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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绝无仅有的决心,从地狱里归来的人有机会开启阿修罗神道,进入异次元领域。

斋藤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顿了下,他看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孩子。

话说回来,这孩子有经历过地狱般的败北吗?

在他所有观看的录像带里,菅野从来都是胜利的那一方,就连绝境逢生都很少,为何会感悟到异次元领域呢?

他想到了刚刚出现的男人。

或许,阿修罗神道的境界还有其他的进入方式,并非只有经历了惨痛的败北才能成功。

斋藤将这一点记在了心里,他想他还有很多时间去研究。

“你已经知道了吧?你的异次元领域呈现的具象化是一柄剑。”斋藤说道,“我听说过去他只是一个标志。”

菅野并不觉得这不能说出来,他很认真地点头,头顶的呆毛一晃一晃,看的种岛有些心痒痒的。

“这是尊的剑。”

入江挑了挑眉:“尊是刚刚那个人吗?”

得到了菅野肯定的回答后,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困惑。

啊,现在这世道还能合法持剑吗?

不过这并不是他们今天的重点,满足了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后,斋藤开始说他的目的。

“集训营会有两种训练方式,第一种是留在训练基地享受最高的待遇,最顶尖的训练器材和设备,最丰富营养的食材。”

“第二种是悬崖。”

菅野一愣,他想到鬼前辈在比赛开始前和他说的话,如果他能赢得这场比赛,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

虽然他并没有赢得比赛,但是也让自己的实力获得了教练和前辈们的认可。

斋藤露出一个微笑:“初中生们正在比赛,但面临他们的结局并不是输了就淘汰,如果他们在回去的路上表达出了不服气的决心,那将会被送往另一个训练场地。”

“对了,总教练就在那里。”斋藤无奈地说道。

菅野松了口气,他以为前辈们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听说悬崖边上很好玩。”种岛勾了勾唇角,“不过我们这里也只有德川去过。”

“啊,德川怎么还没过来?”入江歪了歪头,“难道是被谁缠住了?”

鬼注意到菅野懵懂的表情,解释道:“德川是一号球场的人。”

菅野眼睛一亮:“比鬼前辈还要强的人吗?”

鬼语气淡淡:“他是一号球场,我只是5号球场。”

德川前辈,菅野偷偷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斋藤继续介绍悬崖边场地的环境。

攀登悬崖。

简易的网球场。

睡石洞。

斋藤发现他没说出一点,面前孩子的目光就更兴奋一点。

“可以去探险吗?”菅野最终问出了自己最感兴趣的问题。

他的理想生活状态是白天打网球,晚上去探险,如果可以和切原前辈一起探险就更好了。

入江目光笑眯眯的:“应该没问题哦。”

他们都知道斋藤教练的想法,菅野的确不需要训练营再给他规划训练进度,而精神力方面的训练,斋藤第一次遇见这样的选手,他决定先将他交给总教练。

啊,绝对不是甩手掌柜的意思,但他毕竟还需要研究一段时间。

菅野很开心:“我想去悬崖那边。”

还可以遇到很多自己熟悉的前辈。

斋藤弯着眼睛:“没问题,今天刚好要去悬崖边上送补给,你坐大巴车一起过去吧,初中生们傍晚的时候会到。”

菅野:“好。”

一百六十五个球

幸村在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菅野不见了,他心里一沉,转身四处看了看,那位红头发的鬼前辈也不在附近。

他眼睫微微下垂,遮住了目光里的深思。

菅野被那些前辈带走了,而目的绝不仅仅是比赛这么简单,否则没必要特意去私下场地比赛。

作为立海大最了解菅野的人,幸村其实并不担心他的安危。

只是完全不打招呼就随意家人带走这种行为,实在是令人有些不爽。

幸村揉了揉眉心,眼里的不悦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柳注意到幸村情绪的变化,他往四周看了一眼,抿了抿嘴:“他们应该对菅野身后的火焰标志很感兴趣。”

这很正常,最初见到这一幕的时候,柳就去收集了大量的资料,其中也提到了阿修罗神道的异次元领悟——这在世界网球中并不是秘密。

不过在柳仔细研究后发现,阿修罗神道的开启和菅野并没有相符的地方,他需要一个人面临着巨大的痛苦与失败,而他们所了解的菅野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联想到菅野平时有些特殊的表现,柳心里已经有些猜测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菅野打网球,所以他并没有将这些猜测告诉菅野。

“嗯,我知道。”幸村目光盯着球场,深蓝色微卷的发丝在风中飞扬,他语气倨傲,“希望他们真的能研究出什么。”

天才身上的服从性都很低,至少他们这些刚入集训营的国中生们,对整个基地的教练并没有很多尊敬。

柳平静温和的目光看向赛场,他的对手是切原,被黑部教练安排在了第二轮。

经历这一次比赛后,他应该很快就要离开这个基地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将自己手中关于菅野的研究资料,交给基地的那位精神教练,聊胜于无,他希望能更好的帮助菅野,面对接下来的训练。

菅野回到寝室整理自己的行李。

斋藤教练的说法是:“虽然你以后会回到集训营,但如果不整理行李的话,可能会被某些聪明的国中生们猜到。”

聪明的国中生特指菅野其他三位室友,斋藤认为即使菅野的表现完全符合被淘汰,他们对这一结果的信任程度也不会很高。

菅野认为斋藤教练考虑的很周到,所以将所有的行李全部打包了。

啊,白石前辈送给他的食人花不方便装入行李箱内。

菅野想了想,一脸谨慎地抱着食人花,找到了鬼前辈的宿舍。

门牌号是102。

敲门的时候他才想起,鬼前辈和入江前辈好像去看中央网球场其他前辈的网球比赛了,所以应该不在房间里。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就听到“咔嚓”一声,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来人很高,居高临下看过来时,眼神显得异常冷漠,他似乎刚洗过澡,脖子上还搭着一条毛巾,头发往下滴着水珠。

是一位陌生的前辈。

菅野很快从愣神中恢复,他后退一步,乖乖问好。

“我是来找鬼前辈的。”

德川“嗯”了一声,似乎觉得自己太冷漠,又回答了一句:“他在中央网球场看比赛。”

菅野知道这件事,原本他是想如果鬼前辈不在宿舍,就去找其他人帮忙,但或许也可以拜托这位前辈。

他费劲地仰着脖子:“我不方便去前面网球场,可以拜托前辈帮个忙吗?”

德川的目光从菅野头顶的呆毛挪到他手里的花盆,语气淡淡:

“你是初中生吗?”

入江前辈今天特意喊他去观看一个初中生和鬼前辈的比赛,只是他在路上被两个人耽误了。

等到他结束时,已经收到入江前辈的短信,告诉他比赛已经打完了。

还有那位初中生今天的表现他也已经了解,并对他选择了去悬崖训练感到赞赏。

是一位相当意志坚毅的初中生,德川如此想到,他心中这位初中生的形象类似于真田。

菅野点头。

德川低头盯着菅野,不方便去中央网球场的初中生,只有和鬼前辈比赛那一位。

只是……

形象不能说和他心中的“真田”完全相似,只能说毫不相干。

德川默默将心里的形象打了个叉,然后突然发现自己刚刚的问话实在多此一举。

哪怕是集训营里个子比较矮小的高中生,似乎也要比面前的小孩高不少。

而且面前这孩子太稚嫩了,这么大的体型差和长相差,让他很难想象这孩子是如何和鬼前辈比赛的……

“你希望鬼前辈帮忙养护好这盆花吗?”德川问道。

菅野眼睛一亮:“嗯,这盆食人花很危险,必须要找一个很强的人。”

如果放在自己原本的寝室当然是最合适的,毕竟白石前辈应该很适合养护这盆花,可菅野还是很不放心。

不二前辈看上去冒冒失失的,很有可能会某天晚上肚子饿了,醒来将这盆花吃掉。

就算幸村部长睡睡眠很浅,半夜醒来发现这一幕,也只会双手撑着下巴,面带微笑的看着,并不会有阻止的打算。

而白石前辈身为这盆食人花的原主人,似乎能够阻止食人花的残害行为,但白石前辈看上去也不够谨慎,可能会引发某些意外情况。

如果不二前辈不小心被花吃掉就大事不好了……

菅野继续补充道:“如果可以找到德川前辈帮忙就好了,他是基地里最强的人。”

见识到鬼前辈的阿修罗神道——鬼神之后,菅野就对精神力=异能力深信不疑,自然认为打网球最厉害的人,也就是综合实力最强的人。

被称作基地里最强的人的德川有些不自在地撇过头,他轻轻咳了一声:“我就是德川,不过我并不是基地里最强的人。”

他只是在一号球场,但并不代表他可以打败鬼前辈他们。

如果说在此次合宿中,谁的实力最强,应该是看起来最幼稚的种岛前辈。

还有……一盆植物为什么需要找基地里最强的人来养护呢?

德川盯着食人花的倾盆大嘴,觉得自己似乎和这孩子有了代沟。

在菅野心里,第一就是最强的人应该待的地方,他猜测面前的前辈或许是因为谦虚。

不过能找到德川前辈,就非常令人意外了。

“德川前辈,你愿意帮我保管这盆食人花吗?”菅野抬起头,目光真挚。

德川觉得自己并不会养护花花草草,但是……他有些僵硬地看着面前男孩儿亮晶晶的眼神,到嘴边拒绝的话突然就止住了。

菅野的模样符合一个完美的弟弟形象。

“可以。”德川抿了抿嘴,接过了这盆食人花。

他会去网上好好翻阅资料的。

“它是一盆很危险的植物,一定要十分谨慎对待。”菅野不放心地叮嘱,身边的前辈和长辈都对他很照顾,他也不免沾染了这些温柔和絮叨。

德川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盆栽,他察觉菅野似乎对这盆植物有什么误会,不过或许是属于孩子的冒险故事。

他决定守护这份童心,于是保证道:“我会很仔细的。”

“谢谢。”菅野松了口气,他相信集训营第一人的实力。

“德川前辈,我们下一次打一场比赛吧。”

走之前,菅野期待地向德川发出了请,他希望能所有强者都打一场比赛。

德川已经从入江前辈的短信里,知道了面前这个孩子的实力,他认真地点头,手中的盆栽随着他的动作也摇晃了一下身体。

他语气严肃:“我也去过悬崖训练……我期待你回来找我。”

德川当年就是凭着一股气,从悬崖那边经过地狱训练之后爬回来的,两边的训练都各有各的好处,但他认为悬崖那边的训练更能锻炼一个人的意志力。

他很期待这个孩子的成长。

晚上,训练结束后,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入江哼着歌,准备收拾衣服去洗澡,一抬头就看见一张血盆大口。

“哇!德川你——”入江蹬蹬后退了两步,假装被吓了一大跳,然后又好奇地直起身子,推了推脸上圆圆的眼镜,脸上挂着笑容,“什么时候想养植物了?”

德川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动静太大,甚至吸引了旁边鬼的注意。

“我……这不是我的。”德川不知为何有些紧张,他想到这盆植物原本应该交给鬼前辈保管。

对,鬼前辈的实力的确比他要强,就是由于菅野的误会,现在这份植物却在他手里。

“这是菅野拜托我保管的。”德川躲闪着旁边鬼的视线,他心里有些内疚,不过他已经答应了菅野。

鬼没有察觉出德川情绪的变化,他看了一眼奇形怪状的植物,表情很困惑:“原来那孩子喜欢这样的植物吗。”

入江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突然跪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原本以为菅野和我们更熟悉,没想到……竟然是错付了!”

德川很不知所措,他求助的目光看向鬼。

鬼平静的转身,做自己刚刚没有做完的事情,丢下一句简单的话。

“不用管他,戏瘾上来了。”

尽管鬼如此说了,但入江奏多精湛的演技依旧让德川十分愧疚,而让他内心更难过的是,除了愧疚,他居然还有一点小开心。

这样不是更加对不起入江前辈了吗?

在入江精湛的演技下,德川被迫答应了许多不平等条约,才将这件事情掀过。

入江笑眯眯:啊咧,这么多次了,小德川还是这么单纯啊。

集训营。

在看到入江和鬼出现在网球场,立海大其他没有上场的人立刻走了过去。

“抱歉前辈,我想问一下小司去哪里了?”幸村温和地开口。

菅野是被这两个人带走的,目的是为了和鬼前辈比赛,但现在鬼前辈已经回来了,而且菅野却不在。

幸村想到了一个糟糕的结果,表情并不算好看。

入江笑呵呵地说道:“他和鬼比赛失败,所以被淘汰了。”

真田一愣,黑着脸说道:“哪怕是比赛被淘汰,你应该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而不是由你们私自进行。”

私自进行的结果并没有公证力,他们当然认可高中生前辈的实力,可无论如何也应该让他们亲眼见到,才能相信菅野这么轻易就被淘汰了。

鬼硬邦邦地说道:“斋藤教练在那里,并非私自进行,你们可以去询问教练。”

幸村制止了真田继续想要说的话,他平静地抬头:“很抱歉我们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哪怕是被淘汰,菅野也会回来告诉我们一声。”

“难道集训营被他淘汰的选手,和他对我们告别的机会也没有吗?”

入江心里觉得这位初中生实在有些难缠,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他的确是被淘汰了,教练担心他过来会影响到你们的比赛,所以让他先回去整理行李。”入江面不改色。

“他应该给你们发了短信。”

幸村皱了皱眉,在这次的网球比赛开始之前,黑布教练让高中生将他们手中的手机全部收走了。

菅野由于当时不在,所以他的手机还在身上。

但他不知道他们的手机被没收了,所以的确有可能给他们发消息。

幸村一脸假笑:“是这样啊,菅野应该和被淘汰的其他人一起离开吧,等会儿我们回寝室应该能看到菅野,对吗?”

入江耸了耸肩膀:“我也不清楚。”

应付了这一会儿就够了,哪怕幸村有再多的怀疑,也不会傻到让所有国中生都知道,有些人天生聪明,他们也没指望能瞒着多久。

菅野和斋藤教练一起,坐上了运送物资的大巴车,他们会比国中生早到那里一会儿,所以需要在悬崖下先等待。

“你认为你等会儿会在这里看到谁?”斋藤笑眯眯地问菅野,他很想知道在菅野心中他的前辈们谁更厉害。

菅野:“看到哪位前辈都有可能。”

立海大一共有九名成员,他离开之后,一共有八名,前辈们一定会选择和各自熟悉的人组队。

所以他等会儿会看到四位前辈。

“哦?哪怕是你们部长也有可能吗?”斋藤很看好那位叫幸村精市的初中生,无论是他的统治力,还是精神力网球的表现形式,都让他非常感慨。

难怪今年的世界赛会允许让初中生们上场,其他国家也有这样的怪物吗。

菅野:“嗯。”

“为什么?”斋藤饶有兴致地问道。

“幸村部长很强,但并不是100%。”菅野回答。

他是按照柳前辈的概率计算来说明的,只有100%的人才可以完全留在集训营。

无论哪位前辈面对幸村部长,都会存在一点可能性,哪怕是只有1%的可能,菅野也不认为他可以确定接下来会在这里见到哪四位前辈。

斋藤:“你认为幸村君的能力并没有达到100%的强大,是吗?”

菅野有些犹豫,他的表达能力并不好,不知道该怎么表示自己的想法。

“前辈们都很强,并不只是网球技术。”菅野表情很认真,他努力举了一个例子,“真田副部长从四岁开始,就每天4:00起床锻炼身体,所以特别强。”

斋藤的表情有些诧异,随即了然的笑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意志力还有坚持这些精神方面的东西吧?”

哪怕是切原赤也的实力明显不如幸村,但因为他内心坚定不放弃的信念,所以在面对幸村时也会有一丝的可能性。

斋藤没有想到菅野看的是这些,比他以为的要通透很多,反而是他想的狭隘了。

“那看来结果的确很不确定啊。”斋藤露出一个微笑。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位幸村君正是和真田君比赛呢。

还真是期待等会儿能见到谁。

摇摇晃晃的大巴车中,沉默的司机在前面开车,车厢里也异常安静,直到有人突然吐槽。

“我说啊,有必要这么沉默吗?”向日岳人摸了摸头,想到刚刚的比赛,表情有些忿忿不平,“这次输了,回去好好训练,下次就是我们打爆他们的时候了!”

“是的,而且比赛输了的我们本就是实力不如吧,没有什么好辩驳的。”宍户亮啧了一声,目光看向窗外移动的风景。

大石给自己鼓劲:“回去后我们绝不能落下训练,英二经过集训营的训练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回去以后我要更加努力才行!”

“没错没错,话说乾你因为拉肚子直接弃权……”河村隆表情十分可惜,“说不定可以赢下比赛,留在集训营。”

柳看了一眼乾,摇了摇头:“因为最新版乾汁的概率是100%。”

乾因为腹痛十分虚弱,他无力地摆摆手,但脑子转了转。

“我听到你们部长说菅野君被淘汰了,他怎么不在这里?”

柳没有回答问题,很平静地说道:“青学的越前君似乎因为没有赶上比赛,而直接弃权了,是这个情况吧?”

互相伤害的成就达成。

车厢里闹哄哄的,各自表达了一番自己的想法和对未来更加努力训练的决心,又很快随着摇摇晃晃的大巴车沉静了下去。

直到他们一个个全被赶了下来。

“这是哪里?”桃城一脸懵,他扭头看了看四周,“我说,大巴车的司机是想跑路吗?把我们丢在这荒郊野岭。”

“难道要把我们抛尸吗?”

“?神金,我们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尸体!”

“不是我说,别开玩笑了,我们的行李还在大巴车上呢!这绝对是谋财吧!”

“……这大巴车司机还怪好的,网球拍给我们丢下来了。”

“他不识货吗?我的网球拍可比我其他行李都要贵!!!”

“受不了你们这群家伙了,你们到底在在意什么?赶紧给我想办法啊!”

柳轻轻皱了一下眉头,验证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他们果然不会那么轻易被淘汰,教练们另有打算,既然如此,那当初的高中生们……

“切,你们怎么才来?等你们好久了。”灌木丛里突然走出了两个人,他们转身一看,既然是消失的越前和小金。

虽然同样是被淘汰,但离开的时候,越前和小金并没有和他们一起,他们猜测是另一辆大巴车。

桃城一脸愤怒的说道:“可恶!越前,原来你也被丢在这里了吗?!”

小金张开手兴奋的说道:“不对不对,我们是来进行秘密特训的!”

“秘密特训?!”

“没错。”

一道温和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越前和小金分开,让出了中间的一条道路,斋藤教练和菅野走了过来。

他们刚刚都在树林的另一边,听到这边吵吵闹闹的声音后,就猜到是被淘汰的国中生来了。

越前和小金性子比较急切,所以提前一步跑了出去。

“菅野。”柳语气顿了顿,然后抬头看向斋藤教练。

“柳前辈。”菅野先是乖乖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在人群中看到了真田副部长、仁王前辈和桑原前辈。

他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这是因为他认为看到谁都是有可能的。

“好了,我知道大家现在心中都有很多疑惑。”斋藤教练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他面带微笑着说道。

“我会为大家解释清楚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越前和小金是被大巴车司机叔叔扔下来的,两人身高相仿,抱着网球拍,一个接一个被扔到了草堆里。

不知道大巴车司机受到了什么折磨,扔完之后油门踩的冒烟,唰唰就不见了。

两人在草堆里滚了一圈,坐在地上,表情还有点懵,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菅野和斋藤教练正好奇地盯着他们。

小金兴奋的大叫一声,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是你!我们来打一场比赛吧!”

他的眼睛很亮,看起来就像一个单纯活泼的孩子,让人被他影响,心情也美好起来。

只可惜他头发上插了三根草。

菅野的目光完全被吸引过去了。

这是很顽强的三根草,哪怕小金跳起来很用力,也没有因此而掉落下来。

越前也从后面慢慢地走了过来,兴许是看到了小金丢人的表现,他特意整理了一下服装和头发。

偷偷摸摸将那些,隐藏在自己衣服和头发里的草给拿走了。

“你怎么也在这里?”他语气熟稔地打招呼,“难道你也去上厕所了吗?”

菅野脸上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但还是回答:“没有上厕所,我直接过来了。”

越前双手插兜,语气拽拽地说道:“这家伙上厕所时迷路了,不过也让我们遇到了一号球场的人。”

“是德川前辈吗?”菅野问道。

“是他。”越前语气有些兴奋,帽檐下的眼睛充满着挑战和不服,“我们和他打了一场,他的实力很强。”

小金高兴地插嘴:“没错没错,但等我们经过特训之后一定能打败他的!”

他们两个人和德川打完比赛后,跑到中央球场,发现两人一组的对打比赛已经结束了,当着所有人的面,黑布教练宣布他们两个人被淘汰。

然后等到其他人都离开后,黑部却说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但他们是失败者,所以只有经过了地狱的训练才有机会回到基地。

越前对地狱的训练很感兴趣,他抬头,眼神没有丝毫退缩:“经过这个训练之后,就可以打败那家伙吗?”

黑部勾了勾嘴角:“你是说德川吧?他也是经历了地狱的训练,才有如今的实力。”

这句话让越前和小金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两人瞬间做出了决定。

越前稍微平静了一下心情,目光看向菅野:“你输给了谁?”

他很清楚站在这里的人都是失败者,他们虽然没有参加对打,但也的确输给了德川。

黑布教练让他们过来时也提前说明了,他们很可能会遇到其他失败组的初中生。

集训营是公平的,他愿意给每一个有勇气有毅力,挑战地狱训练的初中生一个机会。

菅野不清楚自己和鬼前辈的比赛有没有输,但这个问题是他能够回答的。

“我和鬼前辈打了一场比赛。”

越前挑了挑眉,语气有些恶劣地说道,“是那个红头发的大叔吗?”

菅野纠正:“是一位高三的前辈。”

“哦。”越前耸了耸肩膀。

三个人就这么聊起来天,完全忽视了旁边两米多的大高个。

知道斋藤教练没忍住咳了一声:“我以为你们会有话想问我。”

他这句话是对越前和小金说的。

越前没有什么想问的,小金挠了挠头,问道:“你打网球厉害吗?”

斋藤教练的表情一下卡壳了,作为一名网球教练,他打网球自然不会差,尽管他的教练性质很特殊,他是一位精神教练。

“呃,我无法和你打一场。”斋藤教练最终说道。

他很清楚小金这句问话的意思,很久没有人这么问过他了,听起来有些荒谬,又有些好笑。

小金失望的哦了一声,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斋藤了。

斋藤叹了口气,突然希望那群被淘汰的初中生们赶紧出现。

果然无论是谁都需要一个捧哏,哪怕是精神教练也讨厌冷暴力!

三小只又开始聊起了天,大家都是网球毒唯,聊起网球来根本不带停的。

斋藤对这个现象还是比较欣慰的,这三个孩子目前都只是一年级,却已经能够摸到世界赛的门槛,未来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菅野原本在认真的听着越前和小金和德川打比赛的心得,在话题告一段落后,突然转身看向斋藤教练。

“斋藤教练,我有一件事想询问您。”菅野的表情很严肃,他虽然经常面无表情,但大家很轻易就能看出,他此刻是轻松还是严谨。

斋藤受到菅野态度的影响,态度变得认真起来:“你说。”

旁边越前和小金也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菅野想问什么?难道是关于精神力网球方面的内容吗?

的确,他在这方面十分出色,或许已经在找更进一步的方法了。

越前想了想,虽然菅野的网球方式和他并不相同,但却依旧能给他带来很多益处,于是紧张又期待地看向菅野。

被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盯着的菅野,并没有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期待和迫切。

他努力地仰着脖子,认真地问出了困惑自己很久的问题:“斋藤教练是怎么长这么高的呢?拜托您教教我吧。”

空气中突然陷入了安静,山林间的画面也仿佛被定格。

一阵清风吹过来,让树木沙沙作响。

越前:……居然是这个,啊,对,这的确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越前的目光从菅野身上挪开,不自觉的看向了斋藤教练。

216cm——让人望尘莫及的身高。

他当然更好奇关于精神力网球方面的内容,但是……如果有长高的方法,他也不是不能听一听。

他用自以为不引人注目的目光盯着斋藤。

小金听到菅野的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先是卡了一瞬间,然后立刻变得十分惊讶和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他目光灼灼,“只要可以长高,就可以打出更厉害的网球!”

所以菅野才会这么在意身高,小金下意识忽略了自己平时对身高的关注,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被三道目光逼视着的斋藤,感受到了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

斋藤:……不应该呀,初中应该学了生物吧,遗传应该存在书里面的吧?

该怎么告诉这些孩子呢?

哪怕是他,也根本不懂能长到216cm的方法啊!

斋藤:“……多喝牛奶,平时的话多跳跳吧。”

没有人读懂了他语气的艰难,大家都将他的话记在了心里。

菅野:太宰哥哥说每天睡前要蹦一蹦,果然是真的。

越前:幸好我听了菅野的话,每天晚上睡前去蹦一蹦。

只要没人发现,他依旧是那个高冷的酷哥。

小金:白石说我每天蹦来蹦去太烦人了,以后就有理由反驳他了!

“谢谢。”菅野感激地对着斋藤教练道谢。

斋藤无力地摆摆手:等回到基地,一定要让黑部加强对选手身体营养的重视!

他可不希望这几个孩子,发现他的方法没用后,认为大人都是糟糕的。

话说,他能长这么高,不会真的有自己不清楚的原因吧?

亚洲男性的平均身高可是只有1m7左右啊!

如上,在看到淘汰的国中生们时,斋藤教练的内心是十分喜悦的。

初中生们不知道斋藤教练心中的想法,看到熟悉的同伴和教练之后,原本慌张的心情很快恢复了下来,都安静地等着教练解释。

“大家都是已经在比赛中输给了同伴的人,他们在基地中接受着最精英的训练,实力会日新月异的增长,而你们这些被淘汰的失败组,只能灰溜溜的回到学校。”

斋藤教练的脸上挂着令人讨厌的微笑,他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让在场所有初中生感到无比的激愤与无力。

输了便是输了,他们没有资格去愤怒和怨恨,可是在如何宽慰自己,内心也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如果你们内心尚且不甘心……”斋藤教练目光突然看向了远处的悬崖,“不如试试攀登这座悬崖如何?”

“这就是特训吗?”有人想起了小金刚刚说的话。

他们肯定是不甘心的,如果是输给了无法战胜的人,或许没有这么难受。

但他们是输给了自己朝夕相伴的同伴,而经过几个月的训练,他们甚至有可能再也赶不上同伴的进程了……

爬上悬崖……

不少国中生转身望去,在看到陡峭的崖壁之后,都生了一丝退缩心理。

这真的是特训吗?如果摔下来的话,会直接丢掉性命的吧?!

斋藤教练微笑着,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静地说道:

“悬崖之上或许另一方天地,也或许什么也没有,你们可以按照我说的爬上去,也可以在这里等着下一辆大巴车经过。”

“我会让他们记得把你们这群失败组的人载走的。”

说完这几句话之后,斋藤教练拍了拍菅野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向深处的树林。

“等等,你再说清楚一点!”

“爬上这座悬崖,如果我们摔下来的话几率会负责吗?”

“所以我们到底是被淘汰了还是没有?所谓的特训到底是什么?”

斋藤教练只是挥了挥手:“祝你们好运,小家伙们。”

穿着白大褂的教练离开了,大家经过了最开始的不解和震惊后,很快将目光放在三小只身上。

“喂,越前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小金,你刚刚说的特训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也可以继续训练吗?”

“菅野,你怎么会和斋藤教练一起过来?”

最后一句话是柳莲二问出来的,仁王站在他旁边对菅野挥了挥手,看上去心情并没有受到影响。

菅野乖乖地说道:“我和鬼前辈打了一场比赛。”

桑原摸了摸菅野的头,他以为菅野是因为输了比赛,所以也被淘汰了,初中生和高中生比赛这并不公平,但是网球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

“没事,我们都在这里一起努力吧。”

菅野:“嗯。”

旁边的人没有从越前和小金那里问出什么。

越前嘴里只有一句:“那个教练说来这里或许有改变的机会。”

而小金咋咋呼呼的,不知道说了多少句话,但是重点完全没有。

“爬上去不就好了吗?我们爬上去就知道了!”

“一定会有特训的!爬上去我就是最厉害的人!”

初中生们叹了口气,又转身看向被立海大包围的菅野。

真田看了一眼其他人的视线,替他们出声问道:“你知道学校后面有什么吗?不知道也没事。”

看起来是生怕其他人为难自家小孩儿,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话。

菅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所有人的脸上瞬间露出失望的表情。

菅野又继续说道:“但斋藤教练说过,失败的人没有资格谈条件,如果还想继续留在训练营,就要抱着必死的决心。”

必死的决心吗?

虽然人的目光看向了那座悬崖,它看起来真的十分陡峭,上面是层层白雾,完全无法想象该如何攀登上去。

不,最难的并不是攀登,而是在极度的恐惧下,极有可能会失误的一脚。

这一脚就是深渊。

“那就爬上去。”真田面无表情地看着悬崖。

他已经是失败者了,如果不能抱着必死的决心去训练,还有资格再次站到幸村面前吗?

“没错。”越前上前一步,“如果你们这就怕了,还是乖乖留在原地等大巴车吧。”

“超前说的对!我们快上去吧!”小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倒挂在了树上,他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在树枝上一晃一晃。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真是嚣张的小子啊!”

“你们这些后辈都敢爬上去了,难道以为我们会轻易退缩吗?!”

“可恶!完全看不起我们前辈呢。”

比起刚刚下车的心情和乍一看到悬崖的震惊,大家此刻内心平复了不少,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柳温和地出声:“既然我们要爬上去,那就要做好万全准备。”

这并不是在开玩笑,是一座真正的悬崖,尽管所有人的内心都轻松了不少,但这依旧是一个极其富有挑战性的任务。

“体力差的人可以先将网球拍,拜托体力好的人拿着。”柳说道,“悬崖上不知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们,被帮助过的人上了悬崖之后,要无条件帮助替你拿网球拍的人一次。”

“大家没有意见吧?”

他们的网球拍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拍子,而是被放在网球包里,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必备物品。

听到柳的话,所有人都纷纷赞同。

多拿一个网球包,就多了一份生命危险,虽然大家并不反对帮助他人,但是如果毫无回报的话,也会让人心生不忿。

在这种时候的不满,是完全没有必要存在的。

“我可以多拿两个。”真田的目光看向菅野。

尽管在他的信条里坚持的是绝不可松懈,但在这种危险的境况下,他还是希望自家后辈有最安全的选择。

菅野注意到了真田副部长的眼神,这次他轻易就读懂了里面的含义。

“我可以的。”菅野认真地说道。

立海大的前辈都知道菅野不是喜欢逞强的人,稍微放松了下来。

真田:“很好,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那就要做到!”

如果中途半途而废的话……真田皱了皱眉,很快又舒缓了眉心。

也不是不行。

桑原:“如果有困难的话,一定要说出来。”

仁王摊在菅野的肩膀上,对着真田说道:“我有机会请求副部长的帮忙吗?”

真田眼睛一瞪:“如果一个悬崖都会难倒你的话,你以后网球还怎么攀向更高的巅峰!……”

仁王掏了掏耳朵,小小声在菅野耳边说道:“啧啧,副部长还真宠你啊。”

菅野嗯了一声,也小小声的说道:“我知道前辈们都很关心我,仁王前辈也是。”

身后突然没声了。

仁王摸了摸鼻子,还是觉得这些打直球的家伙太可怕了。

看到这一幕的乾若有所思。

立海大的教育到底是严厉的棍棒教育,还是慈父慈母教育呢?

乾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标了一个小小的疑问号,以后有机会或许能破案。

柳注意到青学那边震惊的眼神,眯着眼睛微笑道:“弦一郎,一直都很温柔呢。”

大石干笑着摸了摸脑袋:“哈哈,没想到啊。”

桃城小声嘀咕:“我怎么记得对切原君好像不太温柔的样子?”

根据各自的体力,大家很快就将网球包分配好了。

虽然菅野强调自己可以拿两个网球包,但所有人都忽视了他,越前和小金也是一个待遇。”切!“没有分到第二个网球包来证明自己实力的越前,表情略微有些不爽,“这些家伙搞什么啊。”

菅野听到声音转头:“越前,你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拿两个。”

越前干脆利落地拒绝:“No!”

“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一定要赶快到达山顶!”真田不知什么时候成了初中生们的主心骨,他声音很大,保证能让每一个人都听到。

“大家多注意身边的人,有余力的可以帮一把,出发!”

一百六十七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国中生们集体走进时,依旧不免感到震撼。

从远处看,这座悬崖壁并没有这么陡峭,然而站在山脚下,才清楚的明白自己有多渺小。

“全部都是岩陵啊……话说你们有攀登悬崖的经验吗?”

“……别想那么多了,都到这了还能退缩不成?”

菅野抬头看了一眼,目测了一下距离,尊帮他将左手臂的封印解封之后,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充沛了不少。

至少在速度和体力方面有了很大的提升。

真田皱了一下眉,他显然也没有想到这座山也这么陡峭,不过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了。

“我会在前面领路。”真田说道,他看了一眼其他人,“你们谁有攀岩的经验吗?”

向日岳人举起了手,河村隆表示自己也可以在前面领路。

真田点了点头,率先向上攀登,其他人紧跟其后。

柳走到菅野面前:“你在我前面。”

菅野愣了一下,猜测柳前辈或许是想在自己掉下来时接住自己。

但菅野对这样的高度其实并没有任何恐惧,甚至,他可以利用身体的能量直接飞上悬崖顶。

“我不用……”

柳目光温和却坚定:“我放心不下。”

“……好。”菅野点头。

就算他爬在中间,如果有前辈不小心摔下来,以他现在的速度应该也能尽快赶到。

但他力气不足,可能只能用能量来让其他人悬浮,菅野在心里模拟了一下会发生的场景,悄悄提高了警惕。

如果前辈们咕噜咕噜全部滚下来……事情可能会陷入很糟糕的地步。

柳看出了菅野的焦虑,他猜测了一下,安慰道:“大家都不是普通人,最基本的体力和力气都有,只要去除心中的恐惧,爬上这座山应该没问题。”

柳前辈什么都知道=他说的话绝对是对的。

菅野在心里换算了一下等式,稍微放松下来。

所有人都开始向上爬,最前面的真田他的很稳,他精准地找到了每一个陡峭凸起的石头,一步一步踩上去,后面的人跟着他的步伐。

此刻太阳已经渐渐西沉了,山林里的风带来一丝凉意,不过正在做着运动的国中生们,并没有感到寒冷。

仁王甩了甩被风吹到前方来的小辫子,眯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

“puri~风是不是大了起来?”

他的话让不少人心中一沉,在攀登悬崖的时候,哪怕是很小的一阵清风,也可能让你扶不稳石块,然后掉下去。

尤其是体力已经渐渐不支的几人,他们踩在石块上的双腿甚至有些发抖。

“大家不要向下看!”大石大声地喊道,“只有一点点距离就要爬上去了。”

此时向下看,无疑是增加内心的恐惧。

然而却依旧有人控制不住向下看的想法,就像站在顶楼向下看时,总有一种要掉下去的冲动,在悬崖中间往下看,这种冲动更加强烈。

几块零碎的石头从上方落下来,菅野往旁边侧了侧身,没有让石块砸到自己。

“桃城!”

从上方传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真切,菅野还在思考桃城前辈怎么了,就听到下面柳前辈的声音。

“菅野,快让开!”

柳前辈很少用这样的严肃的语气讲话,菅野下意识的照做,往旁边的崖壁爬了一点。

就突然看到一个身影急速的从上方往下坠落下去,刚好擦过他刚刚待着的地方。

“桃城!”

“快闪开,快闪开!”

“谁能拉他一把?!”

四周开始响起大大小小的声音,他们的语气带着惊恐和紧张,然而在这种时刻,几乎没有人可以接住从上方坠落下去的人。

菅野转身看了一眼,他双手双脚趴在崖壁上,突然用力往后一跃,整个人以飞快的速度后退。

“菅野,你……”

最先看到这一幕的是柳,他几乎心脏要骤停,想去伸手拉住菅野一把,却只堪堪擦过衣袖。

仁王愣了一下,很快判断出菅野是想去救桃城,他咬了咬牙,朝后面吼道:“不要挡路!都让开!”

现在是危险紧急的时候,好在没有人愿意拖后腿,虽然他们无法救助其他人,但也顺利的给菅野让出了一条路。

他在崖壁上飞跃的身影几乎让人看不清,很快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赶上了桃城。

不好,以前爷的力气根本抓不住下坠的桃城!

就在所有人的心里闪过这样一句话时,奇迹出现了。

桃城很轻易的就被控制在了空中,菅野伸手扯住了桃城的衣袖,看起来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就让他趴在了崖壁上。

柳眼眸一沉,很快说话也分散其他人的注意:“谁还有余力?!去拉桃城一把。”

桑原刚好就在附近,因为担心立海大的其他人,所以他是最后出发爬的,他靠近菅野,让看起来已经昏迷的桃城趴在自己的背上。

菅野一直守在桑原身边,不过直到爬上悬崖顶,也没有等到一个将桃城前辈接到自己身上的机会。

峭壁的顶端是一个平台,可以容纳所有的国中生。

桑园将桃城放在地上后,青学的人立刻赶了过来。

乾蹲下来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凝重:“桃城的手臂……如果得不到好的治疗可能会造成第二次伤害。”

桃城的手臂是在和鬼十次郎比赛时受伤的,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在淘汰赛时才选择了弃赛。

海堂很自责:“都怪我,这家伙一直在硬撑,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的话……”

他手紧握成拳,双腿跪在地上,忍不住用力锤了一下地面。

河村隆安慰的拍了拍海堂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如果非要说的话,我们都没有发现这件事。”

海堂摇头:“不,我离他是最近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会负起责任,接下来就由我来背着桃城前进。”

其他人看他内疚的模样,只好任由他做这个行动。

大石观察了一下桃城手臂上的伤,现在大家手里没有任何工具,只希望走上这座山顶后,能够得到治疗。

“谢谢你,菅野君。”大石表情很诚恳,“如果不是你,桃城恐怕已经……”

他抿了抿嘴,没有继续说下去,显然不敢想那种可能。

菅野摇了摇头,转头看了一眼在空中飞翔的鹰:“桃城前辈应该会被这些鹰接住。”

他是下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件事的,原本大家都没有在意空中飞来飞去的老鹰,但是他明显感觉到桃城前辈在下落时,老鹰往这边极速飞过来。

大石愣了一下:“这是安全措施吗?”

菅野点了点头。

得知桃城并不会遇到生命危险之后,大石的心情显然没有那么紧绷了,他再次向菅野道谢:“不管如何,这是真的太感谢了,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开口。”

菅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柳在一旁温和地笑道:“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听到菅野的话后,不少人的目光看向在悬崖间盘旋的鹰,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有安全措施的确不错啦……这种是不是有点简陋了?”

“所以这些鹰是谁训练的?果然山顶上面还有其他人存在啊。”

“诶,你们不觉得很刺激吗?!早知道我也跳下去了,说不定还能享受一把坐在老鹰上的感觉!”

大家在悬崖上的平台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背上网球包向前出发。

斋藤教练虽然说让他们先爬上这座悬崖,但是爬上来后他们并没有发现其他东西,所以只能按照这条路线继续往上走。

菅野和来时一样,被立海大的人围在中间,只是现在总会有目光似有似无的飘过去。

他们当然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只是刚刚的那一幕太过惊讶。

那种速度……真的是人可以展现出来的吗?

小金盯着菅野的目光闪闪发亮:刚刚那一招他绝对要学会!

越前看向菅野的眼神,既带着深思又带着了然,他果然不是普通人。

乾镜片一直在闪光,看上去在思考很多不能让其他人知晓的事情,笔记本也被他不停的撰写。

不少了解乾性格的人,都纷纷离远了些距离。

同样是数据网球,怎么立海大的柳就正常那么多呢?!

难道是因为他们的后辈太不正常了吗?

立海大的人正在教育菅野。

柳并没有斥责菅野擅自行动,也没有说他过于鲁莽,只是很平静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老鹰会去就落下来的人?”

菅野老老实实地回答:“刚往下跳的时候就发现了。”

仁王忍不住用力揪了揪菅野两边的脸蛋,发泄了一下内心升起的惊慌。

刚刚他吓得够呛,哪怕爬上来好一会儿,心情也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在学校里待的时间太久,也的确没有遇到过这么惊险刺激的事情了。

“你不信任那些老鹰?”柳微微向上挑了一下眉。

菅野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如果是他信任的人训练的鹰,他一定会相信它们的能力,但是几只陌生的鹰,菅野觉得自己救比较靠谱。

他记得之前幸村部长和他说过,如果擅自做一些危险的行动,会让前辈们十分担心。

但这一次他又这样做了。

菅野感到很内疚。

柳叹了口气,摸了摸菅野的头,不再深究这件事:“刚刚耗费的体力是不是有点多?累不累?”

有这个能力,反而限制他的行动肯定是不对的,只是作为前辈,他们的心脏也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菅野高兴地摇了摇头,知道这件事翻篇了。

“我还可以走很多个100米!”

真田用网球拍拨开一处杂草,莫名其妙成了国中生的领头人之后,他大多都是和其他人说话,这会儿也向菅野他们走了过来。

“你刚刚有几分把握?”

他说的是菅野去救助桃城的事情。

菅野抬头:“一百分。”

自从知道了柳的数据网球是用百分制后,菅野就认为只有100分才是满分,如果说十分的话,那就只有十分之一的把握。

真田“嗯”了一声,不在多说什么。

他很早之前就告诉过菅野,可以去做他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他不会在这方面对孩子管教太多。

一百六十八个球

爬上陡峭的悬崖只是第一步,代表他们有机会登上山顶,接下来还有更多未知的危险。

当然,在所有国中生们一起互帮互助前进下,这些看起来只是一场艰难的旅途。

在爬过两次悬崖峭壁,经过几条深山里的溪流之后,大家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关。

——看起来十分破旧的吊桥。

它由十几块木板连接而成,在空中经过不知多少风雨的洗礼,连接木板的麻绳似乎踩上去就要断开。

风一吹,吊桥在空中晃荡,让人很难想象踩上去什么滋味。

这座吊桥连接着对面那座山,也就是说如果想要登上山顶,必须从这座吊桥上走过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山林里显得更加清冷寂寥,除却他们这二十多个人,附近只能听见风声和小动物窸窸窣窣的动静。

海堂打了个冷颤,他看了眼四周,悄无声息地离人群里近了些。

桃城在海堂背上醒来后,第一反应是惊恐,他哇的一声从海堂身上跳下来,期间还不小心牵动了受伤的手腕,龇牙咧嘴的。

“我怎么会在你身上?!你要对我干嘛!”桃城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海堂,表情从震惊到不解,最后变成坚定(?)。

海堂原本内心的愧疚,在桃城莫名奇妙的表现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额头冒出一个“井”字,忍无可忍地说道:“你这家伙!”

他抬起脚想一脚踹过去,被早就熟悉他的桃城敏锐地躲过。

桃城挠了挠头,嘿嘿地笑了两声,然后突然正色道:“谢谢。”

海堂愣了一下,不自在地撇过头:“本来不想帮你的,是你太丢人了。”

桃城没有多说什么,为了拍海堂的肩膀,安静地走在他身边。

过了半晌,空气里传来闷闷的一句话。

“喂,你的手怎么样?”

桃城笑了一下,转了转手腕:“还成。”

“必须尽快经过这座吊桥。”真田拧着眉头,“天已经黑了,我们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小金兴奋地跳了起来:“就由我第一个过去吧!”

“小金!”忍足谦也叫住了他,他不放心的将手按在小金的肩膀上,“先等等。”

“诶!为什么不要嘛?不要嘛!”小金大声的叫道。

白石不在,四天宝寺的人拿小金没办法。

忍足谦也无奈地说道:“小金,你再这样,等之后我会告诉白石的。”

小金愣了一下,眼珠在眼睛里溜溜的转。

忍足谦也看出他的想法,语气淡淡:“就算现在部长来不了,他的毒手也能在以后发挥作用。”

小金:“唔!不许跟白石说!”

忍足谦也:“那你乖乖听话。”

小金被劝住了,其他人也不敢第一个踏上吊桥,一群人拦在了吊桥边,面面相觑。

“不是说老鹰会抓住我们吗?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吧。”门胁说道。

“……现在已经到晚上了,这吊桥下面根本看不到老鹰的影子!”伊武深司挠了挠头,“还是不要过多的指望老鹰了。”

桥下是湍急的河流,一眼看去,只觉得下一秒就要坠落下去。

如果真的不小心踩空掉下去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攀登悬崖尚且可以通过体力来支撑,可这吊桥破破旧旧的,谁知道他会不会中途中断。

“事到如今,就差这一步了,我们总不能原路返回吧?”

“不可能会有死局的,只要摒弃了内心的恐惧,这座吊桥也不算什么!”

菅野盯着吊桥看了两秒,扯了扯旁边真田副部长的衣袖。”我想过去试试。”

真田低头看向他,语气严肃:“这很危险,不需要逞能。”

菅野摇了摇头,想了想小小声地说道:“哪怕吊桥断了,我也不会有危险。”

柳和仁王在旁边也听到了这句话,他们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毕竟菅野平时身上的异常,他也从未费心思掩饰过。

就连住在他家里的那两位长辈,看起来也丝毫不平凡。

真田身体紧绷,理智上告诉他,菅野说的应该是真的。

毕竟在那天列车上的爆炸,菅野也能在一瞬间将炸弹扔出窗外,那并不是平常人的速度。

可是情感上,他却无法接受自己让后辈去冒险。

“我找到一些树枝。”

桑原带着几个人从树林深处走过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抱着一些零散的树枝。

现在天色太晚,如果想要安全的度过这座吊桥,需要有人在两座桥的对面打着火把。

大家的注意很快被吸引了过去。

“有树枝了,我们该怎么点火?”

“想要做几个火把……谁身上带了火机吗?”

“那种东西根本不允许被带进集训营吧。”

“要不我们试一下钻木取火?”

“哈?你是笨蛋吗?这要弄到何年何月!”

“你说什么!别以为你背了我,就可以随便骂我!”

……

“不用吵了,生火这里我可以想办法,大家准备好过这座吊桥吧。”柳提高声音说道,作为立海大的百科全书,他的确知道该如何在野外生火。

乾过去给柳帮忙,两人一起成功的将火生了出来。

明亮的火焰照亮了一小片地方,能够清晰的看见吊桥和对面的情景。

菅野再次抬头看向真田副部长:“可以吗?”

如果不是事权从急……

真田深吸了一口气:“我先过去,如果吊桥没有问题,你们再过来。”

他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菅野的请求再次被驳回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吊桥下方,开始思考如果真田副部长掉下去,他能不能立刻将他救上来。

答案是必须动用左手臂的能量才行,但也可能会面临失控的风险。

真田在其他人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走上吊桥,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担心自己的呼吸不小心将吊桥崩断了。

一步、两步……

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将吊桥吹的左右摇晃,真跳的身体也在吊桥上险些有些站立不稳。

看到其他人瞪大眼睛,甚至有人撇过眼去,不敢直视。

菅野跑到吊桥边上,用力扶住了麻绳,见到他的行为,其他人才从紧张中反应过来,纷纷跑到吊桥边用力抓住麻绳。

真田在空中停顿了好一会,才继续坚定的往前,他步子很稳,只经历了中途的一次晃荡,很快就到达了对面。

“这座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脆弱!”真田双手放在嘴边,“只要走的稳一点,过来不是问题!”

柳转头看了一眼其他人:“如果担心的话说,可以两个人一起过去。”

“会不会这座吊桥只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有人担心地问。

“不太可能。”柳摇了摇头,“根据真田刚刚过去吊桥的表现,它的承重能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很多。”

所有人都很清楚柳的数据计算,听到他这么说,不少人都放心下来。

小金从忍足谦也的手下挣脱出来,第一个举手报名:“我想第一个过去,谁和我一起?!”

“我和你一起。”忍足谦也很不放心,他转头,“小春,你……”

“我没问题!”小春比了一个兰花指,看起来很像ok的手势。

远山金太郎和忍足谦也走的比真田看起来更加轻松,吊桥甚至没有多加摇晃,他们就已经到达了对面。

“喂!快过来,一点都不可怕!”小金一边跳一边开心地说道。

没有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他反而感到有些可惜,忍足谦也松了口气,他原本还担心小金会突然做出什么危险的行为。

或许是用白石来威胁起到了一些作用。

两个人都成功地走了过去,其他人也稍微宽松了心情。

“还有谁想先过去吗?”

越前默不作声地往前走了一步,但是同样不放心自家后辈,也跟了过去。

他们两人也十分平稳地走了过去。

这座吊桥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危险……

“菅野。”柳温和地说,“要和我一起吗?”

菅野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在空中摇晃的吊桥。

按照漫画里的桥段,应该会出现中途断裂的情况,或者是有些木板其实已经碎裂了,只要有人踩上去就会突然踏空。

但是这些情景都没有出现,这只是一座很平常的吊桥,或许在他过去每天都要有很多人经过。

比想象中的要坚固很多。

直到最后一个人,从吊桥上过来,所有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啧,看上去也没这么吓人嘛。”向日岳人双手枕在脑后,现在回头看这座吊桥,觉得刚刚的担心都显得有些可笑。

“恭喜大家。”乾推了推脸上的眼睛,“这座桥已经被我们征服了。”

“哈哈,其实只要克服了心里的恐惧,他只是一座桥而已!”桃城咧了咧嘴。

在爬悬崖的时候,他就是因为不小心往下看了一眼,再加上手臂本来就受伤严重,才会坠落下去。

刚刚他就学乖了,一门心思往前走,走起路来都不带一点犹豫,硬是把一座吊桥走成了平地。

“这山里头还不知道有什么,我们继续出发吧。”

“都这么晚了啊,不会有饿狼什么的出没吧?”

“别想那么多,至少我们还有20多个人在这里!”

国中生们吵吵闹闹,继续向前出发,山顶就在眼前。

“砰!砰砰!……”

“嗯?怎么会有网球的声音?”

随着他们距离山顶的声音越来越近,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这是网球拍拍打网球的声音!

众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加快脚步。

“听这声音,这上面绝对有人在训练!”

“斋藤教练果然没有骗我们,只要我们爬上山顶一定会有转机的!”

“这就是我们复活的机会,是我们再一次进入集训营的机会!”

受到激励的众人加快了攀登的脚步,就在他们距离山顶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上面的声音突然停下来了。

紧接着便是无数网球滚动的声音。

什么?!

大家下意识的抬头,无数个黄色小球从上方滚落下来。

“这一定是上面教练给我们的考验!”真田拿出身后的网球拍,目光炯炯,“绝对不能让对方失望!”

他们今天从集训营比赛失败后,一路跋山涉水来到这里,体力早已消耗大半,但是内心的情绪却是欲愈涨愈烈。

被淘汰的时候有不甘心吗?!

昔日的伙伴在接受精英的训练,自己却只能回去无所事事,真的甘心吗?!

只要爬上这座山,只要把这些网球全部打回去,他们就能有再一次回到集训营的机会!

再一次……

这次绝对要让那个家伙他部长知道,他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认输的人!

一百六十九

u-17集训营。

装饰豪华的西图澜娅餐厅内,高中生和国中生泾渭分明地坐在几个桌子前。

和讨论的热火朝天的高中生们不一样,第一次在这里正式训练的国中生们显得有些沉默。

下午的时候亲手送走了关系最好的同伴,感情还没来得及发酵又马不停蹄地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哪怕是训练最严格的立海大众人,表情上也浮现了疲倦,更别提其他第一次经历这种强度训练的其他国中生了。

“这个菅野肯定喜欢吃,给他尝……”切原将餐盘里的牛肉丸夹起来,准备先放在旁边,他的目光下意识在人群中一扫,夹着牛肉丸的手停在了半空。

柳生抿了抿嘴,沉默地盯着餐盘,明明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但完全提不起想要吃饭的想法。

丸井嘴里咬着一块过去梦寐以求的小蛋糕,口味比立海大两条街外那家甜品店的味道还要美味,但他嚼了半天,嘴里只有甜味,心里却没有升起半分愉悦的心情。

这不是他想要吃的甜品,应该塞给桑原吃……

丸井顿了顿,将小蛋糕往旁边推了推:“太腻了。”

这时候,桑原应该无奈地将两人的餐盘替换,并笑着说:“那先吃我的好了。”

仁王应该贱兮兮地凑过来,夸张地说:“诶?!你终于觉得这些甜品腻了啊!不错的进步啊puri~”

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

他推到旁边的甜品孤零零地摆放在那,等到他们所有人都吃完了,工作人员过来整理。

“可恶!……”切原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半晌,忍不住低声地骂了一句。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很快续满了泪水,切原努力瞪大着眼睛,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滴落在餐盘里。

一滴、一滴……

幸村冷静地喝了一口杯中的橙汁,他看上去是所有人里面最冷静的,下午发生的事情似乎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周围的其他学校,有人在大声怒骂集训营;有人替自己伙伴感到不甘心;有人准备带着自己同伴的梦想坚持下去;也有人在庆幸自己赢得了比赛。

他看了一眼气氛低迷的立海大众人,和很多学校不一样,立海大从未经历过败北,这次史无前例淘汰一半多的人,对他们而言是个巨大的打击。

但也未尝不是好处。

立海大目标里只有胜利,但尽早体会到失败,也是最终胜利的一环。

所有不甘、绝望的挫折,都会在他们日后化为星光铺路的。

不管在集训营的他们,还是被淘汰的大家……不需要安慰和鼓励,所有人都会自己走向自己的道路。

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幸村敛下目光。

山顶上。

三船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他头发乱七八糟,浑身都散发一种邋遢大叔的气质:“真慢啊,被淘汰的垃圾们!”

一上来就听到这句话的国中生们,立刻目光凶狠地看了过去。

“喂喂,你这大叔是怎么回事?!”

“嗯?斋藤教练不会是让我们来找他的吧?”

“哈?!那些是没有抢到球的高中生们吗?”

“搞什么鬼?这个邋遢大叔不会真是我们之后的教练吧?!”

三船并没有将这些吵吵闹闹的声音放在眼里,刚刚一瞬间所有网球飞上来的时候,他的确有片刻惊讶。

不过那种情绪很快就消失了,啊,这只能证明这群新来的家伙,比后面这些高中生们厉害一点。

但都是垃圾,在垃圾里面区分大小王是没有必要的吧?

“听着,小子们!”

三船教练的声音提高,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包括那些在旁边虎视眈眈的高中生们。

“我是三船,是负责训练你们这群杂碎的教练。”三船的脸上露出一个不适的微笑,配合乱糟糟的头发和胡子,有夜里让小儿止哭的影响力。

菅野往仁王身后躲了躲。

仁王注意到了他的反应,眯了眯眼睛,侧身挡住了菅野。

菅野有些茫然,因为在看到这位教练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好像多出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是在东京的夜市里,周围是抬头也看不到尽头的建筑,和来来往往高大的行人。

菅野安静地坐在一个小码头上,目光呆呆地盯着前方。

他好像在等一个人。

周围有不少人投来了好奇或怜悯的目光,但日本的社交温度,让所有行人都止步于观察。

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走了上前,他向下弯着腰,满脸横肉的脸上堆叠起一个僵硬的笑容:“孩子,你在这做什么?”

菅野耳朵动了动,他想起了那个男人对他说的一句话:

“哑巴?听着,我不管你怎么回事,但我说话的时候,必须给出反应。”

他动了动脑袋,努力给出反应,抬头看向跟自己说话的人。

蓬头垢面的男人低头和小孩无机质的目光对视,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又恼羞成怒地瞪着小孩。

从始至终菅野一直保持面无表情,看起来毫不在意。

该死!这小子怎么眼睛这么诡异?!

男人往旁边吐了口唾沫,调整好表情,脸上又露出自以为慈祥的笑容。

“孩子,你是在这里等爸爸妈妈吗?”

菅野眨了下眼睛,注意到了“等”这个字,缓慢地点了下头。

似乎想到什么,他变得有些着急,抿了抿嘴,但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银发男人把他丢在了出租屋,可是那里是应急的房子,房东过来收房租,看到一尘不染的房子和一个单独的小孩儿,表情立刻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直接冷漠无情的将他丢了到了街上。

菅野蹲了好几个店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太多了,他看不到自己想要的人,最后换到了一个比较清闲的小码头。

“我知道你爸爸妈妈在哪里,我带你去找,好吗?”男人伸出手,想要去抓菅野的衣服。

“不要沾上别人的气味。”

脑海里又想起一句话,菅野躲开了伸到他面前的手,继续盯着男人。

男人读不懂他的目光,反而被他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舒服。

这小子的眼神……怎么像没有感情一样?

菅野跟着这个男人走了。

他们走过了这条热闹的街道,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男人终于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发馊的手帕,慢慢朝着菅野走过来。

他内心其实是有点慌的,这小孩一直面无表情的站在这里,不哭不闹,看起来就像一尊小木偶。

可这皮相……长得实在令他心动,一定能卖出个好价钱的!

脏兮兮的手帕离菅野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还在等着男人带他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男人吞了吞口水,巨大的喜悦让他忽略了周围的不对劲:……这孩子怕不是个傻子。

直到手怕快要碰到菅野的脸,菅野眨了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半遮住粉红色的双瞳。

周围的空气就像突然活过来了一样,变成一道道利刃,全部往男人身上扎过去。

“噗!噗!……”

鲜血在空中狂飙,男人仰着脖子惨叫出声,明明这么大的动静,但距离巷子十几米外的街道像是完全听不见一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里。

男人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地上,身体还在不自然的抽搐。

菅野安静地看着这一幕,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恶意,刚刚有十分浓稠的恶意向他扑面而来。

菅野转过头盯着巷子口,找不到他了。

阵。

黑泽阵。

菅野努力学着其他人的发音,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但是想张嘴说出来时,又像是卡壳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头,有些难过的蹲在了地上,旁边的男人还在惨叫,但他只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男人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下来,但是胸膛依旧上下起伏,菅野看了一眼,又平静地挪开了视线。

“喂。”

直到屋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菅野心中一下子冒出了开心的泡泡,他努力抬头,在黑夜里看到一双碧绿的双眸。

“不会在门口等我吗?!”声音里饱含着怒气,黑泽阵从屋顶上跳下来,很快发现了躺在这里的另一具身体。

“呵。”他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抬手给了男人一枪。

然后又用冒着烟的枪口对准着菅野,他的目光居高临下,刚刚才完成任务赶回去,身上还有未散尽的杀戮之气。

“我没跟你说过吗?”黑泽阵用手枪点了点,“不听话的话我会直接把你杀了。”

菅野向前走了两步,扯住了男人的衣摆。

黑泽阵吸了口气,将手枪收好,他还算知道小孩要从小教育起,于是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小孩儿。

黑泽阵:“为什么不弄死他?就对你很简单吧。”

菅野歪了歪头,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黑泽阵:“如果你跪下来求我,可以教你怎么做杀手。”

菅野沉默地看着他。

黑泽阵语气逐渐暴躁:“如果我没有找到你的话,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说完他又自觉失态,抿了下嘴唇,撇过头去。

他今年才十几岁,这个孩子是他人生中第一个有色彩的生命。

听到“再也见不到”这种词,菅野这表情勉强有了变化,他努力了半天,脸憋的通红,说出来一个字。

“阵。”

黑泽阵一愣,冷哼了一声,抬手将菅野拎在自己肩膀上。

阵……

琴酒。

菅野从记忆里回过神,抬头看向三船教练,默默的从仁王的身后走了出来。

菅野:糟糕,刚刚不小心把记忆弄混了。

三船教练的身影和那个蓬头垢面的男人重叠在了一起,让他内心一阵心慌,一瞬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

但三船教练是三船教练……菅野默默地撇过头,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会请三船教练去理发的。

仁王瞅了一眼旁边的菅野,以为小孩是在逞强,悄无声息地挡住了菅野半边身体。

啧,小孩就是爱面子,害怕也不说出来。

“我知道你们输了比赛很难堪,想在这里获得一线机会,听着,我不需要你们活泼好动有想法,你们只需要记着——”

“在这里我的命令就是一切!”

听到这句话,国中生们有些躁动,而高中生像是已经习以为常,脸上露出了有些麻木的表情,但却没有人反抗。

柳暗暗将这一幕记在了心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三船再次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砸吧砸吧两下嘴,扯着嗓子大声的说道:

“欢迎来到地狱!”

一百七十章

——谁敢违抗命令就会把他从山崖上推下去。

三船教练说完这句话后,不少国中生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拼上性命去赌一场网球的胜负,拼上性命去做严酷残忍的训练,这是不少网球生的生活现状。

而在这座悬崖上,让“拼上性命”这四个字显得更加具体化了,毕竟应该没有谁,从悬崖上掉下去之后还能好好活着吧?

“怎么小鬼头——你们这就怕了吗?”金黄色头发的高中生大笑着开口,他动了动脸上的横肉,语气充满着不屑。

“哈哈哈要是怕了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里可不是给你们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又有人起哄着出声。

菅野往高中生那边看了一眼,又默默地往仁王旁边挪了挪——想抢他的网球,还说他是小矮子,不想和他们一起训练。

“噗。”国中生里突然有人笑出声,向日掏了掏耳朵,问旁边的同伴,“你有听到有狗在叫吗?”

“嘁!”宍户亮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可不要用他们来侮辱小狗了。”

越前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一如既往的拽:“连球都没有抢到的各位前辈,应该没有资格说这些话吧?”

“你们——”

“好了!”三船教练大喝一声,阻止了高中生和国中生们的争吵。

“还不给我去训练,垃圾们!”

这句话是对高中生们说的,教练在这里的威信比国中生们预想中的要大很多,听到他的话,尽管表情上仍有着不服气,但高中生们还是老老实实地转身跑步去了。

三船教练继续往嘴里灌了一口酒,顺便打了一个长长的嗝,离他距离最近的海堂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桃城幸灾乐祸的拍了拍海堂的肩膀。

“穿上这些衣服。”三船从身后屋子里的仓库里翻出了一些白色短袖。

菅野注意到了高中生们穿的是黑色短袖。

“这个衣服……是不是有点像劳改犯?”仁王悄悄低声问菅野。

菅野仔细想了想电视剧里面劳改犯的衣服,摇头:“他们的衣服有图案。”

仁王弯了弯眼睛:“啊,是这样。”

三船的耳朵很灵敏,瞬间在十几个人里抓住了菅野和仁王。

“喂,你们两个小子在窃窃私语什么?”

菅野紧张地往前走了一步,态度认真的像是在面临班主任的问话。

“我们……”

仁王阻止了菅野即将脱口而出的实话,他朝三船抱歉地笑笑:“我们对接下来的训练有些期待。”

“哼,最好是这样!”三船不欲在这方面浪费时间,冷哼一声后,目光从菅野身上挪开。

这小子就是斋藤说的那个精神力特殊的吗?

啧,那些家伙可真会给他找麻烦。

三船又从身后的仓库里掏出了一堆铁锹,扔在了国中生面前的地上。

“拿上这些家伙,现在给我立刻挖洞。”

“挖洞?”

“什么鬼!我们不用开始训练吗?”

“高中生们都已经去跑步了,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三船并没有理会其他人的议论,他表情淡淡:“给我挖的深一点,两小时后我会回来。”

他往嘴里灌着酒,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国中生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真田第一个拿起了铲子。

“开始挖吧。”真田脸色很黑,“那个教练说违抗他的命令会被扔下去。”

桑原挠了挠头,也捡起了一把铲子:“好奇怪的训练啊。”

他们立海大最先接受“挖洞”的,毕竟幸村之前研究的时候,甚至想把他们丢到沙漠上去打一场网球。

跑都跑不动,比平常的训练要耗费十倍体力!

菅野上前拿了三把铁锹,给了仁王前辈和柳前辈一人一把。

柳眯着眼睛:“谢谢啊,菅野。”

乾走了过来:“教授,你对这个怎么看?”

柳将铲子用力插进土地:“眯着眼睛看。”

乾:?

乾真治推了推眼镜,教授居然也喜欢说冷笑话吗?

不、不对,一定是有他还没有发现的蹊跷。难道眯着眼睛挖洞,会对训练有更大的效果吗?

桃城上前拿了把铲子,看到陷入头脑风暴的乾,叹了口气:“乾前辈,柳学长他应该只是单纯眯着眼睛看而已。”

脑子好的人都会想这么多吗?呃,总不是他头脑太简单,错过了话里的深意吧。

桃城抓了把头发,打了个抖。

可怕,还是老老实实挖洞吧。

青学和立海大的人都开始行动了,其他人见状也不甘不愿的拿起了铁锹。

国中生们开始哼哧哼哧的挖洞,菅野对教练的任务完成的很认真,但一会会儿就累了。

柳从他手里将铲子抽走:“可以了,你今天的体力训练已经达标了。”

菅野抬头认真脸:“可是还没有拼上性命训练。”

仁王在菅野头上用力揉了一把,凑近了他:“不用啦,你应当不是败北吧?”

菅野回以亮晶晶的眼神:仁王前辈真厉害。

不过头上为什么会有泥土的味道?菅野的目光看向了仁王前辈的手,那里有一点点泥点子。

菅野:(▼皿▼#)

仁王:( ̄▼ ̄)

柳抬手轻轻将菅野头上的泥点子挥走,面带微笑的看了一眼仁王:山上可不好洗澡,适可而止。

仁王腼腆地笑笑,转身哼哧哼哧的挖土。

柳看向菅野:“你主要需要精神方面的训练,我会带你去找教练的。”

菅野应了一声,用干净的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珠。

桑原的肤色比灰扑扑的泥土还要黑,光溜溜的头上都是汗珠:“唉,行李被放在大巴车上了。”

旁边的桃城听到这句话也叹了口气:“是啊,没有行李还真是不方便。”

小金的声音依旧活力四射:“为什么不方便啊?”

桑原:“没有办法剃头了。”

桃城:“特意带着漫画看不了了。”

两人是同时开口的,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对方内心的苦楚。

在他们即将要越界的时候,真田一只手插在了他们两人的中间,声音恶毒:“不许抱头痛哭。”

他额角青筋暴起,似乎如果看到这样的场面,马上就要雷霆大怒了。

桑原作为立海大传统人士,迅速止住了哭意,嘿嘿干笑两声,转身立刻卖命地挖洞。

“凶巴巴的。”桃城小小声地跟越前吐槽。

越前离他远了些:“桃城前辈,你手好脏,不要碰到我啦。”

被后辈嫌弃的桃城眼睛又变成了蛋花眼。

身后海堂一脸无语的转过身,黄黄的泥巴都比这家伙要好看。

国中生们按照教练的吩咐,在山崖上挖出了很多个洞,不过一直挖洞都有些无聊,有些人在聊着往常的八卦,还有一些人在努力给自己找乐子。

仁王一脸恶趣味地将菅野塞在了洞里,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哇喔,菅野你和这个洞一样高呢!”

菅野仰头看着洞外面的前辈们,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感到不开心,而是思考着说道:“在小山下面挖一个洞,是不是就可以躲在里面了?”

桑原双手撑在铲子上面:“是这样,但很快就被发现了啦。”

“除非你跟我一样黑,哈哈。”

菅野:桑原前辈似乎变开朗了不少。

柳:“可以用一块大石头挡在山洞面前。”

菅野眼睛一亮:“玩躲猫猫的话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仁王:“没错没错,下次我们可以试试哦,puri~”

以为立海大要讨论什么大事的乾,默默地收起了笔记本,转身离开了这片不属于他的地方。

……总觉得教授进了立海大之后,性格方面也变化了不少。

小金兴奋的听着立海大的讨论,然后从外面一跃,跳到了和菅野一个洞里面,他开心地伸长手臂:“哇,也可以把我装进去诶!”

谦也叹了口气,除了身体上的疲惫,心灵也挺疲惫:“小金不要闹了啦,话说怎么还这么有活力啊!”

越前已经热的摘下了帽子,脸上红扑扑的,坐在一块小石头上扇风,他转头看了一眼在坑里的菅野和小金,继续给自己扇风。

越前:一年级后辈里面,应该是我最成熟。

越前:(尺v尺)

菅野开心地对小金说:“远山,以后玩躲猫猫我们可以藏在一起。”

小金:“好诶!那你要和我打网球哦!”

菅野点头,又和一个小伙伴建立了革命友谊。

等到大家休息够了后又继续开工,仁王才将菅野和小金拎出来。

菅野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本来想飞上去给前辈们一个惊喜的。

两个小时之后,三船教练拿着酒壶慢悠悠的走过来。

“嗯?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挖洞?!”三船的声音很大,离得近的,被他声音震的不断往后退。

“该死!吵什么吵啊?”有人不服气的小声说道,他感觉自己刚刚耳朵都被震麻了。

“教练,不是你让我们在这里挖洞的吗?”桃城大声问道。

“是啊,明明说了让我们在这里等你。”宍户亮一脸不爽。

菅野想到了什么,戳了戳柳前辈的手臂:“柳前辈,是不是已经超过两个小时了?”

柳低头看了一眼菅野,他的脸上不知道被谁糊了一点泥巴,看起来像个小花猫。

“嗯,已经超过20分钟了。”柳指了指菅野的脸,“这里,没发现吗?”

菅野认真地说道:“山上有虫,仁王前辈说泥土可以防虫。”

他指了指身后的小金,还有越前,甚至是桃城和海堂的身上也各自抹了一点泥土。

除了小金,其他人注意到柳的眼神都各自闪躲了一下。

“柳前辈,我帮你吧。”菅野眼睛亮晶晶,头顶上的呆毛一晃一晃。

柳不动声色地婉拒了菅野的提议,然后平静地看了仁王一眼。

人这么多,看来有的让仁王好好玩了。

菅野失望地“哦”了一声,见到他的表情,柳终于知道为什么就连桑原的头上也沾上了泥土。

就连他都很不忍心,桑原能抗住的概率是0%。

“先听听教练要说什么吧。”柳决定使用百试不厌的转移话题大法。

菅野轻易中招,很快转头看向教练。

“还不赶快把这些洞给填了!”三船晃了晃酒壶,发现里面已经没有酒了之后,表情变得臭臭的,声音的气势都提高了不少。

“啧,你们是蠢货吗?这么多洞,接下来该怎么训练?!”

菅野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是草薙先生跟他说的。

“尊的集火能力其实很强。”草薙先生当时的表情有些无奈,但脸上依旧挂着微笑,“……随口两句话,就能轻易做到招惹其他王群殴的事。”

尽管那个时候没有听懂懂……菅野看向三船教练,草薙先生说的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憋屈,且有点上火。

一百七十一个球

填坑远比挖坑更加容易,国中生们又开始哼哧哼哧的把泥土铲到坑里。

“真想给这个教练一铲子啊。”桃城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小声地嘀咕了两句。

海堂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你手痛?”

桃城炸毛:“你说什么?!”

他把手放在海堂面前用力的晃了晃,大声囔囔:“这对我而言不过只是小伤!”

大石担忧地看了桃城一眼:“去旁边休息吧。”

桃城咬了咬牙,刚想反驳,三船教练的眼神就瞥了过来。

“嗯?铲个土都能把你伤到?”

桃城被这个眼神刺激的哇哇大叫:“怎么可能?我不过是……”

三船教练不想听他废话,拿着空酒壶的手一挥,随便指着一处空地:“做那里去。”

桃城张了张嘴,他的手腕其实已经在发抖了,海堂因为之前悬崖上的事情对桃城的行为很关注,所以第一个发现了这件事。

大石直接辅助扶住桃城,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去旁边休息,如果不希望自己的手留下后遗症的话。”

桃城抿了抿嘴,低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他内心很自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露出了痛恨的表情。

太丢人了,所有人都在工作,只有他在拖后腿,这样下去……这样下去根本不可能打过那个家伙!

三船教练把大石喊到一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很快露出怔松的表情,迅速离开了这里。

其他人对此有些好奇,但又不敢触三船教练的眉头,稍微心里好奇了一下,又低头继续铲土。

关于三船教练让他们挖洞之后又填洞这件事,有些脾气暴躁的国中生觉得这位大叔就是在找事,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小女友作来作去。

可恶!也就只有他们这群国中生会宠着他了!

也有些善于动脑子的国中生,思考挖洞和填坑这件事深意。

大部分都认为这是一种特殊的训练,只可惜短时间的训练是看不到成效的,他们也只能在心里稍加猜测。

柳已经很确定这是一种训练了,毕竟挖洞和填坑这两件事情锻炼的,都是他们打网球时需要动用的身体部位。

不过这种没有任何规划和安排的训练,让人做起来有些不确定感,也就是说他对人的锻炼到底有多少效果。

仁王甩了甩脑脑后的小辫子,抬手揪住了菅野头上的呆毛,然后得意洋洋的对着旁边的宍户亮说道:

“看吧,我就说我家后辈在走神,记得你答应我的条件,puri~”

“啧,知道了。”宍户亮翻了个白眼。

这小孩儿面无表情地铲了很久的土,他以为这孩子只是有些专注,还对旁边铲一会儿土,就停下来张望四周的小金说:“看看人家有多认真。”

没想到听到他这句话的仁王笑嘻嘻的说道:“菅野只是走神了哦。”

因为走神了,所以每次铲子里只能挖一小坨土,如果是在认真的做任务,就会把铲子塞的满满的。

仁王对菅野的行为了解的十分透彻。

铲子的长短不一,菅野被分到了一个最短最小的铲子,虽然有些不开心,但听到了前辈平静地说“这是最适合你的铲子”时,菅野还是整理好了心情。

但因为自己的铲子比别人都要小,所以他铲土的时候特别用力,想和别人挖到一样多的泥土。

但因为现在走神了,所以表面上虽然在一丝不苟的完成任务,但其实每一次铲子都只铲了半抔土。

菅野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三船教练让他们挖洞真的是为了锻炼身体吗?

菅野根据自己观看的无数漫画和电视剧来推测,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毕竟教练这种身份,安排一个特殊的训练,除了表面那层意思之外,应该会有更深层次的含义。

比如,幸村部长让他们表演舞台剧,其实深层含义也想告诉大家双打和单打的理念。

至于柳前辈为什么没有说出教练的深层含义,一定是为了考验其他人,很多事情明说出来,可能会失去一些特性。

菅野认为自己成长了,他已经不是一个只看表面意思就一头扎进去的菅野!

想到这里,虽然还没有明白教练的深层含义是什么,但菅野依旧感到十分开心。

“嗯?”菅野突然歪了歪头,他看一下自己负责的这个深坑,里面有一抹熟悉的土黄色。

和他们队服的颜色一模一样诶。

菅野开心地伸出手,想把这个土黄色的东西抓出来,给前辈们看一看。

“喂,那边那个小鬼!”三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菅野附近,并且大声喊了出来。

小鬼不是喊我,菅野必须坚定的把手伸向坑里。

“我说啊,难道听不到我的话吗?”三船走到了菅野身边。

菅野抬头,沉默了两秒:“三船教练好。”

三船眯了眯眼睛,指着一旁紧张地桑原说道:“你把这个坑填了。”

这应该是他的任务,菅野抿了抿嘴。

“你跟我来。”三船瞥了一眼被填了一点点的深坑,直接转身离开。

菅野愣了一下,跑到旁边的柳前辈面前。

“柳前辈,教练叫我。”菅野的语气带着好奇和兴奋。

把他的任务交给桑原前辈,一定是因为他需要完成特殊任务了。

柳看了一眼三船教练的背影,在心中猜测或许是因为精神力的原因,他温和地对菅野说道:“去吧。”

菅野用力的点点头,快步跟上三船教练。

“他找菅野做什么?”越前走到柳的面前,看起来只是随口一问。

柳歉意地说:“抱歉,我也不知道呢。”

乾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发射出一道光芒:“你知道教练目的的概率是63。8%。”

柳表情很无辜:“我真的不清楚,我又没有单独离开过。”

单独离开过的人只有大石,他刚刚拿着药膏和绷带回来了,所以大家一眼就看出来他去干什么了。

“没想到这个教练人还不错。”有人看到这一幕之后很欣慰。

“嗯,起码不用担心死在这里了。”旁边有一起附和的。

乾眯了眯眼睛,仔细盯着柳半晌,柳维持着表情不变,一派坦然淡定。

“不可能啊,难道概率真的算错了?不对,根据今天的天气……”乾念念叨叨地离开了柳。

仁王吹了声口哨:“嘛,看来还是军师更胜一筹。”

平地上大大小小的洞很快就被国中生们填好了,三传教练不知道和菅野去做什么了,所有人都累的坐在原地休息。

从昨天傍晚爬悬崖到今天早晨,他们也不过随地找了个地方就地歇息了一会儿,现在身体和精神都是双重疲劳的状态。

真田只是坐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他表情凝重地看向远方,转头对柳说道:“我去找菅野。”

他是菅野的副部长,现在人莫名其妙被教练带走了,不管是不是基地的安排,他都应该有知情权。

柳表情一顿,真田是最固执的,而且对后辈的责任心十分强,如果要求他不去的话,百分之百会被拒绝。

不过,这件事情本来就不需要瞒着真田。

柳点了点头,知道真田对他说的意思:“你去吧,这里我会负责的。”

桑原压下心里对菅野的担心,感慨道:“真田已经把所有失败组的成员,都当成自己的责任了啊。”

仁王打了个哈欠:“毕竟那可是真田啊。”

不是谁都有耐心,在风纪委员这个位置上坐三年,也不是谁都有耐心,对切原两年如一日的管教。

小金趴在谦也的腿上,吐着舌头哈气:“可恶,那群高中生都去爬瀑布了!”

宍户亮:“同样是特殊的训练,高中生们可比我们的有意思多了。”

“糟了,我们的队服都不见了!”海堂蹭得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瞬间慌乱起来。

“什么?明明刚刚还挂在那里的!”

“难道是被那群高中生们拿走了吗?该死!”

“直接去找那群家伙算账!”

小金也着急的跳了起来:“队服去哪了?这不是我弄丢的!白石会不会用毒手毒死我?”

谦也快速安抚:“不用担心,队服不见了,我会替你作证的。”

按照小金冒冒失失的性子,如果白石知道小金的队服不见了,一定会认为是他自己弄丢了。

当然,毒手什么的都是假的,但大家一致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小金。

柳轻轻皱了下眉头,提高声音:“大家先不用着急,等教练回来了再问他。”

乾也说道:“这里没有其他人队服只可能被教练或者高中生拿走了,但我没必要和高中生正面起冲突。”

大石拍了拍一脸怒气冲冲的海堂:“不要太着急,还是要好好修炼才行啊。”

他指的是海堂即将在他们三年级毕业之后,继任青学部长这一事。

海堂表情愣了下,想到了什么,很快平静了下来。

“抱歉。”他低下头。

“你这家伙!正常人都会生气的。”桃城笑着用肩膀撞了一下海堂,“别搞得那么吓人啦。”

气氛稍微变得轻松了一些。

三船将菅野带到了一块很大的石头面前,然后拿出一只记号笔,在石头最上方轻轻点了一下,又在石头其他各处的边边角角都点了一下。

“你站在那里,用网球打这几个点。”三船指了一个距离,“能做到吗?”

菅野点点头,内心充满了疑惑。

这个距离……三船教练是在试探他的视力好不好吗?

不过如果是柳前辈的话,一直眯着眼睛会出现看不见这个小点点的情况吗?

菅野没有发现自己的内心逐渐丰富起来,他的视力超绝,一眼就看到了小点点的位置。

按照三船教练的指示,菅野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动用精神力就将网球打到了这几个方位。

三船眯了眯眼睛:“再来,这次你发完球之后我再点。”

菅野将黄色小球高高抛起,打出去的一瞬间,三船估算着球落下来的方位,在离它最远的地方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再下一秒,球衣就砸到了那个小小的黑色点点。

这一次三船感受到了,黄色小球上覆盖着一股很微弱的精神力,对他而言,这股精神力看起来是活的。

大部分网球选手的精神力都是“死”的,被选手通过网球拍激发出来,变成必杀技,然后一直保持原样,直到消散于世界……

但面前这个孩子的精神力似乎是“活”的。

“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三船教练再次制定了一个规则:在菅野将球打出去之后,他会用记号笔在大石头上不停的标记,菅野需要做到的是,在网球触碰到大石头的那一瞬间,落最后一个标记点的位置。

菅野听得十分认真,并在心里想到了两种办法。

第一个是根据三船教练的行为来预测他最后会在哪里标记,菅野认为这种方法只有柳前辈或者幸村部长他们能够做到。

第二种是笨办法,就是不断用精神力来控制网球来造成他的方位改变,菅野只能做到第二个方法。

不,也有可能第二个方法也做不到,他从来没有尝试过,在空中改变这么多次网球的方位。

菅野表情变得严肃了一点,尽管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一定要做到,只有经历了考验,才能领到特殊任务!

空气终于从之前的轻松转变成了紧张。

一百七十二个球

黄色小球被球拍弹飞出去,顺着预料的轨迹落到石头上,第一个黑点时,立刻又按照主人的想法变换了一个方向。

第二个。

第三个。

……

直到第五个黑点数下来,网球才顺利的砸到石头上,蹭下了那一点记号。

成功了。

菅野松了口气,开心地看向三船教练,她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不像个能藏住话的。

三船原本还等着听他功,然后好好敲打敲打,让这孩子切记不可骄傲,结果等了几秒,空中也没落下半点话。

“嗯……表现不错。”三船教练在菅野的眼神攻击下,不自然地说道。

来这训练的初中生和高中生们,哪个不是骄傲不逊,藏着一肚子火,哪怕平时在温顺的几个,别憋着气,卯足劲,除了训练方面根本不会和三船有其他交流。

菅野当然也没有别的交流,但这孩子似乎真的再把他当做可靠的教练那样信任。

三船原本肚子里藏的敲打的话也歇下了,只是问道:“这空中变换顺序你能做到几次?”

菅野想了想,还是摇头,不确定的事情他也不敢下保证。

三船接着说道:“你在基地和鬼十次郎打过没有?”

菅野:“我是和鬼前辈比赛之后,教练和前辈们建议我来悬崖这里训练。”

三船:“他有一招能让球在空中变成十个,也就是说你这变化顺序,至少要做到11次,才能有获胜的可能。”

对于鬼这种实力的高中生来说,或许头一次可能着道,但他们甚至不需要动脑子,只是依据身体的反应,在求每一次变化方向时都跟上,那菅野这一招将毫无用处。

“你先慢慢练习,靠这一招来打败高中生是不可能的。”三船以为菅野和鬼比赛输了,“但他却能使你的精神力细化,也算是颇有溢处了。”

“好。”菅野回答完之后继续亮晶晶地看着三船教练。

听教练的口吻,他的考验已经完成了,是不是接下来就要颁发特殊训练了?

三船对菅野的表现很困惑,他目光在菅野头顶的呆毛上晃了一圈,又挪回他的脸上。

然后一眼沉稳的说道:“你跟我来。”

菅野若是身后有个尾巴,应该也要跟着一起摇晃了,好在他的呆毛也很能表现。

三船将菅野带到一个偏远的仓库,是他们之前没有瞧见过的。

这个仓库里放的都是平时用不着的东西,三船进去之后四处翻找,终于找出了一包压箱底的糖果。

“这个给你,别的奖励也没有了。”三船特意看了一眼日期,将手里的糖扔给菅野。

他估摸着今夜想跟他讨点奖励,但他这里穷乡僻野,啥也没有,最多的就是酒了。

但酒这玩意儿,他连自己都喝不够,自然不可能拿来做奖励。

三船也没有糊涂到让一个未成年喝酒。

菅野捧着一包糖果失望地离开了。

三船在身后皱着眉头盯着他的背影,琢磨了两秒一时,有些气急败坏。

“这小子难道是嫌奖励少?”三船沉着脸嘀咕了两句,又转身在仓库里翻了起来。

啧,只是变换了五次方向而已,如果他能做到更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有其他奖励。

菅野领着糖果回来,一下子就受到了国中生们的欢迎。

就连消失不见的队服,也暂且被抛在了脑后,聪明人都说了,队服的事情不用着急。

他们平时都听队里聪明人的话,现在虽然不是同一队的,但领头人分出来之后,虽然也是按照平日里的态度做事。

“这是什么?!哇!那个老头竟然给了你一包糖果!”

“小金,最多喊大叔就够了,什么老头!”

“菅野君你做了什么?那教练还有吗?!”

在这荒郊野岭待上半天,连口水都没有喝到,更别说这点甜味了,不少人吞了吞口水,在思考这位教练到底是喜欢菅野这款的呢,还是完成任务就会有奖励?

仁王一把挽住菅野的脖子:“你先前不是害怕这个教练?”

菅野也很开心自己可以吃糖了,听到仁王前辈的话,有些歉疚地说道:“刚开始认错人了,三传教练很好。”

桑原想到什么叹了口气:“幸好文太没有来这边,否则要崩溃了。”

他们还好,丸井嗜甜如命,还是适合待在有蛋糕甜点的集训营。

柳拍了拍仁王的肩膀,温和出声:“说不定我们能回去。”

他知道桑原是想自己的搭档了。

菅野低头将糖的包装扯开,认真数了数,一共有34颗糖,给所有前辈们分一颗,还能剩下不少。

不过在他分糖的时候,遇到了挫折。

“不不不,我不能拿你的。”

“就是啊菅野君,这是山崖上不知道午饭能吃什么,这点吃的还是先自己收着吧。”

“小孩子都喜欢吃甜的,我就不用了哈哈哈。”

前辈们虽然觉着嘴巴里苦,想吃点甜的,但也没谁真的不要脸皮凑上去找小孩要吃,都认真地拒绝了菅野的好意。

倒是四天宝寺和青学几个人有些犹豫不决,他们也不是自己想吃,主要是他们学校也有一个后辈在这里。

平日里当然是说教,但大家内心也是真的宠爱自家小崽子。

“越前……”大石看向越前。

越前瞬间就明白了大石前辈心里想的,他撇了撇嘴,酷酷地说道:“我才不喜欢吃糖呢。”

河村隆挠了挠头:“兴许我们可以帮菅野君的忙,来换几个糖如何?”

桃城表情很苦恼:“他在悬崖上救我那事,还没报答呢。”

越前恼火地看着这群无视自己话的前辈:“都说了,我不喜欢吃甜的。”

大石拍了拍越前的肩膀:“我看这教练不是个好相处的,等会儿吃午饭估计也会难以下咽,这糖可是珍稀资源。”

越前抿了抿嘴,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总之横竖,前辈们都想让他吃到糖。

四天宝寺的谦也也在和小金说话:“你想不想吃那个糖?”

小金吞了吞口水,表情纠结又犹豫,他难得有这样踌躇的时候,只是其他人都没有要,刚刚糖递到面前的时候,他差点就伸手了。

谦也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无奈地笑笑:“想吃就说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春不知为何感动的哗啦哗啦的:“呜呜呜小金也会为前辈们考虑了……”

一氏一把揽住小春:“别哭了,小金他只是长大了。”

菅野被四天宝寺那边的热闹吸引了目光。

财前前辈和一氏前辈都是因为意外才加入进来的,但有了一世前辈的加入,四天宝寺热闹了不少。

柳看了菅野一眼,摸了摸他的头:“其他前辈们都不愿意吃糖,那就多给小金和越前几颗。”

菅野:“他们刚刚都拒绝了。”

“不一样呢。”柳语气温柔,“刚刚是作为国中生拒绝的,现在是作为小辈收下,而且你是他们的朋友,对吗?”

菅野听话地去送糖了,果不其然,就和柳前辈预料的一样,在菅野说完他们是好伙伴之后,两个人都变变扭扭的把糖收下了。

“切,我们冰帝怎么没有一年级的后辈。”向日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宍户亮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吃糖了?”

“才不是!”向日瞪着眼睛,“我又不至于,只是有个一年级的多好玩啊!”

三个有一年级的学校,都因为后辈气氛变得温馨了不少,一路上照顾的简直令人牙酸。

尤其是那个立海大,和他们做对手这么多年了,切原君那会儿也不至于这么宠,都是动辄打骂。

他们学校不是校风严格,网球部的训练也是十分可怕残酷的吗?难道这么多年都是谣传吗!

宍户亮双手枕在脑后:“冰帝有你不就行了吗?”

向日岳人:“哈?!”

“身高、样貌……”宍户亮比划了一下手势,“这不都挺可爱的嘛!”

向日岳人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你这家伙!”

日常逗猫√

“既然坑都已经填好了,那就下山去打水吧!”三船教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到坐在地上休息的国中身后,扯着嗓子大声叫道。

“诶?!”

国中生们面面相觑。

“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们队服去哪里了?”

问话的人是青学的海棠学长,菅野听到这句话,也下意识看向了之前放队服的地方,表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柳前辈……”

柳安抚地拍了拍菅野的肩膀,提高声音:“我们的队服是被教练拿走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还给我们。”

三船当着所有人的面掏了掏鼻子:“嗯?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有人嫌弃地往后退了点,小声地朝旁边的同伴吐槽:“这大叔可真是……”

“知道什么?!”性子急的桃城问了出来。

真田沉着声音:“就算这里不允许穿队服,也应该让我们自己保管。”

“对啊!再怎么样也不能拿我们的队服吧!哪怕是被淘汰了,我们也要穿回去。”

财前挠了挠头:“我穿的可是校服啊。”

为了帮助一氏前辈找到小春前辈,遇到了国中生们,然后莫名其妙被拉来这里一起训练,现在校服还丢了,财前感到未来一片黑暗。

“蠢货们,校服就在你们脚下!”三船教练的声音震耳欲聋。

所有人都下意识低头。

脚下?

刚刚那个洞……难道在刚刚他们填的洞里面?!

菅野后知后觉想起了自己在坑里看到的黄色料子:糟糕,被我埋掉了。

如果幸村部长知道自己把衣服埋在了泥巴里……菅野又开始感到紧张。

仁王在旁边亲眼看着菅野的表情从●△●变成了●)o(●。

仁王:“pu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