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出现了持续旋转!老王一个头两个大。
“那你现在认为你在哪里?”老林交替追问。
“我……”风随扭头打量了一下房间,回答,“我在房间的中央。”
医生们对视拧眉,看着他们的表情,风随询问:“我说错了?”虽然是疑问句,但是他的语气平铺直叙。
老林点点头,心情越发低沉。何止是不对,简直是错得非常离谱。因为他们两人此刻坐在房间角落沙发里,风随没有一起坐下,而是站着。
但是他站的位置离床比较接近,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离中心点远得很。
老林在和风随交谈的时候就已经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便签本,此刻在本子上除了记录各种后遗症状和分析疗程方案之外,还多了风随的叙述内容以及刚刚确诊的“剧烈眩晕”,然后添加上一条“感觉错位”。
在他记录的这段时间内,老王进一步追问:“那你现在的感受是什么?我指的是你的情绪。”
风随自我感受片刻后说:“非常平静,但是带着一些困惑,我感觉有什么在困扰着我。”比如眩晕扭曲和空间隔离。
既然已经开始写了,老林便没有再追问,由老王进行问询,他来做记录。
老王:“站得稳吗?”
风随答复:“我在努力站稳,但是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摔倒。”
老林在纸上写下:易摔倒。
同时,老王弹射起身,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向风随,拉着他的手强力拽到了床边,让他坐在床上。
“那么生理反应呢?”坐回沙发之后他又继续问。
“因为眩晕,我现在有些恶心和呕吐感。”风随如实说,然后问,“你们没有给我开治恶心的药吗?”
老林甩了甩笔头快速写字,头也不抬地回:“没有,东莨菪碱和异丙肾上腺素你都不能吃。”
风随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相信老林的判断力。
他看起来非常配合,安安静静坐在灰白色调的床上,被老王强制在怀里塞了一床被子,耐心回答各种问题的模样看起来还有几分乖巧。
但是老林和老王就是感觉非常头痛,他们深知这人看起来配合,但是实际上就是倔。
深呼出一口气,老林的脸色非常严肃和冷凝:“小少爷,您必须住院了。”
风随半天不吭声,注视他们的面容在自己面前扭曲旋转,甚至天地似乎都在倒转,但是他的表情仍旧平和,半晌说:“如果我不愿意去呢?”
果然,看着随意散漫,实际上乖张得很!!医生们内心抓狂。
“如果你不愿意去……”老王语气恶狠狠,“我们就只能求您了。”
这可是他们真正的顶头boss,真不愿意去他们又能怎么办?压着去他也能立刻找一群人再把他给送回来。
看他们毅然决然的模样,风随又不说话了,安静一阵子终究没有为难,给出了折中的意见:“楼上的空间还很大。”
他的意思隐晦,但两位医生立刻就明白,说道:“好的,我们这就把住院部都给搬来。”
两人整理好风随的病例,小狗和管家还没从书房出来,但他们也来不及通知徐进了,马上回医院打算把得用的助理和护士全都搬来风随的别墅。
等选完名牌后,叮叮当甩着尾巴快活跑进风随的房间,左顾右盼没看到人时还有些奇怪:【宿主大大,王王和林林呢?】
风随也不知道叮叮当从哪儿学来的认为叠字是可爱拉近关系的方法,每次听到他这么呼唤两位已经上了年纪的医生的时候,都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他捞起小狗:“他们回医院了。”
在和两位医生交谈结束后,他又及时恢复和系统之间的通感,于是对此一无所知的叮叮当点头没想太多,转而兴致勃勃询问风随:【你猜我选了什么样的名牌?】
小狗的眼珠亮晶晶,像两颗黑色的宝石,风随盯着它的眼睛。在寻找到一个定点的时候,仿佛疯狂扭曲旋转的世界也离他远去,他缓声:“是什么样的呢?”
于是小狗便叽叽喳喳地回答:【是……】
后一步走出书房的徐进看了眼风随卧室的情景。
暖洋洋的光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房间,因为被雪景折射过,它显得更加的透亮,将色调有些暗的床都映衬得温暖了几分,一人一狗坐在床上似乎在说话晒太阳。
他悄声退出去,坐在客厅里安静地将两位医生发给他的一大段一大段的语音逐条转成文字。
客厅里并没有拉开窗帘,只亮了几盏昏黄色调的灯,他披着外套的身影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