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气魄值得自然是她前天举刀砍人的气魄,后半句,却是因着在这两日里,苏苓言辞之间都很是沉稳老练,绕是她小小年纪,却也丁点不觉幼稚好欺,就连西押沟那家不怀好意的酒坊掌柜,在几句交谈之后都着实夸赞了苏苓好几句,就连在听到他们来自苏家,猜出了苏苓的女儿身份之后,也丁点不减,甚至越发赞叹了几分。
可是这又有什么值得夸耀的?苏苓对此只是默默撇了撇嘴,她又不是真正的十岁小姑娘,三十多岁的人了,又在末世里磨砺了那么许久,只是出来买个东西,难不成还要畏畏缩缩,甚至叫人坑了去吗?
连着几句话苏苓都是反应平平,招财自然也看出了苏苓的情绪不佳,只不过他也只当是苏苓是小儿力短,一路的颠簸叫她累着了,但也体贴的没再多说话,只是脚下更快了几分,杜家村本就离刘安县不远,这般不过半个时辰,便也顺顺利利的进了城。
经过了一路的调整,等到进了城,苏苓便也暂且将葡萄酒的事放到了一般,打量着路上的热闹,心情便也慢慢的好了几分。
在心里打着给娘亲与姐姐买些东西的打算,苏苓便干脆叫招财带着她往热闹的地方去转了装,谁知,只是临时起意的闲逛,却还叫她发现了几个熟人。
苏苓叫住了招财:“陈天仁又来刘安县做什么?”
招财心细,顺着苏苓所说的方向看了看,便又发现了不单是陈天仁,后面还跟着几个陈家酒坊的伙计,推着三辆木头板车跟着,车上都用粗麻布盖着些方方正正的东西,瞧着倒像是家具一类。
招财远远的跟了一阵,便眼看着陈天仁进了城里最大的高家当铺内。
“怕不是为了还赌债来当东西?”这么一说,招财便也立即猜到了一个可能,紧接着眉头一皱,又道:“他当的,怕不就是大娘子的嫁妆物件吧?”
“有可能。”苏苓点了点头,停在当地叫招财上去看看,过了一会,招财果然面带怒色:“就是当初阿爷给大娘子备下的嫁妆,我瞧见那酸枝桌的,再没错的!”
这事倒也正常,毕竟陈天仁在赌坊欠下的账拖不得,他家里的现银都在233的系统空间了,要想当东西还钱,自然,他家也里只有姐姐的嫁妆家具最是合适,旁的不说,只看陈天仁那短了半截的头发,便也能猜到陈家又多不想看见与苏家有关的东西了。
“无事,由他去。”苏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冷笑来,当了正好,过些日子,她便拿银子再给姐姐赎回来就是,只是赌这个东西,一旦沾上可是没那般好戒的,更莫提还有她在旁等着,等的你陈天仁下一次欠账,倒要看看你陈家有没有第二份嫁妆来当!
苏苓懒得再理自作自受的陈天仁,在街上买了一包点心便也与招财一起回了家。
上楼见着了苏娘子,苏苓还未来得及与娘亲细说在城里瞧见陈天仁的事,便得知了她们要收拾东西,准备回乡下老宅。
理由倒也很是简单,时近清明,她们该回去祭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