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1 / 2)

当看着交缠在一起的顾鸣与宋乐生两人时,宋流泄气般轻叹了一口气。

他放弃了。他想,不用特意等到雨夜那天了,毕竟顾鸣与宋乐生是书中命定的天命,那么他这个阻碍他们的反派早一天、晚一天下线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在听到自己母亲那话时,他不顾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站了出来。

一定要分手、远离他们!不然自己真的会被他们拖曳进嫉妒的深渊再难爬出!

这是宋流此刻唯一的想法。

宋流与顾鸣的关系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连陆绍钧都有些讶异地推了下眼镜看了他一眼。

当时在屏风背后的他的心情究竟是怎样的?

“……哥!”面对顾鸣嘁哀挽留的呼喊声,宋流回身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阿鸣,你再也不用纠结如何选择了。”

顾鸣的话顿时被堵在喉咙间说不出来,他缓缓地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陆绍钧身上,看着这个站在宋流身旁的男人,他赤红着双眼哑着嗓音问道:“……他是谁?”

“重要吗?”宋流讥笑一声,看见他不甘心的样子反问道:“还是你以为我与你一样?”

顾鸣顿时被他这话噎住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是用乞求的目光深深地看着他,宋流偏头不敢看,怕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会在顾鸣的注视下烟消云散,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上问:“乐乐他很难受,你确定不帮帮他吗?”

顾鸣的目光一顿,偏头想要回头看去却又生生止住,将这一切映入眼底的宋流自嘲一笑后便与陆绍钧离开了这里。

等到彻底离开众人的视线后,宋流便再也控制不住踉跄的步伐和哽咽的嗓音。

看着强忍着哭声的宋流,陆绍钧看着空旷的天空点燃了一根香烟轻吐烟圈,特制的香烟内含有抑制易感期的物质,所以此刻陆绍钧心头那若有若无的躁动也就平息了。

“想哭就哭吧!”陆绍钧遥望着远方神色淡淡地说:“为这种事情流泪并不丢人。”

“只是不要哭太久……”

“我知道的……”听到陆绍钧这话的宋流再也忍不住伤心地呜咽出声:“我只会为他哭这么一次,以后不会再为他的事流泪了。”

不。陆绍钧停住了吸烟的动作,有些怔神地想,哭太久对眼睛不好。

我只是想说这个。

大概是因为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的原因吧,宋流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场大雨从头到脚洗刷了一遍,通体清透起来。

“陆总,对不起。”宋流低下头诚恳地为今日将无辜卷进来的陆绍钧道歉:“没想到会让您差点……”

最后那几个字让他有些羞于说出口,不过他表达出来的意思陆绍钧一下便明了。

陆绍钧熄灭了快要燃到尽头的香烟,定制的皮鞋发出细微的踢踏声,他走上前在宋流满是诧异不解的目光中微微俯身与宋流的视线相接。

“为什么你要道歉呢?”陆绍钧微微偏头勾起一抹笑意问他:“明明是别人的错,不是吗?”

听到陆绍钧这话的宋流只觉得心头茫茫然的,他有些无措地低头,他当然知道不是自己错,只是长久以来他习惯了道歉。

或许曾经的自己不是这个样子吧?只是自己早已没了可以肆意放肆的人,而时间又太过于久远,小时候的自己也已经模糊了。

看着正怅怅地思索事情的宋流,陆绍钧轻笑一声,“宋流,你应该不想待在这里吧?”

“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对此宋流没有拒绝,现在的他只想逃离这个地方,不想再看到任何有关顾鸣与宋乐生的人和事,也不想看到别人看向自己同情的目光。

一路上宋流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连什么时候到学校门口他都不知道,还是陆绍钧那磁性慵懒的嗓音提醒了他。

“到了。”

看着熟悉的校门口,宋流一下回过神来,他连忙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却不想一道暖意落在了他的头顶。

他抬头,只见陆绍钧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中含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但即便如此却也显得他整个人温和许多,他用修长有力的手揉了揉宋流细软的黑发。

“宋流,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陆绍钧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将他潜藏的疲惫全都勾起,不等宋流向他道谢,窸窣的声音响起落在了他的掌间,看着那眼熟的色彩各异的糖果,宋流的嘴角勾起一抹酸涩的笑。

“吃点甜食心情会好一点儿。”

看着开车远去的陆绍钧,宋流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糖果,回到寝室的他发现自己的舍友不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