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苓不以为意的晃了晃脑袋:“换一身男子的衣裳不就是了?就说我是主家的小郎君,跟着出来瞧热闹的,若不然,只招财一个,如何服人?”
这倒是真的,以往这些外头的杂事,都是苏贵出面张罗,招财虽常跟着,也不过是个家仆伙计,加上他如今也不过十五,瞧着就年轻面嫩不说,还是个奴仆之身,许多事都做不了主的,就这么上门去与人谈生意,的确是怕会叫人小瞧了去。
至于出事……虽然难免担忧后怕,但方才苏苓那手持柴刀的彪悍模样,还是在众人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的,这样的小娘子,即便出去,似乎,也不会出了什么事?
看出了娘亲的动摇,苏苓劝说的越发认真。加上她一个主家的“小少爷,”能添说服力且不说,更重要的,却是她当真需要去实地考察一下酒坊的情形,看看适不适合买下来,当作日后她做葡萄酒的地方!
自家就是开酒肆的,苏苓在末世时自是难免会对现代化的酿酒技术更留心些,再加上有233堪称“过目不忘”的扫描存储功能,她这二十年开,还当真在233里存下了不少成熟的的现代化酿酒工艺。
提起末世里众人最熟悉的现代酒来,最有名的自然是高度数的白酒,苏苓原本,也是想选择蒸馏白酒的工艺的,只是若是想蒸馏出像现代一样高度数的酒,一来需要重新打造新的设备,有些麻烦,二来,在这里,类似的“烧刀子”一流的相对高度酒也不是没有,只不过这种酒既粗俗又伤身,在真正权贵世家、文人雅士眼里,酒自是那等味甘性纯的温润黄酒,温酒细筛才是上品,都是压根不屑于这种泥腿子才喝的玩意的,苏苓就是能将度数提的再高,怕也是南辕北辙,有钱的权贵不买账,自然就赚不着什么钱。
这两天苏苓看似四处闲逛的时候,仔细的打听了一遭,最终还是定下了做葡萄酒的决定。
时下葡萄酒这东西还是个稀罕物,国内能酿出的少见,大多还是要从异域千里迢迢的传过来,更要紧的是葡萄酒这东西酿起来并不难,最简便的连自个在家里都能做,却很得高门权贵青眼追捧,她若是能做出来,也不必发愁没人捧场。
更莫提,就算是退一步想,她当真赔了也无妨,系统空间里那么多的金子宝石,要是当真做不成,她便只需假装将方子一卖,顺势将存放在空间的金子拿出来,就也足够她们一家子富足一生。
至于这酿葡萄酒法子的来源?苏苓转转眼睛,说不得还是要麻烦地下的阿爹再显一回灵了!
如今才是春日,葡萄要到七月里才熟,现在开始找定了酒坊与人手,若是顺利的话,还刚好能赶上这一年。
苏苓在心底里这般琢磨着,一抬头,却是看见了娘亲面上的犹豫之色,她显然并未拿苏苓的“孩子话”当回事,这会儿甚至都没怎么理会苏苓,只是又摇着头低声说了一句:“生意哪里是那般好做的……”
苏苓想了想,倒也去明白自个娘亲的担忧,当下只是随意道:“试上一试,总不妨事,要是当真不成,横竖不开店了,咱们也好早日卖了这临街的房子,干脆去城东面换一处僻静妥当的地方住不是更好,还能专心给郑高两家做熟水,省下银子来给弟弟日后读书。”
看着苏娘子在仔细思量之后终于点了点头,苏苓面上不显,心内却早已默默念叨了一句:
放心,有我苏苓在,咱们家的生意,自然是“稳赚不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