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得患失(2 / 2)

一年有365个人设 钝盾 2480 字 2024-03-12

小狗对此似乎也乐在其中,风随就随他们去了。

回过花后他又看向手边的戒指。

他本来没太在意这个戒指,被那头这么一说也将其拿起来端详片刻,然后给对面拍了张特写:这个好看?

看到他回复的越沉秉心情先是放松但下一瞬又提起:管家在家里插花他能理解,但总不至于送阿风戒指吧。

戒指是哪来的?这个问题在他的脑海中来回蹦跳,但对面还在等消息,他尽管心里有些不情愿,还是回复戒指图片:好看。

接着打了一句“是谁送给你的?”,但在将这句话发出去之前惊觉自己这话的占有欲和侵略性太强,很容易引得对方的警觉,他终究又沉默着删掉。

对方夸赞了两次,风随疑惑地拿起戒指比划了一下,发现正合拇指的大小,便把它套了上去。

阿风[心]:还行,但有些呆[图]

越沉秉点进图片看了看。

其实并不如对方说的呆,反而这枚戒指戴在对方的手上,被他冷白的肤色一衬更加显得流光溢彩。

是好看的,但他下意识不愿意这么说,反倒附和:嗯,这样好像又不好看。

风随便把戒指摘下来,拿小叉子挖着蛋糕,慢吞吞咽了一口回复:“所以只适合用来装饰小蛋糕。”

越:对。

越沉秉应和他说的话,然后瞬间反应过来——嗯?这是小蛋糕的装饰?他原本微蹙的眉心瞬间舒展,黑沉的眼神变得柔和。

完全没发现对方如同坐了过山车起伏的情绪,风随疑惑:“你身边有人吗?为什么不说话?”

自从连麦成了日常,他们都是直接语音通话,除了偶尔发图片之外对方几乎没用过打字键盘,今天越沉秉突然打字发消息还让他有些不习惯。

这才惊觉刚才心神大乱之下状态不佳以至于下意识打字掩饰情绪,越沉秉面上有些发烫。

他从小就展现出成熟稳重的特质,几乎没有过什么忙乱不安的情绪,大多时候进退有度、运筹帷幄,被视为同辈楷模。

但这份持重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在风随面前被打破,他甚至患得患失,毛毛躁躁。他不期然又想起好友与母亲对他的评价,难道他真是恋爱脑?

越沉秉端起桌上用姜糖泡的茶饮了一口压下热意,等心情平复后找了个借口蒙混过关,然后继续和风随闲聊。

“如果只是装饰品其实是合格的,很称你。”他改口,提起,“角色扮演有需要的话刚好可以用上。”

这么多天的耐心攻势并非毫无效果,两人之间的交流越来越随意,他也成功获知了对方的一些信息。

比如对方家里有管家、厨师,他还养了一只很可爱的绿毛小狗;同时每天晚上会吃夜宵补充营养,并日常进行角色扮演游戏。

“嗯。”风随轻应了一声,注意力集中在将甜腻的奶油刮到纸杯的一旁寻找面包,漫不经心地回答,“看情况,这个戒指边缘的凸起有点硌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话,待到风随把小蛋糕解决得差不多后,叮叮当过来催促他回房间休息,于是两人“晚安”道别。

另一头,越沉秉挂断通话后没急着处理文件,而是思索片刻后打开了各大珠宝的官方网站,浏览起近期的戒指款式。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浅淡的光映出他眼底的认真。

风随丝毫不知道某人又在“因私废公”,他从浴室出来时叮叮当叼着吹风机让他吹头发,他笑着接过,薅了一把小狗毛茸茸的脑袋说声“谢谢”,让它赶紧去休息。

【马上就睡!】叮叮当欢快回复,又提醒,【宿主大大,刚才你的工作手机有好多信息提醒,你记得去看哦。】

和人类相处越来越久,上网冲浪的时间也更多,叮叮当越来越能意识到人类世界的秩序与分寸感。

——即使他们通感了也不能随意窥探。

因为这份尊重,除非风随允许,它现在基本不会擅自去探看对方的消息,所以也不清楚另一边到底发了什么。

“好。”风随给它盖好小毯子,走到床头坐下,一边吹头发一边点开信息,他发现是角色扮演时曾加的某号码发送的彩信。

疑惑地点开,在图片加载出的刹那,他嘴边噙着的笑意变淡,平和的眉目骤冷。

第一张图片闯入眼帘——血红色指甲、女人苍白紧握的五指、一把锋利的小刀嵌在手心,鲜血正沿着刀柄不断滑落。

剩下的一长串图片里,场景是个看起来随和儒雅的男人与温婉女人牵着小孩走在路上。

游乐园、商场、电玩城、高楼大厦……甚至是居民别墅中。

十几张照片被一股脑发送过来,映入眼帘的最后一张图片底色血红,被密密麻麻的血色指印填满。

上面附着黑色如流漆般阴冷的谩骂与诅咒。

“看,你个杂.种,他完全不在意你。”

“你怎么这么没用?怎么不把爸爸抢回来!”

“你流着我们的血脉,凭什么让两个贱.货取代你的位置……”

不堪入目的话语以鲜血写就,被染着红的指尖涂抹:“我好痛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凭什么不痛苦,去死!!!!!!!”

越到后面越歇斯底里,风随看着,按了按眉心,面无表情将短信删除,号码拉黑。

叮叮当困得迷迷糊糊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宿主大大,是什么消息呀?】

风神闭了闭眼,柔和的语气掩盖眼底的冷意,背对着他的叮叮当没有发现任何不妥:“没什么,推销的。”

【噢噢噢。】叮叮当应声,【那你快把头发吹干睡觉吧。】

“好。”风随按灭卧室的灯,吹风机的“呜呜”声再次响起,热风摇动发丝,他低垂眉眼中的情绪被这无尽浓稠的夜色缓慢吞没。