这种奇怪的景象,导致越来越多的人来观看这场奇怪的比赛。

仁王抬头看向玉川:“管理人员那边怎么说?”

起雾之后,真田便让玉川去询问比赛的举办方了,毕竟这种情况,哪怕裁判在场内也很难判断哪方得分。

玉川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举办方那边什么都没说,只说比赛继续进行。

真田听到这话从座位上站起来,面上有些冷:“我去找他们。”

“等等。”仁王阻止了他,“如果他们真的能如实判断比分,我们就不需要插手。”

“或许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先等等吧。”

真田想了一下,又坐了回来,立海大的其他人表情也放松了一些。

其实仔细想想,关于得分的判断完全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毕竟举办方不可能被一所普通学校收买,只要比赛公平公正,那立海大自然不需要感到慌张。

和观众席的兴奋惊奇不一样,立海大的人都在认真的等待裁判的吹哨声。

“out!1:0,立海大领先。”

裁判的这句话出来,立海大的众人都放下了心,观众席上的也展开了一波激烈的讨论。

“不愧是立海大,哪怕是面对突然的起雾,也不容小觑。”

“那沧源的阴谋岂不是不能得逞了,他们一直都是靠着这个打赢比赛的吧。”

“也不知道是哪里搞来的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网球明明就应该堂堂正正的对决才有意思。”

有人对沧源这种比赛风格嗤之以鼻,他们更喜欢看得见的绝对的强者,也有人支持沧源的行为,认为网球风格多样不应该被局限,能让整个网球场起雾,也是他们的能力体现,

“话不能这么说,若不是沧源搞来的这层雾,今天观众也不会来这么多人。”

“可惜什么都录不到,要是这雾还能再薄点就好了。”

换场地的时候,菅野和沧源的选手擦肩而过,两个人的脚步同时停顿了一下。

非人感好强,菅野的脑袋往旁边微微侧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菅野能和太宰治玩在一起,是因为一次落水的意外,或许也是因为两个孤独灵魂的碰撞。

但他本来不应该认识中原中也的,哪怕他们在森先生那里遇到过,但中也总是来去匆匆,作为森先生手下最靠谱的干部,他一直都忙的不沾地。

但菅野在见到中也第一次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个人的特殊性,他之前觉得太宰治带着一丝神性,但那是属于人的神性,但中原中也不一样,他属于非人的神性。

作为体内具有石板碎片的人,他一瞬间就察觉到了某种相似感。

同类相吸,中原中也在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同样目光停了片刻,但他很快就因为手下的事情匆匆离开了。

令菅野感到惊讶的是,大概距离不到一周的时间,中原中也就直接找到了他住的地方,手上还捧着一束玫瑰。

“我听红叶大姐说,第一次见面应该送这个。”中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左手压了压帽檐,将花往前递了递,“我叫中原中也,我们在首领那里遇见过。”

“可以认识一下吗?”中原中也严肃地问道。

菅野在八岁时,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束玫瑰,来自陌生腼腆的荒神大人。

“谢谢。”菅野首先按照草薙先生的教导,对收到的礼物进行了感谢,然后同样严肃地回答,“我叫菅野司。”

菅野因为感受到的非人感,想到了中原中也,眼神少了一些冷漠,但他这次面对沧源这个选手,并没有遇到同类的感觉,反而觉得心里有些不适。

还有一种很奇怪的违和感,但仔细感觉,又很快消失了。

他没发现,在擦肩而过离他最近的那一刻,他的对手脸上露出了一个贪婪诡异的表情,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周围。

第二轮比赛是沧源的选手先发球。

在第一轮比赛的时候,菅野并没有觉得对面的打球风格有什么特殊性,如果硬要说的话,反而像他们在立海大室内训练场时面对的打球机器。

无论是发球的速度还是力度都很高,但不会变通,菅野回击起来也毫不费力。

一颗高速旋转的黄色小球朝菅野的脸上直接飞过来,他抬头的时候,网球距离它仅仅只有10厘米。

球的速度变快了,菅野往旁边侧身,让这一球砸到了地上,根据声音来判断,力度也变大了不少。

菅野用了一球来判断,其他的每一球都稳稳接在了手中,就像一个机器一样,每一球的速度,力量,甚至是方向,都近乎一致。

而且还在逐渐增加,直到某一球打在菅野的拍子上,将球拍直接击飞出去,这种力量和速度的增加才平稳下来。

“2:1,立海大领先!”

“这个沧源学校是什么来头,以前没有在全国大赛上看到他们吧?”菊丸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观众都看热闹,所以虽然全是雾气,看不清赛场,他们也乐在其中,还根据裁判大声喊出来的比分,来推测场上的形势。

但其实对于他们这些网球学校来说,并不喜欢这种打球风格,有点实力的网球选手,并不会因为雾气而导致实力下降,却很不方便他们这些在场外观察的人。

乾在比赛开始之前,特意去了解了一番立海大这次的对手,所以有一定的了解。

“也是属于今年异军突起的学校,据说他们每一次打球赛场上都会突然起雾,甚至被有些人称作‘神罚’。”

“神罚……神降下来的惩罚么。”不二眯着眼睛笑道,“倒像是有些针对立海大内位的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立海大的幸村精市被媒体称作“神之子”,如果是神降下来惩罚,在面对立海大这次的比赛,就有些像神对幸村感到不满意,所以派他的使者出来惩治。

“跳梁小丑而已。”迹部冷哼道。

起雾,干冰就能做到的事,却能扯上“神迹”,还真是有够无知的。

不过他也清楚,第一次起雾的时候,举办方必然对他们进行了检查,不可能让他们利用干冰制造雾气。

清楚归清楚,有人推崇他们是神迹,自然也会有人会觉得他们不过在玩一些小把戏,迹部就觉得他们很无聊。

不过,迹部想到他查沧源资料的场景,眸色沉了沉。

当时他父亲特意过来问了他一句,对手是谁,又问他知不知道沧源的对手是哪所学校。

他父亲对网球这边的事情一向不感兴趣,更别说居然还知道有沧源这所学校。

由于他父亲这次突然的询问,他特意将沧源这所学校这几年的发展状况,全部都查了一个遍。

发现这所学校前几年没有任何异常,就是一个在网球界很底层的普通小学校,甚至连全国大赛都没有打进过,地区赛也通常排不上什么好名次。

唯一发生的一个小意外在今年,网球部的所有选手突然都生病了,不过那段时间流感盛行,也说明不了什么。

但在那之后,地区赛上他们突然异军崛起,打了不少学校一个措手不及,更别提那诡异的起雾。

被称作“神迹”,大概也是他们身上的变化来的太突如其然,只有被神恩赐才能够解释。

但这个解释并不能说服迹部,他们家作为日本前三的财阀,对于世界另一层面的东西也了解不少,不过他年纪还小,他父亲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摆给他看。

迹部对此心里是有怀疑的,他目光看向网球场,由于雾气的遮挡他看不清哪一边是菅野,但他心里并没有太过紧张。

他想起了那天和菅野比赛的时候,看到了他身后出现的吠舞罗标志,如果是这个组织里的人……

立海大丢失了一局,观众席上有人立马兴奋的尖叫了起来,引发了不少人侧目。

“他们这是怎么了?”田中指了指那边的观众,范围大概在十几个人,穿着奇怪的服饰,看上去与众不同。

田中是立海大一位三年级的非正选成员,同样属于正选成员的预备役。

“或许是他们的崇拜者。”仁王只是从那边随意的暼了一眼,打了个哈欠,看不到赛场的比赛还真是无聊,快点轮到他上场吧。

否则都要睡着了。

丢了一局可能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状况,不过仁王相信菅野可以处理好。

菅野的确发生了意料之外的状况,除了莫名变大的力量和速度,他还发现来的迎面而来的每一球都附带了精神力。

当然,这在网球界叫精神力,菅野用力回击一球,拿下一分,目光直视着对面的场地,但在别的地方就不是了。

菅野没有继续试探对方,他想要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与此同时,他也不再把这场比赛当成一场普通的网球比赛,但对方既然想用网球这种形式,他自然也会用网球的方式摧毁他们。

于是,观众席上所有人都看见在立海大连续丢失两局以为他会继续失分的时候,白色的雾气中突然有红色的巨大影子,突兀地出现在网球右半场。

哪怕是被白雾遮掩,也能看清楚这是一个红色的火焰标志,他身上所带来的力量一下将周围的雾气都冲散了。

菅野停下了力量的扩散,他留着这雾气还有用。不过他实在是厌恶他的对手,所以下一球带上了焚烧一切的火焰力量。

隔着半个球场,也能听到对面传来一身闷哼,菅野面无表情,继续将黄色小球高高抛起。

雾气的确对人体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加上对面施加在网球的精神力,能够直接汲取人的精神力,甚至是使他慢慢流失生命力。

流失速度随着比赛时间的增长而增加,更让菅野觉得难以忍受的是,他在这个精神力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他似乎曾经在幸村部长生病的时候感受到过,不过这一次更为隐蔽,如果不是菅野直面他的每一球,站在场外可能也难以察觉。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菅野在知道太宰治和织田作同时来保护自己的时候,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最担心的就是幕后黑手将这件事扯入到网球界。

虽然没有对他身边的前辈下手,但是看到原本可以好好打网球的人突然变成这种恶心的姿态,还是让菅野感到很失落和内疚。

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处理这件事,使用这种诡异招式的绝对不止他对面的对手,菅野的目光看向了对面的选手席,神色有些冷。

不能让这些人和前辈比赛,得找个办法让他们全部弃赛。

立海大的人看到菅野身后出现的标志还能坐得住,观众这边先炸开了锅,尤其是那些看上去十分崇拜沧源的人。

情绪激动到已经严重影响其他人观看比赛了,有人劝解了两句,他们不但不听,反而怒骂了起来。

“既然敢挑战神迹,你们这些人迟早都是要下地狱的!”

旁边的人也破口大骂:“神迹?神经病才是吧!”

保安过来将情绪激动的人请走了,还了周围观众一个清静。

仁王朝那边看了两眼,过了一会儿,语气悠悠地说道:“我去上个厕所。”

真田抬头和他对视了两秒,缓缓点头:“注意安全。”

玉川再一次体会到自己和真田副部长境界的差距有多大,就像是他现在完还全不明白,真田副部长为什么要叮嘱仁王前辈注意安全。

仁王离开了的背影顿了一下,懒洋洋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迹部悠闲地翘起了二老腿,觉得这场比赛应该快结束了。

忍足侑士看向场内的标志,垂眸沉思,之前迹部一直都是一个紧张的状态,现在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

菅野一边用网球上带着的焚烧的力量,摧毁着对方的精神力,一边在思考用什么方法可以把其他人一起废掉。

这个标志上有赤之王周防尊的力量,无论放在哪里都不容小觑,全开的状态更是威力巨大,菅野无法坚持太久。

他对手所有的力量,以及控制这个身体的动力,全部集中在了脑部,想要进行摧毁并不困难。

但如果想要把其他人脑部的精神力一起摧毁,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菅野抿了抿嘴,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只要让能量失控,就可以做到这一切,但是到时候,可能整个网球场地都……

赛场外面。

仁王一路慢悠悠地走到了网球场外面,和他说的想要去厕所完全相反的方向,他靠在墙上,双手枕在脑后等了一会儿。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正是刚刚被请出网球场的那些人。

“希望神不会降罪于我们。”

“立海大……如果能将立海大那小子吞噬,神不但不会怪罪还会奖励我们的!”

“没想到能在初中生这里看到如此磅礴的神力,不过那个废物也太没用了!”

为首的人呸了两下:“打了这么久的比赛,一点神力的没拿下,回去后绝对要让老大把他们都换了。”

“我们现在必须……”

……

仁王靠在墙上安静地听着,他的表情既有困惑,又有恍然大悟。

看样子的确是一群宗教信徒,神力?就是所谓的精神力吧。

仁王离开原地,将录音页面关闭,走到不远处打了个报警电话。

“嗯是的,市中心的体育馆,疑似有邪教信徒,对,他们好像要对人进行非法谋害,建议彻查一下沧源这所学校。”

“是的,我有证据,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这件事给我的精神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请尽快赶过来,谢谢。”

一百一十一个球

菅野在控制他体内的力量,慢慢地往上增长,等到力量增长到他无法控制的程度,就会引发失控。

力量失控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很有可能会造成很大危害,但是菅野身体里还有黄金之王的封印,所以只能造成小范围的失控,但是想要达成他的目的也够用了。

周围火焰的温度越来越高,雾气也渐渐被火焰冲散,场下的观众逐渐能看清赛场上的形势。

菅野任由力量在身体里游走,然后往外扩散,在即将达到顶峰的那一刻,赛场上的突然出现了变故。

“我们是警察。”为首的男人拿出身上的警官证,语气严肃地说道,“我们收到消息,今天比赛的两个学校有危险的邪教人员,请大家配合调查,谢谢。”

与此同时,举办方的工作人员也走了过来,申请了比赛暂停,应该是警方和他们协商过了。

菅野有些茫然地站在赛场上,他体内的力量已经将近到达顶峰,就这么在身体里流动,有种憋屈的难受。

就好像你准备要一件大事,这件事可能会对很多人造成影响,你已经做好了承担责任和他人责怪的准备,你所有的行动已经全部完成,只差最后的爆发,然后事情突然结束了。

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但的确是从一个极端突然到了另一个极端。

菅野沉默地拿上自己的网球拍,他思考了两秒,认为警察肯定会彻查这件事,但是他也应该做些什么。

于是他默默地经过对手学校成员的身边,在每一个人的脑海精神里埋了一点东西。

现在网球场的现场特别乱,不少观众都特别吃惊,他们都认为立海大不可能是邪教成员,那出事的肯定是另一个学校了。

啊,也不一定,听说立海大全员都是他们那个部长的毒唯,说不定就是被邪教人员洗脑了。

那个紫色头发的精致男孩儿就是他们的邪教头头。

有些被立海大打败过的学校偷偷胡思乱想了一通,觉得心里舒畅不少,然后继续向旁边的人打听八卦。

“我早就觉得沧源这所学校不对劲了,刚刚被保安赶出去的那几个人,你们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他们嘴里一直叨咕着神什么的,没想到居然和邪教扯上关系了。”

“哎呦喂,这可是一群十四五岁的小伙子,警察是不是搞错了?”

“人家都是有证据才过来的,不然也不会直接终止比赛。”

菅野才偷偷在对面选手的身体里埋下小种子,就被真田拉了过去。

“不要乱跑。”真田表情特别冷,“你刚刚和他比赛,身体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吧?”

之前迹部给出的消息,据说和这个学校打完比赛的人会实力后退,他原本以为是特殊的网球绝技,现在看来原来是特殊的邪教技巧。

给真田黑脸都气白了。

“没有。”菅野摇摇头,比赛的时候身体没有什么不对劲,但是由于现在体内充斥着能量,所以必须得找个由头发泄一下才行。

现在显然不是单独离开的好时机,菅野垫了垫脚尖看向现场,希望警察先生可以赶紧解决这件事。

“要不去医院吧?不然回去后让柳帮你检查一下也可以。”真田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关乎到邪教,去医院检查是最好的。

也可以让柳先帮忙测试一下菅野的水平到底有没有在后退,如果有一定程度的变化,可以再去医院进行治疗。

想到这里,真田的表情又有些难看了,因为其他被这所学校打败的学校肯定也去医院进行过诊断,如果有治疗成功的可能,他们也不会传出这种名声。

“好。”菅野点头。

“没想到这个学校居然是一个邪教窝点。”仁王摇头叹了口气,“难怪之前都没听说过,真是可怕啊。”

嘛,本来只是有些怀疑,他怎么能想得到居然是真的。

仁王狐狸眼笑了笑。

菅野又想到了可能是自己导致网球界受到危险,表情看上去有些低落。

“你好,请问你是刚刚进行这场比赛的人吗?”有两名警察突然走上前,对着菅野询问。

菅野不明所以地点头。

“我们刚刚在赛场上检测到有莫名的大坑,不知道和雾气的产生有没有关系,所以想询问一下你对此是否有了解呢?”

“大坑?”菅野往赛场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平静地转头说道,“是我打网球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两名警察愣在原地,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菅野突然想起面前的人是警察,所以郑重地道歉:“抱歉,我等会儿会进行赔偿。”

“啊。”

两名警察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谨慎地问道:“你是说是你打网球的时候不小心弄的,对吗?”

菅野“嗯”了一声。

立海大其他人听到这几句问话也有些不解,不知道这两个警察为什么会再三询问这个事情,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真田走上前,先微微点了点头,礼貌地说道:“不好意思,请问这几个大坑和邪教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这个,正常人应该无法打出这几个大坑吧?哈哈。”一名警察尴尬地笑了两声,觉得这群孩子是不是在隐瞒什么,不然为什么会说这么奇怪的慌。

尤其是看起来最小的这个孩子,年龄估计也就十二三岁,怎么可能用网球把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如果是真的,那这就不是网球比赛了吧?危险级别这么高,以后每打场比赛,是岂不是还需要派公安在旁边守着?

菅野平时的确不这样,但他这场比赛能量用的有些大了,而且本身心里就带着愤怒,的确是奔着把人弄死的想法打得比赛。

“这是我们的正常水平。”真田皱了皱眉头,对两名警察先生的不信任有些不满,如果菅野做不到这一点,怎么能在一年级就成为立海大的正选?

难道是在质疑立海大的实力吗?

旁边几名非正选成员擦了擦冷汗,正常水平吗?

如果真田副部长知道他们无法做到,不会愤怒地把他们踢出网球部吧?

“这样啊。”两名警察脸上有些尴尬,看向面前的几个学生,心里想着,可能不是在隐瞒什么,就是单纯的爱面子。

他们也经历过这个年纪,还是明白这种感觉的。

两名警察打算离开去跟长官汇报,就听见那个最小的孩子突然出声说道:“我可以证明。”

怎么证明?警察一愣,突然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看见那个孩子手上拿着自己的网球拍,做了一个打球的动作,他们还没来得及阻止,黄色网球从菅野的手上挥出去。

带着汹涌的气流,两名警官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被气流扯了一下,头发也支棱起来,网球以一种不容小觑的气势,砸在了十几米远处的地面。

“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网球场地,那里先是出现了剧烈的撞击声,然后尘土飞扬,等到烟尘散尽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完全看不出是由什么导致。

所有人(警惕心+1):?

邪教人员的返场活动?

菅野舒了口气,体内的能量终于发泄出去了。

他已经有些忍不住了,之后他会拜托草薙先生对网球场进行赔偿的。

一百一十二个球

立海大的对手沧源中学以一个震惊网球界的理由,被警察在赛场上当场带走。

据说相关人员还进行了反抗,并且反抗力度相当大,但不知为何全体突然失去意识,被警察连捆带绑地拖走了。

检测到菅野体内能量异常波动的周防尊一过来,就看到身体完全被不知名生物的东西在对人民群众进行攻击。

他面色很冷,顺手将几个人弄昏迷了,看了一眼处于安全状态的菅野,转身又很快离开了。

他要去处理这件事,除了菅野对手的学校有这种情况之外,最近陆陆续续出现一些不知名的学校,里面学生莫名其妙被占据身体的情况。

也有很多家长向学校反映,孩子回到家里突然性情大变,事情多了,就被王权者这边和咒术界那边关注起来,他们这几天都在处理这些事情,只是没想到菅野也遇到了。

菅野还不知道周防尊已经过来了一趟,他释放完体内的能量之后,十分心虚地给草薙先生报告了自己的情况。

不知道曹草薙先生现在是不是在忙,总之消息并没有得到回应。

反而是织田作和太宰治都发过来一条消息。

织田作:【小司,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太宰治:【比赛进行的如何?】

菅野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突然发消息过来,但还是分别进行了回复。

菅野先回复了织田作:【有一点小意外,但已经被警察先生解决了。】

然后继续回复太宰治:【比赛已经结束了,遇到了奇怪的人。】

对面很快有了回复。

织田作:【好的,最近要注意安全。】

太宰治:【我已经知道了,最近里世界这边有些乱,放学后我会拜托森先生的部下过来接你。】

太宰治虽然已经叛变mafia,但是前段时间和森先生又有了合作,算是一些私人合作,所以偶尔会帮mafia处理一些事情,也能动用一些资源。

菅野收起了手机,对着面前目瞪口呆的警察先生说:“比赛结束了,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警察还沉浸在震惊中,下意识的回复了一句好的,请慢走。

于是,立海大一群人就先离开了。

冰帝也准备走了。

迹部冷哼了一声:“真是不华丽的解决方法。”

居然想到了报警,虽然还算有些脑子,但一点都不华丽,没想到吠舞罗家族出来的人,会想到报警,他还以为会直接使用某些特殊手段解决。

青学的人则是在震惊那个大洞,他们可是亲眼看着菅野一招打出来的。

手冢推了推眼镜:“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事,真是不能大意。”

不二的眼睛睁开了一瞬间,又很快恢复成了笑眯眯的状态。

“龙马感觉怎么样?”

越前龙马突然被cue到,收回了自己惊艳想要挑战的目光,转过头压了压帽子,低声说了一句:

“还差得远呢。”

“一如既往的拽啊,你小子。”桃城抬手在越前的头上压了一下。

“桃城前辈,请松开你的手。”

“略略略,我才不呢。”

“……桃城前辈,你也是,还差得远呢。”

“哈?真是一个不可爱的后辈!”

围观群众震惊完之后,开始找是谁弄出了这一个大坑,左右询问之后发现没有人知道,只好遗憾又兴奋的将这件事情传了出去。

“对对,我当时就在现场,警察突然出现,抓到了一群邪教人员,并顺着这条线找到了他们的窝点。”

“大坑?的确是有,我想那应该是神给出的警告吧,邪教居然敢在孩子身上动手脚,罪简直该死!”

菅野不知道自己随手的一个球,就被不少人冠上了“神”,要是知道了估计会很慌张,毕竟连幸村部长还是“神之子”呢。

他们回到学校之后就向立海大的其他人说明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连幸村都有些被惊讶到了。

这大概是网球界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情,而且对方只是几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怎么想也很难和邪教扯上关系。

柳惊讶之后很快恢复了冷静:“之后对比赛人员的检查应该会更加严格,不会再让邪教人员有机会混进来了。”

这件事情仔细想起来简直是细思极恐,邪教手上究竟有什么方法会对普通人造成伤害,他们都无法得知,但是既然派他们出来打比赛,那肯定是有所图的。

和那些突然失去了自己原本实力的网球选手,原因也可以知道了。

只是可惜了,希望警察们将邪教人员抓获之后,能够从他们嘴里得到使那些孩子恢复的方法吧。

“啊啊啊啊早知道我也跟着过去了!”切原表情看上去万分懊悔,他没有想到这一次这么有意思,如果他在现场的话,说不定能一眼就看出对方其实是邪教。

如果这样,切原忍不住在心里幻想了一下场景。

在看到沧源学校选手的第一时间,切原大声的对他们提出了质疑,并义正言辞的希望他们证明自己。

在现场观众和立海大其他人的注视下,严肃地说出自己怀疑的证据,并表明要交给警察处理。

在邪教人员惊慌失措,想要逃跑的时候,一个箭步上去,将所有人都摁倒在地,成为抓捕邪教人员的少年英雄。

然后接受无数的采访。

切原脑海中的剧场已经进行到了记者过来采访他。

“你今天的训练已经完成了吗?”

“没错是我,我就是那个少年英雄。”切原嘿嘿的笑了两声,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真田脸色黑了一下,“铁拳制裁”的拳头已经握好了,只差抬手给出一击。

丸井看不过去,在切原的后脑勺轻轻的拍了一下。

“再不清醒,少年英雄就要变成少年狗熊了。”

切原摸着脑袋,睁大眼睛左右望了望,没有记者,没有欢呼声,没有掌声,只有冷漠无情的真田副部长正在怒视着他。

幸村叹了口气:“赤也,弦一郎今天辛苦了,不要惹怒他了。”

想必出了这件事情,真田的心情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吧。

切原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声,不知道自己怎么惹怒真田副部长了,但还是老老实实的不再吭声。

等会儿讨论结束,他可以去找菅野,让他好好讲讲现场发生的事情!

今天发生的事情到底还是太过惊险,幸村给所有人开了一个会,便让大家回去休息了。

“小司,”在会议室里的人大部分都离开后,幸村单独叫住了菅野,“今天是你报的警吗?”

菅野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

“好的。”幸村朝菅野笑了一下,“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菅野刚走到校门口,就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了过来,对着菅野鞠躬。

“小少爷,我们的车在那边。”

应该是森先生派来的人到了,菅野点了点头,跟着他们一起走过去。

小少爷这个称呼是森先生在很久之前叫他的,他最开始到达横滨的身份就是赤之王的孩子,别人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周防尊也没有想要说他名字的意思。

森先生当时便笑眯眯地喊他“小少爷”,后来mafia的人便都开始这么称呼他,除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菅野刚跟着两名mafia成员走了两步,就听见后面传来大声的怒吼:

“你们要对菅野做什么?!”

菅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茫然的地回头,就看见切原前辈一脸愤怒的用手指着这边,两条腿都在发抖,但是一点都没有退缩。

切原(虚张声势版):我的老师可是杀手先生,不就是几个穿黑衣服,我可以!

他还不知道这几个穿黑衣服的老板,正是他“老师”杀手先生的老东家呢……

一百一十三个球

切原被啰啰嗦嗦地请到车子里的时候,表情还是懵的,他一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书包,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菅野。

“切原前辈,切原前辈?”菅野连续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切原前辈的回复,只好先停下来了。

切原的确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放学的时候,他原本是特意找菅野了解今天比赛发生的事情,但没想到刚到校门口,就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可疑人士为在菅野的旁边。

无论他怎么看,这几个人都像是混□□的,切原不认为是自己看多了漫画的缘故,他想到了菅野家里的那位杀手先生,又担心是他的仇家过来寻仇。

十分紧张害怕地冲了出去。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看见菅野张开嘴巴跟他说了两句话,可能是因为内心太紧张的原因,他也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答,一眨眼就和菅野一起坐到了车里。

要把我们带去哪里?手机好像还在我们身上,可以报警吧,菅野到底有没有联系家里的那位杀手先生,要不还是先报警吧?

切原胡思乱想了一通,然后对着旁边的菅野用特别特别小的声音说:“我觉得他们是那个。”

菅野不知道那个是指什么,于是配合的用气音问:“哪个?”

“就是那个啊,mafia啊,他们一看就不像好人。”

切原感觉自己都快急死了,难怪菅野这么平静,原来根本没有察觉自己被绑架,看来接下来只能用他自己的智慧了逃脱这里了!

菅野听到这个回答一愣,随后便了然地想,切原前辈果然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他刚准备按照自己之前的习惯夸赞一下,就听见坐在前面的两名森先生派过来的人说道:“小哥真聪明,我们的确是mafia的。”

横滨到处都是mafia,的确没什么好隐瞒的,首领虽然警告过他们不要在东京太张扬,但这毕竟是在车子里,反正小少爷的朋友都已经猜到了。

两名大哥觉得自己十分友善,听在切原的耳中就是:被发现了?听到这个秘密的人都活不久(笑)

接下来车里一路都静谧无声,菅野除了有想要问的问题,通常都不会主动挑起话题,切原……他单纯是被吓到了。

“小哥家里是住哪的?我们顺便送您过去吧。”前面开车的黑衣人员友好地问道。

切原正处于高度紧绷的心情里,听到要送自己回家,第一反应是难道自己不是他们的目标?

他下意识地看向菅野。

菅野感受到他的视线,也回头和他对视。

切原:我还是在车上陪你吧。

菅野:切原前辈忘记自己家住在哪里了吗?

切原:?你让我下去跟别人求助吗?

菅野:还是问一问幸村部长吧。

切原: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喊人过来救你。

菅野低头拿出手机,正准备发消息。

切原大声地结巴:“前、前、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可以了。”

切原深深铭记着漫画里的套路,不能把自己的家庭住址暴露给坏人,否则他们可能会在以后到你家来报复你。

菅野停下了发信息的动作,坦然地接受了自己或许误会了切原前辈意思的可能。

切原被放下车之后,拔腿就跑,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

菅野有些担忧地想:切原前辈应该能回家吧。

森先生派过来的人,把他送到家门口就开车离开了。

菅野回到家里,织田作已经做好了饭菜等他了。

“太宰最近忙起来了,菅野你要小心。”织田作认真地说道。

太宰他们这层面的人一旦忙起来,可能就是要发生大事了,菅野最近生活一直都很平静,但他身上的石板碎片意味着他很难享受到真正的风平浪静。

菅野应了声好,回到房间里后,打开手机给联系人里面的五条悟发了一条信息。

【五条先生,上次拜托您拔出咒灵幕后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吗?】

五条悟过了一会儿直接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摩西摩西,你想要知道什么事?”

“关于那个实验的事情。”

“唔,这是大人要做的事情哦。”

菅野抿了抿嘴,他向五条悟询问,就是因为无论是太宰治,还是吠舞罗的长辈都不可能将这件事情的背后告诉他。

尊和草薙先生不希望他知道这些事情,他们希望他像一个普通的小孩儿,每天正常的上学,然后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

而太宰哥哥,菅野有些不懂,他一直认为太宰明明是最应该把事情完整告诉他的人,但他总是在向他隐瞒着什么。

菅野觉得太宰才是最希望他懂这个世界残酷的人,他想的是,或许太宰哥哥会以一种轻松的方式讲这件事情说出口,他没有想到太宰连织田作也没有说。

虽然没有出声询问织田作这件事,但菅野并不是完全看不懂别人。

“啦啦啦,告诉你也没关系啦。”五条悟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耳机,一脸悠闲轻松。

他正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打架现场,周围的建筑和树木都被摧毁,几只巨大的咒灵在不远处,他前方有几个小人正在和他们作战。

菅野眼睛亮了一下。

五条悟继续说道:“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想知道?”

菅野犹豫了一下:“今天和我打比赛的人有些奇怪。”

他将今天网球比赛的事情告诉了对方,希望这个解释可以让五条悟满意。

“嘛,原来如此。”五条悟撇了撇嘴,“我就说他们怎么都忙起来了,还把我派过来带小孩儿。”

“你来问我不会是没有人愿意告诉你吧?”

菅野没说话。

五条悟啧啧两声:“他们倒是都很喜欢你啊。”

吠舞罗那群人并不意外,只是他没有想到,就连他才是那么聪明的人,也会把菅野当成小孩儿来对待。

那个家伙不是最应该清楚小孩罪恶的人嘛。

咒术界这边对横滨高层有一手资料,相应的旁边那边也有他们的资料,属于两不相犯,但又都防着彼此。

菅野和五条悟通话了将近有半个小时,虽然其中穿插着很多插科打诨,和对咒术界高层的吐槽,但五条悟还是信守承诺地将自己了解的事情都告诉他了。

还是当初那个幸村部长身上的人体实验,咒灵和人类的混合体,在无色之王的帮助下,进行融合,让咒灵可以以人类的姿态出现在这个世界中。

原本这件事情应该和横滨异能者毫无关系,但听说他们那边前段时间也有人参与了进来,具体是谁,五条悟并不清楚。

但这个人借助这个实验将横滨搅得一团浑水,就连不少异能者,都相继中招。

相比于之前,他们对这个实验准备似乎更加完善,早已不再仅限于普通人身上,有了横滨这个人的帮忙后,实验进行的更加顺利了。

菅野知道迟早他们会找上自己,为了他身体里的石板碎片,无论是尊还是黄金之王都是这么说的,但其实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石盘碎片应该怎么取出来。

在传说里,石板碎片似乎有和横滨之书一样的作用,无论你是想改变未来还是过去,只要在书上写下就能实现,但是菅野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他过去也很少思考石板碎片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身体里,尊对他解释过两句。

十三年前,前任赤之王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德雷斯顿石板力量发生暴动,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有一块石板碎片不小心进入了还是婴儿时期的菅野身体里。

菅野不会去怀疑尊的解释。

不过,他的生日在7.11,刚好是13年前,迦具都陨坑这件事发生的当天。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事情很巧合。

一百一十四章

菅野这几天表现的都不是很开心,他之前也有过这样一段时间,但在全国大赛开始之后,一些外在情绪都被他藏起来了,但现在所有人都发现他的情绪又变得低落起来。

毕竟在他的第一场比赛上,就出现了沧源学校的事情,不仅导致比赛没有继续下去,他还是直面对方的人,心情难免有些难过,其他人都觉得可以理解。

大家都很温柔,菅野又是立海大正选成员年纪最小的,所以大家都在想办法逗他开心。

菅野是个实在人,虽然心里有一些困解的事,但当前辈们跑过来开玩笑的时候,他都会很认真地听,并且给出很真实的反馈。

比如,如果前辈的笑话他没有听懂,会提出自己的困惑。如果听懂了但并不好笑,会给出一个“哦,是这样啊”的表情,如果前辈的笑话十分成功,会得到他的一次鼓掌,并且呆毛很给面子的往上翘。

一点也没有为了不让前辈们担心,而故意去显得开心。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并没有意识到前辈们是在逗他开心。

菅野只是以为最近立海大流行讲笑话,前辈们都在找他练习,不过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出合适的建议,只好努力当一个合格的听众。

哄菅野开心这件事,逐渐成了网球部成员们证明自己实力的方法。

每天见到别人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你被鼓掌了吗”,研究笑话的精神,让身为网球部副部长的真田,都开始怀疑自己的部门,是不是偷偷被幸村改名了。

其实网球部的大家一开始互相问对方的那句话是“今天呆毛为女儿竖起了吗”,不过有一次刚好被菅野听到了。

菅野实在很困惑,大家又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新梗,于是很认真地当场询问了。

“什么呆毛?”

这句话给一众前辈们都问倒了,几个人在那里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前辈A:菅野不知道自己有呆毛吗?

前辈B:可能是不知道自己的呆毛这么受欢迎?

前辈C:怎么回答?要是被我们搞砸了,一定会被其他人打死的吧!

最后还是前辈B集中生智地告诉菅野,这是他们最近玩的一个小游戏,里面的主角头上老是顶着特别可爱的呆毛,所以大家都亲切地叫他呆毛君。

菅野听到了十分感兴趣,礼貌地询问前辈自己是否能知道这个游戏的名字。

前辈听到了十分惶恐,礼貌地告诉菅野,游戏的名字他已经忘了,还需要回去找找才行。

菅野表示他愿意等待。

前辈三人组的悲惨事迹,在网球部流传后,大家就偷偷把礼貌问语改成了另一句,毕竟前车之鉴在那里,前辈三人组现在还在疯狂在网上找类似游戏呢。

本着不能欺骗孩子的想法,他们三人已经绝望地打算,如果找不到就自己亲自上手做一个。

故事听起来闻着伤心,见者落泪,又充满了励志奋进的斗志,在网球部私下口口相传。

总之,这句话改了一种方式之后,大家都相安无事了很长一段时间。

菅野低落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幸村告诉他们,第二场比赛的对手安排出来了,是爱知的六里丘中学。

比赛抽签是真田去的,据说回来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切原离得远远的偷瞄了一眼,赶紧溜走了。

“立海大的真田真的是初中生吗?”

柳突然开口说道,其他人都用震惊地目光看向他,副部长还在这里呢,柳莲二柳前辈疯了吗?!

他们甚至都不敢去看真田的脸色有多难看,难道立海大的三巨头闹翻了?

切原脑海中的小剧场都已经发展到高潮了,三巨头之争,究竟是如何跌宕起伏,波澜壮阔?

一切尽在切原小剧场之中。

回到现在,就在大家疑惑柳是不是被仁王假扮(?)的时候,柳继续开口了。

“抽签的时候,真田被人当面这么嘲讽了。”

丸井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拜托,哪怕你是三巨头,说话也不准大喘气啊。但很快他那颗心很快又提了起来。

是谁?

究竟是谁敢在真田面前这么嚣张?

这种赤裸裸几乎要摆在明面上的嘲讽,简直是直接在扇真田的脸,在扇他们立海大的脸。

切原更是直接跳了起来:“副部长,快告诉我到底是谁说的!”

虽然说的的确是实话,但这个人绝对没安好心!

切原愤怒了,关于真田副部长长相这件事,只有他们立海大的人才能开玩笑。

幸村扶了扶额:“赤也,从桌上下来。”

此刻,立海大所有正选正聚集在会议室里开会,每一次抽签结果出来时都会如此,所以切原也不是第一次跳上会议桌了。

真田黑着脸,放在往常第一个出声组止切原的人肯定是他,但这次切原毕竟是为了自己激动的,所以他只是沉着脸坐在位置上没说话。

“是比嘉中学的人。”柳平静地开口。

这件事情并不是真田告诉他的,他们敢在抽签室里当众嘲讽立海大,自然有其他人来告诉立海大这件事。

不过把这件事情放在会议室里讨论,柳已经征询过真田的意见了。

真田其实觉得没必要,因为并不是第一次有人拿他的长相说事,他只需要展现自己的实力,就可以让他们这些人闭嘴。

但柳说,这并不只是对真田个人的嘲讽,更多的是对立海大的挑衅,所以真田便默认了这件事。

“比嘉中,”幸村食指在桌上轻点了两下,“今年在九州地区夺霸的应该就是比嘉中了。”

“除此之外。”柳继续说自己得到的情报,他的目光看向幸村,“有不少人觉得幸村的实力已经大打折扣了。”

“为啥?”切原很懵。

如果幸村部长的实力已经是打折扣的状态,那他自己岂不是天天在退步,不然怎么会感觉幸村部长越来越强大了?

菅野也抬头,在他印象中,幸村部长身上的病并没有给他留下后遗症,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知道的。

“很多人都知道幸村当年生病的事情,他们认为幸村此次回来,是因为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迫不得已,其实病情并没有完全好。”

“当然,以上完全是我推测,我只是听到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风声。”柳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笔记。

真田冷冷的在旁边补充道:“我们的对手六里丘中学似乎很瞧不上我们。”

其实当初的原话是:

“沧源中学是邪教人员培养地?!真的假的?不会是立海大搞出来的什么阴谋吧?”

“我也挺怀疑,毕竟沧源中学在地区一直都挺强的,难道是立海大打不过,找了个把柄特意陷害他们?”

“说不定邪教人员是他们自己呢,在这里贼喊捉贼。”

真田当时就在里六里丘几个人的身后,在比赛期间选手是不允许斗殴的,所以他只是黑着脸走过去进行了一番恐吓。

不过听到这些话,真田内心的愤怒根本无法减少一点。

“哦?”幸村微笑。

仁王摇了摇头,谈了一下自己额间的碎发,换了一个姿势继续坐着。

切原还沉浸在“大家都认为幸村部长很弱”这件事里,转头又被真田说的茫然住了。

“六里丘是哪个?”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毕竟他也就打过一年的比赛,只记得几个强校是正常的,说到底其实那几个强校他也没放在眼里。

菅野同样不知道六里丘是哪个学校,他当初选学校的时候,只看到了立海大手上捧着的全国冠军,对其他学校一概没有过关注。

“是一个很厉害的学校吗?”菅野认真地询问。

就像冰帝和青学那样,还有刚刚前辈们说的比嘉中学,菅野想着,有一点期待之后和六里丘中学的人遇上。

“怎么说呢。”幸村笑着说道,“他们不是瞧不上我们吗,应该有很厉害的技巧吧?”

“哦。”菅野懵懂地点头,心里对下一次的全国大赛更加期待了。

幸村部长都说有很厉害的技巧,一定是真的很厉害。

菅野打算将其他的事情都放在一边,认真地准备好下一场的全国大赛。

据说沧源中学这件事情出来以后,全国大赛的举办方特意拜托了专业人士对其他的参赛选手进行检查。

专业人士就是咒术界的相关人员,五条悟已经将这件事情告诉菅野了,除了沧源中学中招了之外,并没有查出其他选手。

而菅野也已经拜托了草薙先生,多关注一下网球界这边,他不希望自己的事情影响到网球界。

“好!既然是一所很厉害的学校,那我下次一定要出场!”切原将自己没有听懂的话丢在一边,大声地说道。

“没问题。”幸村笑眯眯地保证。

一百一十五个球

由于一场全国大赛发生了令人痛心的意外,菅野既没有成功打上一场喜欢的网球比赛,又被里世界的事情困扰许久,在得知下一场全国大赛的对手是强校之后,菅野训练起来也比平时更有动力了。

切原在网球训练一直都很努力,看到菅野这么有激情,他也被激发了动力。

两个人在网球部训练的忘乎所以,让其他被卷生卷死的前辈们感到无比的痛心。

抗议自然是不可能的,幸村部长就像一个无良的老板,巴不得所有员工全部卷起来,现在立海大的场景正是他所期望。

“真是不错呢。”幸村望向楼下欣欣向荣的训练场地,发出了感慨,“如果是弦一郎努力训练,一定不会有小司和赤也有效果的。”

“的确是这样。”柳日常捧着他的笔记本,眯着眼睛说道,“但弦一郎本来就是训练最努力的人。”

至少立海大除了真田,没有人可以做到在4:00起来。

让菅野和切原两位后辈做榜样,前辈们哪怕是偷懒不想训练,也没有那么有底气。

柳望了一眼窗外的场景,内心也稍微有了一丝紧迫感,他毕竟也是一位前辈,而且数据网球的进步,是需要大量的积累才能达到的。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柳都是立海大进步最缓慢的人,不过一旦他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又会让所有人头疼很久。

“沧源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幸村突然问道。

他对沧源这件事情心里有些猜测,毕竟当初他生病的时候,也对这些有过一点了解。

不过在这件事情没有被揭露之前,他只以为沧源是在扮猪吃虎,完全没有想到网球之外的事情,明明已经经历过类似的事了,看来他的思想还是受到网球的局限了。

青春期的少年们在遇到争执的时候,通常会以网球来决一胜负,内心向往的也通常是光明正大的网球比赛。

但其实在国际上,有不少选手会选择在赛前让对手受伤,以达成自己胜利的目的。

幸村右手撑着头,食指在头上轻轻点了两下,他低头望向窗外蹦蹦跳跳的孩子,想着还是要对他们增加更多的保护才行。

“应该是被抓了,学校其他人也正在被调查中。”柳翻了翻笔记,“后续情况不太了解,警方并没有公布出来。”

幸村点了点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网球就好了,王桥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最纯粹的东西。

菅野今天也是10:00就上床休息了,不过和之前不一样的是,今天不知为何他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

然后菅野开始分析自己睡不着的原因。

第一,担心实验的事情。

第二,发现大人有欺骗自己的行为,不开心。

第三,太期待全国大赛。

第四,害怕自己未来无法长高。

第五,不想睡觉,想爬起来玩手机。

菅野决定用排除法,首先,实验的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之前都能睡着,但今天却说睡不着,所以应该不是实验的影响。

然后是第二个,这件事情也困扰他很久了,菅野不是一个有心事就说出口的孩子,他总是敏感、小心翼翼的观察世界。

今天的困扰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化解,这对现在的菅野来说的确是一个很难受的事情,但是也绝不会是他今天睡不着觉的原因。

现在进行到第三个了,菅野躺在床上,只有头露在了外面,其他的都藏在被子里面了。他将右手伸出来,认真地比了一个“三”的手势。

虽然全国大赛马上就要和厉害的学校打了,但是他已经和冰帝还有青学的前辈们打过比赛,而且最厉害的人就在立海大,这也不应该成为他今天睡不着的原因。

第四个也是困扰他许久的问题,菅野虽然内心一直都有一些小小的焦虑,但同时每天也在为自己的身高而努力着。

那就是,一天喝两杯牛奶!

如果他因为身高而睡不着的话,那他每天都无法入眠了,而且最近也没有收到身高方面的刺激,所以菅野认真地也将这个也排除了。

墙上的钟已经转到了11点,菅野开始认真的思考第五个列出来的原因,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他是想爬起来玩手机。

草薙先生曾经认真地告诫过他,小孩儿必须要在十点睡觉,否则会无法长高。

这样一来,他第五点和第四点就相冲突了,两者只能取一个。

但是如果自己现在不起来玩手机的话,那岂不是一直都无法睡觉了,菅野在心里纠结了一下,认为自己今天不长高也没事,他可以明天再长。

所以他悄无声息地将被子掀开,在旁边床头柜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看着熟练的安慰自己的话术,和轻车熟路摸手机的动作,一看就知道菅野经常这么偷偷爬起来玩手机。

菅野已经决定明天再长高了,所以心安理得地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刚刚被摁亮,就弹出来了几条消息,全部是一个陌生电话发过来的。

【出门。】

这是第一条消息,是在十点二十三分的时候发的。

【睡了?】

【噗,小屁孩儿。】

接下来的两条,一条在十点半左右,一条在十点五十。

菅野愣了一下,他其实打开手机也不知道玩些什么,但就是有一种强烈的欲望驱使他去拿这个手机。

难道是为了这几条信息吗?

(可见菅野内心对自己还是有一点谴责的,所以他内心决定把玩手机这件事变得本该如此。)

菅野猜测织田作先生现在应该还没有休息,瞒过织田作先生出门很难,但如果从房间里的窗户直接跳下去,还是有可能的。

没错,菅野已经猜到了发这几条短信的人是谁,说实话,他现在内心很激动,毕竟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不知道织田作先生是陷入了写作的瓶颈,还是故意装聋作哑,总之菅野成功的从窗户上面跳下来了。

菅野住的别墅附近是一个花园,周围有很多高大的树木遮掩,他蹲在地上看了看,思考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

房子里面少了一个人的呼吸,织田作先生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要发现这件事了,而且最近织田作因为沧源中学的事情变得有些敏感。

菅野刚准备起身,就感觉有一个人正在迅速逼近他,他往旁边躲了一下,但下一秒就感觉肩膀被人禁锢住,与此同时,脑袋上也被枪抵住了。

菅野的身手只能在同龄人里面算优秀,在很多混里世界的人眼中都能只算过家家,但他身上还有异能力,所以他并没有感觉到慌张。

“好弱。”

他身后的人用低沉嘶哑的声音说道,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音,为了不让他听出来是谁。

脑袋上面的枪还没有挪开,但菅野的身体已经下意识的放松下来,表现的最为明显的是他头顶上的那撮毛。

很给面子的对着身后的人扬了扬,仿佛在说“嗨”。

身后的冷酷杀手:……no嗨。

……开个玩笑,发现身前的人身体已经放松下来后,琴酒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上的枪。

“你的反应能力太差了,警惕心也很弱。”琴酒冷漠地说道。

如果是伏特加在现场的话,他肯定会以为下一秒情可就要脱口而出“蠢货”了,不过他并不在现场,而且琴酒也没有说出这两个字。

菅野想反驳琴酒话中的漏洞,因为他已经反应过来附近有人了,但他的身体没有反应过来,所以这应该是身体素质没有跟上。

至于警惕心,菅野认真地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确没有,但这是基于他身上的能量很强,如果正面上的话,哪怕是尊也无法在他全盛的时候伤到他。

当然使用能量的后遗症也很严重。

不过菅野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因为时间有限,他想问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这个问题并不是空穴来风,毫无根据,是菅野通过自己努力,从回忆中提取关键线索,在结合现实因素,合理并且合法的推测出来的。

于是菅野抬头看向琴酒:“你是我的爸爸吗?”

琴酒冷酷的表情上出现了一丝龟裂。

一百一十六个球

“你是我爸爸吗?”

菅野将藏在自己心中的这个疑惑问出来之后,感觉四周的空气似乎凝滞了,明明是在夏季,露在外的皮肤似乎有些凉凉的感觉。

琴酒用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紧盯着菅野,过了半晌,从鼻尖发出一声冷哼,并不打算回复这么无厘头的问题。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可以看到琴酒向菅野撤回了一个【友好】,不过这是在现实,所以菅野只能自己去推测琴酒的态度。

菅野的夜视力很好,他看到了面前男人微微上挑的嘴角,不解地歪了歪头,不知道自己是猜对了还是猜错了。

“你被人盯上了。”琴酒冷冷地说道。

他今天专门叫菅野出来,似乎只是为了说这句话,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抱胸靠在树上,不发一言。

菅野点了点头,他是清楚这件事的。

并且也认为琴酒应该也知道他清楚这件事,毕竟,他应该会和那个人有合作,不是吗?

看到菅野点头,琴酒直起身子,扭动了一下手腕,打算离开这里。

他其实刚到菅野的小区,便打消了心中的顾虑,就像那个人说的一样,菅野处于一个很安全的环境,他们想要的东西,不会被别人夺走。

除去身边一个攻击力的异能者,小区周围还有不少武装人员在场,如果他推测的不错的话,里面还掺杂着几名同样具有异能的人。

琴酒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虽然他能够在不被其他人发现的情况下闯进来,但他不觉得其他人也有这个本事。

“等等。”菅野发现琴酒有打算离开的意图,有些着急地叫住了他。

他发现他们每一次相处的时间都很短,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琴酒跟他接触,但明明在回忆的碎片里面,他们成天成夜都待在一块儿。

菅野原本想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又把话改成了我们以前是不是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但最后说出口的是:

“你给我攒着学费呢?”

“小司。”

琴酒的身影消失在了暮色中,留下脚步顿在原地的菅野,和他身后的织田作。

菅野收回目光,抱歉地看向织田作:“对不起织田作先生,让你担心了。”

突然发现他的呼吸声消失在别墅,织田作先生感到很着急,毕竟前段时间他才遇到沧源中学那件事,被织田作先生知道之后,自责了好一段时间。

织田作摇了摇头,顺着菅野的视线我那边看了一眼,语气平缓地说道:“小孩子不能太晚睡觉。”

“抱歉。”菅野羞愧地低下了头。

菅野跟在织田作后面走大门回去,下意识往后面看一眼的时候,发现草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停住脚步,蹲下身子,将发光的东西捡了起来。

是一张很普通的银行卡。

菅野愣了一下,是琴酒掉的吗?

琴酒现在应该很缺钱才对,毕竟上次还找他借了一些,如果发现自己的银行卡丢了,应该会感到很焦虑。

菅野将银行卡收在口袋里,觉得有些安心。

银行卡在他这儿的话,琴酒一定会再次联系他的。

由于菅野私自出去和陌生男人约会,所以最近织田作对他看的很紧,菅野内心一直都感到很愧疚,所以乖乖接受了安排。

时间一直到全国大赛第二轮开始,琴酒也没有联系他,似乎已经将这场银行卡遗忘了。

菅野每次摸到口袋里的银行卡时,就会在脑海中想到琴酒中餐露宿,食不裹腹的样子,心里会很自然的升起一股担忧。

下次见面,一定要记得要联系方式,菅野在心里下定决心。

全国大赛当天。

立海大今天的比赛是在下午,不过为了观察其他学校的比赛,他们在上午便到了全国大赛的现场。

比较令人惊喜的是,上午的几场比赛里,刚好有青学和冰帝的比赛。

最为宿命的是,就像关东大赛一样,青学和冰帝又一次抽签到了一起。

“你们觉得这次比赛的结果会是如何?”丸井往空中丢了一粒哈密瓜泡泡糖,打算张嘴去接。

仁王看见了,手疾眼快的将泡泡糖用手抓住,并飞快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丸井面无表情地扭头,给了他一个相当核善的微笑。

他们这边感觉马上就要打起来了,切原却难得认真的在和菅野讨论。

“我觉得冰帝应该会赢吧。”切原摸了摸下巴,

如果是他们立海大第一次比赛输了,第二次绝对会……不不,不可能,他们立海大是绝对不可能输的。

切原在菅野好奇的目光下拼命的摇头,将脑海里中的设想驱散,总之,如果是他自己比赛输了,下一次绝对会赢的!

菅野想了想:“那我猜青学。”

切原瞪大眼睛,双手搭在菅野的肩膀上:“为什么?你怎么不和我猜一样的?”

柳生在一边推测道:“或许是因为今夜的朋友在青学吧。”

如果是他的朋友在其中一个学校,他应该也会下意识的有偏向性。

菅野点点头,又摇摇头:“手冢前辈的伤不是已经恢复了吗?”

越前龙马是他的朋友,但是菅野并不会根据这个来推测哪所学校会胜利,如果是在手肿受伤时期,他也会觉得冰帝胜利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柳在旁边补充道:“据说青学在和我们比赛输了之后,训练也变得更加拼命起来。”

“那我们打一个赌吧。”丸井没有成功追杀到仁王,听到这边对输赢展开了激烈的讨论,立刻兴致勃勃地加入进来。

“如果猜测输了,就请大家喝饮料怎么样?”

“唔,那我压青学吧。”幸村笑眯眯地参与进来。

上次,菅野和手冢的比赛,手冢的实力并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他也很好奇手冢全盛时期会如何呢。

真田原本想阻止这个行为,看到幸村都主动参与进来了,只好双手抱胸,默不作声的在旁边站着。

“我还是觉得冰帝更有可能获得胜利!”

“我也觉得是冰帝。”

“那我和部长一样,押青学。”

大家都兴高采烈地开始猜测到底是哪所学校获得胜利。

菅野已经押了冰帝,他看到真田副部长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于是抬头问了一句,“真田副部长,你押哪个?我帮你吧。”

尊有时候也会这样,明明也想要吃面包,但如果不主动去询问他,便只会酷酷地站在一边不说话。

真田被问得愣了一下,将鸭舌帽往下拉了拉。

“青学。”

立海大只会和胜利者比赛,他和手冢的最后一战还没有打。

一百一十七个球

在欢呼和喝彩声中,青学和冰帝的人各自走上了赛场,各自学校的拉拉队也扬起了手上的花球。

“胜利者是冰帝!胜利者是迹部!”

“青学,fighton!fighton,青学!”

冰帝扬着自信的笑容走了进来,朝着在场的所有观众张开了手臂。

“为本大爷尖叫吧!”

随着这声呼喊,观众的加油声更加大了起来,拉拉队也全部像打了鸡血一样,口号喊得愈发响。

整个赛场都只能听到冰帝的加油声,青学那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迹部还是一如既往地会煽动人心啊。”丸井看向场内地气氛,感慨道。

“这正是迹部的魅力呢。”幸村微笑着说道。

手下管理着冰帝两百人的网球社团,可不是仅仅靠着他是财阀少爷就能做到的事。

赛场上的气氛十分热烈,毕竟这是全国大赛,并且由于上次发生了沧源中学的事之后,为了保护所有选手,比赛暂停了一段时间。

很多关注网球比赛的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全国大赛了。

“每次看到冰帝的应援团,都感觉自己已经被压了一筹啊。”桃城右手将额上的碎发往上捋,露出光洁的额头。

“听起来压力确实有些大。”大石秀一郎鼓励大家,“不过大家也不要太紧张,毕竟我们最后比拼的是网球实力。”

菊丸英二蹦蹦跳跳地跑到大石身边:“想多了啦大石,他们这群人怎么会紧张啊!”

无论是从始至终都镇定自若的手冢,还是一直笑眯眯看不出情绪的不二,现在还在平静翻看手中资料的乾,又或者是已经燃起熊熊斗志的其他人。

这可是全国大赛,他们青学怎么可能会感到紧张害怕?

更何况对手是已经打败过一次的冰帝。

“是我误会了。”大石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道,“那就请大家好好加油吧!”

目标是全国冠军,所以只有一次一次打败眼前的对手才行。

青学这边斗志已经被在场给冰帝加油的观众激发出来了,冰帝那边当然也不甘示弱,毕竟在过去他们大多都站在被挑战者的高度,现如今突然成了别人口中的挑战者,怎么想也要一雪前耻。

“都给本本大爷全力以赴!”迹部撩起头上的碎发,回头看向自己的队员们。“啊嗯,都记住了本大爷说的话吧?”

“当然,迹部。”忍足侑士推了推眼睛,镜片一阵反光。

在过去,他们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轻易败于关东大赛第一场,然而没有意外的现实,都只是被设定好的剧情。

所以虽然上场比赛他们输了,但他们只是感到可惜,而并非沮丧。

胜败有时,哪怕是立海大,或许有一天也会跌落神坛。出色的黑马,也有可能在下一场输掉比赛。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以最好的状态面对青学。

全国大赛是单打和双打交替形式,第一个出场的是双方的单打三。

冰帝的忍足侑士vs青学的桃城武。

“忍足,加油!”

队友们在身后朝他鼓舞,学校的应援团也放开了声音。

忍足从网球包里仔细挑选了一支球拍,握在手中转了转,试了一下手感,在比赛开始之前,他已经有过热身了,现在正是情绪最高昂的时期。

“桃城,冲!”

“你小子别上去丢人了!”

青学那边也开始给桃城打气鼓舞,就连一向跟他不对付的海棠薰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桃城旁边“嘶”了一声。

……可能是蛇类加油吧。

“哦!”桃城大声叫了一声,拿着自己的网球拍,昂首挺胸地走进了赛场。

他们两个一看就是不同风格的选手,一个看上去彬彬有礼,像斯文败类,一个看上去像头脑不灵光的体育生。

当然,在座的网球选手很大一部分都将变成未来的体育生,不过桃城刚好属于切原等等这一批不需要动脑子的。

“怎么感觉桃城上去气势就输了一大截?”

“可能这就是属于冰帝的优雅。”

“在乎气势干嘛?我们老早就在加油气势那里输了。”

这句话说的十分有道理,青学的人瞬间停止了对“气势”这一词的讨论。

“小司觉得哪一边会获得胜利?”幸村看向十分认真的菅野。

“忍足前辈。”菅野回答。

“哦?”幸村微笑地问,“我记得你们似乎有共同的兴趣爱好?”

菅野认真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一样,忍足前辈很单纯。”

看得电影很单纯,菅野在心里补充道。

之前柳前辈特意找忍足前辈推荐了很多呼声极高的电影给他,菅野于是期待的加了忍足前辈的联系方式。

两人就着自己爱好谈论了一番,一开始并没有表露出哪里不同,直到后面深入,菅野才发现忍足前辈喜欢的都很简单。

这种简单是很少有奇怪又现实的情节,就像活在梦幻中一样,无论是美好还是悲伤,都来的很极致。

幸村:啊,小司说忍足很单纯~

在一边旁听的柳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记得菅野喜欢的类型是比较狗血,很多七大姑八大姨乱七八糟之类的剧情,越是奇葩,他看着越津津有味。

他起初以为菅野只是喜欢看狗血爱情片,后来才发现他只是喜欢看狗血片,有没有爱情不重要,总之菅野也看不太懂。

但是就他所了解,冰帝的忍足喜欢的电影是纯爱系列,也难怪他们会产生巨大的分差。

对于已经变得有些“重口味”的菅野来说,喜欢看纯爱电影的忍足的确有些单纯。

其他人既不像幸村一样只有恶趣味,也不像柳一样,可以通过了解的数据,推测来菅野为什么会这么说,只好抓心挠肺地看着他们。

希望幸村可以问问菅野为什么觉得忍足很单纯。

以下来自丸井的脑洞。

冰帝的忍足似乎喜欢看爱情片,所以因此和菅野有了共同的兴趣爱好。

居然是菅野都盖章的单纯。

莫非?

是被女孩子骗了!

丸井脑海里迅速将前因后果都整理起来了,关东大赛上,忍足侑士由于第一场比赛就输了,在内心痛苦不堪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孩儿。

这个女孩特别善解人意,再细心体贴安慰忍足一段时间之后,忍足成功沦陷在女孩的魅力之下。

结果,在表白的那天,女孩委婉地说道:“抱歉,你是个好人,但是我只把你当朋友。”

丸井在心中将小剧场补充完毕,身心满意地点点头。

他就说怎么看今天忍足身上都要冒出火焰了,原来那不是对对手的战火,而是失恋后叠加的火焰buff!

比起丸井因为之前陪同菅野看过电影,导致思想有些变异,切原作为另一位脑洞选手,思考的就比较简单了。

嗯?比菅野还要单纯吗?

切原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场景气泡。

在一条宽敞的大街上,切原小人走啊走,突然看到了前面一脸茫然的忍足小人。

“嘿!”切原小人朝着忍足小人叫道,“你一个小人在这里做什么?”

忍足小人一脸看到救星的表情,从不远处飞奔过来,急急忙忙地拉着切原小人说道:“太好了切原君,我不知道回冰帝的路怎么走了,你可以帮帮我吗?”

切原小人一脸信心满满地说道:“你太笨啦,交给我吧!”

此为场景一。

接下来是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忍足小人又是一脸凝重地在思考什么。

切原小人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哎呀,你今天又迷路了吗?”

忍足小人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有迷路啦,我想吃烤肉了。”

想到被自己部长再三提醒不准吃烤肉,切原小人转动自己溜溜的眼珠。

“什么?你要吃烤肉?!你难道不知道吗?烤肉吃了之后会让网球实力下降!”

“什么?”忍足小人大惊失色,一脸难过地说道,“好吧,那我再也不吃烤肉了。”

想象完毕,切原已经准备下次有机会就去试试了。

试试就逝世罢了。

赛场上的网球比赛一触即发,桃城和忍足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对方眼中燃烧的火焰。

今天这场比赛一定要胜利!

而立海大的人听说了菅野对人族的评价之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不小心将忍足和桃城归为了一类人。

之前的印象好像不是这样的……

算了,人与人之间的印象本来就一直在改变。

一百一十八个球

冰帝和青学的第一场比赛,以忍足侑士的胜利告终。

在冰帝应援团大声的欢呼下,和全场观众的鼓掌声中,忍足侑士站在赛场中央,平静地将眼镜取下来,掏出随身携带的眼镜布擦拭镜片。

刚刚比赛的时候,眼镜上沾了些汗。

做完这一切,他将眼镜戴上,朝观众们鞠了一躬,然后镇定自若地往冰帝队员方向走。

桃城咬牙说了一声“可恶”,垂头丧气地离开比赛场地,他懊悔表现的很明显,青学并没多说什么,只是给他时间自己调整好。

切原盯着场上的忍足侑士看,然后转过身对着菅野大声地说:“这个动作真帅!下午比赛我也要搞一副眼镜……”

“胡说什么?”真田完全无法理解切原的脑回路,回头斥责道,“你又不是近视。”

切原不敢跟真田反驳,但是菅野听到了切原前辈很小声地说,等会儿要去找忍足前辈借眼镜。

他转头看了一眼,有些犹豫。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正常人如果带近视眼镜可能无法打好比赛,但是如果将切原前辈打算向忍足前辈借眼镜的事情告诉真田副部长,切原前辈一定会感到很难过的吧。

“不用担心。”柳看出了菅野的担忧,在旁边沉稳地说道,“忍足会把眼镜借给切原的概率是11.3%。”

他的意思是切原很难找忍足借到眼镜。

菅野听到的是,切原前辈可能会找忍足前辈借到眼镜。

11.3%的概率,说一句可能没问题。

柳安慰完已经开始操心前辈的菅野,低头整理笔记本上刚刚记录的关于青学和冰帝的数据。

这一场比赛忍足侑士的表现很好,相比于上一次的关东大赛,他的进步十分明显,他笔记本里的数据又要更新了。

“动与静的火热羁绊”就是忍足侑士一以贯之的球风,和他那冷静睿智的外表不同的是,他有一颗炙热的心。

当然,这一点从他喜欢观看纯爱电影也能够看出来。

至于青学的桃城,和上次相比也有所进步,从他的性格可以看出他的球风并没有人族侑士那么缜密,属于进攻型选手。

力量感很强,但容易走进敌人的陷阱,虽然偶尔会粗中有细,但今天他的细腻并没有很好的发挥出来。

柳认认真真分析着笔记本上记录的数据,赛场上两位选手的表现都可圈可点,但每个人又有薄弱的地方。

他的目的就是分析这些薄弱处,在比赛的时候将它们一一击溃。

从实力上来看,立海大的选手并不输给他们,但凡是总有例外,只有做到完美的分析对手,他们的胜利才能够万无一失。

这就是立海大的军师。

切原已经陷入了自己在球场上拉风表现的小剧场,菅野低头给忍足前辈发了一条信息。

如果切原前辈想戴眼镜的话,还是戴无框眼镜或者没有度数的眼镜比较好。

菅野对事情的发展很操心。

“嗯?怎么了?”迹部挑了挑眉,请问自己刚刚获得比赛胜利的队员。

忍足侑士走过来之后和每一个人都击了掌,迹部认为这个动作一点都不华丽,但还是屈尊满足了队员的心愿。

就连一直处于睡眠中的慈郎,也被他身后的桦地托起双手,和忍足一起庆祝了这份胜利。

但是在庆祝完胜利之后,忍足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表情突然有了一点变化,这让迹部感到有些好奇。

就算是如此华丽的他,也会有这些正常的情绪。

忍足摇头失笑了一声,扬了扬手机:“立海大的菅野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嗯?”迹部抬手作沉思状,提出了一个猜测,“莫非是来找你讨论球技的?”

忍足和菅野的球风并不像,前者是火与冰的交织,后者则是一个稳。

迹部突然又想到了菅野身上出现的火焰标志,有些拿不准了。

他一直觉得菅野的球风不符合他平时的表现,或许是他真的内心有一颗热情炽热的心吧。

忍足摇头:“他拜托我下午的时候一定要把眼镜藏起来。”

迹部:“?”

“我也不清楚。”忍足想了想,“难道是小孩子要和我玩什么游戏?”

菅野脸上还有婴儿肥,比起其他看上去已经高大成熟的初中生,他的确还像一个小孩子。

听说立海大网球部的规则很森严,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想找冰帝的人玩吧。

忍足在心里将菅野的行为解释了一遍,于是就没有询问对方。

虽然菅野看上去总是面无表情,迹部对他的评价也是“球风谨慎,需要小心”,但作为和菅野有过相似兴趣爱好的人,他一直认为菅野内心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孩儿。

他相信菅野在过去或许有惨痛的过往,这阻止了他向世界微笑,如果能够解开心结,立海大这个一年级的后辈,一定会对世界笑口常开的。

冰帝和青学第二个出场比赛的是双打队伍,乾和海棠vs向日和日吉。

“以下犯上!”

“可恶!可恶!我要跳得更高!”

“嘶、嘶——呼咻”

“球出界的概率是87.6%。”

比赛在双方的台词下结束了,这一局胜利的是青学。

“比赛还真是激烈呢。”幸村摸了摸下巴。

柳依旧是笔记本不离手:“博士的数据网球又进步了。”

他手中的笔记本就跟乾手上的【乾贞治(秘)资料簿】一样,让青学的人一看到就有些心底发寒。

这一点丸井和他们有共同的感受,他实在不想在感觉到训练终于变得轻松的下一秒又被加训。

菅野看向乾地目光变得很严肃,甚至带了一丝警惕,这并不是因为乾乾似柳,而在于他脸上戴的那副眼镜。

他的小伙伴越前龙马曾经跟他说过,在青学乾贞治被很多人称为“眼镜男”。

但这并非仅仅因为他戴眼镜,而是他的包里总是带着一打相同的方框眼镜,十分得可怕。

如果被切原前辈知道了,他一定会成为比忍足前辈更大的威胁!

乾早就发现了立海大一年级毫不掩饰的眼神,他到了自己刚刚在赛场上的表现,忍不住在心里想:莫非这位一年级因为我的表现比他们的军师要强大?

这让他看柳的眼神都变得深邃起来,可怜的教授,还不知道他们的一年级已经叛变了。

接下来的比赛都以青学和冰帝各一负一胜结束,一切的关键都在于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

迹部和全盛时期的手冢。

这也是今天比赛的看点。

在上上一次关东大赛时,他们已经打过一场比赛了,是以迹部的胜利告终,但这一次迹部面对的是伤势恢复如初的手冢。

比赛结果又变得不可知了。

“如果手冢实力没有恢复,这一场比赛不会出现的概率是87%。”柳说道。

幸村提出了一个猜想:“或许青学会让他们那个小子和迹部比一场。”

年纪小并不意味着实力低,虽然在幸村的眼中,越前龙马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但无论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在手冢无法进行一场高强度比赛的情况下,一定会让越前龙马来打这一场的。

“有些可惜,越前龙马失去了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呢。”丸井说道。

虽然他平时偶尔会在训练中偷懒,但哪怕是他,也会想要在比赛中遇见更强的选手。

“不可惜。”真田一脸严肃地看向场内,“他可以随时和全盛时期的手冢打练习赛。”

作为青学重点培养的后辈,手冢绝对不会放弃在平时培养越前的机会。

真田很想知道手冢的实力变得如何了,这是他期待很久的比赛。

这是一场所有国中生学校都在关注的比赛,甚至有不少高中生也在通过现场的直播观看这场比赛。

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这两个人都是国中生里顶尖的选手。

手冢虽然自从手臂受伤后,并没有后者在国中生里出名,但谁也忘不了他当年的惊才艳艳,而现在传出风声,他实力已经恢复到全盛时期,变让更多人对他产生了期待。

而迹部更是不用说,毫不夸张的说,他一手缔造了冰帝的今天,每一场比赛都像一个真正的帝王一样,自信从容,威风凛凛,让很多高中生都对他表达了球风的欣赏。

“胜利者是冰帝!胜利者是迹部!”

观众席上的加油声震天动地,全国大赛比关东大赛要更加热烈。

比赛刚开始,两边就打出了十分激烈的赛况,手冢国光第一次展现自己全盛时期的实力,让所有观看这场比赛的人表情都严肃起来。

无论是手冢领域还是手冢魅影,都让观看的人感受到了他的来势汹汹。

而更让人感到惊奇的是,迹部的表现丝毫没有退让,反而是步步紧逼,在全盛时期的手冢下,让人明白他一直都是那个帝王。

也让人清楚,今天这场比赛的看点绝不仅仅是恢复实力的手冢国光,还有完全不输于他人的迹部景吾。

“迹部的实力看上去已经完全被激发出来了。”幸村说道。

一个好的对手,才能让你激发潜能,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在看到今天这场比赛之前,所有人都认为胜利者应该会是手冢,毕竟在他手臂受伤时,迹部景吾也是侥胜于他。

比赛又来到了迹部景吾擅长的抢七局,而无论是被打湿的碎发,还是有些无力抬起的手臂,都让观众看出来两个人已经精疲力竭。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终于在迹部一个不小心的失误下,让这场比赛的胜利天平倾向了手冢。

“这次是你赢了。”迹部输得很坦荡,他一向都可以接受自己比赛的时候输,但必须要有价值和意义。

这场比赛他没有遗憾,至于冰帝……

迹部回头看向他的队员们,还没开口,就听到忍足侑士说道。

“太精彩了,部长。”

“不愧是迹部大爷,十分华丽的一场比赛!”

“太帅了,部长!你绝对是冰帝的骄傲!”

“嗯!”

他停顿片刻,微微抬起下巴:“那是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