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没有预兆,甚至没和宝珍打招呼,哪怕短暂的一两个月里她们同进同出,一起去食堂,一起去上课。
寝室的东西是一个衣着干练,看起来很能打的女人来给姚艾收拾的。
宝珍甚至能看到她别在腰间明晃晃示人的枪支。
有关姚艾的身份,也是在临近期末的时候,她偶然听别人提了几句。
说她是墨西哥那边最大的□□二小姐,不过是小老婆生的,在她上头,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也就是那天下午见的奥克斯。
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但是——
宝珍想起她和沈肄南之间玩的那点情侣小游戏。
主人……
她摇摇头,把荒谬的想法赶出脑海。
不过,有关其中的细枝末节,宝珍永远不会知晓。
姚艾走了,没过几天,又有一个女生搬进来,她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一心只做研究和读书,两人同住一个屋檐,几天都说不上一句话。
宝珍也随缘了,朋友能处就处,处不了就算了,不强求。
她把精力用在考试上,最后在上学期得到一份还不错的反馈。
考试结束后就可以放假,但学生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安排,像有些社团要组织出去参加活动积累阅历,有些要留在实验室做研究,有些则泡在图书馆,或者还有些去大公司实习。
宝珍在实验室呆了叁天,又搭乘飞机去沈肄南旗下的一家海运船舶制造公司参观学习。
明面上她依旧是谢家的话事人,这件事上上下下都知道,但实际上,这些人精们已经品出苗头,看出宝珍和他们的南爷有另一层亲密的关系,是以,等人来了,公司的最高领导直接带人去机场接这位年纪轻轻的小老板。
小老板和善温和,平易近人,比南爷好相处多了。
宝珍在公司参观学习了七天,厚厚的笔记本写满笔记和自己的感想,收获颇丰。
沈肄南忙完手头上的事,改航班到这边,隔着一道单面的玻璃屏,看到她跟在那些老师傅身后,抱着本,拿着笔,有模有样。
他眼里带着笑,颇有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公司这边呆了小段时间,临近新年,东珠那边也有很多事要忙,沈肄南和宝珍乘坐私人飞机回去。
太久没回来,落地看到陌生又熟悉的建筑时,小姑娘还有些不习惯,沈肄南抽空陪她去看望阿婆阿爷,两位老人现在过得很舒心,什么都不用愁,无聊还可以到小区和其他老头老太聊聊天下下棋。
宝珍要在这呆几天,沈肄南白天去弘兴商会,晚上也不回洋楼,就到这边。
这晚,阿婆阿爷都睡了,是小姑娘开的门。
他喝了点酒,没有上脸,但深邃的眼睛带着微醺的醉态,宝珍扶着他的腰回卧室,鼻翼间全是男人身上淡淡的酒味。
浑身更是发热发烫。
沈肄南坐在床尾,倒在柔软香甜的床上,一条手臂搭在眼睛上,露出半张线条流畅的俊脸。
宝珍屈膝折着一条腿坐在他身边,摇了摇男人的手臂:“沈生,你还好吧?”
他的体温平时就高,冬天可以给小姑娘取暖,一到夏天,女孩有时都不愿意他抱着。
热的慌。
现在也一样。
沈肄南喉结滚动,溢出沙哑的一声,宝珍没辙,伸手,主动解开他的衬衣纽扣。
扣子最上面两颗早就解了,露出冷白透红的脖子和锁骨,上面刻着有些充血的青筋,看起来很性感。
小姑娘抿着唇,给他把衬衣敞开,“沈生,你要不要去泡个澡?我给你放水。”
“不急。”是低磁的、撩人的、偏缓的调子。
男人撤开搭着眼睛的手臂,冲宝珍伸手,什么都没说,女孩就懂了,她躺下窝在沈肄南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肩,压着的小半张脸贴着他的肌肤,烫烫的。
“怎么还没休息?不是跟你发了消息,说今晚会晚点回来吗?”他摸着女孩柔顺微凉的发丝。
宝珍的一条手臂搭在他身上,指尖戳着他脖颈和锁骨之间那个凹陷的骨窝,闻言,她又贴过去,整个人就差挂到沈肄南身上,“天冷,睡不着。”
“怎么不开供暖?”
“闷。”
男人笑了,捞着她趴在自己身上,两人面对面,对上他那双揶揄打趣的眼睛,宝珍莫名臊得慌,撇开视线,整张小脸埋到他的胸肌里,嘀嘀咕咕道:“不开,就闷,怎么嘛?!”
女孩呼出的热气惹得人心痒痒,沈肄南喉结滚动,滚烫的手掌从她的肩头抚过,顺着妙曼的腰线一直到宝珍的腿根,小姑娘在他怀里微微颤栗。
男人一把扣住,抬腰而起,托着她的臀,轻而易举将人抱起来。
“所以才把自己搞得这么冰?”沈肄南抱着她去开了供暖,又拍了拍她的臀,无奈道:“今年好不容易养了一点肉,你要生病感冒了,又要瘦回去。”
宝珍趴在他的肩头,怕掉下去,主动夹着他的劲腰,闻言,哼道:“怎么可能,我留学的半年里,还主动参加了登山社团,每周都要锻炼,身体可好了。”
“是吗?那为什么做狠了还会晕?”
“……”
“装的?”
“……”她那是真的晕了,谁没事装这个呀!!!
她低头咬住男人的肩膀,真讨厌。
沈肄南摸着她冰冰凉凉又滑溜溜的身子,朝浴室走,笑道:“宝宝再洗一次好不好?”
宝珍心头警铃大作,对他的德行一清二楚,双手连忙扣着门框,死活不跟他进去,甚至脚趾都在用力。
“等,等会!我洗了,你自己——”
“砰”地一声,声音隔在浴室门后,宝珍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用。
很快,浴室氤氲起薄雾,袅袅缕缕,让人视线模糊。
小姑娘身子冰,冬天洗澡喜欢高温,既然把人拖进来了,沈肄南玩归玩,肯定不会让她冻着,他调了温度,浴缸也蓄满水,把剥得滑不溜秋的女孩丢进去。
宝珍险些呛水,刚抓住浴缸的边缘,沈肄南已经进来,蓄满的水再次哗啦啦往外涌,劈里啪啦溅了一地,到处都是。
他把女孩抱进怀里,隔着朦胧的白雾欣赏他精心养出来的小姑娘。
“现在是不是感觉暖和了?嗯?”
她的脸蛋被热气熏得有些发红,配着莹白细嫩的肌肤,比出水芙蓉还娇。
宝珍推他的胸口,埋怨道:“水温好烫呀。”
“低了很快就冷了,乖,待会就不烫了。”
男人扣住她的后颈皮,摩挲着又捏了捏,低头,含住小姑娘的唇珠。
也不知道是水温太高还是室内太闷,她的脑袋晕乎乎的,被这个接吻勾得软了身子,也就是在宝珍乖乖迎承的时候,沈肄南单手抱着她的腰带进怀里,破开有阻碍的水狠狠凿进,他的眉眼染着欢愉的涩欲,还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坏。
宝珍的指甲掐进他的臂膀,冒出血珠。
“这地方多少有些不方便。”
男人浑然不在意那些伤,反正成天都被某个小姑娘抓,笑道:
“宝宝,你说我们时候去泡一次温泉?挑个时间好不好?”
第57章 尾巴
宝珍有时候觉得沈肄南真的是禽兽, 白瞎一张斯文温润的皮囊,平坦的肚子里不知道灌进多少水,撑得小姑娘很不舒服, 最后不得不用最原始的方法弄出来。
就这样折腾一通后已经是深夜。
沈肄南拿着一张纯白的浴巾把滑不溜秋的女孩裹起来抱回床上,又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这才折回去收拾满地狼藉,弄完后才掀开被子躺进去。
床头开着一盏橘黄的小灯, 光线昏暗,并不刺眼, 很柔和。
男人伸手把宝珍搂进怀里,垂眸看着已经累得睡过去的女孩,白皙细腻的脸上带着薄红,两腮像抹了胭脂,鼻尖有点红,一张小嘴微微发肿, 看起来既潋滟又可怜。
怀里是光溜溜的小姑娘,少了层单薄的睡衣, 体温更能传开, 也没那么冷,沈肄南拂开沾在她脸上的一小缕发丝,低头, 又亲了亲宝珍的脸蛋,这才拢着被子,把人抱得紧紧的。
相拥而眠, 一夜好梦。
翌日九点多, 宝珍才醒,屋里窗帘厚重, 拉起时能把光遮得严严实实,她也不知道几点,探出一只手去摸闹钟,睁着惺忪的眼睛,刚看清上面的时间,另一条修韧结实的手臂伸过来,拿走闹钟丢在一旁,握着她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
沈肄南已经醒了,把被子掖到女孩的下颔,只露出一颗脑袋。
“不睡了?”
“都快十点了。”宝珍抱着被子起身。
在洋楼还好,随便睡到几点,但这不同,他们还在阿婆阿爷家里,一觉睡到现在,拿脚趾头想都知道干了什么。
小姑娘莫名有种背着长辈和外男厮混的感觉。
沈肄南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女孩胸口捂着被子,露出莹白单薄的肩膀,上面还有几枚淡淡的吻痕。
他起来,从背后把人抱住,把玩宝珍的头发,笑道:“怕什么?就算宝宝睡到下午,阿婆阿爷也不会说半句,相反,说不定他们还很高兴呢。”
老两口操心宝珍的幸福,现在呢,是谈恋爱了,但他们又有新盼头,盼着他们能早点结婚。
“你还说,快松开,我要去洗漱换衣服了,你也快点起来。”
“不急。”他的手已经伸进被窝,精准地摸到女孩平坦的肚子,捏了捏,“还胀吗?”
清理灌进去的水时,那会小姑娘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他也不能保证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
宝珍摇头,“不胀,已经没感觉了。”
沈肄南指尖下移,故意点她,逗道:“那这呢?”
“……”她抄起枕头摁男人脸上,红着脸凶他:“流氓!”
说完,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又意识到自己□□,女孩连忙抓起扔在旁边的浴巾,随便裹了几下跑了。
沈肄南和宝珍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十三分了,阿婆在客厅择菜,阿爷在厨房煲汤,电视机里还在播放西游记的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醒了?快,桌上还有刚刚温好的粥,你两都喝一碗,垫垫肚子。”阿婆笑呵呵道。
阿爷也听到动静,又端出自己做的小菜,让他们就着吃。
两人吃了一顿早午饭。
阿婆问:“今天除夕,你两待会是不是要回谢家那边呀?”
“是的阿婆,下午宗祠祭祖,我和沈生都要过去呢。”宝珍笑道。
“那今晚你们回家吃团圆饭吗?”厨房里,阿爷探出身子问。
沈肄南温和道:“阿爷,今晚我和宝珍都会回来。”
去年除夕的时候出了点状况,他们没能回来,昨晚在浴室的时候,小姑娘都被幹得神志不清了,突然想到这一茬,愣是分出一点心神和精力跟他哆哆嗦嗦说今年一定要陪和阿婆阿爷过年。
老人家活一年少一年,阖家团圆的日子看得格外重。
果不其然,阿婆阿爷听到这话高兴得不得了,直说去忙,让他们晚上只管回来吃饭就行。
下午两点,宝珍和沈肄南直接去宗祠。
每年都是老一套,小姑娘熟得不能再熟,对比当话事人的第一年,她现在已经游刃有余太多——
金碧辉煌的宗祠内,四面都是穿着肃穆黑衣的保镖,正面的墙体全是密密麻麻的纯黑灵牌,居中的字体用鎏金描边,按照地位尊卑排序,位于齐首的赫然是谢家创始人谢九晖。
灵位的正前方是年岁久远的紫檀木长桌,供奉着绑花烤乳猪和瓜果,以及一樽插着三支大香的供炉。
宝珍居首,有模有样地拿着三支线香,拇指叩着额,带着后面浩浩荡荡的人鞠躬奉香。
宗祠祭祖结束后已经是傍晚六点半。
除夕这天,东珠市下了场小雪,环线和各大高速路口堵死,宝珍和沈肄南去了趟超市,打算买些东西带回去。
购货商场人山人海,全是来添置年货的人。
宝珍和沈肄南戴着口罩,攒身人潮里。
男人去推了一个购物车,回头一看,身边寸步不离的小姑娘已经被挤开,他拨开人群,一只手精准地握住女孩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别逛一趟,待会还把人搞丢了。”沈肄南打趣,把宝珍塞在购物车和自己之间,手臂环住她握着推车的手把。
小姑娘脑袋后仰,靠着他,男人低头,听见她说:“人太多了,都快挤死我了。”
“现在还挤吗?”
“不挤啦。”
沈肄南摸了摸她的脑袋,推着车,带着女孩去逛超市,来之前,宝珍没有具体想买的,打算看到再决定,来之后,她什么都想要。
“沈生,买点瓜子,看春晚的时候你给我剥。”
“好。”
“再买点巴旦木,你剥。”
“好。”
“还有饮料,我想喝那个白桃气泡!”
“嗯,买。”
零食区里,宝珍塞了一堆在车里,沈肄南看到冒尖的零食饮品,笑着拍了拍女孩的肚子,“什么都想吃,今晚吃得消?”
“可以的可以的!”
推车一转,衔接零食区的另一个区域是各种玩偶和有意思的小饰品,相对其他地方,这里的人就少了很多。
宝珍时不时捏捏玩偶的胳膊腿或尾巴,沈肄南见她喜欢,正要放进推车,小姑娘按住他的手。
“你干嘛?”
“宝宝不是喜欢吗?”
“我只是捏着玩而已。”她笑沈肄南真把她当小孩养,要不是他每天晚上特别能折腾,床上倒也能放很多玩偶,小姑娘催促道:“走啦,结账回家。”
“不买了?”
“买完了呀。”宝珍问:“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沈肄南见她又想不起来,捏捏女孩的脸,“你说呢?”
他们做的次数很勤,消耗的数量也不少,需要常常补货,有时忘了买,再加上碰到宝珍的安全期,不用,就这样也行,不过麻烦点,最后要弄到外面。
这种情况也不少,小姑娘最初嫌脏,因为她身上到处都是,一个劲哭诉他欺负她,后来习惯了,不嫌弃也不哭了,反倒胆战心惊地掐着他的手臂,一边绞紧一边担忧,怕沈肄南一不留神就给留在里面。
而且这种也不是没有,虽然次数很少很少,但最后让女孩敞开供他扣出来多多少少难为情。
两人朝成人区走,宝珍低声嘀咕:“沈生,你就不能少做点吗?”
“宝宝要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他四两拨千斤还回去,顺带笑她。
宝珍:“……”
然后,她看到男人在货架上挑了惯用的那几款,小姑娘红着脸没去看,视线放空落在别处,过了会,一只手臂越过,出现在她面前,拿起一套包装精美的盒子,上面的画风偏暗,却有着说不出的暧昧,宝珍还没来得及问他手里的什么,就听见男人开始慢条斯理地念上面写的字。
“□□兔女郎私房服。”
沈肄南微微扬眉,低头,玩味地看着小姑娘蹬直的双眼。
“一直看,喜欢?”
宝珍:“!”
她连忙解释:“不不不,我刚刚没——”
“行,买了。”
“……”
他随手丢进购物车,小姑娘弯腰去拿,打算放回去,男人握着手把的小臂微微下压,他的胸膛贴着女孩的背脊,灼热的嗓音落在宝珍的耳边,若有似无地威胁。
“宝宝敢放回去试试?”
“……”
小姑娘不用怀疑,这套私房服一定会穿在她身上,区别大概就是——如果放回去,她会像往常一样被弄,轻则哭,重则晕,可能今晚情况还会特殊些,被他搞死在房间里;如果不放回去,她都不敢相信到时候会有多放纵。
就在她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沈肄南已经结账,装着她的零食、带着他晚上要用在她身上的东西回家。
阿婆阿爷早就备好团年饭,两人一到家就闻到热腾腾的饭菜香,沈肄南在外面给老人们搭把手,宝珍趁他们不注意,赶紧把那包私密的东西拿回卧室,要是被看到真的会社死。
晚上八点,一家人吃了顿团年饭,后面春晚开始,又从饭桌挪到客厅的沙发。
宝珍晚上没吃饭,光吃菜,吃完后还留了点肚子,看小品的时候没个坐像倒在男人的腿上,身上搭着小毯子,时不时吃他剥的干果瓜子仁。
等到十点半的时候,阿婆阿爷熬不住夜,开始困了,把红包给他俩后就回屋休息。
宝珍躺在沈肄南的腿上,拆着红包,顺带把他那份据为己有。
“你的也是我的!”
男人挠着她的下巴,笑道:“行,都给你。”
小姑娘把钱揣好,翻身爬起来,身上的小毯子滑到脚边,她理直气壮伸手,“那你呢,我今年的红包呢?”
宝珍当话事人那年,除夕夜里,沈肄南就给了她红包,往后每一年都少不了。
“备着呢,我可不敢忘。”他把人扯进怀里,像抱小孩似的,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在屋里,要不要跟我进去拿?”
“你去给我拿出来。”
“乖,进屋给你。”他哄了两句,把电视关了,抱着人起身往卧室走。
进门后,照例是锁门,沈肄南把人放在床尾,转身走到一个桌子前,拉开抽屉,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
宝珍伸手去拿,男人的手臂往后一撤,没给她,“想要?”
“你快给我!”
“宝宝是不是忘了什么?”沈肄南很喜欢逗自己的小姑娘。
小姑娘敷衍地拱了下手,腰都没有弯,“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沈肄南依旧没给她。
宝珍哼道:“我都拜年了,你言而无信!”
“光这样多没意思。”他抬了抬下颔,示意:“宝宝去把今天买的那套私房服换上,再来给我拜年。”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沈生都给你。”
小姑娘摇头摆脑刺他:“我要骑你头上作威作福也给吗?”
沈肄南轻描淡写:“宝宝骑我脸上的时候,我不也给了吗?”
“……”宝珍小脸一红,凶他:“流氓,不正经!”
她拿着买来的东西去了卫生间。
沈肄南穿着睡衣坐在床尾,随手摆弄那封新年给小朋友的红包。
小姑娘也不知道在里面磨蹭什么,半个小时过去了也不见出来,什么动静都没有,男人起身走到卫生间外边,屈指敲了敲门。
“宝宝?”
隔着一扇门,女孩羞恼的声音传出来。
“沈生,我待会出来,你不许笑!”她凶巴巴地警告,这次很认真,反复只要沈肄南露出一点苗头,她真的会不留余力咬死他。
沈肄南根据声音判断她在哪个位置,挑眉,“你一直躲在门后面不出来就是怕我笑话你?”
“谁让你拿这破衣服了!”
“它怎么了?”说真的,他也不知道那套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款式或样式的私房服,男人勾着淡笑道:“乖,宝宝出来,让我看看。”
“还怎么了?!它的料子可省了!”小姑娘的声音都在发颤,“还破洞了,这怎么穿嘛!”
沈肄南让她出来,过了两秒,卫生间的门打开,女孩以赴死的决心走出来。
她的两只手一只捂在身后,一只落在前面,一时间不知道该遮上面还是下面。
男人抱臂靠在那,脸上挂着笑,见了女孩这一身,眸色微敛。
养得细嫩白皙的小姑娘披头散发,脑袋上戴着一只竖起、一只往下折的兔耳朵,身上穿了一套连体的兔女郎私房服,是靓丽青春的淡粉,料子极薄,像一层透光的纱丝,漂亮跃起的弧度只兜了不到一半。
似遮非遮,欲语还休。
沈肄南搂着女孩的细腰,勾起她的下颔,“这不挺好的吗?”
“哪好了?!”
她正要狠狠吐槽,突然感受到肚皮上的弧度,宝珍身子一僵,看着男人,不敢吭声了。
“怎么不好了?宝宝穿高中的班裙漂亮,这个也一样。”他的掌心火热,话锋一转:“背后藏了什么?”
小姑娘没好气道:“尾巴!”
“转过去,让我看看。”
“不转,这个尾巴要拿着,它要掉。”宝珍觉得这个衣服真麻烦,“怎么都弄不好,一直掉,烦死了。”
沈肄南把人掰过去,然后看到那毛茸茸的短尾巴,就是一颗圆滚滚的淡粉色球团。
他拿走女孩的手,接过那颗尾巴打量。
然后,男人看到隐匿于毛茸茸之下有个圆形的卡槽,像是要放东西固定。
也难怪小姑娘会掉。
沈肄南捏她小耳朵,笑道:“傻姑娘,尾巴上应该还有东西。”
“啊?”
“那个盒子呢?”
宝珍指了指卫生间,“在里面。”
她捂着后面去拿,过了会,沈肄南看到一个造型有点意思的塑胶棍。
“只有这个了,是它吗?但是好怪欸。”
沈肄南彻底懂了,含笑道:“就是这个。”
宝珍递给他,男人装好尾巴,在小姑娘凑过来的好奇目光下,他拍了拍女孩的脸,“现在,宝宝转过去,我给你戴上。”
第58章 拜年
沈肄南这句话把宝珍惊了, 她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改装好的兔尾巴,毛茸茸的粉色圆球里卡槽了那根塑料棍, 单纯这样看,不像尾巴,夸张点,反倒像一只奇形怪状的棒槌。
她指着, 不确定地问:“戴这个?”
“不然呢?”
小姑娘立马不干了,“这个怎么戴呀?!不是, 它能戴吗?”
“宝宝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完,男人调转她的身子,背朝自己,发丝得有些猝不及防,女孩一时间没捂住,沈肄南果然看到那个被挡起来放尾巴的洞。
“不试, 坚决不!”宝珍扭头,见他还盯着, 羞红脸恼道:“你还看!”
男人亲了亲她的脸, “乖。”
他半抱半搂带着女孩走到床尾,又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宝珍挣扎, 按都按不住,沈肄南倒是耐心十足,最后连哄带骗愣是让小姑娘松口。
男人垂眸, 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女孩, 她像是全然不知道待会要发生什么,垂下的细胳膊荡了荡, 又去揪地毯上的绒毛,沈肄南揉了揉她的脑袋,拿起尾巴,然后倒了点东西在上面润了润,这才放过去。
宝珍像是点了穴,瞬间僵住,微凉湿濡的触感太熟悉,让她瞬间幻视某些面红耳赤的时刻。
“等等等会,沈生,我,我后悔了!”
她慌得不行,与此同时,脑海里冒出好多零星的片段,有鼻腔和整张脸埋进枕头的窒息和身子翘起吊桥弧度时的摇摇欲坠,也有贴着冰冷的落地窗或浴室隔板。
沈肄南按住她的肩,制止她起来,并将尾巴装进去一点,“宝宝答应我的事,怎么能言而无信?嗯?”
突如其来的冷冰冰让宝珍很不适应,她揪着男人的裤子,闻言,忍不住张嘴咬他一口发泄自己的羞愤。
沈肄南一边摸着她的脑袋安抚,一边将兔子尾巴的一端放进去。
这种事不止一次,远不及第一次那样难以接受,只是真的很羞,她死死咬着唇瓣,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绯,额头也溢出细密的薄汗,她微微控制着呼吸,指甲死死埋进男人结实的大腿肌肉。
她忍不住扬起脆弱的脖颈,也不知道是哭还是其他,艰难道:“沈,沈生,嗯……我,我讨厌你!”
“宝宝这种话说了不止一次。”他已经习惯,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颈侧,勾唇道:“我爱你。”
小姑娘恶狠狠掐他。
男人给她装好兔尾巴,碰到一掌心的水,他挑了挑眉,把软绵绵像抽掉骨头的女孩提抱起来,“宝宝怎么回事?”
“你,你别动我!”
毕竟是放到里面,存在感还是不容忽视。
沈肄南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女孩模样脆弱又勾人,一副被欺负得不成样的样子。
“就这么细小的一点都能让我的宝贝满足?嗯?”
他还很恶劣,故意把小姑娘的东西拿给她看。
宝珍推开他的手掌,脸色爆红,“你走开,真的好烦呀!”
“乖,待会给你。”沈肄南亲了亲她发热发烫的脸颊,把发丝别在女孩耳后,露出整张红彤彤的小脸,他问:“宝宝现在能站起来吗?”
“你又要干嘛?”她真的很想去扯尾巴。
男人淡笑:“不拜年拿红包了?”
都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不要到手的钱?
她咬牙切齿道:“拜,怎么不拜!”
小姑娘撑着男人的腿,慢吞吞又哆嗦地站起来。
沈肄南就坐着看她,也没搭把手,一双深邃的眼睛沉沉地落到她身上。
宝珍被他灼热的视线看得浑身发痒,尤其是——
她卷翘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栗,好不容易勉强站稳,接着就听到男人低磁撩人的声线:“宝宝拜年的时候记得说点好话。”
“你,你怎么这么麻烦呀?要求真多!”她哼了声。
“你每年都用恭喜发财、红包拿来这种话敷衍我,今年是不是该换点新花样?”
他拿起那只红封,菱角磕着掌心,含笑凝望小姑娘,等着她的新年贺词。
宝珍瞄了眼,她现在已经不缺钱了,但这些过年仪式依旧能吸引她。
钱多钱少不重要,图吉利。
“想,想要什么样的新花样?”
“随你,说四句?”他笑道。
“这么多?!”
“那九句。”
直接翻了一倍。
宝珍想捏拳揍他,重重一哼,动作浮夸,整个人上半身都快佝下去了,“一拜沈生活到老!”
沈肄南:“……”
他太阳穴一跳一跳,小姑娘这大动作,不像拜年,更像要送走他。
然后,男人看到女孩佝下腰后就再也没站起来了。
“怎么不继续了?”
“尾,尾巴。”宝珍感觉到那东西一点点剐蹭内壁,嗓音变了调:“沈,沈生,把,把它拿出来。”
“这都没掉,不就证明宝宝喜欢吗?”沈肄南看到她佝腰后露出的一点粉色毛茸茸尾巴,配着小姑娘柔软得出奇的身子,真就很像一只勾人的兔子,他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脸蛋,“乖,继续,还差八句。”
别说还差八句了,就是第二句她也做不到,宝珍就起来一点点,触感已经深入骨髓,她脚一软,直接跌到男人岔开的腿间,像一朵被揉碎到极致的花沉甸甸从枝头坠落,潋滟稠丽。
宝珍这一跌,更麻了,像被穿透,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趴在沈肄南的大腿上,披散的发丝遮住她小半张瑰丽的脸,脑袋上的兔耳朵微微发抖,让人不止想捏。
“沈,沈生……”她的嗓音颤得厉害。
男人垂眸看着脚边可怜巴巴但浑身香甜的女孩,从他这个角度望去,小姑娘的妙曼和脆弱尽收眼底。
他的眸色一点点暗下去,尤其是对上宝珍扬起纤细脖颈、露出一双惹人疼的眼睛时。
她的呼吸都在发抖,红唇微张,隐隐可窥贝齿和一点香滑粉嫩的舌尖。
沈肄南的掌心从女孩的头顶滑落,既而,整只手掌扣拢她的后脑勺,小姑娘被拉进,道不清是鼓囊更惹眼,还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更逼人,男人拿着那只红封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宝珍的脸比先前更热更烫,急需一点慰籍,恰好红封的表明涂了蜡,是细滑的冰冷。
女孩的手抓着红封,眼睛却看着沈肄南。
男人嗓音沙哑:“给你的。”
宝珍喘着气,笑了。
他看着明明不缺钱却费尽心思讨红封的小姑娘,还是一如既往单纯干净,沈肄南低头,扣紧女孩的后脑勺,逼她仰起头和自己接吻。
小姑娘捏紧那只红包。
男人将她从地上提抱起来,宝珍跌进柔软的床垫,天旋地转间,红封差点掉了,她抓回来,刚握在手中,膝盖磕着胸脯,小姑娘感觉自己整个人一晃,卡在头发间的兔耳朵都松了,眼前是笼罩的阴影,她咬唇看向沈肄南。
先前女孩还吐槽,说这私房服的料子太省还有洞,他看了后,承认确实省,至于洞,除了尾巴那里,其他确实没看出来,而眼下他看见了。
跟小孩的开裆不同,这里的设计更适合成人间的模式,沈肄南看着身下这个香甜可口的女孩,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撕碎她,让她彻底融进自己的骨血。
宝珍被他这样钳制住真的很难为情,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控制不住那些源源不断的淅淅沥沥,又觉得那颗毛茸茸的尾巴被打湿后扎人,小姑娘忍不住想动手摘掉,却被男人扣住手腕,反手一拧钉在脑袋上。
“沈,沈生,你别抓我的手,好,好痛——唔!”
话刚落就被堵回去,沈肄南低头吻住她,宝珍感觉身体一沉,瞬间瞪大眼睛,两秒后,女孩的眼睛蓄起薄雾,毫无反抗的余地。
他们住在阿婆阿爷这里,这套平层是宝珍选的,采光和风景都不错,除此之外添置的家具,至少是这间休息的卧室,里面的每一件都是小姑娘精挑细选,这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也是,挑的时候,优点就是漂亮且宽敞,睡上去有种公主就寝的奢侈精致感,缺点就是这种适合小姑娘睡的,在床脚四柱的设计上偏单薄,换言之很容易出动静,而今香香甜甜的床品被男性的气息侵略,本该享受这一切的女孩子却在被他人品鉴沦为欲望的傀儡娃娃。
不得不说,沈肄南这人真的很有欺骗性。
他的外表,他的皮囊,他对外的言行举止,是挑不出错的斯文绅士。
但是,私底下他就是一头怎么也喂不饱的狼。
他贪婪,凶狠,暴戾,独占着猎来的小兔子。
宝珍那点力气在他看来根本微不足道,甚至不用手都可以轻而易举钳制,现在就是,他扯了领带捆住女孩纤细细嫩的手腕,另一端死死扣在床头固定。
小姑娘挣不开,怕得不行,触着胸脯的膝盖刚要放下又被拉回去。
沈肄南半腰倾塌,修长结实的腿锢着她的,宝珍看到他宽阔的肩背微微弓起,直起上半身,像一张拉满的弯弓,也看到他的带着她涌出的气息现了大半截,遒扎的经络是清晰光亮的青紫。
男人虎视眈眈盯着早已是囊中之物的女孩,双手搭着自己的睡衣,几乎是边大开大合边解开纽扣。
他就像一座山,宝珍感觉自己快死了,也看到骇人的可怕的残影,她忍不住哭出声,男人俯身抱住她,动作的同时还不忘安抚她哄她。
“好爱宝宝。”
“不哭,乖。”
兔子耳朵彻底从脑袋上掉了,但尾巴却死死地禁锢在那,前后都有,满满当当得快让小姑娘崩溃昏厥。
沈肄南头皮发麻,握着她的后颈皮,捏了捏,留在里面不说,还喘着笑,声线低磁沙哑,撩人至极。
“宝宝,我们又度过一年了。”
第59章 泡温泉
兔女郎的布料省归省, 就是太薄太少,轻轻一撕就裂开了。
宝珍不记得最后是在哪结束的,脑袋迷迷糊糊, 只记得沈肄南过于禽兽,弄坏她的衣服也就算了,也不把它脱掉扔一边,而是就这样让她挂着一堆破烂碎布, 本就被欺负得很可怜了,这样一看, 更激发男人骨子里的兽性。
除夕到大年初一的早上,期间,小姑娘没怎么合眼,眼皮刚黏上,卧室外面就响起阿婆的敲门声。
“宝珍,肄南, 赶紧收拾收拾,待会要吃汤圆饺子咯。”
这套房子有个很棒的好处, 就是他们住的卧室和阿婆阿爷的对立, 之间相隔很远,除非走到卧室的门口,不然随便怎么折腾都不会有半点声音传出去。
小姑娘的嗓子都叫哑了, 根本出不了声儿,而且她现在就算听到了也没精力回应阿婆,宝珍像破败的布偶娃娃, 可怜巴巴地缩在男人怀里, 漂亮蓬松的被子堪堪遮住她的肩膀,往上露出的肌肤遍布暧昧的吻痕和指印。
沈肄南摸着她的脸抱进怀里, 回应阿婆。
过了两秒,外面的脚步声走远。
“待会别出去了,就在屋里,我给你端进来。”
小姑娘呆呆地点点头,睡着了。
沈肄南起床,简单地收拾了室内的狼藉,掉在床尾的兔女郎私房服已经碎得不成样,该扔了,那只沾着水渍表面已经干涸的尾巴也该丢了,垃圾桶里有好多纸巾和打结的套子,男人全部收拾好到时候好拿去扔了。
整理完这些,他去洗漱换衣服,是居家款的毛衣长裤,打开卧室那扇门,一出去,沈肄南又是长辈们眼中温润斯文的端方君子。
阿婆没看到自己的小孙女,笑问:“肄南,宝珍呢?赖床还没起呢?”
“宝珍熬了个通宵,这会刚睡,我待会把早饭给她端进去。”
这时阿爷端着一大碗醪糟红糖汤圆出来,闻言,乐呵呵地接话:“那小丫头指定又是守岁太兴奋,忘了睡觉的点。”
老两口都不知道宝珍昨晚经历了什么,但沈肄南会装,帮衬着他们,听阿爷这么说,他舀了两碗分别递给阿婆阿爷,笑道:“宝珍昨晚确实挺兴奋。”
“看看,我就说吧。”
“好了,让宝珍多睡会,过了这个年,要不了多久她就该回学校了。”
家里有个读书的女大学生,总能得到几分优待——哪怕大年初一最忌赖床。
早饭以三人各吃到两个硬币结束,沈肄南把温在锅里的汤圆和饺子端进卧室,室内一片黑暗,宽敞漂亮的大床上耸起一个小包,隐隐可窥一点乌黑的头顶。
沈肄南躺回去,靠在床头,把睡熟的小姑娘抱进怀里,宝珍浑身光滑,不着一缕,好不容易捂热,乍然间挨着男人带有凉意的毛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想钻出去,却被禁锢得死死的。
她皱眉嘟哝着好凉。
沈肄南拂开她糊住脸的发丝,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脸颊,“宝宝,待会再睡,先起来把早饭吃了。”
宝珍困得眼皮都睁不开,闻言翻了个身,就是不起,叫不醒是真的没办法,男人叹了口气,拉过被子给她盖严实。
阿婆阿爷都没有亲人在世,至于亲戚早就没有往来,是以过年期间也不需要到处奔波。宝珍的开学时间在大年初七,初六就得回帕萨迪纳,还有几天,经过商量,小姑娘决定趁现在有时间带两个老人出去玩,至于在哪,她定在四季如春的滇城。
滇城的风景美如画,依山傍海。
老人家很喜欢这边,落地后都没有休息,就一起出门闲逛了。
宝珍不一样,她的腿间现在还疼,从飞机上一路瘫到民宿。
沈肄南掰着她,不顾小姑娘的扭捏,强行给人抹了药。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微微颤栗的瓣,拧着眉:“还没消呢。”
女孩靠着床头,羞于这敞开的模样,闻言,忍不住伸脚踹向男人的腰,生气道:“你还好意思说,当然没这么快呀,都怪你!”
“这么久了,还没适应吗?”男人握住她的脚,把人拖过来,避开会直接碰到她涂药的位置,揉了揉怀里香香软软的小姑娘,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宝珍:“……”
她面红耳赤,凶巴巴瞪他。
沈肄南挑眉,像是在问我有说错吗?
他总是这样,私底下毫不掩饰对小姑娘的侵略和占有,有时候闹得太过,就跟不知道满足的狼一样,会用那遍布青筋的恐怖狰狞惩罚、鞭挞、欺负她。
这也就算了,他还会在她耳朵边说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每次都让小姑娘惊心动魄,就像刚刚他低头说的那句话,也是一样的。
宝宝有点不经愺。
宝珍懒得搭理他,在民宿养了半天,又反复涂了好几次药,这才消了不少。
到了晚上坐下吃饭的时候,阿婆阿爷还打趣她最近都成小懒猪了,走哪都在卧室瘫着,对此宝珍有口难开,看见沈肄南微抿薄唇勾着笑,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放在桌子底下的手伸过去恶狠狠拧他的腰。
男人有锻炼的习惯,或许是从小就留下的,到了他这个年纪,身材非但没有走样,反而还非常棒,宽肩窄腰大长腿,肌理分明又硬朗,不管是核心力量还是爆发力都很好。
有时候宝珍觉得自己能在他身下活到现在是祖宗保佑。
拧不动,手反而酸了。
小姑娘气得连饭都没胃口,悄悄瞪了眼看着她笑的沈肄南,小手下滑,去掐他大腿。
她就不信了。
沈肄南一边给阿婆阿爷夹菜,最后,还不忘身边的女孩。
“宝珍多吃点,太瘦了。”他当着长辈的面,做足斯文温柔又关怀呵护的样子。
然而,背地里——
他已经抓住小姑娘掐他大腿的手,穿过那层灰色的衬衫,落到自己紧致结实的腹肌上,尾指勾着女孩的指尖,一点点滑过薄肌上的纹理,动作弧度很浅,浅到长辈们不会发现,浅到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勾得宝珍心痒难耐。
男狐狸精,又勾引她!
小姑娘哪还吃得下饭,整颗心都飘到别处,说真的除开情侣之间那点亲密的负距离接触,她更喜欢摸沈肄南的好身材,是那种韧韧的、有劲的、又温热有张力的触感。
一顿饭,只有阿婆阿爷吃得很尽兴。
老人家熬不了夜,晚上哪都不去,在民宿里走了几圈就回屋歇着了。
小姑娘搁屋里躺太久,就晚饭的时候出来活动了,眼下吃完饭说什么也不肯回去,还说自己浑身酸痛,惹得男人揉了揉她的腰,笑问是躺久了还是别的原因。
宝珍瞪他:“躺久了!”
沈肄南淡笑。
两秒后,女孩黏糊糊凑过来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沈生,你陪我在民宿里逛一逛,走一走,活动活动筋骨,好不好?”
“好。”他捏了捏她的脸颊。
滇城是圣地,又因景色宜人,四季如春,吸引了大量旅客慕名前来,当地政府有意发展本地经济,主动牵头修建了大量徽式民宿,而他们现在住的这家,是沈肄南集团下主打旅游业的子公司投资修建的,也是当地最有名最容易爆满的旅舍。
两人沿着深红长廊走到尽头,下了石梯,入目就是一片迎着清风的花海,开得五颜六色的花摇曳着身姿。
宝珍非要荡秋千,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几张,除开被小孩占领的秋千,只剩一张最老旧的,翠绿的藤蔓缠上粗壮的麻绳,拧得结结实实,两端垂落,中间搭着一块木板。
沈肄南站在后面给她推,听到小姑娘叽叽喳喳高亢道:“沈生,你再推高点,我想看看那边在干什么?好热闹啊。”
“秋千太旧了,不是特别安全,乖,这样就可以了。”
沈肄南也不知道女孩对荡秋千到底有什么样的执念,以前在布鲁塞尔的庄园时也这样,几乎天天荡,怎么也不腻。
“没事,就看一眼嘛。”
她握着绿油油的藤蔓,白净的手心勒出一点深色的红痕,像不知道疼,还一个劲伸着身子眺望。
沈肄南眼皮一跳。
趁着小姑娘荡回来的时候,他站在旁边及时勒住麻绳,强行把秋千停了。
“你干嘛呀?”宝珍不满地回头,瞪他。
男人轻轻敲了敲她的脑瓜,“刚刚怎么跟你说的?这个秋千不太安全,你还一个劲看,看什么呢?”
“看那边在干嘛呀?”她指了指远方,重重叠叠的徽式风格民宿建筑矗立在夜色下,遮住另一边的光景。
宝珍一落地就躺在屋里,当然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沈肄南笑道:“那边是温泉区,你说为什么这么热闹?”
“温泉区?”小姑娘惊讶道:“这里还有泡温泉的吗?”
沈肄南挑眉,“怎么?宝宝想去了?”
宝珍还没回应,男人已经牵起她的手往那边走,“泡一泡也不错,正巧,你不是觉得浑身酸吗?”
他不说还好,一提小姑娘感觉哪哪都不对劲,揉了揉脖子,着了他的道,跳进坑:“好呀,那我待会就要泡!”
“行。”
他们来到温泉区,这里分有公共区和私人区,私人里又有大中小之分,沈肄南挑了环境最好、私密性最强、娱乐功能最多等综合式大间私汤。
宝珍在他身边探头探脑,看他勾选的,问:“沈生,我一个人泡,也用不着这么大一个呀,而且那些玩的我又不需要。”
沈肄南垂眸看着身边狗狗祟祟的小姑娘,捏捏她的脸,“谁说只有宝宝一个人的?嗯?”
女孩脸上的神情一僵:“……”
第60章 戏水
民宿占地面积辽阔, 服务生领着宝珍和沈肄南去私汤。
木质长廊的檐角挂着小灯笼和风铃,夜晚微凉的风刮过,丁零当啷作响, 廊道两侧栽着火红的西府海棠,开得璀璨热烈。
宝珍扯了扯沈肄南的尾指,压低声音:“其实吧……我觉得我俩可以分开泡,沈生, 你觉得呢?”
她实在是不相信他会老老实实泡温泉。
男人顺势握着她柔软细滑的手指,指腹摩挲, 淡笑道:“我觉得不怎么样。”
小姑娘:“……”
“沈先生,钟小姐,到了。”服务生为他们推开私汤的门,而后双手交叠置于腹部,退到旁边,弯腰颔首。
沈肄南牵着宝珍进屋。
服务生自觉把门关上。
“沈生, 我——”
女孩听到外面隐隐有落锁的咔哒声。
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宝珍拉了拉门的把手, 发现从里面都打不开了。
沈肄南笑道:“傻姑娘, 里面有个开关,放心,可以出去。”
他拉着宝珍往里走, 私汤房很大,分为两个部分,里面完全类似于平层, 包含客厅、小卧、厨房、浴室、衣帽间等, 外面是偌大的私汤,被一排木质镂空的横推门隔绝。
透过那些斑驳的碎缝, 小姑娘可以看到外面氤氲着浓浓白雾的汤池。
沈肄南掰过她的脑袋,捏着女孩的下巴,勾唇,“先去洗澡?”
他是不可能走的,宝珍已经认了,点点头。
内屋的浴室就有四间,一次性的浴巾按照尺码应有尽有,小姑娘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裹着纯白的浴巾,扎着丸子头,踏着小木拖往私汤的方向走。
横推门很丝滑,轻轻一拉就朝两边滑开。
浓郁的雾气腾升,遮住视线,宝珍不太清楚这个私汤到底有多大,她一踏进这里,还没下水,就感受到熏蒸的热气扑在脸上,像一只手在做按摩,很舒服。
私汤里安安静静的,感觉不像有人的样子,小姑娘喊了一声:“沈生?”
没人回应。
那他应该还在洗澡。
她莫名松了口气,一手捏着裹在胸脯上的浴巾,一边小心翼翼下去,私汤的水位不会特别高,以宝珍的身高,完全站直,差不多淹没在她的腰间。
小姑娘寻了处合适的位置,转过身,手臂枕着冰冷的大理石池岸,趴在那舒舒服服泡温泉。
也不知道沈生今天怎么回事?洗个澡这么慢,不过没关系,他越慢越好,最好是她泡舒服了,他才过来。
宝珍阖着眼皮,美滋滋的想。
温泉的水温不仅恒温,还可以调控,现在这样就很好,女孩趴在那,水一泡,袅袅烟雾一蒸,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像踩在棉花上,四肢百骸的酸和骨头缝里的痛都得到缓解。
时间分秒过去,沈肄南起初还能听到小姑娘玩水的哗啦声和对他的各种嘀咕埋怨,大概就是一边泡得身心舒畅,一边骂他不知节制流氓禽兽。
果然,他‘不在’的时候,女孩那张嘴都变得伶牙俐齿起来。
男人听她念叨都把自己听笑了,等没声后,他才淌着水,穿过雾气,走到宝珍面前。
早在小姑娘洗完澡出来以前,他就在这了,先前也故意没吱声。
氤氲的薄雾带着热气,熏得趴在池岸边的女孩脸颊绯红,乌黑柔顺的长发扎成丸子头,后颈皮留下的细碎绒发打湿,贴着泛粉的肌肤上,莹白单薄的肩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有些挂不住,顺着宝珍凸起的蝴蝶骨蜿蜒没入打湿的浴巾。
这都能睡着。
沈肄南淡笑,轻轻捏了捏女孩的鼻尖,“宝宝?”
小姑娘迷迷瞪瞪,鼻翼发痒,愣是醒了,掀开略显疲惫的眼皮,视线斜瞥往上,看到男人胯间系着被水泡得湿重的浴巾,往上是布着水珠的优越身材,宽阔的肩,窄劲有力的腰,肌肉线条薄韧而流畅。
那张脸氤湿,纯黑的短发也是,衬得他五官深邃立体,英俊帅气。
她的声音还有点软绵:“你终于洗完啦?”
宝珍伸了伸手臂,像在展腰拉伸,她捂着嘴,准备上去了,“我泡好了,你泡吧。”
说完,淌着水就要上去。
沈肄南拽住女孩的腕子,把人拉回来,脚下是湿的,还有点滑,被他这样一攥,小姑娘直接往后倒,猝不及防栽进男人的怀里,掀起的一片小水花溅在两人的身上。
他低头看着投怀送抱的宝珍,水花落到她的脸上,也打湿了头发,晶莹的水珠子沾着她卷翘浓密的睫毛往下滴,比以前在浴室闹过一通后好不到哪去。
沈肄南夹着女孩的细腰,轻轻一提,就把她从水里抱起来。
宝珍下意识攀着他的肩,腿去够他的腰。
“干嘛呀?我已经泡好啦!”她理直气壮。
男人又往上提抱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我知道,我也泡好了。”
“……”宝珍瞪大眼,“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要知道这私汤的雾气实在是太浓,她为了防着沈肄南下来的时候没注意,特地挑了正对雕花推门的位置。
一丁点风吹草动也别想瞒过她。
但是他现在告诉她,他已经泡好了?!
“沈生,你不许耍赖!”
“宝宝怎么一定认为,在你下水之前我不在呢?”
“……”
沈肄南的手臂搭在女孩的臀尖底下,把她托着,防止小姑娘的腿使不上劲,又勾不住他的腰,毕竟这种事常常发生,每次都在尽兴或者最后的时候放下。
“我不信!”她还在嘴硬。
沈肄南轻描淡写地重复她之前说过的话:“沈生就是一个大禽兽,哼,不仅把我的腰掐出指印,那里一直都是肿——”
小姑娘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尴尬得脚趾抓紧,“别说了!”
男人微微挑眉。
宝珍羞于对上他那双玩味的异瞳,撇开视线,抱着沈肄南的脖子,干脆趴在他的肩头装死。
“现在信了?”
“……”
“我刚刚记得,宝宝说自己泡好了。”
“……”
小姑娘装没听话,也不吭声。
沈肄南轻笑,裹在女孩身上湿答答的浴巾早就随着提抱的动作往上卷,他淌着水走到宝珍刚刚趴着泡温泉的位置,确实恰好对着那扇镂空的木推门。
他低头亲了亲宝珍的发顶,骨节分明的指已经可以熟能生巧地揉那颗珠圆玉润的唇珠。
“到滇城旅游是宝宝选的。”
“不巧,这边正好就有泡温泉的服务。”
沈肄南的嗓音是真的很好听,人前斯文儒雅的时候,低磁沉稳,还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私底下对着小姑娘时,就是怎么撩怎么来,有时爽到腰窝发麻,会故意咬着女孩的耳尖,喘着气发出淡淡的笑,多数是单音调子,简略又富有攻击性。
宝珍的呼吸已经乱了,鼻尖红红,挂着熏蒸出的一点薄汗,两腮泛着不正常的绯。
她勾着男人的已经脱力松了不少,尖利的贝齿忍不住咬沈肄南结实的肩膀。
小姑娘挠他,断断续续道:“……我,我才泡,嗯,泡好舒,嗯,舒坦了。”
“等的就是宝宝可以了。”
“……”
沈肄南扯调碍事的浴巾,把怀里的女孩重新放下,私汤的壁沿是整块大的切割石打磨,会随着温泉温度的下降而变得更冰冷,反之则更高温,没了那点遮挡,宝珍整片单薄的背脊都贴上去,那是比水温更高几度的触感。
她微微瑟缩,忍不住靠近面前的沈肄南,企图离那壁沿远一点,却不想就这小小的一点弧度给了男人机会,她一近,就有一截湿润的蟒臂吻上蚌缝。
小姑娘跟沈肄南在一起这么久,从当年宗祠祭祖到现在,撇开前面朦朦胧胧的相处,有过亲昵以后,她一点点被探索,同时,也日渐熟悉了解这个时刻都想把她拆吞的男人。
她喜欢他的好身材,喜欢他抱着她时带来的安全感,但也畏惧害怕他过于可怕的狰狞,丈量过,宝珍最开始会心惊,会忧虑,会想东想西怕自己坏掉,后面做多做久做习惯了,倒也没有最初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是感觉每次的放进都让她有种吃蟒带来的毛骨悚然。
“可以的,宝宝别怕。”男人安抚地亲了亲她的嘴角,又于烟雾缭绕、朦朦胧胧的水中检查被展开得有些透明和拉薄的瓣,他低低笑了,喟叹道:“宝宝一如既往好棒。”
宝珍在感冒发烧等别的地方,身体自愈能力几乎低到可怕,每次都要吃好长一段时间的药,或者输液打针,但是她在这方面,不仅能接受沈肄南凶狠的鞭挞,还能在一两天以内就好得七七八八。
对此,男人经常亲吻她时就会说宝宝好棒,我的宝贝好厉害。
小姑娘自知他在这方面的需求很大,精力也旺盛,宝珍咬着唇,主动贴近他,娇小瘦弱又单薄的身子很可怜地耸涌,女孩吸了吸鼻尖,可怜巴巴地在他耳边艰难的说话。
“沈,沈生,你,你就这样……嗯,抱,抱着我好不好?”她都快哭了,动了动背,不愿意靠着壁沿。
“乖,先靠着。”沈肄南把人贴过去之前,还伸手摸了摸壁沿,试探温度到底会不会灼伤怀里娇嫩的女孩,不算特别高,这种温度,宝珍有时候洗澡也会调这么高。
男人让小姑娘重新泡进温泉,水位蔓延,一点点吞没白臀和畅通无阻的结合,像轻柔的浪花抚过直到女孩漂亮的肩。
“宝宝是不是很喜欢泡温泉?”沈肄南一手托着她,一手攥紧那截羸弱的薄腰,就这样将小姑娘固定在自己面前。
宝珍眼睫颤栗,小脸薄红,有些无助地摇了摇头,“……不,不,不喜欢。”
她就像一幅诱人犯罪的少女图,以最光洁神圣的模样毫无保留地展示在男人眼中,那点微薄的力气已经被馋食殆尽,剩下娇小的骨架撑起漂亮的皮囊供这个恶魔尽情肆意地享用。
“不喜欢吗?”
他亲啜着女孩脆弱的脖颈,眼神一寸寸碾过她可怜的神情,故意撞,激得附近漾起明显的波纹,一圈圈荡开。
“喜不喜欢?”
宝珍脸上挂着温泉的水和自己流的眼泪,抽抽搭搭,哽咽地点头,顺着他:“喜,喜欢。”
“喜欢什么?”
这个时候的动作又慢了,像老式的摄影装备,一帧帧胶卷在投放时会出现卡顿的迹象,可就是因为他的故意,一截现在水中,一截藏匿着,没有填补的空隙被无孔不入的温泉水涌进,是密密匝匝的围困,企图占据她那点逼仄狭小的空间。
“喜,喜欢……泡温泉。”她感觉自己快被水涨死了。
沈肄南勾着唇,“还喜欢什么?宝宝。”
宝珍掀起薄薄的眼皮,无助地望着他,看到那双侃笑的眸子。
他问:“还喜欢什么?嗯?”
与此同时,一点点推进。
暗示意味,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