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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四个球

“樱吹雪彦吕打算找那些孩子打假赛,通过油轮上的赌局来捞一笔。”

安室透从同僚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如果那几个孩子受到胁迫同意了这场比赛,那对他们未来的职业生涯将是一个无比重大的打击。

如果没有同意……

樱吹雪彦吕和组织有合作,到时候将这十几个孩子失踪的事情全部归于游轮沉没,哪怕社会再怎么震惊也无事于补。

而安室透时刻处于被组织监视中,很难找到机会去帮助那些孩子,他的警察同僚也不能轻易暴露。

该死!樱吹雪那家伙……安室透眼神一变,难道早就料到有警察会来这艘游轮,所以特意找了十几个孩子过来吗?

他绝对不相信樱吹雪的目的只有赌球这么简单,已经和组织的利益挂钩了,又怎么还会很在意赌局赢下的这笔小钱?

“我们应该怎么做?”

“……找机会去接触一个叫菅野的小孩,将这艘游轮大部分情况告诉他。”安室透沉默了很久。

他很清楚菅野的身份不简单,第二次见面就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还是连组织都不敢动的人……

这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谁也没料到游轮上会突然多十几个涉世未深的孩子,然而游轮上不是过家家,危险都是实打实的。

最完美的解决办法,便是那些孩子能够自救,如果不行的话……

安室透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他有种计划被打乱的愤怒感……但意外总是存在,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如果不行的话,只能提前解决樱吹雪彦吕了。

“告诉这些小孩子们吗?这样的话会不会引起……”

如果那群孩子对这个消息感到不信任,甚至引起他们的恐慌,一旦因为紧张遇到危险,反而会导致警察这边全部暴露。

“不用担心。”安室透冷静地说道,“这点我会加强关注。”

“……我明白了。”

“我们讨论一下吧。”幸村跪坐在训练馆内的地上,“关于这件事情……大家发现的疑点、困惑、哪怕只是内心觉得有些不对劲,也可以说出来。”

立海大和青学所有成员加起来一共有十七人,如果不是训练馆这样大又空旷的地方,随便哪一个房间都会显得很拥挤。

“哎,有什么疑点吗?”切原一脸茫然,挠了挠头,“难道我们不是来讨论,怎么好好配合樱吹雪先生的吗?”

“蠢货!”真田在切原的脑袋上来了一下。

旁边的菊丸“嘶”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往后仰,这一拳看着都疼。

搜得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来自立海大的学校欺凌吗?!

“难道你想去帮那个什么先生打假赛吗?!”真田对着切原恨铁不成钢地怒吼道。

他当然知道切原不是这么想的,不过连这种事情都看不出来,更让他觉得气愤!

看看人家青学……呃。

桃城一脸呆滞:“什么假赛?我们什么时候要去打假赛了?”

他戳了戳身边的海堂:“是不是我开会的时候漏听了?”

海堂沉思:“……我也漏听了。”

手冢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桃城和海堂的脑袋,不知道自己是否也应该伸手一人给一拳。

啊,立海大都表现的这么严厉了,会不会显得他们青学太宽松?

桃城和海堂莫名觉得脑袋一凉,紧张地看了一眼四周。

“假、假赛?!”

切原来不及去揉揉自己的头,就被这震撼的消息惊到了。

“什么假赛?难道前辈答应帮谁去打假赛了吗?”切原一边护着脑袋,一边挪着屁股往后退。

菅野被挤起了两下,碰到了身后的仁王,他努力稳住身体:“切原前辈……”

仁王假笑往前推了切原一把:“piyo~后退做什么,不是还怀疑前辈打假赛吗?”

真田听到这句话,怒火又有爆发的趋势。

切原坐在原地不敢动,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幸村咳了一声,不想再让青学看笑话,他转头看向手冢:“我们正式开始讨论吧。”

手冢正好也不希望立海大注意到桃城和海堂,稳重但迫不及待地点头。

柳:“樱吹雪先生想让我们和他的球队打假球,这一点应该是确定无疑的。”

丸井高高地举起手:“我知道我知道,让我们配合他这个词本来就很奇怪了,下午我和桑原在游轮上还发现了很多这场比赛的宣传单!”

桑原点头:“没错,宣传单上对立海大和青学的人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樱吹雪先生十分看好我们。”

大石摸着下巴:“这么说来,应该是为了让观众对我们下注。”

柳点头:“这只是我想说的其中一点,另外便是船上的监控极少。”

乾:“训练馆内只有一个监控,还是安装在门口那种无法看到馆内全局的地方。”

“但这一点可以解释,毕竟训练馆没有贵重物品——但是我和教授去过游轮上的展览厅,在那里一个监控都没有找到。”

“我们怀疑这艘游轮并不只有赌球那么简单。”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他们下意识想到了今天中午菅野说的消息。

——这艘游轮上已经有人遇害了。

游轮上监控这么少,是不是正是为了方便他们……

幸村:“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吗?”

手冢:“整艘游轮都有问题,我们像不小心闯进来的羔羊。”

柳生:“监控的事情只有这艘游轮的持有人能够做到,我想我们可能是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桃城想把自己的脑子抓出来甩甩,为什么他有一点跟不上节奏,他努力挤出一句话:“但现在四面环水,我们想跑都跑不掉。”

他们已经自身难保,也完全不清楚这艘游轮上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或者……除了他们之外的其他人都有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了解现在的局势,然后寻找机会逃出去。

越前压了压帽檐:“那这场比赛我们还打吗?”

“打。”幸村冷静地说道,“我们必须装作毫不知情,并且假意配合。”

十来个只会打网球的孩子而已,那些手上沾满鲜血的人根本不会太看重他们。

切原差不多听懂了其他人的意思,他抓了抓头发,突然奇思妙想:“菅野!你家里不是有飞机吗?能不能把我们从这里都接走?”

菅野解释:“不是家里的飞机,是一位长辈。”

切原:“噢!那……”

“不行。”柳否决了这个提议,“飞机声势太过浩大,我们在游轮上根本无法找到机会上去。”

“如果还有一艘游轮来接我们就好了。”丸井叹气。

他觉得现在的情况根本无解,出来之前他们虽然有所猜测,但并没有料到会卷入这么大的阴谋之中。

听到丸井地话,在场不少人眼睛一亮。

说到游轮……他们第一反应只有一个人。

出来吧,迹部A梦!

迹部A梦正悠闲地躺在甲板的躺椅上,海风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无比惬意。

忍足走上前来:“迹部,向日他们问你要不要去钓鱼。”

“啊嗯?”迹部将盖在脸上的书籍拿下来,稍微坐直身体,“他们是希望本大爷帮他们钓到鱼吧。”

出来也有半天了,自从向日他们提着鱼竿去后面之后,没有一条“鱼上钩了”的消息传来。

忍足笑了笑:“他们看上去都很需要你。”

“那就走吧。”迹部高傲地抬起头,“桦地,去把本大爷那根最精致华美的鱼竿拿过来。”

“是。”

……

讨论完紧迫的事情之后,立海大带着青学的人在训练馆卷生卷死,回去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10点。

“服了啊,讨论完这么严肃的事情之后不应该回去好好沉思吗?什么都不影响他们立海大训练是吧?!”

——来自青学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成员。

“如果你愿意明天训练翻三倍的话,puri。”

——来自立海大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成员。

“仁王这家伙伪装的时候能不能改一下他的口癖?”

——来自立海大某位无所谓透不透露姓名的成名。

晚上10点的游轮其实正处于热闹时期,不过训练馆位置比较偏僻,所以显得四周荒无人烟。

“还好有灯哈哈哈。”切原开心地说道,“不然黑漆漆的肯定感觉很可怕。”

菅野:“到时候就找不到桑原前辈了。”

桑原膝盖中上一箭,伤心欲绝:“菅野你……”

“啪!”

桑原还没有说完的话停在了嘴里,因为在刚刚那一瞬间里,整个游轮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们甚至能听到游轮中心宴会厅那边传来的尖叫声。

“……赤也你一手好乌鸦嘴。”丸井忍不住吐槽。

“可这样不是非常刺激吗!”切原激动地说道,虽然他刚刚被吓了一跳,“反正前辈们都在身边。”

立海大和青学刚刚还在训练馆内讨论一些事关阴谋的东西,这会儿突然遇到停电,心里突然一紧。

这个时候黑暗中有人悠悠地说道:“不会有鬼吧?”

“胡说!”切原的胆子忽上忽下,“哪有鬼跑这么远,这四周都是水他根本上不来!”

“piyo~但今天不是死了人吗?”仁王说道。

“说不定不止一个呢。”不二的声音很温和,但在这种氛围里显得更加可怕。

“不用担心。”幸村知道队伍里有人怕鬼,他特意宽慰道,“应该不是在训练馆附近死的。”

救命!!!

这几个人是什么魔鬼吗?!

就连丸井都开始感到紧张害怕起来。

“啊绅士,你的身体怎么在发抖?是这附近太寒冷了吗?”

黑暗里又传来仁王的声音,明明是担心的话语,听起来却有着幸灾乐祸的感觉。

“咳咳,海堂要不你抓着我的衣服吧?”桃城也在黑暗里贴心的提出建议。

柳生&海堂:“闭、闭嘴!”

虽然对彼此并不熟悉,但两人成功第一次同步。

呃,说不定这就是想要实现共调的基础呢。

“绝对不可能出现那种东西的!”切原紧紧抓着菅野肩膀上的衣服,紧张地看向四周。

然而周围实在太漆黑了,只能隐约看见附近前辈们的影子。

看起来更加可怕了啊!

丸井:“桑原,你抓紧我。”

桑原感动:“没想到文太你这么担心我。”

丸井的确很担心:万一像菅野说的那样,桑原融在黑暗里,抠都抠不出来了怎么办。

必须要提前做好防范。

“不、不可能有鬼的。”柳生给自己打气,“我了解过,一般、一般这种鬼怪只会出现在午夜。”

午夜……菅野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的一句话,正好适合现在的氛围。

菅野突然开口说到:“无所谓。”

离他最近的切原一愣:“什么?”

菅野继续:“也有点累。”

幸村温和转身:“是训练累了吗?”

菅野一说到底:“我是午夜伤心的玫瑰。”

其他人:……什么玫瑰?

哦,伤心玫瑰啊,那没事了……个鬼啊!

仁王:“噗。”

无所谓,也有点累,我是午夜伤心的玫瑰——所有人下意识将这三句话连在了一起,然后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

如果尴尬能够具象化,那么现在这个世界上应该多了十六座海底城堡。

奇迹再现!

立海大:救救我救救我!菅野又在电视剧里学到了什么新句子。

青学:……之前的资料没有提到过,立海大这位一年级还会说rap啊!

柳生开始感到一阵后悔,他为什么要提起午夜这个词呢?

啊,你说还怕不怕鬼?

——当一个人心中某种情绪达到顶峰的时候,恐惧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甚至觉得那鬼还有点软糯可爱。

菅野发现身边的切原前辈并没有再次发抖,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现在果然是说这句话的时期。

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留下了一个后遗症。

等到立海大和青学从游轮上回去之后,某天,青学的桃城在东京碰到了和家人出门的菅野。

“啊!是午夜玫瑰!”桃城下意识地喊出了自己心中印象最深的一个词。

菅野一愣,转身打招呼:“桃城前辈。”

桃城:……完蛋,把心里想的喊出来了。

菅野:为什么不是伤心玫瑰?

吠舞罗:……什么鬼东西?他们家小司在外面的绰号吗?

——救命,该不该笑。

其他人:立海大那位超强新人的绰号竟然是——“午夜玫瑰”!

幸村开始疯狂找补:“……小司应该是在说冷笑话。”

柳:“……是的,是为了活跃气氛。”

青学众人:嗯……原来如此,的确不感到害怕了哈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之前大家都感到害怕的时候,现在气氛沉默了不少。

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游轮上又恢复了明亮。

幸村松了口气:“我们快回去吧。”

手冢:“嗯。”

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心脏怪承受不了的。

菅野跟着前辈们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脚步。

“幸村部长,我有东西丢在训练室了,我去拿一下。”

幸村回头看着菅野,那双眼睛并没有惊讶:“需要我陪你吗?”

菅野很镇定:“不用,前辈们先走吧。”

“诶?菅野我陪你吧!”切原吞了吞口水,尽管现在心中的害怕减少了不少,但想到刚刚停电的那一瞬间,还是会感到心悸。

但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菅野一个人独自回到训练馆!

菅野在努力思考怎么拒绝切原前辈的好意。

“我陪着菅野。”真田严肃地说道。

幸村和真田对视一眼,平静地点点头:“也好。”

菅野张了张嘴。

幸村:“这艘游轮上很危险,我们不可能同意你独自一人回去。”

菅野:“……噢。”

一百四十五个球

四周十分安静,只能听见菅野和真田踩在船板上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啪……”

菅野和真田突然同时停下脚步,他们听见了……

“啪嗒……”

虽然声音很微弱,但脚步声的确还在继续。

是第三个人的脚步声!

菅野垂眸,左手的手指动了动。

前方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

“大哥……这里……波本那家伙……”

“……闭嘴。”

真田松了口气,身体从紧绷恢复到了放松,他很不自然的拍了拍菅野的背。

“没事,应该是其他游客,我们继续走吧。”

自从在训练馆内讨论出这个游轮并不简单之后,真田便一直提着一口气,总觉得四周的环境不安全。

再加上刚刚就经历了停电……

所以反应有些过大。

菅野“嗯”了一声,他右手还握着一张纸条,这是刚刚在停电的时候,有人塞给他的。

他第一反应是某位前辈想悄悄跟他说某个秘密,但是来电之后,菅野低头看了一眼纸条,字体是打印的,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危险。

菅野愣了一下,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张纸条会是谁在给他的。

菅野:回到训练馆附近就可以找到是谁了。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菅野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前面的真田副部长,这艘轮船的危险可能超出了他们意料,所以他打算去训练馆拿完东西后,就在房间休息。

两人继续往训练馆的方向走,在前方拐角处碰到了刚刚脚步声的主人。

“你们……”真田打招呼的话刚说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面前的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另一个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头上都戴了一顶帽子,在现在这种情境下,看起来有些诡异。

游轮上很多男士都穿着西装,但这两人的气质太符合他对□□上人的认知了,尤其是他们发现有外人时,那一瞬间脸上露出的凶狠。

真田站在菅野的前面,他浑身肌肉绷紧,目光紧紧盯着这两名黑衣男子。

伏特加在思考要不要将这两名少年处理了,身为一名合格的小弟,必须要擅长揣测老大的想法。

其实更重要的是,都怪她刚刚声音太大了,不然他们不可能听不见这边传来的脚步声。

大哥不会怪罪他吧?伏特加偷偷瞥了大哥一眼,虽然看不出大哥的表情含义,但他决定将功赎罪。

大哥这么久没有开口,说不定正是想给他一个机会。

伏特加将手伸入西装外套内,将枪缓缓拿……

嗯?

那个黑头发的小子怎么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们,难道发现他正在掏枪吗?

伏特加有些紧张。

“琴酒。”

菅野开口喊了一声。

伏特加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面前的黑发小孩儿,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伏特加:……不会真是熟人吧?

他缓缓将手伸出来,假装什么也没干的把手插进裤兜。

该死,这下是真的没机会了。

和他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真田,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间,看到面前那个银发男子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身后的菅野。

真田:……对,菅野的家世不普通,原来是这样。

琴酒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菅野,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下一秒目光就是看像伏特加。

伏特加冷汗直流。

伏特加:“大、大哥……”

这绝对是要灭口的眼神啊!

伏特加觉得自己罪不至此,只能归结于现在大哥心情不好,而他撞枪口上了。

琴酒沉默地看了伏特加两秒,似乎觉得杀了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开车小弟了,又缓缓挪开了视线。

琴酒:能用。

伏特加:大哥肯定觉得我无可替代。

“琴酒!”菅野又喊了一声,他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碰上琴酒,这让他感到很开心。

他们的每一次见面都十分匆忙,菅野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说,但现在明明有时间,他却只会喊他的名字。

好像在很久之前也这样过,菅野眼神有些恍惚。

真田瞅了一眼菅野头上呆毛的状态,判断他应该是真的感到开心,所以缓缓后退,将菅野露了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就连真田也学会了这一招。

琴酒和菅野对视,语气很平静:“训练馆的门已经关了。”

菅野一愣,他觉得琴酒似乎不想跟他接触。

为什么……

“走。”

琴酒没有再看菅野,说完之后便直接离开了这个地方。

“噢、噢噢。”伏特加连忙跟了上去,走之前还下意识看了菅野一眼。

尽管琴酒并没有表现对菅野的特殊情绪,但伏特加跟了他大哥多年,一眼便看出了大哥对这个小子的在意。

好像不是组织里的人,他今天不会知道了大哥的秘密吧……?

忠于组织还是忠于大哥……这还用想吗!

如果没有大哥的慧眼识珠,他现在还在社会上当一个黑车司机!

真田冷漠地看着离开的两人,哪怕这是菅野期待见到的人,但他们身上的气势,也无法让真田放下警惕。

真田:菅野虽然网球态度很认真,但在识人方面……还是太松懈了!

菅野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但不管如何,头顶上的呆毛都蔫蔫地塌了下来。

菅野:“真田副部长,我们回去吧。”

如果能快点想起关于以前的事情就好了,菅野觉得琴酒不想和他接触,和他还没有恢复的记忆有关。

还有自己过去的头发……菅野抬手摸了摸脑袋,和琴酒的颜色很像呢!

他身后又突然冒出了零星的小花。

真田有些莫名:“嗯……菅野你家里是道上的吗?”

日本极道是合法的,真田家里的长辈虽然是警察,但对这个职业也没有太大的偏见,而且他很信得过后辈的人品。

道上?

菅野想到八田哥哥总是带着赤组的成员在街上到处乱跑,有事没事就会去砸一两个店……

街上的叔叔阿姨还说他们是混混,苦口婆心地劝菅野不要和他们玩。

“嗯,但他们都是好人。”

菅野担心真田副部长也像街上的叔叔阿姨一样,误会八田哥哥他们,所以特意解释道。

真田懂了:虽然我们家混极道,但是我们不干坏事,是一个好的帮派。

难怪那天觉得菅野家里的□□气息有点浓厚……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真田:“我知道了,不过你平时要小心。”

他想到刚刚看到了那两个危险的黑人,还是觉得很不放心。

真田表情严肃,其实是身体里的警察DNA动了。

“很多人必须充分了解才能给予信任。”

菅野认真地保证:“我明白。”

伏特加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我们的任务还继续吗?”

琴酒瞥了他一眼,算是对他的猜测默认。

“继续,顾及一点。”

“好嘞。”伏特加喜笑颜开,身后同样出现了粉红色的小花。

他算是在他大哥这里过了明路了,以后他就是大哥的伏特加,而不是组织的伏特加!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和樱吹雪彦吕交接,前段时间组织boss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樱吹雪这家伙手里有一批新型毒品。

利润上限十分高。

然而接触之后,却发现这家伙竟然还有其他组织有接触,不仅是日本国内,还涉及到了欧洲那边的组织。

甚至还有异能组织。

他们这次的主要任务是查清楚樱吹雪和那些组织的交易内容,拿到这批药物,并让这艘船沉入海底……

因为涉及到了其他国外组织和异能组织,所以组织里这次派来的人都是代号成员。

组织前来接应的人会在两天之后赶到,伏特加不知道大哥要如何安排这群少年,听说游轮上混入了条子,难道大哥是想利用那些……

琴酒嫌弃地瞥了一眼伏特加,离开了小花飘散的范围。

菅野回到房间之后,将那张写着“危险”的纸条仔细拿出来翻了翻,并没有找到特殊的地方。

这会是琴酒给他的吗?

菅野仔细想了想,只提醒他两个字,的确很像琴酒的风格。

“比赛定在了今天下午。”幸村等到所有人到西图澜娅餐厅后宣布了这个消息。

手冢也点头,樱吹雪先生今天早上特意派人通知了他们,并没有给他们任何回旋的余地。

“最开始不是说第三天才进行比赛吗?怎么又调整到了第二天?”大石不解地说道。

“樱吹雪先生说,第三天要举行一个大型舞会,所以把我们的网球比赛调整了。”

柳表情有些凝重,他们已经跟迹部商量好了,在第三天打完网球比赛后,跳上迹部家的游轮。

但如果比赛在第二天举行,樱吹雪发现他们没有打假赛,还不知会如何对他们。

“不管怎么说,赛场上他阻挠不了我们,至于比赛结束之后……”不二眼睛微微睁开,“也不一定敢拿我们如何。”

现在是法治社会,如果他们选择不打假赛,顶多受到游轮主人的拘留,就算是在恼羞成怒的情况下,樱吹雪彦吕也不一定敢伤及他们的性命。

他们昨天猜测这艘游轮有巨大的阴谋,但他们只是过来打网球……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幸村沉思道。

他们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去赌。

“大家先吃饭吧,这件事我们等会在谈。”

这两天聊的都比较沉重,大家也没有在餐桌上说这些的兴致,反正等会儿也要去训练馆的。

“龙马……?”菅野注意到了越前的不对劲。

他和越前龙马作为两所学校为二的一年级后辈,在前辈讲话的时候只是会偶尔发言,但今天的越前看上去并不是沉默,反而像心事重重。

青学的人也注意到了,不过因为早上来西图澜娅餐厅比较着急,幸村又宣布了这样的消息,所以他们还没来得及问。

“……我在游轮上看到我哥哥了。”越前的表情被遮挡在了帽檐下,他酷酷地靠在椅子上,表面上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桃城愣了一下:“这样啊,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切原附和:“对啊对啊,不过现在游轮上有些危险,你可以让你哥哥和我们一起行动。”

如果他哥哥也在游轮上,他一定会非常激动,并且把他的哥哥请过来和前辈们一起玩耍!

但也有敏锐的人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二:“……你哥哥也是被请到船上的网球选手吗?”

越前摇头:“他是我们的对手。”

对手……那不就是和他们打假赛的球队吗?

一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该说什么。

“他的网球很厉害,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需要……”越前抿了抿嘴,这对他而言是个打击。

明明见到了自己最想见的人,确是在这种场合。

“需要什么?”菅野感到不解,“应该是他的队友很弱才需要吧,你哥哥可能被威胁了。”

在菅野的眼中,打网球厉害的选手都是十分热爱网球的,他们不可能会选择去打这样的假赛。

而且还是越前的哥哥,那他一定是个好人。

“对哦!”切原大胆猜测,“这个老板看起来这么危险,说不定他把你哥哥困在这搜游轮上,天天强迫你哥哥打假赛!”

“的确有这个可能。”手冢点头,严肃地看向越前,“你哥哥只有一个人,很可能正需要我们的帮助。”

越前愣了一下,他昨天见到他哥哥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一点,是因为他认为他哥哥的态度更像玩乐。

但这也不是不可能。

在这艘游轮上无论如何也逃不走,可能正是因为如此,没有离开的机会才会甘愿在上面待着。

越前:“我知道了,我会打败他。”

“然后带他离开这里。”

手冢:“嗯,不要大意地上吧。”

不管那家伙是心甘情愿还是被迫,越前都会打败他!

菅野看像西图澜娅餐厅的窗户,从这里能够看见平静的海面。

昨天越前回到房间后还能碰到他的哥哥,而他在训练馆附近碰到了琴酒,还有那张不知谁递给他的纸条,莫名更改的比赛时间。

这一切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而今晚就是这场暴风雨的开端。

一百四十六个球

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立海大和青学在会议室和他们的对手高中生们见了一面。

“……什么嘛,那群人这么嚣张,还真想把他们的脸狠狠的踩在脚下。”

切原语气听起来很不耐烦,打假赛这件事本身已经让他觉得厌恶,对手还是这种眼高手低的家伙。

——到底有没有给我在认真的喜欢网球啊?!

“只要让他们在所有观众面前尝到失败的滋味,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就会出现有意思的表情。”

越前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他双手插在兜里,那双琥珀色的猫瞳挑衅意味十足。

这骨子不爽是冲着“打假赛”的高中生们去的,但也有针对他哥哥越前龙雅的莫名其妙。

昨天晚上他碰到越前龙雅的时候,只把他当做了一个无聊的高中生,还一直捉弄他。

越前龙马没想法搭理他,结果突然这人说是他的哥哥。

手中的橘子和“哥哥”这个久远的词,都让他想到了一个家伙……

呵,居然已经沦落到打假赛了吗?

尽管今天早上通过前辈们的分析后,他这位哥哥可能是被要挟的,但越前龙马依旧感到十分不爽。

“没想到你哥哥和你长得这么像呢。”桃城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越前的脑袋。

丸井:“就算我们立海大的人一眼也能看出来,原来南次郎前辈有两个儿子。”

越前:“……不,那家伙是养子。”

柳生沉思:“难道养的时间久了,也会产生基因的变异……吗?”

幸村:“总之大家好好准备下午的比赛,我和手冢商量好之后,会把出场名单告诉大家。”

菅野想起刚刚会议室里,最后进来的那位墨绿色头发的高中生,不由得沉思:危险的游轮,似曾相识的故人,狡诈的老板和沉沉迷雾下真正的阴谋。

莫非!

菅野突然就明白了什么,这次的游轮之行的主角,一定是越前龙马!

菅野拍了拍切原前辈的肩膀,他知道切原前辈一定会懂他的。

两小只悄悄咪咪的讲话,切原表情一脸凝重,菅野一如既往的认真。

柳看了一眼,想不出他们在说什么。

嗯……是什么针对阴吹雪这位老板的阴谋吗?

应该不是,毕竟他看的很清楚,这个话题是由菅野开始的。

丸井也有点好奇:可恶,菅野总是和赤也孤立我们!

而仁王已经光明正大的凑过去听。

切原小小声:“你说的是真的吗?主角真的不是我吗?说不定船上有我认识的人。”

菅野小小声:“龙马的哥哥就像反派一样,绝对是在等着龙马去打败他,我们必须帮助他。”

切原小小声:“我知道了,哼,那就把这次的漫画主角让给他吧。”

两小只讨论完毕,同时看向越前龙马。

切原:就是这个家伙啊,这个家伙抢走了我绝对高光的主角光环!

菅野:这是命运之战,是过去与现实的决战,越前心里一定充满了隐忍与爆发。

只是单纯不爽,想把他哥暴揍一顿的越前,感受到两人的目光,莫名其妙并且头疼。

越前龙马:好糟糕的感觉,比昨天发现越前龙雅身份还糟糕。

仁王溜达了一圈,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这个设定的确想青学那边的主场。

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仁王觉得两小只还是思考的太片面了。

从踏进这艘游轮的第一天,他们的目标就不是打假赛,而是从打假赛背后展露的阴谋里求生。

在这种危险的场景里,一眼就看出对方杀了人的菅野,反而才更像那个主角呢!

“这些高中生们不足为惧。”手冢难得口出狂言,也不能这么说,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基本的事实。

“没错没错。”河村老实地点头,“除了体现在外面的嚣张,感觉他们之间毫不默契。”

柳:“就像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

乾:“这么看来,这位樱吹雪先生并不是专门打假赛的。”

不二眼睛突然睁开了一条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我想我们想错了一件事。”

幸村和柳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或许这位樱吹雪先生并不在意这场比赛的输赢。”不二说道,“他的用意是让这场盛大隆重的比赛——赌局,来掩盖一些东西。”

如果他们没有发现这艘船其他危险的地方,那他们只会对樱吹雪先生感到愤怒,然后在赛场上以绝对的姿态打赢对手。

而在樱吹雪先生的引导下,将筹码都砸向他们的客人们,无论他们这场比赛是输是赢,观众席必将反响十分热烈。

没有请知名的网球选手来打一场表演赛,正是因为身为国中生的他们什么也不会察觉,他们最多能察觉到的只有——樱吹雪想让他们打假赛。

这种令人厌恶的目的,已经足够吸引他们全部的视线了。

当然,他们的目光在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艘游轮所有客人的目光在哪。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都沉默了。

原本以为事情是一件件进行的,今天下午的网球表演赛,和明天的大型舞会……

“这件事其实和我们无关。”海堂冷静地说道,“既然樱吹雪不在在意这场比赛的输赢,那么我们就算赢了比赛,也不会受到他的胁迫。”

“一开始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安全。”

“不管最后的阴谋是什么,背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只要问心无愧,打好这场比赛,这次的游轮之旅就能结束了。”

手冢赞许地看了海棠一眼,海堂是他决定任命的下一届青学的部长,在这种情况下冷静的思考,分析出利弊已经非常不错了。

幸村目光沉沉:“如果背后的阴谋会波及到我们呢?”

“我在今天早上收到消息,这艘游轮根本无法上岸,他最终的归宿便是沉于海里。”

大石一愣:“迹部不是会来接我们吗?”

“那如果我们在打比赛的时候,他们实现了自己的目的,今天晚上就准备沉了这艘游轮。”

“我们还能等到迹部来接我们吗?”

他们一开始给迹部传达的消息是,希望迹部能在第三天他们网球表演赛结束之后,让他们离开这艘危险的游轮。

后来表演赛的时间改变,但他们以为背后的目的是在第三天大型舞会的时候进行,所以并没有让迹部提前到达。

哪怕现在给迹部发信息,时间上也已经来不及了。

菊丸:“你这个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他们真的要沉了这艘游轮吗?这可是几千条人命!”

虽然语气上很不可置信,但其实所有人都相信了幸村说的话。

幸村:“大家也不要太过紧张,这个消息是一位警察先生告诉我的,他让我们保护好自己,并且尽量拖延比赛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充满希望,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比警察对他们来说更可靠的人了。

切原听到警察之后,害怕的情绪瞬间就消失了:“樱吹雪先生作为主办方,一定会在表演赛的现场,是为了让他不要察觉出来吗?”

“不错。”幸村赞赏地看了切原一眼,从最开始到现在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着,从未有一刻失去过冷静。

“我们只是国中生,什么也无法做到。”幸村看了一眼所有人,“但是拖延比赛时间这种事情,我相信大家都没问题。”

“那当然啦。”丸井松开了一直紧紧拧着桑原衣袖的手,“只要是网球上的事,我们都能做到。”

“没错,居然可以经历这么刺激又冒险的事情。”桃城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这场游轮之行完全不亏。”

如果只有他们几个国中生在游轮上,那现在绝对会感觉到害怕和惊慌失措。

但警察先生也在这里,说明他们的阴谋早就被警察先生察觉到了,那这还有什么感到害怕的?

而且警察拜托他们拖延时间,还将这么重要的任务告诉了他们,就是对他们给予信任。

等到将坏人全部抓捕之后,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幸村严肃的表情从脸上退下,又挂起了温和的笑容:“既然我们已经讨论完了,那大家就开始训练吧。”

切原表情一僵,他刚刚还在脑补自己在网球场上疯狂拖延时间,最后受到警察先生表彰的剧情。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开始进行训练了!

幸村部长果然在训练方面是一个魔鬼。

从一开始樱吹雪的行为感到愤怒,到后面面对巨大的阴谋感到惊慌害怕,最后得知警察先生在船上后赶到激动和劫后余生,所有人的情绪都经历了一波三折,现在还有些没有缓过来。

青学的人听到这句话之后,用看变态一样的眼神看了幸村一眼。

……本来以为手冢部长已经够严厉的了,明明立海大的部长看起来这么温和。

比起青学的无法理解,立海大显然对他们部长的雷厉风行适应的良好。

听到幸村的话,真田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怒吼声回荡在整个训练馆:

“就是表演赛之前最后一次训练了,不要小瞧任何人!赤也,不准磨磨蹭蹭,赶紧起来训练!!!”

仁王拍了拍屁股:“puri~这么好的训练设备,是最后一次用了呢。”

柳生:“冰帝的网球场比这个里的设备还要好。”

切原嘟嘟囔囔:“果然还是要幸村部长赶快挣钱养我们。”

幸村假装没听到。

立海大的所有人都已经动起来了,手冢严厉的目光也瞬间看向了青学。

桃城扯了扯嘴角:“……不是吧?”

手冢:“全部起立,进行训练。”

越前从地上起来后就走向了菅野,他在上次全国大赛上菅野的那招「阴影」很感兴趣,但他当时进入无我境界,只模仿了「时停」。

不,这一招也没有成功模仿出来。

如果能够模仿出「阴影」,面对越前龙雅那家伙,说不定真的能够拖延时间。

越前龙马有自信战胜那家伙,却没有自信能在拖延时间的前提下,继续将那家伙打败。

毕竟在体力这方面,越前并不如高中生们,但如果要打持久战,菅野的「阴影」会是很好的一个绝招。

直接对别人说“我想要学习你的绝招好像不太妙”,越前走到菅野面前。

“你那招「阴影」能教教我吗?”

是的,对别人说好像不太妙,但对菅野最好直接表达,越前早就摸清楚和菅野相处的套路了。

“好。”菅野也没有想那么多,“不过我们最后打出的效果还是会不一样。”

菅野每个绝招,都会自己主动运用精神力,但他观察其他的前辈,都是在不经意之中将精神力运用到自己的绝招内。

哪怕是越前也是如此。

“无所谓。”越前用手掂了掂网球拍,“如果你看中了我哪个绝招,也可以直接说。”

菅野点了点头。

旁边的人对他们的对话目瞪口呆。

听到第一句话时——

青学:……完蛋,越前这家伙真的太嚣张了。

张口就是要学对方的必杀技,一定会被骂回来的吧?

他们那个部长可是笑面虎啊!

我们的手冢部长可说不过!!!

立海大:不愧是菅野的小伙伴,意外的很懂他呢。

不过立海大有一个人的想法不一样。

切原:哈?我都还没学过,这小子竟然敢提前我一步!

听到菅野的回答时——

青学:……是我们老了,不懂一年级的交往方式了吗?

为什么如此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啊?!

这可是必杀技,必杀技听懂了吗?别人学会了,它还叫什么必杀技啊!

哦,你说菅野后面还说了一句打出来的效果不同,呵呵,每个人的身体素质、六维都不相同,打出来效果当然不同了。

所以这就能够教给别人了吗?!

还有立海大的人,为什么就在旁边看着也不阻止,他们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那里装……

青学:虚弱。

立海大(慈祥):菅野在和自己的小伙伴玩耍呢。

切原暗生嫉妒:可恶可恶可恶!

上午的训练结束之后,立海大和青学的人一起走进了西图澜娅餐厅。

桃城(虚脱版):再也不想和立海大的人一起训练了!

丸井(虚脱版):嗯?你问我为什么也虚脱——我每次训练完之后都很虚脱啊!

菊丸摊在大石的身上,他张了张嘴,努力想说什么,却因为剧烈的喘息没有说出来。

直到桃城发现不对劲。

“诶?越前去哪里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在队里找了一下,发现不止越前龙马不见了,菅野和切原也同时消失在了立海大的队伍里。

“越前这家伙不知道又溜到哪里去了。”桃城狠狠地说道。

他们青学的这个一年级后辈,从刚入学就态度嚣张,口出狂言,不尊敬前辈,像经常这样默不作声地溜走已经好几次了。

不过这艘游轮可是十分危险,竟然还到处乱跑,可恶!

等找到越前这小子,一定要好好教训他才行!

菊丸挑眉:“他们几个不会一起偷偷溜走了吧?”

大石担忧地说道:“毕竟是一年级,说不定想去探险什么的,只是这艘游轮实在太危险了,必须要赶紧把他们找到。”

如果遇到了坏人,可能真的会遇到生命危险。

青学的几人讨论了几句,手冢面容严肃,打算先去找到他们再去西图澜娅餐厅吃饭。

幸村等到青学这边讨论结束,才笑眯眯的开口:“嗯?菅野和切原去上厕所了,越前没跟你们说他去干嘛去了吗?”

柳一听就知道幸村的恶趣味又犯了,机智地保持沉默。

手冢刚刚做的打算中止在了半途,他酝酿了一下,最终干巴巴地说道:“越前应该是忘记了。”

菊丸不可置信地提出质疑:“难道你们立海大上厕所都需要报备吗?”

这又不是在训练的时候,只是平常的聚在一起而已,像越前这样什么都不说,直接离开反而显得更正常吧。

……虽然这艘游轮很危险,所以这样的做法并不可取,但是看立海大的样子似乎平时也会这样。

柳:“菅野和赤也是这样的。”

其他人平时去干什么了当然不需要报备,不过大家普遍都对菅野和切原感到不放心,所以要求多了一点也正常。

桃城摸着下巴:“那个切原我是很理解的啦,但是菅野看上去很可靠,很乖巧的样子啊。”

海堂默默地在旁边吐槽:“只是看上去而已,他还能一眼看出别人刚刚杀了人呢。”

总感觉以前的生活经历十分的丰富,这样的人真的是乖巧可爱,所有前辈心中靠谱的小学弟吗?

海堂十分怀疑。

真田用不赞同地目光看向海堂:“这只能说明菅野观察很敏锐。”

虽然真田很清楚菅野家里是极道上的,但他并不希望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或许会影响菅野和别人的日常相处。

听到真田这句话,青学的人目光更怀疑了。

青学:……立海大对观察敏锐的理解是不是有误?

不二:唔,就像他认为裕太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弟弟一样吧。

都是前辈的滤镜呢!

丸井笑嘻嘻地往西图澜娅餐厅走:“倒是不用担心啦,越前和我们家的是一起走的。”

其他人也顺势跟了上来。

乾:“哪怕说上厕所,也不一定是真的上厕所吧,难道你们不担心他们去干其他事情了吗?”

听到乾的这句话,立海大的人脸色有些微妙。

啊,毕竟是立海大最不会撒谎的两个人呢。

他们想起刚刚菅野和切原说的话。

切原:“幸村部长,我们和青学的越前要去上厕所了!”

幸村:“啊,和我说话不用这么大声。”

幸村:“去吧,还要做什么吗?”

菅野:“……主角小队去上厕所的时候总会遇到很多冒险故事。”

切原眼睛闪闪发亮:原来如此,他就说怎么菅野突然拽着他要去厕所。

毕竟越前可是游轮的主角呢!

旁边的越前龙马:……是不是说的太多了一点?

幸村微笑:“原来还想去冒险,那菅野可要好好保护其他人。”

切原一激灵:什么——明明是他来保护两个后辈!

真田不赞同:“让他们独自出去是不是不太好,我陪他们一起吧。”

切原:不、不行,只有这一点绝对不可以!

如果真田副部长也加入他们,那相当于主角的冒险小队里多了一位教导主任——根本不当搭边!

幸村温和地笑笑:“没事,我相信他们会有分寸的。”

除了对菅野能够保护好其他人实力的信任之外,幸村也相信切原已经成长了,作为前辈,他一定会看护好两位后辈的。

——毕竟厉害大以后还是要交到切原手上啊。

真田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地点头。

“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发现了意外情况,不要莽撞行事。”

切原保证:“放心吧,真田副部长!”

“我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也会让他们两个和我一样也变得谨慎起来的!”

立海大其他人:……嗯,真的没问题吗?

幸村维持微笑:偶尔决策也会有不确定的时候。

他们还听到了三小只离开大部队的聊天。

“龙马,你不用去和青学的前辈们说吗?”这是很乖巧的菅野。

“切,才不用说这种事。”越前拽拽地说道,“他们会自己发现的。”

“嚯!”切原羡慕地看向他,“你们部长对你真放心。”

菅野也羡慕地点头:“应该是龙马看起来很可靠,切原前辈,我们还需要加油!”

切原:“哼哼,这次冒险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两个的!”

越前:“……什么冒险?”

尽管他的确不是想要去上厕所,但是也绝对不是要去做什么冒险。

这是什么时候商量好的事情?

切原大笑着拍了拍越前的肩膀:“哈哈哈哈因为有你,所以才叫冒险啊!”

越前:……?

……

“不用太担心。”柳温和地说道,“厕所离西图澜娅餐厅并不远,如果他们一个小时之内还没回来,我们再去找一下。”

仁王:“表演赛还没开始,那个无良老板不会让我们出事的,piyo~”

青学的人点点头,放心了不少,如果月前他们出了什么事,那这场表演赛无论如何也无法进行下去了。

对于那个老板来说,肯定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只不过……上厕所需要一个小时吗?

听说立海大的训练时间很长,难道是因为他们上厕所的时间也特别长吗?

误会的内容又增加了。

今天也是青学无法理解立海大的一天呢!

一百四十七个球

橘子跳到半空,又稳稳地落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中,墨绿色头发的男生靠坐在窗台的墙壁,风迎面而来,将他的发丝吹的有些乱。

自由又散漫。

这是菅野看到这一幕时,心里瞬间出现的词,网球选手们风格迥异,严肃温和、嚣张冷酷……但他第一次见到将自由演绎得如此极致的人。

“哟。”

见到有人过来,越前龙雅随手打了声招呼,嘴角挂着一丝轻笑。

菅野离开的脚步一顿,认真地点头:“……哟。”

本来是想说“你好”,但菅野猜测或许这样自由的人,打招呼的风格和其他人很不一样,思考了两秒,最终决定“入乡随俗”。

越前龙雅表情一顿,挑眉诧异地看了菅野一眼,眼里有止不住的笑意。

“噗,你……”越前龙雅单手撑住额头,“你还挺有意思嘛。”

菅野歪了歪头,他不明白越前龙雅指的是什么,不过他准备道别了。

拐角处碰到“曾经的哥哥现在的敌人”,应该是龙马应该遇到的事情,菅野不希望破坏原本属于越前的情节,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接着。”

一个橘子被越前龙雅随手扔了过来,菅野下意识抬手接住。

“小可爱,”他语气听上去有种漫不经心的轻挑,“请你吃个橘子。”

……

“走吧。”越前双手插在裤兜里,回头看了菅野一眼,目光在他手中的橘子停留了片刻,又挪开了。

“我看到你哥哥了。”菅野走上前,将手中的橘子给越前看,“他说请我吃这个。”

越前嘲讽的一笑:“橘子控是这样的。”

菅野盯着橘子看了一会儿,将它放进了衣服兜里。

“我们要去找他吗?”菅野问道。

他们三个人刚走出西图澜娅餐厅不久,菅野由于真的想上厕所,所以拜托另外两个人在走廊尽头等他。

切原傻愣愣的:“找他要橘子吗?”

越前无语地看了切原一眼,冲着菅野摇头:“我跟他现在没什么好说的,等比赛结束之后再看吧。”

菅野有些困惑:“那你出来……”

最开始是菅野看到越前似乎想偷偷溜走,一个人在队伍的最末尾,马上就要离开大部队。

猜测“主角”可能要开启他的冒险,还有担心越前一个人独自行动会遇到危险,所以菅野便和切原说想去上厕所。

“太无聊了,想出来走走,说不定能碰到什么。”

越前这么说道,他经常溜出青学的队伍,但并不是每次都有目的,有时候可能就是想散散心。

他们这两天在游轮上除了西图澜娅餐厅就是训练馆,越前早就想把游轮好好逛逛了。

在不知道游轮上有警察之前,部长他们看的太紧,他压根找不到机会,但自从幸村收到警察的消息之后,手冢并没有管的那么严了。

不只是手冢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就连其他人在路上碰到对他们和善一笑的服务员,都会猜测这是不是便衣警察假扮的。

菅野点头。

三个人继续在游轮上漫无目的的闲逛,但并没有往热闹的地方走,地方也越来越偏僻。

“这里好像是个仓库。”切原看了两眼,觉得没意思,“我们换个地方走吧。”

“前面有人。”菅野突然说道。

越前凝神,很快也听到了前面仓库里传来的声音。

大概有两个男人,似乎正在争吵。

“我们去看看。”切原用气音说道。

随着距离的拉进,对话声逐渐清晰起来。仓库的门没有关严实,但站在他们现在的位置依旧无法听的很清楚。

几人对视一眼,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不会做偷听这种事!

但这艘游轮危险重重,说不定听到一个大秘密,就能更好的帮助警察先生们!

——上面来自正义的小天使切原。

好像有点意思,去看看好了。

——酷酷的越前。

这就是主角的冒险内容!

——激动的菅野。

切原作为现场唯一二年级的前辈,勇敢的站在了两位一年级的后辈前面。

三个人往前站了一些距离,躲在离门大概有三四米的附近。

“你竟然背叛了老板?!”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他的嗓音沙哑,不难听出隐藏着很大的怒火和不解。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做都已经做了,如果你不帮我,你就是个死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听上去很不耐烦。

“不要在这里吵了,隔墙有耳。”声音低压的男人说道。

“这个地方根本不会有人过来,而且现在是用餐时间。”男人有些不爽。

声音沙哑的男人:“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如果被老板发现的话……”

“不会被发现的!”男人制止了他的话。

房间内沉默了一段时间,只能听见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我查过了,那个组织势力很大,就连日本的警察都拿他们没办法。”男继续人说道,“这么大的利益,你就一点都不心动吗?”

“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如果你帮我……”

“先别说这个,你这几天杀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帮你善后了。”声音低哑的男人说道,“你能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不,你不知道他们太恶心了!”男人压低着声音怒吼,“他们都在鄙视我,他们的目光你看到了吗?他们的目光……”

“你再这样老板迟早会发现!”声音低哑的男人说道,“我说的不是合作的事情,你懂的。”

男人额头青筋暴起,他的双手紧握成拳,似乎还想说什么。

“等等!有人!”

突然,声音沙哑的男人好像发现了什么,眼神一厉,目光直直地看向门外。

两人对视一眼,男人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从衣服里掏出手枪,缓缓走向门口。

木门被轻缓的拉开。

“没人。”

两人仔细看了门外,男人松了一口气,将手上的枪收了起来,不满地抱怨,“你太谨慎了,我说了这里不会来人的。”

声音低哑的男人并没回复他,他脸色凝重,在门边反复走了几步,很快脸色一变。

“这里之前绝对来了人,该死!”

男人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从最开始的震惊恐惧,到后面下定决心。

“上面的客人不会来这里,我会去排查今天中午没有在西图澜娅餐厅用餐的人。”

“吓死我了……”切原喘着粗气,不停的拍打自己的胸口,扶着墙,腿软的几乎要站立不住。

在男人说出有人的那一刻,他们三个人还站在离门口的三米远地方,根本就无处可逃!

在那一瞬间切原汗毛倒竖,以为他们绝对要完蛋了。

切原:保、保护后辈……救命!!!

一定会一起死掉的!

这个算不算工伤啊!

如果立海大的前辈们,记得给他烧游戏机和漫画就好了。

啊,糟了,我忘记告诉爸爸妈妈我的遗言了!

游戏机和漫画的事情只能靠柳前辈了!

切原从刚刚听到的对话,猜出来这两个人一定就是游轮上的恶势力。

而他们口中讨论的背叛、合作,甚至是杀人,虽然对切原来说听其他都十分陌生,但不难猜测,只要他们被发现,面对的绝对是灭口。

这两个人根本就不会在意他们的身份,明显是两个只顾自己利益的家伙!

越前在那一瞬间也忍不住心慌,无论他平时性格有多嚣张,也只是一个13岁的少年,平时最多的经历不过是其他人的网球挑衅。

虽然在美国见到过枪击现场,在那和听被抓包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无论如何他们面临的也只是个死局,哪怕那一瞬间转身就跑,也无法跑得过子弹。

越前:……啧,还没和那家伙比赛。

然而……

越前心情平静了一些后,下意识看向了菅野。

就在刚刚他们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菅野身上突然亮起了一阵白色的光。

切原眼睛瞪圆:菅野怎么这个时候还打开手电筒,一下子就被发现了啊啊啊啊啊。

越前皱眉:利用强光对眼睛的刺激吗?感觉用处似乎不大。

然而,一眨眼他们就瞬间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而之前看见的仓库,里面的两个男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菅野注意到了越前的视线,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他本来以为越前会问些什么,但最后只看到他平静的挪开了目光。

“好可怕啊,我们赶紧回西图澜娅餐厅吧。”切原紧紧拉着菅野的手,他同样一句话也没问,但额外目光看向越前的时候,似乎有些警惕。

三个人经历了刚刚的事情都变得有些沉默。

切原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下是两个男人讨论的内容,一下子又变成了他们被发现了会怎么样,最后又停在菅野突然带他们闪现的场景……

还有他旁边这个小矮子,啊,他不是在说菅野,怎么想都觉得这个小矮子不靠谱!

越前脑子里也挺乱的,他对触及到的阴谋接受良好,但总是会不自觉的去看旁边的菅野。

刚刚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吧?

怎么想都觉得好怪,这真的是世界上能够存在的事情吗?

越前短暂的人生里陷入了一场颠覆三观的沉思。

之前有提到过,菅野使用的异能并不是完整版,会遇到很多后遗症,这些后遗症都是无法控制且不可琢磨的。

比如他小时候很喜欢一只猫,于是用异能将他变成了和他一样的小孩儿

最好的后遗症是撒谎之后鼻子会变长,异能对猫的作用时间只持续了三天,但菅野说真话的时间持续了一周。

菅野平时也很少撒谎,所以这个后遗症对他来说并没有很严重。

不过在那个夏天,菅野在已经吃了一个冰淇淋的前提下,去拿第二个冰淇淋,然后不小心被草薙先生看到了。

草薙:“小司?每天只允许吃一个冰淇淋哦。”

菅野(嘴馋心虚版):“是尊拜托我拿上去的。”

然后草薙便眼睁睁地看着菅野的鼻子突然长了一截。

草薙很冷静:“……后遗症的时间好像不止三天。”

并且清楚了一件事,菅野的确是不会撒谎,但那是在他没有明确需求的前提下,如有必要的话,他甚至还会无师自通地利用身边的人来撒谎。

被利用的周防尊刚好准备下楼,亲耳听到了菅野的撒谎,也顺便看到了他变长的鼻子。

他慢悠悠地走下楼,抬手在菅野的鼻子上捏了一把,要把菅野手中的冰淇淋拿过来塞在了自己嘴里。

“不乖。”

当然,这种后遗症是比较轻松的,但有时候也会遇到一些很可怕的后遗症。

比如在菅野救助十束多多良的时候,他莫名其妙虚弱了很多天,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气气掩掩地躺在床上。

所以,尽管菅野目前遇到的后遗症很多的并非身体上的伤害,但由于不可控性,所以尊一直都很反对他使用异能。

菅野在沉思他这次遇到的后遗症是什么,他并没有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他想了想,转头看了一眼切原前辈,又看了一眼越前。

……切原前辈的心里好像有些脆弱。

一直在关注菅野的越前感觉到目光之后,转头和菅野对视上。

菅野沉默两秒,他打算撒一个谎看看鼻子会不会变长——这个后遗症已经出现三次了!

菅野开口:“我讨厌越前,哞——”

越前:“???”

讨厌他?

为什么——等等,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牛叫声?

切原在旁边兴奋:“嗯?菅野你终于看清他了吗?!”

越前死鱼眼看向切原。

切原回以挑衅的笑容。

菅野……正在思考。

刚刚说完话之后,好像就下意识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所以这次的后遗症是学牛叫吗?

这次的后遗症对菅野的打击十分巨大,可以喵喵喵,汪汪汪和咩咩咩,但是为什么是哞哞哞呢?

说不定是他不小心发出来的——

而且再不解释的话,越前可能会误会,菅野犹豫了两秒,对着越前再次开口。

“抱歉越前,我其实并没有讨厌你,哞——”

“我刚刚其实在撒谎,哞——”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菅野眼神呆滞,头顶的呆毛也缓缓塌下,或许在未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很难再次升起来了。

“我知道。”越前其实根本就没有相信菅野那句话,他很纠结地看向菅野,“你……?”

很多人都习惯在一句话的末尾加一个可爱的口癖,比如立海大的仁王雅治。

越前猜测,菅野大概是突然想模仿一下吧。

但是……换一个会不会好一点?

学牛教的话听起来还是有些奇怪的——越前发誓,他绝对没有瞧不起菅野千挑万选的这个口癖。

他也绝对没有想笑,越前稳重地将帽檐往下压了压。

切原的重点偏了:“哈哈哈哈菅野,难道你刚刚竟然在锻炼撒谎吗?”

“莫非是仁王前辈布置的作业?”

菅野有些感动地看向切原前辈,只有切原前辈会一如既往的……

“诶,你刚刚是不是学牛叫了?哈哈哈哈哈,好有趣啊,菅野你学的可真像!”

“这也是仁王前辈教你的吗?”

切原的重点短暂的偏了一下,又拉了回来。

菅野低头沉默不语。

越前看着这一幕:看来应该是和仁王学长学的……呃,真的不是在坑菅野吗?

一百四十八个球

三小只并没有在一个小时之后才回到西图澜娅餐厅,看到菅野几个人,所有的前辈明显都松了口气。

丸井高兴地挥了挥手:“这边!”

菅野他们打完饭之后,向丸井前辈他们走去。

西图澜娅餐厅这个点的人很多,真正的大人物通常会在第三层吃饭,菅野坐在幸村部长给自己留的位置上,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周围。

他的目光在某处停了一下,又平静地挪开了视线。

“嗯?那个小鬼认识你吗?”贝尔摩德右手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悠。

波本轻笑了一声,他衣服穿的端端正正,扣子扣到了领结最上方,看起来禁欲又邪魅。

波本:“我和琴酒做任务的时候见过他,很特别的一个小孩儿。”

“倒是你,好像对他特别在意。”

安室透说的是,在游轮上第一次看到菅野时贝尔摩德的表现。

他当时心里有些紧张,但事后回想起贝尔摩德的态度,总觉得很奇怪,似乎同样不希望这个小孩被注意到。

“他的背景的确很特别呢。”

贝尔摩德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她现在明明伪装的是一个初入职场的小女孩儿,但笑起来的样子却像是混迹情场的高手。

“我的确对他有些在意,如果他最后受伤了,boss那里恐怕也不好交代。”贝尔摩德以退为进,如果可以通过波本来保护这个小孩,那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虽然是赤之王的孩子,但民间并没有听说过他的异能力,说不准只是一个普通小孩儿。

贝尔摩德虽然上次可以说还完了太宰治的人情,但两者帮忙的难度孰低孰高,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有必要的时候,帮帮这个小孩也不是不行。

更何况,赤之王的孩子如果在这艘游轮出事了,哪怕是boss也绝对无法保下他们。

贝尔摩德说的话正好符合了安室透的想法,有她这句话,哪怕他明目张胆的保护那群孩子,琴酒也不会把卧底怀疑到他头上。

“哦?这孩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波本眯了眯眼睛,“琴酒似乎也不让人伤害他。”

“正常。”贝尔摩德猜测琴酒知道的比自己更早,她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件事你不用管,跟组织无关,尽量不要让他在船上出事。”

安室透不再说话,借着喝酒的机会看了菅野一眼。

希望这群孩子下午能够如愿以偿的拖延时间。

“怎么出去一趟之后,感觉大家情绪都不是很好?”柳生看向中途回来的三人,推了推眼镜。

“是遇到了什么事了吗,puri~”仁王挑了挑眉,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打转。

桃城箍住越前的脖子:“你这家伙!要上厕所,怎么不跟前辈们说一声?”

大石也无奈地摇摇头:“越前,游轮上太危险了,下次不要私自行动了。”

手冢目光严肃:“太大意了。”

“是是……我知道了。”越前扯了扯自己的帽子,从桃城的怀里挣脱,他的目光在空中和切原交汇。

切原:你要是说出了不该说的东西,你就完蛋了。

越前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威胁,淡定地错开视线:……嘁。

他才没那么无聊呢。

“嗯?”幸村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一幕,“出去一趟,赤也和越前的关系好像好了不少。”

切原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无法忍受的表情:“部长,你说什么呢?!我和这家伙的关系才不好!”

越前如常的往嘴里塞了一块肉,似乎打算忽视这句话了。

菅野本来就话不多,察觉到自己这次后遗症很严重之后,更是乖乖地闭嘴。

好在切原不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主,也就在椅子上安分了一会儿,立刻神神秘秘地冲着旁边的丸井说道。

“丸井前辈,你猜我们刚刚遇到了什么?”

丸井本来是不想理会切原,打算等他忍不住了让他自己开口,但很快就眼眼尖地瞟到了菅野口袋里的橘子。

“咦,这个不是在西图澜娅餐厅里拿的吧?”

他刚刚去看过了,西图澜娅餐厅里的橘子早就被拿光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这么疯狂,其他水果堆的像小山一样,只有橘子那片地方空空如也。

菅野低头看了一眼,点头,他不太想张嘴,于是指了指越前。

大概意思是:橘子是越前的哥哥给我的。

越前正在想事情,并没有听到丸井的问话,看到菅野用手指了指自己,犹豫了一会儿,将自己的烤肉递了过去。

旁边的仁王目光一凝:看来越前这小子对菅野是真爱啊,连烤肉都能递出去。

菅野愣了一下,他对烤肉并没有很钟爱,但还是选择接受了越前的好意。

菅野:等后遗症消失了,再道谢吧。

越前:啧,果然是想吃我的烤肉。

丸井一脸懵逼的看着越前突然和菅野开始交易,他记得他一开始的问题是橘子哪来的……是他错过了什么剧情吗?

切原也很茫然,因为他才是话题的发起人,他明明想要丸井前辈猜他们刚刚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丸井前辈的重点是菅野的橘子呢?

柳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口饭菜,淡定地用纸巾擦了擦嘴巴,作为一个很温柔的前辈,他决定好好爱护切原。

“赤也,刚刚你们遇到了什么事?”

切原脑子还没转明白刚刚菅野和越前的那一幕友好互助,但听到柳的话,还是立刻恢复了激动。

“我们刚刚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切原压低嗓音说道。

不过他有保证压低的嗓音,在场17个人能够全部听到。

——来自切原式智慧。

“是什么秘密呀?”桑原也很配合自家傻孩子。

真田总觉得放他们出去心里就突突的,他忍不住先开口问道:“你们不会去干什么了吧?”

切原连忙摆手:“这次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我们只是单纯的散步!”

真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切原开始用自己独特的语言天赋,来讲述他们刚刚遇到的冒险。

一个波澜壮阔,一个跌宕起伏,切原用这两个特点,将语言艺艺术完的明明白白。

就连幸村听到他们被发现的时候,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尽管很清楚三人已经安全回来了,但依旧忍不住感到后怕。

切原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么多人的目光,忍不住心里有些得意,幸好是他先说出来的,否则这些目光崇拜的就是越前了。

故事讲完了,切原喝了一口桌上的橙汁,清了清嗓子,眉飞色舞:“怎么样?我就说这次真的很精彩吧。”

菊丸忍不住给切原比了个大拇指,他们清楚越前的德性,如果问越前的话,指不定只能得到一个“遇见了有意思的事情”的回答。

“然后呢!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桃城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他双手撑在桌子上,迫不及待的看向切原。

越前表情动了一下,想听听切原怎么编。

“我们当然是疯狂的跑,然后那两个黑衣人拿着枪在我们后面狂射,一顿biubiubiu,给我们都吓死了!”

“胡说!”真田前面还忍不住感到惊险,听到这里直接黑了脸,“你跑的比子弹还快不成?”

切原叹了口气,承认了自己刚刚是编的。

“其实是越前用球拍接子弹,将那些子弹全部打回去了,给那两个黑衣人吓得半死。”

越前:“???”

越前: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他额角青筋一跳,觉得就不应该任由这家伙胡说。

不过应该没有人相信这种事情,越前平缓了一下自己懵逼的心情。

肩膀很快就被人用力的拍了一下,菊丸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越前!没想到你还会用球拍接子弹,这也太扣了吧。”

“……菊丸前辈,不要再开玩笑了。”越前脸上三条黑线,不想背负这样绝世大侠的名头。

切原哼哼两声,在他这个故事里,越前可是一个英勇无畏的酷哥呢。

居然不识好歹,拒绝了他的剧本安排。

幸村弯了弯眼睛:“青学还真是能人辈出呢,这次我们的两个后辈多亏了越前的相救。”

越前不可置信地看着幸村,这家伙看着浓眉大眼的,怎么会相信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手冢虽然也觉得不太可能,但是在那种情况下逃脱本来就是一个奇迹,所以沉思了片刻,看向乾。

乾也沉思了片刻,最后谨慎发言:“还是有可能发生的。”

柳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同行。

乾:毕竟都已经发生了,再说不可能才奇怪吧。

柳:……博士这两年还是变化挺大的。

手冢松了口气,沉稳地看向幸村:“毕竟是危急时刻,应该的。”

明明这个猜测比切原第一个胡编乱造的还要离谱,但涉及到网球,居然所有人都相信了。

有那么一瞬间,就连越前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用球拍接子弹。

越前无语:“这帮家伙……”

切原哈哈大笑,他看向越前的眼神认真又诚恳:“说不定以后你可以一拍把网球打向太空了。”

越前:……我真是谢谢你。

菅野猜到了切原前辈和龙马是在替自己瞒着瞬移的事情,但他觉得瞬移和网球都是异能力范畴的,所以说出来也没事。

他挣扎了片刻,决定还是不要让大家误会越前了,毕竟越前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很难受。

菅野:“其实是我开启了瞬移,哞——”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的看向菅野。

菅野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手指忍不住抠了抠桌子底下。

仁王:“噗。”

一次的勇敢,换来了终身的内向。

如果是短促地“哞”一下,问题也没有这么严重,但菅野每一声都拉长了音调,听起来就很像一头努力“哞哞”的小牛。

切原和越前都没想到菅野能够突然说出真相,有些诧异地看了过来。

其他人则是被后面那声牛叫吸引了注意,表情都有些怪异,应该是在忍笑,他们又不像仁王,那么不顾及小孩的情绪!

你说菅野前面提到的“瞬移”?

嗯……菅野毕竟还小,虽然平时没有体现出来,但有点孩子气也正常。

幸村倒是猜到了菅野说的应该就是真相,不过他乐意见得其他人的误会。

当然,听到平时话少安静的菅野突然发出了长长的牛叫声,就算是他也不免多看两眼。

“菅野,你怎么了?”丸井颤颤巍巍地问道。

柳生推测:“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吗?”

所有人都在等着菅野的回答。

菅野沉默两秒:“这是使用异能力的后遗症,哞——”

菅野闭了闭眼睛,他突然觉得自己情绪波动并不是很少,比如现在的情况,他的情绪波动幅度一路往上,甚至直达巅峰值。

果然,不管是谁面对“社死”,都不可能毫无情绪波动。

其他人:啊,还对异能的使用说明进行了完善。

柳温和地问道:“那这个后遗症要持续多久呢?”

其他人点点头,你设定的这个异能力后遗症持续时间有多久呢。

话说,都已经给自己设定一个异能力了,为什么还需要后遗症呢,难道是会显得更加真实吗?

菅野摇头:“时间不定,哞——”

其他人:懂了,设定还没想好。

没想到啊,菅野平时看上去乖巧稳重,倒是比切原玩得还花。

所有人在私下挤眉弄眼。

青学:你们立海大的一年级还挺有童趣的。

立海大:……胡说什么?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青学:哈哈异能力就算了,为什么后遗症是学牛叫呢?是你们立海大的某些癖好吗?

立海大:呃,的确比不上你们一年级会用球拍接子弹。

青学:……万事皆有可能。

立海大的确在思考:菅野的确很可爱啊,但为什么会设定学牛叫呢,应该有特殊的含义吧……

“比赛的名单安排。”幸村将手中的名单表递下去,“大家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

一共有七位上场人员,立海大三位,青学四位。

这并不是故意让青学多打一场,而是青学的越前龙马指定要和他的哥哥比赛,所以在安排出场人员时,并没有把月钱算进去。

菅野在定下来的名单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沉默两秒,开始想象自己比赛的场景。

对手:“对手居然是个小矮子呢,还是赶紧认输吧!”

菅野保持沉默。

对手:“哈哈哈,你是害怕了吗,但是喊声哥哥还是会手下留情的哦。”

菅野保持沉默。

对手:“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害怕了吗?听说你们立海大今年是冠军,就这么拉吗?”

菅野……无法保持沉默,他认真地看向对手,缓缓张嘴,发出了“哞——”的叫声。

牛叫声响彻整个场地,迎来了全场观众的哗然。

甚至是场下的琴酒说不定也……

——不、不行。

菅野忍不住抓紧了手上的名单。

其实,有时候是否比赛也没那么重要。

“幸村部长,我有点不舒服,可以申请在场下休息吗?”菅野说道,末了继续“哞——”了一声。

其他人:菅野对这个设定真的好执着。

切原和越前:……原来瞬移的代价这么大!

幸村看了菅野一眼,猜测他可能是因为刚刚使用异能力所以身体不适,很爽快地点了点头。

“那有其他人想参加吗?”

真田:“我来吧。”

选择菅野参加,是因为在他们这些人中,菅野的实力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如果需要拖延时间,必须要选择他们之中最强的几个人。

但是场下的孩子不能没人看管,所以真田原本是在场下看孩子的。

柳将笔记本收起来,对上真田看过来的视线:“我会看好大家,不让他们乱走的。”

手冢严肃地开口:“青学的也拜托你了。”

最终的出场名单是:

立海大——幸村、真田、仁王

青学:手冢、越前、菊丸、大石

下午两点的时候,樱吹雪派人将立海大和青学的人一同引入了会场。

安室透站在阴影处,等到所有人都进入会场后,平静地拿出手机。

“都准备好了。”

樱吹雪这家伙打算在今天晚上弃船而逃,而他选择的交易对象除了酒厂之外,还有其他三个组织。

酒厂作为一个国际犯罪组织,不可能和其他组织一同交易这批毒品,然后享受那么一点微薄的利益。

好在他们已经调查清楚了,这次的组织里并没有异能组织,这是樱吹雪放出来的迷雾。

接下来只要在交易时间内,将那几个组织的人搞定,然后拿到那批药即可。

但是作为公安,安室透希望能将这艘船里的人都抓住。

不仅是那几个犯罪组织,还包括一部分正在网球会场里看比赛的那群人。

接下来的行动会十分危险,会场已经被从外面关闭了,将那群男孩关在里面打比赛,也是一种保护。

当然,也是让樱吹雪晚一点发现事情已经脱离了掌控。

风暴开始了。

一百四十九个球

“欢迎大家来到这场我们精心准备的表演赛!”樱吹雪站在比赛场地中央,他双手张开,朝四面的客人鞠了一躬,脸上堆着狡诈的微笑。

“我相信大家已经看过这次比赛对手的介绍了,那我便不多加叙述。”

“这家伙果然私下对我们进行了宣传。”桃城气愤地说道,尽管更大的阴谋在后面,但想到樱吹雪想利用他们打假赛,还是会觉得怒不可遏。

幸村看了一眼四周的观众,心里有了些数:“看来大部分游轮上的人都来了。”

观看网球比赛也是上流社会很经典的活动,这种在游轮上举行的大型活动,所有的客人几乎都在这里也不奇怪。

安室透拜托公安里的同事,将这艘游轮上的事情告诉了菅野,当天晚上菅野便去了幸村的房间。

幸村得知事情的完整经过后,最终并没有将具体的事情都告诉其他人。

所以除却有些已经猜到部分真相的人,大部分都只知道樱吹雪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并且很有可能这艘游轮今晚会沉没。

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但不清楚有关于毒品和□□交易,所以大家还能保持基本的冷静。

否则光是毒品两个字,就能让这些少年们惊慌失措。

“将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柳的表情很严肃,“看来外面现在真的乱了。”

切原下意识地想拍拍菅野的肩膀,跟他说自己的想法,结果一转头没找到人,懵了一下。

菅野在立海大网球部基本上和切原绑定了,所以他很少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切原伸长脖子四处看,以为菅野是被某个人高马大的家伙挡住了。

“干什么?”真田皱着眉。

切原的脖子迅速恢复正常长度,他悻悻笑了两声:“没看到菅野,我找找他。”

真田眉头紧锁地在十几个人里看了一圈,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菅野?”他喊了一声。

立海大和青学的人现在都在樱吹雪给他们准备的选手休息区这里,高中生们在另一边,网球会场里人多耳杂……

但菅野绝对不是那种没有跟前辈提前说,就乱跑的人。

没有人回应真田。

所有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少了一个人,他们竟然没有发现!

柳抿了抿嘴:“进会场之前我清点了一下人数,人到齐了。”

幸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果然有一条消息。

菅野:「幸村部长,我被挤出去了,现在门锁了进不来。」

他们进会场的时候人很拥挤,虽然大家尽力聚在一起,也有被冲散的情况。

菅野发现前辈们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时候,就已经很努力地扒拉着人群想往前走了,不过身边的人都比他高一个头,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人群中。

“我去联系樱吹雪先生,菅野现在在外面进不来。”幸村表情不太好看,这不仅仅是错过比赛这么简单,现在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危险。

柳很自责:“抱歉,是我没有看好人。”

不二眯着眼睛:“不是你的问题,正常情况下应该安排我们提前进来或者是等观众到齐之后再进来。”

“这个所谓的富豪,似乎根本没有举行过这种大型活动。”

或者是说,根本就没有在意过他们的感受。

在比赛开始之前,樱吹雪还将他们召集过一次,和他们猜想的一样,是希望他们能够故意输给对方的球队。

知道樱吹雪其实对比赛的结果并没有那么在意之后,本来打算假装同意的立海大和青学众人,立刻故意或者说发泄了自己心中的不满。

“樱吹雪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幸村冷声说道。

手冢面无表情的时候一直都特别唬人:“这是在看不起我们吗?”

收到了两位部长的暗示,其他人很快知道了该怎么表现。

仁王眉毛一挑:“当时请我们过来的时候可能这么说。”

乾推了推眼镜:“欺负我们在游轮上孤立无援的概率是83。2%。”

真田冷哼一声,目光直视地看向上位的人:“樱吹雪先生,你到底什么意思?”

切原看起来愤怒的海带头都要打结了:“你们实在太无耻了,我们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会议室里从樱吹雪的话说出来之后,就变得有些吵闹,几乎每个人都说了几句话,菅野紧张地盯着其他人,夹在吵闹的缝隙里干巴巴地说了几句。

菅野:“好过分。”

菅野:“很讨厌。”

菅野:“不可以。”

三句话说完之后,菅野松了口气,太好了,完成幸村部长布置的任务了。

为了避免现场气氛不够真实,幸村特意命令立海大的每个人都需要说三句话。

而现在切原早就已经超常发挥,成为了现场最逼逼叨叨的第一人。

菅野崇拜的目光看了过去,不愧是切原前辈,无论什么场合都能说很帅气的话。

面对如此群雄激愤的场景,坐在首位上的樱吹雪先生并没有面露难色,他看上去游刃有余,像是早有预料。

不如说,如果这群少年很快就接受了他的提议,反而会让他起疑心。

男孩子们嘛,心中都有一个正直热血的梦。

“大家听我说。”樱吹雪伸出手来压了压,等到四周都安静下来后,他露出一个胜卷在握的笑容。

“我知道你们觉得这侮辱了你们网球选手的身份,不过就算你们帮我打了这场假赛,谁又知道呢。”

柳皱着眉:“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会……”

樱吹雪:“这不是正规比赛,而且对手是高中生们,你知我知的事情,还能获得丰厚的报酬,你们确定不在考虑考虑吗?”

仁王哼了一声:“我们没有谁是缺钱的。”

樱吹雪:“我当然清楚这件事,不过少年们,你们将这场比赛看的太严重了,也不要用打假赛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其实……”

在会议室里,樱吹雪倒是显得真情实意的说了好几句,听上去这艘游轮举办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场表演赛,而立海大和青学的人也同样从坚定到犹豫,最后还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同意了。

“樱吹雪拒绝了。”幸村目光沉沉,连敬语都直接省略了。

不二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他不希望里面的游客注意到外面的事情。”

真田表情很难看:“我去找他。”

幸村握紧了手机:“先不要太慌张,我已经让菅野乖乖待在房间里了。”

柳:“而且警察先生们希望我们拖延时间,应该是不希望网球会场的门提前打开。”

所以他们不能够继续去跟樱吹雪交涉要出去找队员,因为在樱吹雪的眼中,他们什么都不清楚。

即使有一名队员在外面无法进来,也不会影响任何事情,如果他们显得太过急迫,反而会让樱吹雪察觉到不对劲。

休息区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菅野被关在外面这件事,让他们心里根本无法安下心来打这场比赛。

幸村比其他人思考的要多一些,他刚刚去找樱吹雪的时候,被告知会场大门再次打开需要耗费很多财力,所以拒绝了他的要求。

但幸村更加担心的是,如果会场大门不仅受到樱吹雪的控制,还受到警察那边的控制,如果樱吹雪同意帮他们打开大门了,却无法打开,那事情就完全败露了。

这是他刚刚才想到的事情,也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地找樱吹雪交涉。

不得不说,幸村的思考方向的确是对的,唯一有偏差的是会场大门并不是警察那边锁的,而是由黑衣组织这边控制。

这也是为了防止樱吹雪突然要出去的意外情况。

菅野收到幸村部长的消息后,便打算在房间里等前辈们回来。

然后一个转弯,就和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面面相觑,每个人手中还拿着一柄枪直冲冲地对着他。

“是普通小孩。”右边的男人说道,他明显放松下来,“杀了吧,免得节外生枝。”

“该死的!那些家伙已经去仓库了,我们得快点。”左边的男人在被吓一跳之后,看向菅野的目光更加厌恶。

“倒霉的家伙!”他这么说道。

菅野没有反应,他在思考一件事情。

警察先生们说,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抓捕这艘船上的罪犯以及控制这艘游轮,但是菅野在游轮上看到了安室先生和琴酒,他不觉得这两人是和警察一伙的。

那他们和警察先生们的目的会不会有冲突呢?

菅野忍不住想到上次琴酒找他借钱,如果这次琴酒被警察先生们抓到的话,他可以花钱去把他赎回来吗?

或者拜托一下黄金爷爷。

这样的话琴酒就变成自己的了。

菅野在心里为自己这样过分的想法忏悔了一秒,又忍不住期待起这样的场景。

琴酒只能乖乖的和自己回到吠舞罗,不能够像之前一样随时离开,哪怕他的记忆没有恢复,琴酒也必须待在他的身边。

菅野还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涉及到了强制剧情,因为内心有些激动,所以头顶上的呆毛也被刺激地站立起来。

“砰!砰!”

两声枪响。

菅野耳朵一动,又慢慢放松下来,因为他并没有感受到危险,反而是他面前两个男人缓缓倒了下来。

他们的眼中还充满着对菅野的轻蔑和能够轻易主宰他人生死的愉悦。

菅野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穿着黑色风衣的银发男人。

“蠢货。”琴酒的嘴巴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不知道是骂两个躺在地上的男人,还是在说把自己放在危险中的菅野。

菅野突然认为自己想去警察局把琴酒赎出来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他看起来并不像会轻易受制于警察的样子。

菅野心中头一次因为某个人升起的强制想法,瞬间就被掐灭的无影无踪了。

他还没为此感到惋惜,琴酒就已经慢慢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在做什么?”

菅野有问必答:“我正在走路回房间,哞——。”

琴酒眉头一皱:“这种送死的走法吗?”

他用手枪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两个人,那双绿眸里竟然隐含着怒气。

菅野为自己辩解:“他们伤害不到我,哞——”

琴酒才是真正适合强制爱的人,因为他不喜欢听别人解释。

他嘴角上挑,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就凭你那使用一次,后遗症一大堆的能力吗?”

现在还一句话一声牛叫的菅野这次无法为自己辩解,只能乖乖地低头沉默不语。

“闭上你的嘴巴。”琴酒轻蔑笑了一声,“连这点后遗症的控制不了。”

菅野想说哪怕他现在控制的能量更多了,也是无法解决这些后遗症的。

毕竟这世界上异能力每个人都只有一种,而他所有能力都可以使用出来,只是多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后遗症,已经是奇迹了。

让他想到了自己那声牛叫,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琴酒回头看了菅野一眼:“跟上来,我送你回房间。”

菅野已经不想回房间了,他两步赶上琴酒的一大步。

“你要去做什么,我也想去,哞——”

琴酒瞥了他一眼:“我去杀一些废物。”

在这种□□斗争里,菅野是不反感看到死人的,但是不代表他可以自己杀人。

他沉默了两秒,又问道:“安室先生和你是一起的吗?”

琴酒表情有些不愉:“他不是什么好家伙,别跟他接触。”

如果安室透在这里,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怀疑人生,整个酒厂里除了他也没几个好家伙了。

他苦苦经营了多年阴险狡诈的人设的确很成功,就是从琴酒口中说出来,给一个小孩普及有些接受不了。

菅野想了想:“他是我朋友。”

琴酒愤怒了,他觉得安室透肯定是在欺骗小孩儿。

情报人员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游轮之行后,安室透很长一段时间,都感受到来自琴酒的针对,就连朗姆都明着暗着问他是不是得罪琴酒了。

起初,安室透以为琴酒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做事更加谨慎了,直到他发现这份针对,持续了三个月之久都没有消失。

安室透:……累了,真特么喜怒无常的男人。

于是,组织里关于波本和琴酒不合的传闻愈演愈热。

琴酒把菅野送到房间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冷冷地留下了一句话。

“你该好好去治治你的眼睛了。”

什么破眼光,连波本那种家伙都能当做朋友。

琴酒离开了,菅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两只眼睛的视力都是5。2,琴酒为什么那么说呢?

想不通菅野就没有继续再想了,他低头给幸村部长发了个平安的消息。

「遇到了认识的坏人,已经安全回到房间了。」

菅野本来想说「遇到了认识的朋友」,但他又觉得他还没有跟琴酒说过要跟他做朋友,所以把“朋友”两个字改成了“坏人”。

收到了菅野消息的幸村沉默:……小司说话真是越来越难懂了。

认识的坏人和安全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不过知道了菅野现在处于当前状态,幸村放心了不少,反复叮嘱几句后,也将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人。

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有些无聊,菅野想起真田副部长出门的时候特意带上了毛笔和书帖,所以发短信询问了自己能不能用。

真田表示没问题,并欣慰地告诉了他很多写字的关键之处。

房间外面枪林弹雨,□□组织打□□组织,警察打□□组织,□□组织打樱吹雪的手下。

房间里面安静祥和,菅野正襟危坐,态度严谨的在白纸上写着大字。

先写一个幸村部长的名字,再写一个真田副部长的名字,还有其他前辈的名字。

为了不厚此薄彼,菅野将青学所有人的名字也写了一遍。

他认真地欣赏自己的作品,又顺便写了琴酒和安室先生的名字。

松田随机踢开一扇门,打算躲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药的时候,便看到了房间里一本正经写字的小孩儿。

松田:……这种环境里写毛笔字?

就算是他也清楚,写毛笔字好像要心静吧,这小孩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吗?

松田下意识在心里先吐槽了两句,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所有的游客都被关在了会场里,这里怎么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小孩儿?

更奇怪的是——这个小孩是不是有些眼熟?

菅野认出了这位闯进自己房间的人,他还见过他的警察证。

松田正平此刻也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小孩了,酒吧、未成年、怪异的氛围……

“呃,你好。”松田下意识打了个招呼,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外面很危险,你在这里是……?”

这种情况下看到一个小孩无论如何都会觉得很奇怪吧,不过是以前见到过的人,所以松田也不由得放松了警惕,甚至还有些担忧起来。

他听他的同事说,有一群孩子被请了这艘游轮打网球,难道这个孩子也是被请进来的吗?

但他们不应该都在会场里吗……

菅野同样礼貌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再回答他的问题。

“我在这里练字。”

在这里练字才更奇怪吧,外面可是在真枪实弹的打架啊!

松田实在不想继续吐槽了,他又不是吐槽役,所以艰难地克制住了自己心中吐槽的欲望。

上一次在酒吧也是这样,总觉得这个小孩身上有很多让人觉得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松田刚刚被枪击中了肩膀,这会儿放松下来,便感觉到了来自身体上的疼痛,他呲牙咧嘴地坐在了地上。

菅野已经把吠舞罗大家的名字也写完了,所以停下了毛笔,找到了房间里的医药箱。

“谢谢。”松田也没有跟他客气,自己把衣服扯下来,然后给自己上药。

“小孩,你会包扎吗?”松田尝试了两下,还是觉得这些动作自己一个人完成有点困难。

菅野没有替人包扎过,但他觉得自己可以试试。

他用科学严谨的态度,将松田正平半个肩膀用绷带严严实实的捆住,最后在后背处打了个蝴蝶结。

菅野:果然就跟太宰哥哥绑绷带一样。

松田被绷带缠得有些难受,他动了动肩膀,发现行动没有受到限制,便没有在意,反而给菅野一个大拇指。

“你待在房间里别出门,我先走了。”松田是一名爆破警察,这次行动也是因为担心有意外才带上他的。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艘游轮真的有人丧心病狂的准备了炸弹。

应该是幕后人准备的,毕竟他的最终目的就是等交易完成,拿到利益之后,将这艘游轮沉入海底。

宴请了这么多客人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只是安室透直接将这次行动告诉了警察这边,所以这些掩人耳目的技俩并没有起到作用。

松田刚刚炸弹拆到一半就遇到了樱吹雪手下的攻击,所以迫不得已终止了行动。

菅野有些无聊了。

「你要去和外面的人打架吗?」

松田一抬头就看到了硕大无比的几个字。

松田:“???”

好丑。

咳咳不是,这小孩在这种情况下还在练字,居然写出的是这种玩意吗?

还有为什么不说话,这是在保持神秘?

他记得这小孩儿开口没问题啊。

又没忍住吐槽了,松田有些心累,但并没有去过多纠结这些东西。

“游轮上有炸弹。”松田故意吓唬小孩儿,主要是出于本人的幼稚心理想报复一下,也是为了让这孩子别到处乱跑。

“你乖乖待在这里别动。”

菅野不想说话发出牛叫声,但丢脸以另一种形式完成了。

不过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毛笔字,是真田看了都会窒息的程度,所以什么也没察觉出。

菅野猜测这些大人不会带他行动,但是在这种环境下拆弹,但身边没有人保护的话很危险的!

菅野决定偷偷跟过去保护他!

幸村部长知道了他这么做的目的,也不会责怪他跑出去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菅野还是心虚的没有告诉幸村部长这件事。

松田前脚才踏出房门,菅野后脚就跟了过去。

外面的确很危险,枪战并没有波及到住宅区,但是菅野看到离他住的地方三四个房间的距离,有一扇门直接被打穿了。

游轮上炸弹不少,但爆破班只来了松田阵平一个人,这还是因为有人担心有什么意外,才特意派遣过来的。

这两天他们已经将游轮上所有的炸弹都标记好了位置,松田看着地图一个个找了上去。

菅野一路看着松田拆了好几个炸弹,也顺手打晕了好几个人。

游轮上到处都是樱吹雪的手下,好在实力都是半吊子,菅野认为如果是前辈们在这里的话,也一定能够轻松解决他们的。

安室透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壮硕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倒下,看向菅野的目光也越发沉默。

一开始他是特意过来找松田的,毕竟游轮上就他一个拆弹的,安室透知道他也在这艘游轮上后就坐不住了。

结果好不容易找到松田,却看到一个熟悉的小孩远远的跟在了后面。

就连安室透也忍不住想:……又是这个孩子。

接下来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菅野的身高只有一米五,但是他的对手却个个都是一米八往上健壮的男人。

安室透看着菅野手起手落,速度快的让人以为是幻觉,瞬间就解决了一个人。

安室透:虽然知道这孩子不简单,但也没人告诉我这么离谱啊?

松田在最前面专心的拆弹,菅野在后面专心的保护他,安室透在最后面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一直跟着。

直到琴酒一通电话打过来:“在哪?”

安室透此刻的心情是很复杂的,竟然下意识跟琴酒吐槽起来。

“那个叫菅野的小孩……到底是什么人?”安室透过去并没有将精力,花在查菅野身份的事情上,但这件事他实在好奇很久了。

“他难道是什么超级大力娃娃吗?两下就解决了一个人,组织里的代号成员都比不过吧。”

琴酒在对面沉默了两秒,他没想到自己刚送回去的小孩儿又偷跑了出来,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事,还被安室透抓了个正着。

“……少管其他人的事。”

安室透尴尬地咳了一声,他发现自己自从知道组织不敢对菅野出手之后,就放肆了不少,幸好琴酒没有觉得他奇怪。

他要是知道琴酒对着菅野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还能够更放肆一点。

“我只是合理的怀疑。”安室透表情正经起来,“你们拿到货了吗?什么时候可以走?”

琴酒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这批货拿不到了,你去把它毁了。”

组织里拿不到的东西,当然也不能让其他人拿到,这已经是在警察四面包围的情况下最好的结果了。

安室透眯了眯眼:“现在放弃的话,boss那边可不好说。”

琴酒觉得不耐烦了,他根本不想跟菅野这个所谓的“朋友”说话。

“执行命令。”

代号成员之间不能互相命令,不过出来执行这个任务之前,Boss将所有的决定执行权都交给了琴酒。

安室透想对着琴酒贴脸开大,直接冷嘲热讽,不过现在情况不太好说,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想法。

松田就拜托这孩子了,安室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消失在了走廊附近。

话说,如果松田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被一个孩子保护,表情一定会十分精彩吧。

安室透决定回去之后,将这件有意思的事情告诉景光。

一百五十个球

菅野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时,神情还有些恍惚,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游轮上回来了。

那天的游轮之行最后还是进行了三天,不过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樱吹雪先生已经被逮捕了。

游轮全面被警察接管。

菅野所期待的强制爱剧情并没有出现,琴酒、安室先生,还有一些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游轮上。

不过,尽管警察们已经反复检查,但依旧有炸弹的遗漏。在仓库深处,有一枚小型炸弹直接爆炸,所幸没有人员伤亡,只是仓库里的货物大部分被炸毁了。

幸村部长他们在会场内拖延时间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甚至为了避免樱吹雪先生联系外面的手下,他们还故意制作了冲突点来吸引樱吹雪先生的注意。

直到会场大门突然被打开。

球场上原本慢吞吞、看的其他人抓心挠肺的比赛在瞬间就被结束,观众还在一脸茫然的时候,穿着便服的警察先生们持着手枪鱼贯而入。

“你们是什么人?”

樱吹雪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目光暼向门外,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他的手下竟然没有一个人闯进来。

没有人回答樱吹雪的话,很快就有人上前将樱吹雪一脚踢倒在地,然后绑了起来。

所有的观众都被关在会场内,直到警察一个个清点,无辜的人放出去,有罪的人直接蹲橘子。

据说当时有罪的游客实在太多了,警察这边都已经人手不足,切原自告奋勇的想去帮忙,但还是被婉拒了。

菅野在房间里乖乖的待着,等着前辈们事情结束来接自己。

“哟,你果然在这里。”

窗户被打开,一颗墨绿色的脑袋伸了出来,越前龙雅靠在窗台上笑眯眯地朝他挥手。

“收了我的橘子,帮我个忙怎么样?小可爱。”

就算没有收他的橘子,菅野也会帮忙的,毕竟这是越前的哥哥。

“帮我给小不点带句话,说我们很快就要再见面了,嗯……那就希望他的实力能再强一点吧。”越前龙雅表情故作苦恼,“他那里可真是大场面,我可不敢凑上去。”

菅野猜测应该是警察先生们都进去了,现在正在抓捕犯人,幸村部长他们此刻应该正在帮忙。

“好。”菅野点头。

越前龙雅摸了摸菅野的脑袋:“真乖,我们也很快要再次见面了。”

这句话是对菅野说的。

窗户处的人影消失的无影无踪,菅野转身,看到书桌上留下了一个橘子。

第三天的时候,迹部大爷的游轮才到达他们附近,尽管游轮上已经没有危险了,但为了不妨碍警察先生们的工作,大家还是选择上了迹部的游轮。

切原再次发挥他的语言艺术,将此次游轮之行描绘的如梦如幻,就像一个离奇的大冒险故事。

冰帝的人惊呼连连。

“天哪!你们居然遇到了这么危险的事情!”

“酷毙了,居然还帮助了警察先生!”

“喂喂,越前,你真的能够用球拍接子弹吗?”

“啊嗯,你在看什么?本大爷承认他有些华丽,但本大爷不会将你们置于这样的危险之中的!”

“迹部大爷好帅啊!”

……

“小司?”织田作身上带着围兜,听到动静转身和菅野打了个招呼,“今天醒来的有些早。”

“织田作先生早上好,我做梦了,所以提前醒来了。”

菅野已经在房间里面洗漱过了,但表情仍是有些懵懂,他乖乖地坐在餐桌上,看了一眼敞开的冰箱,里面的蟹肉罐头并没有少的痕迹。

织田作将早餐端到桌子上:“啊,做梦的话,是很有意思的梦吗?”

菅野歪了歪头:“嗯。”

他梦到琴酒穿着围兜为他做饭,总觉得把锅铲换成枪会比较合适,这副场景还是有些吓人的。

不过总体,也算一个有意思的梦吧。

“那就好。”织田作也坐了下来,“太宰前天回来了,不过你还在游轮上。”

太宰回来后,把当家庭主妇作为主要事业的织田作喊到酒吧里喝了几杯酒,一边大叫着“无聊,超级无聊”,一边又麻溜的跑到横滨做任务去了。

菅野点点头,和织田作先生一起吃完早饭之后,他将网球包背在背上,出发准备去立海大。

离开学还有三四天,这段时间都是正常的假期训练。

这个时间点,其他的社团已经都放假了,只等着九月份的开学,整个校园只有网球部那边还稍微有些热闹。

菅野把网球包放好,取出自己的网球拍。

切原今天难得来的比较早,他打着哈欠走进休息室,看到菅野后,一脸憔悴地凑上前。

“菅野,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我可能被人盯上了!”

菅野一顿,严肃地看向切原:“切原前辈,怎么回事?”

“我们昨天下午不是从游轮回来了吗,晚上妈妈让我去超市买生活用品,我感觉一直有人在跟着我……”

“我怀疑是游轮上逃出来的人,对我怀恨在心,所以趁机报复!”

切原的表情勉强精神了一些,他伸手揉了揉眼睛,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膛:“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我似乎在背后看到了一个人影。”

菅野皱着眉头,他没想到游轮上居然还有犯罪人员逃出来。

为什么盯上了切原前辈呢?

切原尴尬地解释:“表演赛的时候我太显眼了……”

不仅在表演赛现场一边狂笑一边嘲讽高中生,等到那些犯人被逮捕的时候,还兴致勃勃的跑上去比了个鬼脸。

菅野懂了:切原前辈表现太优秀了,所以才被他们盯上了。

“我们快出去训练吧,不然真田副部长又要骂人了!”切原挠了挠头,还是觉得真田副部长要更加可怕。

除了刚开始有些惊慌,切原情绪上的害怕很快就消失了,不过他脸上的憔悴骗不了人。

“咦?”丸井嚼着泡泡糖,“今天赤也怎么来的这么早?”

真田也欣慰地看像切原:“不错。”

一天的训练很快就结束了,但菅野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为了部员们的身心健康,幸村特意在放学前找到菅野。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幸村温和地问道。

菅野一开始的打算是想在放学的时候偷偷跟着切原前辈,如果能够直接解决那个跟着切原前辈的人就好了。

但是幸村部长已经开口问了,菅野就将切原前辈跟自己说的内容完整的说出来了。

幸村眯了眯眼睛,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切原真的发现有人跟踪自己,他今天的训练不可能这么平静。

更何况以切原的性子,整件事只告诉菅野说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今天网球部并没有流出什么传闻。

“这样啊。”幸村先是一脸严肃地点头,然后又疑惑地说道,“因为很担心大家被报复,所以我特意询问过警察,他们说并没有犯人出现逃逸情况呢。”

菅野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他认真地告诉他的部长:“不要指望警察。”

这六个字一字一顿,把幸村也一下子给唬住了。

幸村沉默了一会儿,有心想挽回一下警察在菅野心中的面子。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警察还是很靠谱的吧……”

菅野很明白幸村部长的心情,因为她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他还是决定告诉幸村部长这个残酷的事实。

“昨天游轮上关押的游客罪犯,很多刚下游轮就被放走了。”菅野举了昨天游轮上的例子,这并不是他不相信警察的原因,但是可以用来说服幸村部长。

昨天还没去迹部游轮的时候,菅野不小心听到了松田先生在和自己的上级吵架。

“他们没有伤人所以要放走?”松田冷笑一声,“你在开什么玩笑?他们犯罪的证据都已经收集好了,你现在却跟我说这个……”

“别说什么上面有难处,有难处的是那些在他们罪恶底下挣扎求生的人!”

……

总之,不管松田如何抗争,被抓捕的某些罪犯,该放走的还是放走了。

幸村其实是很清楚会有这种官匪勾结、官官相护的场面,尤其是在日本这种制度下,警察公安机构里不可能干干净净。

但他也不希望菅野会因此对国家失望。

“但我们的确靠警察先生才能安全从游轮上下来,不是吗?”幸村努力想着措辞,“也有很多公正负责的警察在为民效力,我们不能这么一概而论。”

菅野知道松田先生就是一名很好的警察,在游轮上拆弹的时候,他甚至一分钟都没有休息,担心游轮上的炸弹伤害到其他人。

但是这也恰恰证明了警察的无能,毕竟作为一个拆单人员,松田先生的身边为什么会没有警察保护呢?

菅野很认真地思考后说道:“我没有对警察失望,我只是认为有些事情他们很难做到。”

底层的警察都累死累活地保护公民,但也不能否认高层的确有很多腐烂不堪的人。

无论是尊还是太宰哥哥,都对他以前过多相信警察嗤之以鼻。

“不要想着靠警察来维护你的利益。”他们是这么跟菅野强调的。

就连草薙先生也跟他说过,很多时候利益得不到维护,并不是警察们太坏了,可能是他们太无力了。

幸村摸了摸菅野的脑袋:“我们先来讨论切原的事情吧。”

幸村将所有正选们都聚集起来了。

“诶,发生什么了?”切原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毛巾,他擦了擦脸上的汗,一脸茫然。

仁王猜测:“piyo~难道是训练计划又有调整了?”

柳:“事情和菅野……事情和切原有关的几率是98%。”

切原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我今天任务都没完成了,也没有迟到早退!”

幸村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然后菅野也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其他人:……看赤也的样子,这听起来像编的。

但到底还是不能拿同伴的性命开玩笑,所以大家还是猜测起来。

丸井第一个举手:“跟踪赤也的话……会不会是那群失败的高中生?”

柳生认为很有道理:“既然警察那边已经说被抓捕的并没有逃逸,很有可能是那群怀恨在心的高中生。”

桑原:“是高中生还好说,如果真的是犯人……”

真田拧着眉:“这件事我们一定要慎重对待。”

仁王:“噗,赤也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对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切原,他们刚刚光顾着讨论,倒是忘记问这个当事人的想法了。

当事人切原的表情十分慌张,但并不像生命受到威胁的慌张,反而是尴尬中透着一丝害怕。

其他人:盯——

切原在压力下终于忍不住低下了头,他声音不大,刚好让休息室里的人都听到了。

“就、我就是、我就是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其他人:……该说不说,竟然没有感到意外。

菅野也愣住了,他今天一直如临大敌,这会儿松了口气。

如果切原前辈真的被游轮上的坏人跟踪,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真田忍无可忍地给了切原一拳:“把梦当现实说出来,知道大家会有多担心吗?!”

他这里主要指的是菅野,不过真田关心别人一直都很委婉,大家都习惯了。

“对不起嘛,菅野。”切原摸着脑袋委屈地说道,“晚上的噩梦太吓人了,我早上没反应过来。”

毕竟游轮上的事情对切原还是有一定的影响,他昨天晚上去帮他妈妈买生活用品的时候,心里就有些害怕,但其实并没有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

反而是晚上做梦的时候,将去超市的场景描绘了出来,让他早上醒来的时候一时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菅野摇头:“没关系,切原前辈没事就好。”

幸村叹了口气,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了:“那你为何跟小司说,你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人影?”

“不知道诶!”切原有些纳闷,“我的确看到了人影啊,只是有些看不清。”

丸井目光变得有些探究:“难道这件事还有反转?”

切原真的遇到了其他人的跟踪吗?

柳:“游轮事件影响过大,我也有些担心。”

柳生提出建议:“要不我们今晚放学的时候,跟在切原的后面看看情况。”

菅野看了柳生前辈一眼,这个想法和他一开始的完全一样呢!

真田:“我一个人跟着就行了。”

所有人都跟着的话,不仅浪费大家的时间,还会打草精神。

幸村一直笑眯眯地听着大家讨论,看上去好像丝毫不着急。

直到桑原犹豫了半天忍不住说道:“会不会是切原误会了?今天早上的雾很大,的确只能看到别人的人影……”

根本看不清一个完整的人呢!

其他人:……好像是这样。

喂喂!倒是早点说啊,这样不就显得认真讨论的他们太傻了吗!

总觉得有些严肃的事情,扯到切原身上就会变得无厘头起来,让人一时间有些心累。

菅野:原来今天早上切原前辈看到的人影,是雾气中的路人。

织田作有拜托过菅野,如果日常生活里发生了有趣的小故事,可以告诉他作为写作素材。

菅野回到家之后,将今天发生的故事告诉了织田作先生,果然得到了夸赞。

不愧是切原前辈,每天的发生的事都很有趣!

时间很快就快进到开学,没有了激烈的赛事,大家每天都安排就是上课和训练,和过去的波澜壮阔比起来,一时间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不过也发生了几件趣事。

比如,切原由于在开学前一天熬夜写作业,导致第二天上学迟到,让作为风纪委员的真田抓了个正着。

更可怕的是,切原在上课昏昏欲睡补觉的时候,正好遇到真田巡查,直接被登记在册,还获得连续三天训练翻三倍的特殊待遇!

开学第一天,网球部人人自危,真田的怒气就连隔壁篮球部的成员们都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