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没说话,林母却是再也忍不住,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讥讽出声——
“三老太爷,你这是故意来埋汰我们菀菀!”有些话林父顾念着情谊,无法言明,她却没有那些顾虑。
“别以为我不知道您带过来的这些人的德性,”林母气得直抚胸口:“一个十七岁都尿□□,一个常年喝花酒坏了身子,一个做贼摔断了腿……这就是您说的老实本分的人家?”
这些年林母操心林菀的婚事,自然也打听过族中的适龄男子,当然知道这些人的底细。
林父听着林母的话,看着族里人心虚的模样,脸色越发黑沉。
他这些年行商,当然会察言观色,大抵明白了族老这趟上门是为了什么。
他膝下只有林菀一个女儿,之前的林菀不成器,他原本是打算给林菀备上最厚的嫁妆,等林菀出嫁之后就在族中过继一个男丁继承他的家业。
但林菀这几年来愈发上道,打理生意井井有条,且看起来也没了嫁人的意愿,他便想着留着女儿在家也好,过几年等女儿年纪大了,再去族中选几个孤儿给女儿养老,这样也便没了遗憾。
之前他隐隐跟族长透过过继的意思,却没想到族老因此惦记上了他家的财富,带过来的几个人好巧不巧,都是族老的近亲。
若是林菀嫁了这几人,估计族老们之后更有了借口来瓜分他的钱财!
林父平时是个老好人,但林菀和林母是他的逆鳞。
显然族老们没想到林母会知道他们带过来的人的底细,一时间没了主意,只能仰头不满地望向林父:“你瞧瞧你养的好闺女和媳妇!”
“怎么,嫁给我们族里的人是亏待了她?”说着,族老又嘲讽了起来:“她这么大年纪,难道还想嫁给王孙公子?”
林父气得都快呕出血来,这嘲讽的三叔公家的儿子在朝中任侍郎,当年要不是他花钱打通关系,供他读书,逢年过节帮他打点,他儿子必不可能入朝为官!
林父从没想过自己会供出这样一头白眼狼来,只觉胸口血气翻涌。
林菀倒是没那么生气,她本就对族老等人没多少感情,瞅着林父的状态很不对劲,赶忙在林母的手上悄悄掐了一把。
林母了解了林菀的意思,当即就捂着胸口“哎呀哎呀”往下倒……
林菀赶忙过去搀扶,林父也吓了一大跳,赶忙去喊大夫,来来往往间,几个族老便被挤出了家门。
族老们满脸不忿地走了。
大夫来了之后,林母倒是没大碍,林父却是倒了下来,也幸好大夫就在场,当即施针开药,林父缠绵病榻两个月,才逐渐好了起来……
经此一事,林父和族中有了芥蒂,和族中的关系再也不像以往那般密切。
而林菀这两个月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给自己操办十八岁生辰,一边开工坊,一边照顾林父,还要处理镖局的事情,也幸亏盛浅知道族老们来过的事情之后一直在她身边帮着她,不然林菀是真的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