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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绅士 竹茴 19435 字 9个月前

“……”沈肄南还没品到刚刚那个称呼,自然不肯放过宝珍,哄道:“乖,宝宝再叫一声,就一声好不好?”

“不叫。”

她翻了个身,拿背对着沈肄南,打了个哈欠,掩着嘴,调整睡姿,懒洋洋道:“我有点困,要睡了。”

沈肄南的胸膛贴到女孩的后背,“真不叫?”

“说不叫就不叫。”

言语上的推拉没什么作用,很快就变成身体上的接触和博弈。

卧室里的窗帘拉得很严实,透不进早晨六点出头的淡蓝色天光,那条浅粉色的吊带睡裙被扔到床沿,半垂半挂,旁边是丢了一地的衣料。

他们在藏区旅游的时候难得吃素,别说做了,就是亲几下也很少,顶多拉拉小手,又纯又青涩。

哪像现在——

沈肄南倒吸一口气,颈侧的青筋绷起,恶狠狠吻着小姑娘,口耑着气在宝珍耳边低语:“宝宝别紧张。”

话是这么说,动作却不减,小姑娘咬着唇也挡不住喉咙里溢出的嗓音,娇滴滴的,又媚,她企图去攀住男人的肩背,但根本够不到他,除了那双笔直细嫩的长腿落在沈肄南的腰侧。

“宝宝到底叫不叫老公?”

“不……嗯,不叫……”

宝珍的声音都在发抖,直到她尖叫一声,眼睛瞬间红了,双手死死捂着嘴,被压抑的鼻息混着她喘气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可怜,小姑娘摇着头,不停拍打沈肄南的手臂,却无法制止他的行为。

从交往到现在,男人经验丰富,尤其是结扎以后,更爱在最后关头紧紧扣着女孩的细腰用力。

小姑娘发丝微乱贴着汗津津的脸颊和脖颈,沈肄南拍了拍她的脸,再给她一次机会:“宝宝到底叫不叫?嗯?”

“……叫叫叫!”素太久后的第一顿就已经让宝珍快死了,她生怕沈肄南跟她较劲,忙不迭妥协顺从,努力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用脑袋拱了拱,“老公老公老公老公,够,够了吗?”

男人眸色一暗。

“乖,老公疼你。”沈肄南扇了扇她的臀,“宝宝转过去。”

宝珍:“……”

她瞪大眼睛,连忙摇头,好几天没试过,光是前面已经要死了,这要是换成后面,她还能活吗?

男人勾起她的下巴,淡笑着吻了几下,然后不容拒绝地把小姑娘翻了个身。

宝珍想爬起来,下一秒,后颈皮上落了一只手掌,像毒蛇一样缠着她,把她死死扣住,整张脸埋进蓬松的枕头,肩膀下塌,漂亮的脊骨线条也是,雪白磕着床单,压得有点瘪,唯有到尾椎的位置才出现相反的上拱,昏暗的室内,正明晃晃地容纳。

沈肄南微扬脖颈,侧面的青筋绷得有些泛红,他口耑着气,呼吸深重,时而视线下垂落到小妻子娇瘦的身躯上,眼睛逐渐变得猩红,恨不得把人吃得干干净净。

不变的是抬月要挺月夸干脆利索,无法怼进的两果页随着他的行径,时不时拍着已经红透的辛瓜辛,沾着控制不住淌出的丝线。

第67章 水果沙拉

素了几日后的兴致格外高涨, 战场也从宽敞的大床挪到墙体再到浴室,来来回回好几次,小姑娘平坦的肚子微微鼓胀, 直到浴头冲刷,将里面清洗干净这才恢复如初。

沈肄南用浴巾把瘫软如泥的女孩裹起抱回卧室,休息的床暂时不能睡了,他先将宝珍放到沙发上, 摸了摸她的脑袋,又亲了下额头, 道:“宝宝先在这将就一会,我去收拾一下。”

小姑娘现在的精神还比较亢奋,睡不着,耷拉脑袋靠着沙发背,轻轻‘嗯’了声,过了会又伸长脖子, 下巴搁在上面。

她看到沈肄南去更换床上用品,把那些溅落打湿的床单被套全部换下来, 被氤湿得显深的部分……宝珍看得脸热, 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

沈肄南弄好后,折回来把人抱过去,他单膝跪在床边, 拂开女孩脸颊边的发丝,“待会的早餐,宝宝想吃什么?”

“番茄虾仁粥吧。”

“还有呢?”

“没有了, 哦对了, 沈生,多放点番茄, 想吃酸酸的。”

这个暑假,宝珍尤其爱吃酸辣口,搁早上要酸的,其余两餐偏辣,刚开始的时候这种情况特别明显,小姑娘没觉得有什么,只当天热需要用这种方式开胃,倒是沈肄南坐不住,沉默地细想是不是结扎没有做干净或者手术存在纰漏?毕竟自那次以后,他们做那种事再也没有做任何措施,而他也的确次次都很过分地留在里面。

不过当时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带着小姑娘去做了检查,结果是他想多了,单纯是宝珍这段时间的口味变了。

沈肄南给野仔打了招呼,今天整幢洋楼里除了他和宝珍,佣人园丁管家等都不用过来,是以做早饭的任务落到男人身上。

宝珍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会,实在没有困意,想了想,掀开被子,捞起放在旁边叠好的睡裙套上,披着蓬松柔软的头发就这样下楼去了。

厨房是开放式,小姑娘堂而皇之从沈肄南背后经过,走到冰箱跟前,打开,拿了一瓶保险的黄桃酸奶,男人正在给她熬粥,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眼肩膀靠在那、低头撕吸管包装的女孩。

他眼皮一跳,语气不太高兴:“大清早就起来喝凉的?”

宝珍的身体状况属于那种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一堆的人,其中就有肠胃不耐受,太冰不行,太辣也不行。

“喝一点没事的啦。”女孩跟他插科打诨,插上吸管,正要喝,一截冷白的手指伸过来给她拿走,惹得宝珍急了,一双眼睛跟着他的手走,“你干嘛呀?”

“待会吃了早饭再喝。”

小姑娘瞪着他,沈肄南把酸奶放在旁边,又见她站在冰箱跟前,以防万一,直接把人拽过来,宝珍不情不愿。

“干嘛?”

“怎么,这就不高兴了?”

他伸手捏了捏女孩粉嫩的脸颊,宝珍跟他摆了会脸,就乖乖凑过去靠着他,她望着咕噜冒泡的番茄虾仁粥,“你记得熬稠一点噢。”

太稀、水太多的,她不是很喜欢。

沈肄南一手揽着她的细腰,一手握着汤勺柄,闻言,视线落在粥上淡笑道:“当然记得,宝宝就喜欢吃浓稠的。”

宝珍总觉得他这风轻云淡的话带着一丝调侃,仰头去看男人英俊深邃的侧脸。

沈肄南低头,很不要脸地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

小姑娘:“……”

粥熬到后面需要转小火温着,宝珍趁他忙的时候,在厨房里瞎转悠,见他没注意,悄悄拿起酸奶赶紧浅尝一口又放回去,鬼鬼祟祟跟做贼一样,甚至还欲盖弥彰地拿了一些新鲜水果过来。

“沈生。”

“怎么了?”

“你切点吧,我想吃水果沙拉了。”

“好。”

沈肄南拿去清洗,宝珍又趁他不注意偷喝了一口。

这次就没刚刚那么好运,她吸到一半,两颊微陷时,沈肄南突然精准地望过来。

下一秒,他的脸色沉了,“宝宝。”

宝珍手一抖,立马把冰冷的酸奶放回原位,嘴里的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她没办法第一时间开口。

沈肄南见她粉嫩的唇边还沾着偷吃留下的一抹白点,打眼得很,他把刚刚洗干净的水果随手放到料理台,倚在那,直接招手。

“过来。”

大有一种风雨欲来即将算账的危险感。

宝珍大部分时间并不怕他,因为沈肄南对她是真的纵容,属于那种捅破天,都要夸她有活力,但有些时候——

就像现在,她思量片刻后立马过去。

沈肄南看到她的喉部明显吞咽了一下,到底还是咽了。

他被气笑,一把拽过女孩的手腕,带着整个人往怀里一压。

宝珍撞见他温热宽阔的胸膛,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有些不安地挣扎,沈肄南禁锢着她,拍了拍脸,嗓音淡了几分:“现在知道怕了?”

小姑娘立马安静了,不敢看他。

男人勾起她的下颚,指腹碾过女孩的唇,“让你等会吃了饭再喝,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宝珍心虚,不敢反驳。

“说话。”沈肄南想教训她,但还没开始,小姑娘就露出一副隐忍且可怜的样子,“一小会都等不了?宝宝怎么这么贪吃?小嘴就这么馋?嗯?”

宝珍:“……”

她在床上听惯了这类满含暗示的污言秽语,脸色红红,蛐蛐警告他:“你好好说话!”

只是偷偷喝个酸奶而已,他这话说得,就,就好像她在——

真是的,越来越不正经了。

心里嘀咕完沈肄南,男人见她神色有异,就知道小姑娘又在背地里编排自己。

他把人抱坐在干净的料理台上,女孩一冰,忙不迭要下去,却被按住。

“往哪跑?好好坐着。”他分开宝珍的腿,窄劲的腰身挤进,手臂撑在女孩身侧,就这样盯着她。

小姑娘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有意避开男人的视线,她低着头,看到自己的睡裙裙摆贴着白皙的腿往上滑,露出一点被手指摁出的青痕以及离她很近,近到不过一拳距离的显眼鼓囊。

宝珍的目光像是被刺了一下,忙不迭移开,欲盖弥彰地往下拉了拉裙摆。

“好,好冰,不想坐了。”她轻言细语,想下去,被按住。

沈肄南知道她打不得骂不得,只敢口头上稍微说那么一两句:“坐的时候知道冰,喝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

“觉得自己的肠胃很好了?冰的就能接受,怎么不见宝宝吃我的时候这么乖?”

“……”宝珍忍不住辩解:“这,这能一样吗?!”

这方面沈肄南就没输过,轻描淡写道:“都是嘴,怎么不一样?”

“……”

“还是说,宝宝这张嘴不能接受热的,只能接受冰的?”他的手毫不客气落在那。

宝珍差点寒毛倒立,“沈生!”

她忍不住拿脚去踢他的腿。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怎么——”男人的话说到一半,修长的指节像是触到格外熟悉的肉瓣,没有任何阻隔。

小姑娘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下意识并拢,却不想直接把沈肄南的手都裹住了。

她像是被烫到,忙不迭打开,可这样又像是在邀请。

宝珍左右为难,沈肄南目光沉沉,“怎么不穿?”

她顺杆往上爬,急切道:“我现在就回去——”

“宝宝急什么?”他的手掌握着女孩两侧的薄腰,又把人往上提了提,“问你什么,就好好答。”

小姑娘感受到他一个劲地玩那,也看到薄薄的睡裙料子里面隆着显眼的手。

她咬着唇,瞪也不是,骂也不是,憋屈道:“还,还不是因为疼!”

宝珍从未怀疑过沈肄南对她的瘾。

正因为他太过重谷欠,盰狠后,她总要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不适应,再说了,她才不是那种喜欢暴露的变态。

都怪他!

“摸着倒感觉已经消肿了。”

“……”宝珍可不想跟他讨论这个,凶巴巴地瞪,“你赶紧拿开!”

沈肄南挑眉,“那宝宝咬着干嘛?”

“……”

等玩够了,他把手上的亮晶晶展示给女孩看,打趣道:“宝宝,怎么回事?”

宝珍拿脚踹他,羞愤道:“沈生!”

沈肄南揽着她的腰,亲了亲她香软的脸颊,哄道:“宝宝很棒的。”

小姑娘推开这个流氓。

“宝宝是不是还疼?”

倒也不是那么疼,现在是酥酥麻麻的感觉,带点微刺,就像蔓延在脊椎骨的细细电流,当然,这话她可不敢跟沈肄南说,保不齐他又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宝珍故意哼道:“你说呢?”

沈肄南惯会察言观色,笑了,“是吗?那我倒有一个办法给宝宝止痛。”

小姑娘一脸疑惑:“什么?”

然后,她看到男人伸手端过搁在旁边的水果。

已经清洗干净的果粒泛着莹莹水光,颗颗饱满,连果纹都是上等。

宝珍不解地看着盘子里的葡萄、樱桃、水果黄瓜等。

“这不是给我做水果沙拉的食材?”

“之前是,现在不是了。”

小姑娘心中警铃大作,止不住后退:“你,你什么意思?”

沈肄南皮笑肉不笑,黑压压站在女孩面前,像一头气势逼人的狼,和他贪婪又不知餍足的神色相比,偏偏他的动作又很矜贵。

宝珍那条单薄且昂贵的丝质睡裙被从下至上撕开,像锦帛断裂,悦耳极了。

小姑娘瞳孔地震,凉飕飕的换气排风拂过,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捂着,挂在羸弱肩膀上的破烂睡裙像怒放的花坠落在料理台上。

“沈!生!”女孩咬牙切齿,脸色爆红,抬脚踹过去,气得胸脯起伏:“混账!变态!流氓!”

沈肄南扣住她的小腿,轻轻一扯,就搭上自己的腰,宝珍身体不稳,往后倒,连忙用手撑住。

她正要再骂,结果这一抬眼,整个人吓得不轻,哆嗦又净空道:“等,等会!沈生你做什么?!”

小姑娘正以敞开的模样正对面前衣冠楚楚、斯文儒雅的男人。

沈肄南两指撑着,拉出往外翻的殷红细嫩,带有薄茧的指腹沾着水莹莹的光泽,他像研究极为喜爱的菜品,一本正经瞧着。

“宝宝和我在一起这么久,是不是还没下过厨?”他漫不经心问。

宝珍紧张地看着他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捻着一颗洗得干净的深紫色葡萄,颗粒饱满。

她咽了咽唾沫,隐隐猜到他要干什么,连忙道:“下,下过的!”

“噢?宝宝下过厨?那正好,给老公做一次水果沙拉好不好?”

话落话落,那颗葡萄已经碰到那了。

第68章 捣碎

“……”宝珍能屈能伸, 立马改口,慌张极了:“等等等会!没,没有下过厨, 我,我记错了!”

说完,还往后瑟缩,生怕已经搁在那的葡萄直接被怼进。

沈肄南的动作一顿, 笑意深深,“没下过厨也可以学, 宝宝这么聪明,我相信很快就能学会。”

哑口无言的小姑娘:“……”

宝珍边摇头边躲,男人扣住她的后颈皮,扯过来,低头,衔住女孩的唇珠, 渡过去一记不太温柔的深吻,小姑娘在他怀里挣扎, 到后面直接软下去, 仰着头被迫承受。

沈肄南垂眸,深邃的异瞳带着不变的深情,他见女孩逐渐沉溺, 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意,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将那颗葡萄慢慢推进去, 就像把玩一支针管, 排尽里面的空气。

宝珍脸上的神情一僵,难耐地弓起单薄的背脊, 小小的下巴无助地搁在男人的肩头,她拽住沈肄南的衣摆,指尖掐紧。

“……沈,沈生!”小姑娘一个劲摇头,弱小可怜又无助,“别,别这样……我,我求——嗯。”

一句完整的求情都没有说完,沈肄南已经将洗得干净又颗粒饱满的葡萄推得没了踪影,被撑拉开的褶皱又缩回去,像禁不住刺激的含羞草把自己蜷缩起来保护着。

沈肄南挑了挑眉,捏抬女孩的下巴,神情雅痞,啄了啄她的唇,嗓音低磁:“宝宝这不是很会吃吗?”

宝珍感受到异物滚过,触觉清晰得让她蜷紧脚趾,白皙带粉的小脸快要滴血。

她听到男人说这话,指尖掐进他的臂膀,“沈,沈生,我,我不要!你,你快点把它——”

“宝宝,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你这样,我不喜欢。”

沈肄南做事有分寸,绝不可能闹太过火,从第一次到现在领证,他们做过太多次,他自然知道自己宝贝的极限在哪,连他的都能容纳,更何况区区一颗葡萄。

宝珍望着他,男人微笑,端起盘子,当着她的面又挑了一颗水果,这次是深紫红的大樱桃。

“我记得宝宝最爱吃樱桃了。”他拿着打量,又看了看女孩,亲吻她的同时,也放到它该去的位置。

穿着儒雅、气质矜贵、模样俊朗的斯文绅士,薄唇流连着小姑娘的脸颊,感受到她在自己怀里轻轻颤栗,他一下子咬住宝珍的耳垂,低声道:“这次就喂宝宝喜欢的水果,好不好?”

女孩的眼角溢出清泪,扬天脆弱的天鹅颈,露出羸弱莹白的香肩和横亘的精致锁骨,那里有若隐若现的吻痕。

都是昨夜男人留下的。

宝珍可怜兮兮地抱着沈肄南的脖子,呼吸灼热,“沈,沈生——不,老,老公,呜呜呜你别这样,我,我……”

“这会又肯叫老公了?”提起这茬,男人又想起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

他的这位小妻子,似乎不太喜欢‘老公’这个称呼,不爱叫,哪怕是在做那种事的时候。

“错,错了。老公,求求你了,我,我快受不——”

她这边苦苦哀求,沈肄南已经恶劣地推进去,宝珍蓦地瞪大眼睛,感受到她喜欢吃的水果以另一种方式闯进不该去的甬道。

“沈,沈肄南!”

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两颗了,已经两颗了。

她气得一口咬住男人的颈侧,沈肄南佝着肩背,像一张蓄势拉满的弓,从背后看,宽阔的肩背和劲腰彻底罩住不着一缕的女孩,只剩圈在腰侧的一双细嫩纤细的腿。

沈肄南有种被宝珍奖励到的感觉,喘着气笑道:“宝宝使劲咬,挺爽的。”

小姑娘隐隐尝到一点血腥气,听到这话,立马松口,更气了,吸了吸发红的鼻尖,骂他:“你真的好变态!”

“我变态,宝宝不还是爱我爱得死心塌地?嗯?”

“……”

“乖,吃了葡萄和樱桃,还想吃什么?”这才哪到哪,沈肄南知道她还可以,“来,宝宝挑,你挑什么,老公就喂你吃什么。”

“我不要!”

宝珍面皮薄,一把推开盘子,恰好把靠近边沿的一颗圣女果弄到地上,熟透的水果从高空坠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炸出一小滩汁水,红艳艳的,还在翻沙。

男人扫了眼,视线从新落到女孩身上,“不要?那就圣女果吧。”

小姑娘瞪大眼睛,葡萄和樱桃跟圣女果比起来,还要小不少!

她分外抗拒,却阻止不了玩心大起的沈肄南,眼睁睁看到他又给她喂了一颗。

宝珍疯狂拍着他的肩头和胸口,“沈,沈生,不,不要——老,老公!”

小姑娘尖叫出声,手一软,整个人朝后倒,眼见后脑勺要磕着厨壁,男人伸手一拉,把女孩拽回来,宝珍还没来得及坐稳,滑落的两条细腿又突然被提回去,这次不是勾着沈肄南的腰,而是脚后跟搁在料理台的边缘,整个人像被艺术家摆弄的无知少女。

女孩眼睫颤颤,呼吸乱糟糟,眼神晃晃悠悠,看到那枚红得滴血的圣女果一面被修长的手指捻着,一面被柔软的皮肉吞没,微微拉撑的褶皱吮过,像在缓慢进食。

宝珍被这幕刺激得眼眶发热发红,捂着脸又想哭又想口耑,嘴里时不时溢出点,沈肄南捏了捏小姑娘的褶皱,直到完整的消失,这才重新把被他欺负得可怜的女孩抱进怀里。

他拍着小姑娘的背,哄着:“宝宝不哭了,待会就好了,乖。”

男人的嘴就像骗人的鬼,宝珍哽咽道:“拿,拿出来!”

“再喂两颗,小草莓和无核荔枝好不好?”

女孩的眼皮还挂着眼泪,闻言,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沈肄南,心态崩了,哇的一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都三十几岁了还老不正经欺负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沈肄南,你今天是不是诚心想把每一种水果都塞进去,我讨厌你呜呜呜!”

葡萄樱桃圣女果,现在还有小草莓和无核荔枝,宝珍看到盘子里还有其他的水果。

沈肄南本来打算最后喂自己的宝贝吃了两颗水果,结果听到她那句“真心话”——

都三十几岁了还老不正经?

三十几岁。

老?

好,真是好得很。

男人脸上的笑淡了几分,看着怀里口无遮拦的女孩,拍拍脸,危险道:“领证第一天,宝宝就开始嫌弃我年纪大了?”

先前他还笑话易允抓不住小姑娘的心,结果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

宝珍一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不迭讨好他,“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怎么会老呢?你可年轻了,真的,我发誓!”

“晚了,我更倾向于宝宝刚刚说的都是心里话。”男人摊开掌心的小草莓和无核荔枝以及叁颗蓝莓,“宝宝想快点结束就自己乖乖吃进去,不然——”

他顿了顿,丧心病狂道:“今天让你把盘子里的水果都做成沙拉,明白吗?”

宝珍:“……”

“沈生,你别这样嘛。”她企图靠撒娇蒙混过去。

沈肄南油盐不进,空余的那只手玩着小姑娘的雪白,“撒娇没用,自己动手。”

见他不吃这套,小姑娘哼道:“我不要!”

“宝宝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他毫不客气地投进一颗小草莓,“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宝珍呜咽了一声,脚绷得笔直,接着又是像裹了霜的蓝莓,有先前的吃的水果做铺垫,这小小的几粒更容易些。

“我也不想宝宝吃这些水果,可谁你不乖呢?”沈肄南一边说一边喂她的小嘴,笑道:“不乖的孩子就得挨罚,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

剥好的无核荔枝也递过去了。

宝珍感觉自己要死了,眼泪糊了一脸,也顾不得那么多,就这样不着一缕抱着沈肄南,胸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手臂收紧,可怜得像流浪的小猫,“够,够了,不能再吃了。”

“我怎么觉得宝宝还能吃呢?”

“别……再,再吃要,要……”她咬着唇,相较羞于启齿,她更怕无止境地被投喂水果,小姑娘低声细语:“就要坏了。”

“坏不了。”沈肄南摸到水果长瓜,这种瓜果通体碧绿,含水量足,吃起来很爽口。

宝珍背脊一紧,颤颤巍巍低头,一看,险些眼前一黑,沈肄南含笑地怼进大半,“宝宝怎么这么厉害,还有位置呢。”

嘴里也不知道塞了多少水果,哪咽得下,全卡在细长的“喉”道,小姑娘招架不住,彻底瘫软栽到在料理台上,要不是今天洋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又哪敢这么肆无忌惮?

黑曜石做的料理台,透着清澈透亮的光泽,娇弱妙曼的女孩像艺术家的缪斯,蜷着细嫩的身子卧在那,被打开的对着男人。

宝珍发丝迤逦铺散,像浓密的海藻,一半压着,一半遮住她的脸和脖颈以及小部分身子,半身清纯半身娇媚。

沈肄南拂开她的发丝,亲吻她抖动的眼皮,哑着嗓音道:“宝宝。”

小姑娘绯着一身,呼吸艰难,说话的声音颤得不轻:“沈,沈生,拿,拿出去!”

“好,给宝宝拿走。”男人的吻滑落。

宝珍感觉自己半臀悬空,搭着宽阔的肩,凭借至下而上带来的仰视差,女孩看到沈肄南英俊的脸、挺高的鼻梁、深邃的眼睛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浓密的短发和洒在那的温热呼吸。

“……沈,沈生,你——唔,嗯!”

宝珍感觉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整个人失神般,眼睛迷离得可怕。

她活了二十几年,哪怕是跟沈肄南在一起后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玩到这种程度。

小姑娘的极速缩紧,勾着那些水果滚向更里处,沈肄南只将表面的弄出来,他拎了拎衬衣前领,是湿答答的皱,全是女孩落下的。

宝珍眼睫湿润,眼眶红红,鼻尖一抽一抽,活像被欺负了一番,她能感受到那些更深了,害怕得不得了,抓着男人的手。

“沈生,我不要这样,你,你快点弄出来!”

沈肄南的手臂撑在女孩身侧,痞坏道:“宝宝想我怎么弄?嗯?”

“我,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呜呜呜总之就是要弄出来!”

他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坏的时候也是真的坏,逗她:“捣碎不就出来了?”

宝珍哽咽:“捣,捣碎?”

沈肄南欣赏着眼前只属于他的美玉,笑意深深:“对,把它们捣成果浆,不过……”

他顿了顿,“拿什么捣呢?”

男人戏谑问:“宝宝,你说,该用什么去把你小嘴里的水果捣碎?”

第69章 嘴馋

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

宝珍在这方面远不如沈肄南会玩或者玩得开, 而且他是真的极具反差,谁能想到在外一本正经、斯文矜贵、成熟稳重的谢家掌权者,背地里竟然是一个对小妻子着迷且爱说各种骚话的流氓。

小姑娘哭唧唧凶他:“沈肄南, 你怎么又这样!”

她现在都还记得,当场在滇城的民宿泡温泉也是这样,异曲同工!

“我要不这样,又怎么增进我们之间的夫妻情//趣?”沈肄南时不时给她翻翻旧账, “这才领证不到一天,宝宝就开始嫌我老了。”

他捏着女孩的下颚, 抬起,似笑非笑道:“我想试试看,到底老不老,宝宝你觉得呢?”

宝珍:“……”

她觉得这种方法不怎么样?!

什么呀,亏他想得出来!

“哼!你就知道趁火打劫,我, 我自己来!”

她推开沈肄南,捂着胸口, 就要离开料理台, 结果脚还没沾地,就被拉直坐在边缘,她的脚跟蹭着下厨柜, 激起一点细密的凉意。

“自己来?”男人拍了拍她的脸,笑意更可怕了,“刚领证就厌了我?宝宝是不是想被弄死, 嗯?”

宝珍:“……”

所以她说什么都是错?!

“沈生, 你不要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男人嗤笑,窄腰挤进, 捏着女孩的下巴,指腹碾过她的唇瓣,“我承认我会搅,但论缠,谁能比得过宝宝?”

小姑娘:“……”

他是什么话都能往那方面引!

宝珍听到细微的动静,很耳熟,她下意识低头,看到尝过很多次的惊石页弹出,径直拍过那里,丁页端溢出点晶莹,透着光泽,有那么一瞬间让小姑娘想起做题或者画草图时、偶尔无聊吮过的牛奶味棒棒糖。

她被脑子里蹿出的形容吓得心跳砰砰加速,羞恼得想借机骂骂沈肄南。

都怪他,都把她带坏了!

也就是走神的这一小会,沈肄南已经放了一半,盘扎的青筋有种被禁锢后的喷张,颜色更深,也更骇人,他很满意,温热的手掌抚握着女孩的后颈皮,眉梢透着愉悦,“宝宝,感受到了吗?”

“……”宝珍羞愤欲死,推他胸膛,却被死死摁在怀里,咬着唇,口是心非:“没,没有!”

怎么会没有感觉呢?

甚至是太清晰,清晰到她感觉自己就是古时用来装盛药材的药臼。

“没有?不肯说真话的宝宝是要被罚的。”

“……”

“既然感受不到,那就好好看着。”

“……”

男人的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是强势的压制,小姑娘弓着单薄的肩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两人之间的空隙让她视线无阻地看到晾在那的半截,像在他们之间搭起了一座小小的桥梁,衔接着彼此。

宝珍感觉到所有褶皱被拉开抚平,那些滚到深处的水果被挤压得贴进宫门,整个过程很慢,慢到像一帧帧卡放的胶卷录影。

光靠鼻翼间的呼吸已经远远不够,根本无法供养流动的血液,小姑娘可怜巴巴地张着嘴呼吸,鬓边的碎发被汗湿,紧紧贴着脸颊的轮廓。

“沈,沈生——”她呜咽着,脆弱的天鹅颈绷紧,手指死死攥住男人,像在凌霄花攀附着巍峨挺拔的大树。

“怎么了宝宝?”

沈肄南摸着女孩光洁的背脊,一对漂亮的蝴蝶骨就在他的掌中,像掐住小姑娘的命脉。

他故意放缓这个过程,似乎在享受熟透的水果被碾压成浆的过程。

小姑娘靠着他的胸口,听到强有力的稳健心跳声,除此之外,她似乎还听到水果迸溅的动静,想象着它们如何被碾过。

是殷红的草莓和圣女果被怼破表皮,红彤彤的果肉混着水果汁爆开,是深紫的葡萄和深蓝的蓝莓混合着成了颜色稠丽的果浆,这些水果裂开,在药臼里软成一滩泥泞,一面紧紧贴着花心,一面包裹着药杵的端。

搁平时没玩这种,宝珍也受不了慢悠悠的折磨,恨不得落一个痛快,她抬起头,发丝微乱,底下是一双薄雾朦胧的眼睛,似含春情,女孩仰望着他,吐着息,红唇轻启。

“沈,沈生……你能不能——”

她没办法直言说出快点重点的要求,纤细的胳膊抱住他的腰,羞涩地用腿去勾他。

沈肄南捏着她发红的耳朵揉了揉,闻言,勾着唇,哑声道:“好啊,这可是宝宝自己要的。”

宝珍闭着颤巍巍的眼皮,脸色通红。

尽管已经对男人的做法有过深刻的了解,但这一刻小姑娘还是后悔了,她被圈着腰按住肩膀靠在沈肄南的怀里,虽是坐在料理台的边缘,但丝毫没有让他的行动受阻,宝珍起先还咬着唇,不好意思发出声音,可渐渐的,随着沈肄南不做人次次到底、有意弄出那些稠且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后,她忍不住溢出声。

在大学读书时,除了课业和实验,闲暇有空时,小姑娘会去社团放松会,舞蹈社的隔壁是搞体育的,有时她坐久了,腿部血液不流通,也会过去蹭一蹭他们的器材,其中有一款就是双脚踩在器材上,它会调动全身抖动起来,活动关节也能改善心肺,使血液更好的流通。

眼下,宝珍觉得自己也像在玩那种体育器材,不过她现在不是双脚站在上面,而是在隐秘的位置放进沈肄南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想法很快被抛开,小姑娘扬起脖颈,肩背往后下压,衬得精致的锁骨更加骨感清凌、雪白更加丰盈和浑然天成。

乌黑柔顺的发丝荡在半空,像一簇瀑布,但并不规则,时而飞扬,时而漾开。

沈肄南扶着小姑娘的薄腰,低头,吻着她的颈皮,闷哼笑道:“宝宝才是最会的。”

天真者自成媚态。

宝珍眼神迷离地望着厨房的天花板,用小火温着的番茄虾仁已经在咕噜噜冒气泡,但他们都无暇再去顾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沈肄南占据,不管是他这个人还是那件东西,感受到汩汩落进,无边的漫长。

小姑娘缠着酥酥麻麻的手指捧起男人的俊脸,忍不住和他接吻,亲完后,她靠在他怀里,耷拉着汗津津的眼皮,看见药杵里满是酸奶果浆,五花八门的颜色,稠丽得旖旎。

“宝宝好棒。”沈肄南抱着自己的小妻子,低头,安抚地亲吻她的脸颊,很温柔的温存方式。

何止会捣,还很会搅。

已经到这步了,宝珍也就没再说什么,她抱着男人的脖子,看到冒着腾腾热气的粥,哑着干涩的嗓道:“……沈生,我饿了。”

“宝宝抱好,我去给你盛早餐,待会喂你。”

“……”宝珍现在听不得喂这个字,“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她推了推男人的宽肩,“你先出去。”

“就这样放着,不然家里的地板上全身宝宝做的水果沙拉。”

沈肄南将她提起来,单手托着,吓得小姑娘连忙抱紧,生怕自己掉下去。

宝珍羞愤:“沈生!”

“乖。”

他拿着碗,单手盛了一碗,放了一个小勺子,然后一手端着早餐,一手托抱着和他负距离的女孩。

小姑娘不敢乱动,怕他打翻烫到,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从厨房到餐桌有一小段路,宝珍受不了,在男人的耳边一个劲口耑,惹得他顺手捏了捏女孩的腿。

“宝宝怎么这么馋?两张小嘴怎么也喂不饱?”

“闭,闭嘴!”

她凶巴巴的时候也没什么气势,唬不住人,更唬不住沈肄南这样的男人,他笑了笑,抱着女孩拉开餐椅坐下。

两人面对面,小姑娘底下的嘴还吃着,他端起那碗稠粥,勺子搅拌散去滚滚热气,“喂宝宝吃好不好?”

宝珍见他衣冠楚楚,而自己却不着一缕,她羞得脚趾抓紧,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男人脸上。

“沈肄南,你还来!”

“宝宝都喂我吃了,我还不能反过来喂宝宝吗?”

说完,他勾着笑,还恶劣地颠了颠。

小姑娘倒吸一口凉气,感受到裹着莹白的果汁顺着滑落,她简直要疯了:“沈肄南,你你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做这些合适吗?!”

顶着一张帅气的脸和优渥的身材,背地里干的都不是人事。

不过他把控点度很好,也只对自己的小妻子这样,有句话可以完好的诠释他——风流但不下流。

“我什么身份?我不是宝宝的丈夫吗?”沈肄南恬不知耻道:“我和自己的爱人做这些事不很正常吗?”

说完,他还把放温的粥喂到女孩嘴边,“乖,尝尝看。”

宝珍吃完一勺再跟他算账:“我的意思是撇开这重身份!”

“所以呢?”他又喂了一勺。

“你别忘了,我,我才是话事人,按规矩你要听我的!”

沈肄南笑了,拿纸擦了擦她的嘴角,继续喂,“听,我怎么没听?”

“那你还——”

“宝宝不会以为其他几家的话事人会像你这样吃男人的——”

宝珍赶紧捂住他要说骚话的嘴,瞪道:“粗俗!”

沈肄南笑道:“俗不俗,我是不知道,但前面那个字一定是真的。”

小姑娘:“……”

好想把粥盖他脑袋上。

男人把一整碗番茄虾仁粥都喂进女孩的肚子,又摸了摸,触感是细腻的光滑,他问:“宝宝吃饱没?还要不要?嗯?”

“好!好!说!话!”宝珍扶着他的肩就要起来,“吃饱了,不吃了,我要上楼回屋。”

“急什么?”沈肄南放下碗勺,悠悠道:“宝宝吃饱了,我还没有。”

女孩瞪大眼,“沈——唔!”

话被堵回嗓子眼,男人提着她的细腰按在桌边,就着餐桌开始享用早餐,夏日的晨曦阳光穿过树梢、没入窗棂,在深栗色的地板上洒下淡淡的金光,有调皮的碎金光芒浮动在半空,透过浮沉折出一缕落在餐桌,照着浑身泛绯像一块美玉的小姑娘身上,乌黑浓密得宛若海藻的发丝铺散得不成样,垫着女孩单薄的背脊和漂亮的蝴蝶骨,有几缕发丝很调皮地落在她的脖颈和锁骨,发梢勾着雪白漾出妙曼的弧度,宝珍羞于见人,纤细的手臂搭在眼睛上,挡住大半张脸掩住自己的可怜无助,半现于手臂下的红唇却艰难地张着呼吸。

原本拉敞的随着循序渐进和不知足,而被拽搭在宽肩上,沈肄南摸着女孩的小肚子,闷哼笑道:“宝宝叫声老公来听听,好不好?”

一直被欺负的宝珍哪还有精力去细听他说什么,隐隐听到点什么,但很快又被他们天衣无缝的动静淹没,偏偏没有回应又把男人惹到了,换来更残酷的对待。

小姑娘感觉到一片凉意,那些藏匿在药臼里的被悉数带出,顺着滑落到餐桌,像水果沙拉酱,又像融化冰淇淋。

第70章 镜子

宝珍觉得领证第一天自己就快死了。

她偷偷买了机票, 也不坐私人飞机,当晚东西都没带,趁沈肄南出门一趟, 赶紧悄悄溜了,途径楼梯、餐厅、厨房等区域时,小姑娘的脑海里忍不住冒出白天发生的那些羞于启齿的亲密。

女孩打了个寒颤,头皮发麻, 跑了。

宝珍坐上深夜的航班,恰好沈肄南也回家了, 他找遍整个屋子,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小妻子,一打电话,还关机,男人站在空荡荡的床边,握着手机, 听到野仔那边调查后的反馈,眸色深深, 半响忍不住笑了。

说好后天送她去学校, 现在溜得倒快。

他对电话那头的野仔说:“吩咐在帕萨迪纳那边的人看着夫人,安全到校后告诉我。”

“好的,南爷。”

沈肄南暂时放宝珍一马, 正好他接到商会那边的消息,要处理两桩西贡和曼谷到东珠港口的国际贸易,眼下确实忙。

他暂时留在东珠, 小姑娘则迎来开学季, 照旧过她繁重枯燥的大学生活。

她的学分将近修到一半,如果再努努力, 说不定整个大三没读完就可以达到毕业要求。

不过她的成绩在这所名校也不算特别出众,听实验室的组员说隔壁的隔壁系有个更厉害的女生,念的地震科学和工程,不到一年半,马上就要修完本科所有的学分,甚至已经申请到去另一所高校继续深造。

学校里诸如此类的大牛数不胜数。

宝珍每天勤勤恳恳,上课、泡实验室、图书馆,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而这期间,原本该过来陪读的沈肄南也在满世界飞,这晚小姑娘忙完,洗了澡吹了头,得空后爬上床给他打电话。

今天同寝舍友在实验室通宵,不回来,宝珍也就没戴耳机。

她活泼地问:“突击检查,沈生,在干嘛呢?”

“谈生意呢宝宝。”男人嗓音低磁温柔,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扣着扳机手枪的手招了招旁边的坎泰,对方接过,沈肄南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人一眼,边说话边径直上了车:“不忙了,知道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啊?!你在谈生意呀,我还以为你在东珠呢,那你先忙,我待会打给你。”

“不许挂,我已经忙完了。”

“噢。”宝珍耳朵尖,嘀咕:“你在哪呢,问怎么好像听到枪声?”

“我在哥伦比亚,这边治安不太好。”车窗降落,他扫了眼外边,深邃的眸光淡漠地看着坎泰那的状况,和小姑娘说话的语气却格外温和:“有枪声很正常。”

宝珍想了想,也是,她之前陪舍友去帕萨迪纳附近的银行取钱,大白天就遇到拿刀拿枪光明正大抢劫的,要不是沈生一直暗中安排保镖保护她,那天她们可就惨了。

两人聊了会,小姑娘问:“那你什么时候过来呀?”

“怎么,宝宝想我了?”

“对呀!”用沈肄南的话来说,她就是典型的软骨头没记性,前头被盰得死去活来恨不得连夜逃跑,后头又眼巴巴凑过去,甚至还不怕挑火,“想死你啦!”

她嬉皮笑脸地补充,没个正形。

沈肄南轻笑出声:“手里事多,一时半会完不了,差不多要等你过生的时候才能过去。”

宝珍算算日子,还有一个多月,挺久的,不过她才不会这么说,而是用一种方式开口。

“其实你人可以不用过来,今年的礼物送到就好啦!”

“……”沈肄南淡笑:“宝宝,你知道的,我是可以随时过来把你收拾一顿再走的。”

宝珍立马怂了,也明白他口中的收拾是什么意思。

“至于今年生日,我都想好了,到时候带你回一趟扬徽。”

“要去园林那边过生嘛?”

“算是,你得试一试自己的婚服。”

小姑娘顿时瞪大眼睛。

*

宝珍不得不承认,沈肄南是会吊她胃口的,自从那晚一通电话后,她好几天都在想这件事。

什么婚服?

怎么突然就扯到婚服了?

而且,为什么是婚服?

他要干什么?什么时候准备的?之前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心头涌现无数的疑问,她后面又打了好几次电话,企图从沈肄南的嘴里再撬点有关的消息,偏偏他守口如瓶,多的愣是一点也不说话,惹得宝珍心痒难耐,主动撒娇,又是哥哥又是老公,两种称呼来回切换。

可惜,没用。

为了在生日的时候挪出几天时间回扬徽,宝珍把那几天的课业和实验往前平摊,每天休息的时间更是减少两个多小时。

等到生日前一天,沈肄南过来接她,小姑娘拿着假条离校。

私人机坪绿油油,停着一架飞机,周遭都是随处可见雇佣兵扮做的保镖,宝珍一下车,就看到众星拱月的男人,她背着小包扑过去,欢喜地喊着沈生,沈肄南张开手臂抱住她,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又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最近很累?瘦了。”

“哪有,我在练脂,体重还增了呢,只是整体形态更好看啦。”

沈肄南拿过她的小包,任由小姑娘黏糊糊地挽着他的手臂,闻言,男人笑了笑,带她登机。

宝珍每年的生日都极其奢豪,奇珍异宝等数不胜数,那架势就跟上贡一样,刚开始还觉得新鲜,后面多了,她也就没什么感觉了,但每年该有的还是不舒服,不过今年相比较过生日,她更好奇一个多月前沈肄南跟她说的试婚服。

落地扬徽后,办完生日宴第二天,终于到她期盼已久的环节。

私人园林很大,宝珍迄今都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院子,这天清晨吃了早饭,她和沈肄南去了一座名叫听荷苑的院落。

听荷苑内,设计师、裁缝、绣娘等数不胜数,各司其职。

小姑娘一跨进这里,止不住好奇。

沈肄南揽着她的细腰,笑道:“待会试的婚服比较多,会有些繁琐,宝宝不许不耐烦。”

宝珍一听惊了:“这也能很多吗?”

她不知道这些,但一手操办的沈肄南却很清楚。

婚礼是按照小姑娘的喜好安排的,有八个主题,相应的每一个主题都有十几个团队,从婚礼现场的布置到新人的婚服,这些都有讲究。

因此,光是婚服就有八大套。

沈肄南和宝珍坐在茶桌两侧,女佣添上香茗和贡香退到一旁,这时,每个主题的总负责人亲自带人拿着婚服出来,每一套展开,清晰地露在两人面前。

小姑娘喝茶的动作一顿,惊讶地看着风格各异却极尽奢靡的婚服。

其中,最夺目的当属那套稠红的霞帔。

耳边是每位总负责人的介绍,当宝珍听到霞帔是缂丝绣制时,也难免惊了下,她还记得一年前和沈肄南参加一场慈善拍卖,压轴的是一把纯缂丝制作百鸟朝凤团扇,做工精细到栩栩如生,她一眼瞧了就心生喜欢,然后沈生花了两百万美金拍下,送给她夏天蜷在园林这边避暑时打风扇着玩。

一寸缂丝一寸金都不足以形容缂丝的珍稀和昂贵。

“沈太,您看,您是想从哪套婚服开始试穿?”

“这套!”她指着霞帔,跃跃欲试,刚放下茶杯起身,忽地想到身边的男人,小姑娘问:“沈生,你不试吗?”

沈肄南笑道:“我早就试过了。”

关于一起试还是分开试这个问题,他起初也想了阵,最后还是决定分开。

他想宝珍记住和她举办婚礼时他的样子。

宝珍立马不干了,“不行!你怎么可以先试呢?我都没看到你穿婚服什么样。”她伸手拽他,撒娇:“沈生,再试一次嘛,我要看!”

沈肄南喝着茶凝望她,眉眼含笑。

小姑娘拉着他的手晃来晃去,一个劲闹,大有一副他不起来就不依的架势,惹得一旁侍候的女佣忍俊不禁。

“现在试了,等婚礼的时候,宝宝就没新鲜感了。”

“胡说,有的有的!”

“真要我试?”

“要的要的!”

“那好吧。”

宝珍开心地挽着他的手臂往里走,身后跟着拿着婚服的众人。

听荷苑很大,内里主厅更是四通八达,连着两侧的小厅。

两人一左一右去试穿婚服。

沈肄南已经试过一次,换的速度更快,宝珍的霞帔很繁琐,她一个人无法独立完成,更衣室内有好几位姐姐帮她。

男人打帘出来,站在那,一袭大红婚服,衣冠楚楚,身姿清凌,阔肩挺背窄腰,尤其是腰封束住劲腰后,衬得腰身更具张力。

小姑娘捣腾完后,已经迫不及待打帘出来,刚才她在里面已经看了自己的模样,可漂亮了,她想沈肄南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当然,她也想看看他穿婚服是什么样。

帘子随风而动,清凌凌作响,如珠落玉盘,宝珍挽着披帛跨出来,抬眸,清亮的视线穿过虚空,一眼看见站在那清冷矜贵的贵公子,稠丽的喜红落在他身上,那是小姑娘从未见过的样子。

一眼万年,一如初见。

*

有时候并非真到正式场合才觉印象深刻。

宝珍是在大二结束的那个暑假和沈肄南举办的婚礼,八个主题都有,也见过他穿不同婚服的样子,但是,她始终忘不了那年那月那天在扬徽的私人园林里,沈生一袭稠丽喜服带来的惊艳。

那种感觉很微妙,没有热闹的氛围,却像老式胶卷留下的旧影,光是回想就觉得心跳砰砰加速。

她觉得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婚礼结束当晚,女孩还穿着洁白的鱼尾裙,挽的发丝也散了几缕,妆容不如一开始精致无暇,多了些慵懒缱绻,更撩人。

这段时间的婚礼把她累得够呛,直到今夜彻底收尾,她连洗漱都还没弄,就已经靠在男人怀里,“沈生,我好累啊。”

小姑娘努力去够他的脖颈,男人低头,拱她抱着,笑道:“这就累了?不都是宝宝喜欢的婚礼主题吗?”

“我以前就随便说说,你居然都听进去了。”

“我要是没听进心里,你不闹?”

“……”

她瞪了男人一眼,抓着他的手,一口咬住手腕。

小姑娘已经累得够呛,那点咬人的力气又算什么?沈肄南并未放在心上,轻笑了笑声,另一只手解开两颗衬衣纽扣,从宝珍的视觉望去,男人菱尖的喉结、性感的锁骨和喷张的胸肌一览无余。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婚礼,而且为了不留痕迹,他们已经克制着大半个月没有做,也不知到了被美色所惑的年纪,还是今晚的沈肄南格外吸引人,宝珍抬腰,主动亲上他的喉结,在男人眸色深深时,抿了抿唇,心跳随着说出的话一起跃动。

“沈生,我想要了。”

她抚着沈肄南英俊的面容,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或者眼角留下任何痕迹,他还是如当年在宗祠见面时俊朗,甚至比以前更成熟稳重,东珠谢家贵不可攀的掌权者,人人称道的南爷,如今她终于配得上了,婚礼之上,凡来者宾客,无不赞他们天作之合。

沈肄南垂眸望着怀里漂亮得像搁浅的一尾美人鱼的小姑娘,她大胆说着自己的欲望,甚至主动去撩拨他,男人攥住她的薄腰,低头,衔住她的红唇,吞没上面的口脂,女孩搂着他脖子的手臂下滑,解开剩余几颗纽扣,白里透粉的指尖蜿蜒滑过沈生的胸膛和腹肌。

领证那天他们做得狠且多,大有种关系发生明目张胆地转变后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而现在也是,今夜再如何纵情也是应该,甚至于比上次更快进入状态。

从交往到领证再到婚礼,他们试过太多次,彼此足够契合,鱼尾裙很修身但现在不适合,眼下宛若枝头百合坠落,剥得干净的女孩抱着沈肄南,被吃得水光潋滟的雪白挤攒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小姑娘抱住他的肩背,指尖刺进皮肉,冒出汩汩血珠子,与此同时凿进的还有沈肄南的,在柔软中迅速充斥占据着每一寸褶皱,似乎要把它通通抚平。

宝珍呼吸紊乱,带着难耐的灼,眼角控制不住溢出清泪,她攀着沈肄南,无意间看到昏黄室内的一面价值连城的紫檀木铜面镜,镜子是竖长的椭圆,角度合适,恰好映入他们严丝合缝的身影。

小姑娘看到自己小脸薄红,纤细笔直的一双白月腿搭紧着男人劲月要,宝珍羞得不敢看,埋头在他的颈窝,感受到沈肄南绷紧的青筋和颈部蓄起的力量,她心慌意乱止不住咬紧,微微张着红唇呼吸。

“沈,沈生,别……别在这。”

“怎么了宝宝?”声音带着低磁的哑,还隐隐有闷哼。

宝珍不好意思说不远处有一面镜子,更不好意思说她看到了,只一个劲说换个地方,但话音刚落,沈肄南也看到了,从他这个视觉望去坐在他那里的女孩贪吃不说,再加上上下弧度的原因,雪白的臀尖颤栗,坠落时甚至主动抨击到囊袋,男人呼吸一紧,握住细腰的掌心几乎是即刻收紧。

小姑娘感受到自己腾空,被抱起,像只树袋熊挂着沈肄南,她以为他要换地方了,便忍着走动时带来快要灭顶的触感,死死咬着唇,然而很快她就看到自己离换的地方越来越远,甚至于男人带她去了——

宝珍急得慌了,“沈,沈生!”

“宝宝不是想换个地方吗?我觉得这里挺好。”

“!”

沈肄南放下她,紫檀木铜面镜在梳妆台,上面摆着瓶瓶罐罐,里面的抽屉放着各式各样的漂亮首饰,宝珍的膝盖直接跪在配套的紫檀木凳上,柔软的绸缎棉垫陷进两个窝,小姑娘一个没跪稳,径直往前扑,手臂直接按在梳妆台的桌面上,滋啦出细微的动静,她抖着颤巍巍的呼吸,掀起眼皮,视线穿过两缕散落的发丝看到镜中近在咫尺的自己和背后不知餍足宛如狼般凶狠的男人。

女孩再熟悉不过他要做什么,然而,还不等她开口阻止,沈肄南已经做了,她失神地瞪大双眼,嗓音像堵在嗓子眼,看着镜中的自己如何沉沦欲望的深渊。

宝珍的脸红得滴血,龟缩般低着头,愣是不敢看,沈肄南让她抬头,哄她乖乖看着,小姑娘连忙摇头,说什么也不,最后跪着直接改为抱起。

她背靠着男人的胸膛,感受到沈肄南结实紧韧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抱着她正面敞向,连带着碾开的严丝合缝也大咧咧地映入镜面,宝珍的大脑当场宕机,就跟炸了一样,过分刺激的画面让她整个人脑袋发昏,眼前险些一黑,尤其是看到沈肄南的在那里故意展出没入,女孩更是止不住吮紧。

她捂住滴血的脸,指缝遮不住,总有视线倾泄,宝珍感觉自己不断抛起堕落,也看到雪白跃甩以及那些簌簌滴落,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直到最后濆出的溅落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铜镜上,水光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